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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又如何能向近似陌生人的他开口呢?虽然有敬的影子连结在两个人之间,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可是一想到孩子胖胖的小手和肥软的短腿贴在她的胸前,全然信任的模样……

就试试吧!

唯今之计只有吞下自尊向他低头,求他娶她呵。

何必想太多呢?失败了再说吧。那个叫韦天允的男人又不一定会答应,或许他会当她是个疯子,大声地斥责一番也说不定。

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敬如此信任那个叫韦天允的男人,她也该冒个险,追求幸福吧。

如果施馒舒曾经预期自己会遭到拒绝,那么后来事情的发展,确实大大地出乎她意料之外。

清晨六点钟,她眼巴巴地站在韦天允家门前,等着他的拒绝。

而韦天允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当她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时,连惊讶的表情都省了。

倒了杯咖啡,香浓的味道溢满室内,却没有人动手。沉默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弥漫,谁也没有开口。

难堪的事情还是早点说吧,省得夜长梦多。施馒舒心底暗忖。

“我来……”她清了清喉咙,“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知道。”他露出讥消的笑容。

“你给我那张纸后,我亲自打过电话去查询,确实存在。”始终低垂的头终于抬起来,她眼中带着热切的期待,“你绝对无法想像,证明之后我有多么高兴,这是上天给予我最好的礼物。”

“是吗?”他不置可否。

“绝对是。”施馒舒用力点点头,加强自己的信心,“我很寂寞,选择继续留在台湾,就是希望离他近点。敬虽然死去三年,形影始终留在我的脑海中,时时刻刻无法忘怀。”

“用时间缅怀死人,实在太浪费。”他是不赞同的,“你的生活过于平淡,该找个男人,排遣寂寞。”

怒气在施馒舒的脸卜一闪而过。很多人都做过相同的建议,但出自韦天允的口中,却让她感到很大的侮辱。

“我以为你是敬的朋友。”

韦天允无所谓地笑笑,“我是他的医生。”

“嘎?”她从来没听过。

“每隔三个月,他会来找我诊察。”他耸耸肩,“就算他没有死于意外,或许也已命终于折磨他已久的疾病。”

施馒舒颤抖着声音.微弱地问出,“他……有什么问题?”

“天生的心脏办膜不全,隐藏在心室的后方,开始并不大,所以发觉的时间太晚,只能等待合适的心脏移植。”像个医生解释病情,全然没有感情搀杂其中,韦天允缓缓地说:“这些年来,透过血液的比对和全世界的电脑连线,很可惜,到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对象。”

露出恍然的神情,她的眼睛内开始泛着泪光。

难怪敬总是每三个月单独出国处理公事,从来不肯带她一道去。

难怪他偶尔会凝望着她露出复杂的眼神,等到她问起时,却保持缄默,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难怪他常常眉头深锁,原来那时候他总是独自忍受着痛苦,不愿意将痛苦建筑在爱人的心上,而身为妻子的她竟然未能察觉……

心痛呵,曾经在神前发过誓病苦不欺,但她却让敬独自面对……她是个最失败的妻子。

施馒舒开始自责。就算敬不说,身为枕边人的她也该及时发现。

“事实上到他死前,他身体上承受的痛苦已经非常人所能忍受。可惜,他不肯乖乖吃药,就怕被你发现真相。更重要的是,那些药的副作用可能让他的精虫数减少,导致无法生育。”韦天允的声音再次于她耳边响起,这次还带着些许的遗憾与懊恼。

“事实上在他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我才接到从美国传来的消息,说有颗合适的心脏,等待确认与进一步的比对。但我还来不及联络,就听到他出事了。有时候我会想,或许那次的意外是他故意造成的,否则……”

“绝不可能!”她激动地站起身反驳,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的男人,“敬绝不会抛下我,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我可以不要孩子,只要有他在身边,就算世上只剩下两个人,我依然甘之如怡。”

“在你单纯的想法中或许如此,但对他而言,却是沉重的负担。”锐利的眼光望向她,他的口气依然平淡,波澜不起。“或许他也发觉了你太过依赖,所以才害怕告诉你真相吧!”

“你太过分了!”

