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之樱





  看热闹的人围住训导室,看禾优过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洛禾优,自从你来了之后,学校就没一天安宁,你到底想怎么样?”校长气的直叹气,“我是看在钟凯的面子上,一直没有计较,你为什么要惹这些事端呢。”
  桃夭插嘴,“校长,怎么能这样说,又不是禾优的错,再说,一些小事也值得这样生气嘛,年轻人,谁没有点感情纠纷啊。”
  “谁叫你们进来的,出去!”
  清秋老师示意桃夭她们先出去。樱莎着急的催促小宝赶快打钟凯电话。小宝一脸无奈的挂上电话,“他不接啊,泽宇说,芷尘送医院了,也许在忙,没听见,别急啊,我接着打,不行,我去医院找他回来。”
  “还去医院,回来禾优早就被赶出学校了。”樱莎急的团团转。
  “好了,我进去找校长,行了吧,不急哦,有我在呢,不怕哦。”小宝安慰她。
  小宝刚踏进训导室,就听见禾优说,“校长,不是要处分吗?不用说太多废话,我申请退学!”
  她漫不经心的一番话晴天霹雳一样,走廊上全部炸开了锅。
  “你疯了啊,优。”桃夭拉过禾优,“川他们马上过来啊,会有办法的。”
  “不用了”禾优平静的说,“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决定了。”
  清秋老师走过来,“禾优……”
  “老师,这样大家都不会痛苦了,总是成为别人的负担,我也厌倦了。”禾优看了老师一眼,笑了,”有时间带YOYO太找千爱玩,再见了。”
  “你们都回去继续上课吧,”禾优叫樱莎她们回去,“去吧。”
  看大家都没反映,自己先走了,“你们不走我先走了,樱花都谢了吧,时间真快。”
  走廊上寂静一片,大家抱这不同的心情目送她离开。
  天语站在人群中,洛禾优,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第十一章第一节

  “禾优,和我去法国吧,”吴建飞看着柜台上忙碌的禾优,突然开口。
  “啊,去法国干什么?”禾优忙着找零钱。
  “我们去那里留学吧,龙樱你不是不呆了吗?”吴建飞悠闲的喝着咖啡。
  “不去,我喜欢中国。”禾优回绝,“我喜欢这座城市,我想,继续呆下去。”
  “是不舍得离开这里,还是不舍得离开钟凯?”吴建飞深深的看她一眼,“你还喜欢他,是吗?”
  禾优避开他炽热的眼神,“这和你无关吧。”
  “是啊,好象是和我无关,”吴建飞放下杯子,“不过,我非常的想和我有关。”
  “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禾优翻下包包,“我放的药,你看见没。”
  “水在这里,药在这里,”吴建飞递过来,“优,如果没有钟凯,你会不会考虑我。”
  “你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的啊,真是的。”禾优胡乱吞下药,“没时间跟你闹,我把帐结了啊,下午我要早点去接千爱的,你有事来家里找我吧。”
  “还有,我的事情暂时别跟天宇说,记得哦,那孩子会激动的呢,才回公司,不想惊动他了。”禾优低头算帐,一边交代。
  “怎么头还是这样晕呢,”禾优觉得字越来越模糊。
  “累就先休息吧,不急的,发烧都还没有好,进去先休息下,我来算好了。”吴建飞低声说。
  “我去休息下,半个小时就好。”禾优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休息室里,灯光柔和的看着熟睡的女孩。
  “只是一句,我还有机会,都这样难吗?洛禾优。”吴建飞看着禾优,“宁愿自己受伤害,都要成全他的幸福,你们的爱情真让我感动啊。”
  吴建飞的手滑过禾优白皙的脸庞,神情复杂,“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为什么你不给我机会呢。”
  尚寒菲幽灵一样的闪进里,“吴建飞,你该不会是真爱上她了吧,别浪费时间了,带她走。”
  “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人给你搞定了,钱呢?”吴建飞恢复冷静的表情。
  “放心,不会少你一分的。”尚寒飞看着昏迷的洛禾优,“洛禾优,你终于还是落到我手上了。”
  一场很长很长,没有尽头的梦醒来,禾优睁开眼,不是熟悉的休息室,她挣扎着起身,头痛袭来。
  尚寒菲翘着腿看着禾优,“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吧。”
  禾优的头晕晕的,她看看尚寒菲,冷笑道,“确实有点意外,不过我早应该想到,所以的坏事都与尚大小姐脱不了关系才对。”
  “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来救你了,王子现在有新的灰姑娘,虽然不是我,不过,只要不是你洛禾优,我总算是出了口气。”尚寒菲摸着脸,狠狠的说,“你扇我那一耳光,我今天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禾优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她看着尚寒菲,没有一点惧怕,“那就请尚小姐快点动手。”
  门嘎吱一声,吴建飞走进来,低声说,“尚寒菲,你别弄太大事了,连累到我。”
  禾优鄙视的看着他,把头扭到一边。
  “怎么了,心痛了?”尚寒菲走到禾优身边,往她身上踹了一脚,“我就不知道这个小狐狸精有什么迷人的地方让你们一个个都对她那么好。”
  她蹲到禾优面前,捏起她的下巴,“我看把这张让你们痴迷的脸划花了谁还爱,哈哈。”
  她捡起桌上的小刀,明晃晃的在禾优脸上比画,“洛禾优,现在心情怎么样呢,钟凯不要你了,全校的人都当你是个坏女人,殴打情敌,和小老板勾搭,被大家唾弃的滋味不好受吧,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可惜你没有机会后悔了。”
  吴建飞挡住她,“尚寒菲,你要做什么,随便教训她一下就可以了,你这样做是犯罪!”