“天真啊,男人自私的程度是你无法想像的,刻意编织出的谎言让女人怀念,目的在哪?你以为认识他的全部,但从我这外人口中,却得到更多的消息。”

施馒舒丧然坐下,因为天允的话刺中要害,让她所有生气全都失去。

“够了,已经太够了。”她前哺低语,“将我的幻想全都打碎,让我这些年来赖以生存的信念全都毁损,让我曾经自以为高贵的情操变成可笑的行为.你很高兴吗?”

“身为一个医生,只讲求真相。不现实的想法,没有存在的价值。”韦天允用最冰冷的口吻叙述,“想开点吧,你年纪还轻,总会找到适合的男人,再次开创幸福的人生。”

“在你告诉我男人的自私后,还期望我对未来有憧像吗?”

“很难相信你还是个独当一面的女人。”他笑了,婚姻本来就是种交易,男人要的和女人要的不尽然会相同,也不必要相同。你可以取得你所需,他得到他的目的,这样就是桩好婚姻。”

“那……孩子呢?”

“你那颗天真的脑袋瓜中,觉得天底下有多少男人或女人是真心想要个孩子?他们大都用孩子当借口,牵绊着对方,保障自己的权益。其余的,只是承受贪欢后留下的苫果,无法抛弃而已。”耸耸肩,他大笑三声,“无可否认啦,世界上当然也存在富有爱心的人,但……”

“如果没有爱心,你怎么可能当个好医生?”

“医生只要下手准确,能治好病人的痛疾,谁理会有没有爱心?”

是真的吗?他把婚姻讲得好像做生意,可以论斤论两。相对的,孩子只是个累赘。对他而言,个人才是唯一。

多可悲的念头,如果她同意那种观点,等于把过往5敬相处的时光,变得廉价不堪。她分不清内心是否还是悲,既然韦人允对婚姻并未曾抱持着太大的渴望,相信他也不会把这桩事情看得太严重。

“你结过婚吗?否则怎么会有如此精辟的见解。”施馒舒吸了口气,半带着探询的意味。

“没有。或许因为太了解,才无法结婚吧。”

“好吧,长话短说。我今大来,是为了找你谈一桩生意。”她咽下梗在喉头的口水,“希望你能提供协助。”

“说说看吧!”他不置可否地应着。

“请你和我结婚。”

挑挑眉,韦天允露出地笑非笑的表情,“我方才说过无法结婚的理由。”

“我知道。”施馒舒用力地吞下口水,“所以这桩婚姻也异于平常,绝不会为你带来困扰。”

“幄”

“结婚,只是用来生小孩的幌子,我要一个孩子。”

他仰头大笑,“拜托,你若真想生个孩子,我相信愿意提供精子的人,大概可以从忠孝东路头排到忠孝东路尾。”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撇开其余的不提,有了冰心画廊的招牌,你随随便便都能找到男人。”

“我才不要那种人。”用力拍开他的钳制,施馒舒骄傲地抬起头,“别把我想得那么低贱,什么男人都可以。”

“呵。”韦天允模仿起她的语调,“那得什么样的男人才及格?

“天底下,我只要一个男人。”凄美的笑容绽现,她的脸上露出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可惜,他已经死了。”

“你是说何敬纯。”

“是的。”她慎重地点点头,“本来我以为这辈子注定孤单,但是你……重新燃起我的希望。”

“所以呢?”韦天允眯起危险的双眼,等着她的下文。

“我希望能拥有敬的孩子。既然从前不可得,那现在是唯一的机会,让我完成未完的生命过程。”捉住他的双手,美丽的双眼中闪着光彩,她拼命地企求,“全世界只有你知道、我知道,这是敬曾经留下的痕迹,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救赎,对我太重要了。”

或许是被她言词中的恳切所感动,韦天光没再出言嘲笑,只是静静地问:“为什么非要他的不可?”

“我是个孤儿。”施馒舒干笑两声,回想起当年的往事,眼神变得迷蒙。“父母在我十八岁时因为意外而双双去世,直到认识敬之前,我一直活在自闭的世界中。不是有句话说,艺术家都有自闭的倾向。或许因为如此,我常能看透别人的画作中意欲表达的情感。”

她深吸一口气,“饶是如此,我的生活依然贫乏,直到敬的出现,改变我的生命,让我变成有血有肉的躯体。”

太过私密的言语谈到此,她特地望向神情平静的他,等待拒绝。而韦天允做个继续的手势,并没有打断。

虽然讲述这些过往并不容易,常年隐藏的故事,必定是伤人又痛苦的。但施馒舒点点头,努力地表达。

“结婚后,他成了我唯一的亲人。在这人世间,终于还有值得我依恋的人,只是敌不过老天的残酷,如今……又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用力地吸口气,续道:“没错,冰心是敬留给我唯一的依靠,用他保险的理赔金,换来我的生命意义。可惜呵,每当夜深人静时分,在我心头萦绕的念头,竟是死了比较好。

“傻吗?或许吧,你不会懂的。如今,敬所留下的精子,正是他给我的第二个机会,让我愿意继续生存下去。”

“你大可以去找何家的人帮忙。”

“不!”施馒舒惊恐地摇摇头,“也请你千万别将这件事说出来。如果被他们知道了,这个纯净的生命将遭到染指。”

“或许吧。”韦天允笑笑地说,“那群秃鹰嗜血的程度,常人莫及。””所以,我考虑甚久,只有你能帮这个忙。”见他似乎有意见,她急忙地加卜补充,“当然,这只是个仪式,你无需为我的存在向改变任何生活,我也无意如此。”

“为什么找上我?”

“因为你也亏欠敬。”施馒舒敛下眼神,再抬起后,笔直地望进他的,“我感觉得到,对当初发生的事情,你心头也有疙瘩。”

平静的心被撼动,韦天允的手颤抖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

隐藏多年的心事被人说出,他竟然没有错愕,只是盯着眼前的女人,仿拂早探知结果如此,根本不意外。

迟了三年,当韦天允决定来台湾寻找她的时候,或许早已经预测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只是耸了耸肩。

“我没有办法提供你保证。”

这算是答应吗?

曙光乍现,施馒舒的心涨得消满的,忙不迭地点着头,“当然,我们到法院举行过最简单的婚礼后,你只要填同意书给我……”

“然后让全天下的人笑我无能?”

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伤到男人最强烈的自尊,而且无法弥补。“抱歉,但我愿意付钱给你。”

“钱是小事,冰心的收人还不在我的眼里。”韦天上的眼神始终没有移开看她,“我要说的是,既然结婚了,就不保证你我之间维持清白的关系。”

瞧她一头雾水的模样,他干脆直接将话挑明,“义务就是义务,既然是夫妻,你没有逃避的理由,否则这桩买卖取消。”

她明显地瑟缩了,讲话也变得结巴,“那我……我们会上床……吗?”

“你将成为我的妻子,那是自然的。”

“不行。她的头摇得像博浪鼓,“我做不到……”

“啧啧,方才的决心跑到哪儿去了?”他说得冠冕堂皇,“小事一桩,你都无法做到,还妄想和何家人对抗。如果让旁人瞧出端倪,你想何家人的精明与力量,会查不出原因吗?”

施馒舒顿时感到泄气。她怎么会没想到如此重要的环节?事到如今,该怎么办才好?

“你要考虑吗?”韦天允懒洋洋的语调又扬起,“我在台湾待的时间并不多,如果不想引起旁人的注目,最好从现在开始培养感情。”

那只在悄然间搭上她肩膀的手,带来极度灼热的感受,她下意识地想拨开,却被他坚定地掌控住,动弹不得。

“如果你需要女人的话,只要招招手,愿意提供身体的女人,大概可以从忠孝东路头排到忠孝东路尾。”

“你也是其中之一吗?”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瞥向她。

“当然不。”

“就如同你所言,我也怕女人带来的麻烦。”

“如果你……”她红着睑,强迫自己把话说完,“我……怎么确定肚子里的小孩是敬的。”

韦天允大笑,“好细密的心思,难怪冰心的业务会蒸蒸日上。”他凑近她的脸,“放心吧,我对你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就算万一,也会做好防护措施。这样你可以接受了吗?”

他近在眼前的炽热气息让她红了脸,施馒舒努力维持自制的表面下,心跳如雷动,敲响正热烈。

“我……考虑看看。”

“好。”他站起身来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