  “那又怎么样,我可以说我是正当防卫,吴建飞,你现在可是我的目击证人,不,应该是帮凶才对,怎么,钱不想拿了,不想继续去法国圆你的梦,你现在就算想退出,你以为洛禾优会接受你吗?别做梦了!滚开!”
  禾优的头晕的厉害,她挣扎着起来,吴建飞想过去扶她,她别开眼,“别碰我!”
  “看到没有,哈哈,你还天真的以为人家会原谅一个背叛自己,害自己落到这样地步的朋友?”尚寒飞一步步逼近,“今天,就为你的嚣张付出点代价吧。”
  吴建飞准备上前,不料想尚寒菲早意料到,一个眼神,周围几个人围住吴建飞。
  “如果你再这样,别怪我一起对付你,”尚寒菲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拿着钱快点给我滚。”
  几个人把他往外面拖去,他想开口对洛禾优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禾优那里的想让自己清醒,“尚寒菲,放开我,你不会是怕放开我,我会象上次一样吧,胆子真小。”
  尚寒菲迟疑的看她一下,“谁怕谁,现在,就算放开你,你连路都走不稳,你以为还会伤害到我吗?哈哈。”
  “给我松开她,我看她还有什么花招可以玩。”尚寒菲指挥身后的人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吴建飞掀开人群冲过来,挡着禾优面前,“尚寒飞,钱我不要了,你放她走。”
  尚寒菲发狠的挥着刀指向他,“吴建飞,怎么了,后悔了?可惜没机会了。你不要过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吴建飞毫不畏惧的迎着刀走过去,尚寒菲一咬牙,刀就刺了过去。
  “这样你是不是就解恨了,”禾语捂着小腹,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染红了她的手,又顺着手指一滴滴流了下来,她看着尚寒菲惊恐的表情,“刚才不是很凶狠的样子吗?怎么,怕了?”
  伤口反而让禾优神智清醒了很多,“你过来,我有话告诉你呢,”她一步步的走近尚寒非,尚寒菲大叫,“拉开她,不要让她过来。”
  吴建飞呆呆的看着血从她身上流出来,竟不知所措。
  “吴建飞,我们之间扯平了,我从来都不喜欢欠人家的情,”禾优笑了,灿如朝阳,“谢谢你对天宇的照顾,谢谢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现在,我都还给你了,我们从此,再也不是朋友了。”
  周围的人都被她震住了,不敢接近。她慢慢的向门外走去,血在她走的地方溅起一朵朵花,触目惊心。
  樱花林深处,繁花似雪;棉花糖一样,点缀着校园的天空。
  钟凯心神不宁的在樱花林的训练厅里走来走去,几天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理不清头绪,他想起晓晨说的那句话,“如果爱她就应该相信她。”
  洛禾优,为什么你偏偏要承认一切是你所为呢。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电话响了,“请问,是钟先生吗?”一个陌生的女声。
  “我是,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是千爱幼儿园的老师莫沫,今天洛千爱小朋友有点感冒,我早上已经通知过她的妈妈了,她答应早点过来接她的,但是现在,都没有过来,千爱给了我们您的电话,所以我们就很冒昧的打扰你,希望你可以过来把千爱接回家,不过,钟先生也不用太担心千爱,我们已经给她喂过药了。”
  “好的,谢谢老师,我马上就过去。”钟凯挂上电话,皱紧眉头。
  “凯,有事吗?“怡川看他神色有些凝重。
  “川,你和泽宇到左岸去看看禾优在不,小宝,我给你马天宇公司的电话。你帮我联系下他,看他知不知道禾优在哪里,晓晨和我去幼儿园,千爱老师说禾优没去接人。”钟凯套上外衣,“保持电话联系吧,先找到她再说,奇怪,她一般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忘记接千爱的。”
  “也许退学的事情影响了心情呢,”怡川安慰道,“你们快过去吧,千爱等不到,要哭鼻子的呢。”
  钟凯心里隐约的不安,也只好点点头,和晓晨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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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夜幕中的城市奢华的美,是少女唇上冷艳的色彩,吻在冰冷的建筑上。
  禾优捂住伤口,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谁会注意到擦身而过的女孩,一滴滴的血迹泛开在她经过的街道,是一个未完成的符号,还是无法解释的心情。
  疼痛渐渐没有感觉,更多的一阵阵的空虚,周围的一切在耳边,却又离开那么远。禾优突然明白了姐姐临终前的眷恋,很多人都是过往云烟,唯有他的名字萦绕在耳边,不会忘记。
  钟凯,我庆幸,最后记得的名字,是你。
  车急驶在街道上,晓晨担心的看着钟凯,“凯,慢点。”
  钟凯抱歉的笑笑,放慢速度,都来不及跟晓晨说上一句话,突然嘎的一声急刹,他看着路边熟悉的身影缓缓的移动,一直挺直的身躯弯曲着,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钟凯匆忙跑下车,“洛禾优!”
  是遥远的召唤吗,还是自己的幻觉,禾优努力的想听清楚,她扭过头,触上一双深邃的眼,熟悉的,没有改变。恍恍惚惚中,她努力的对他微笑,钟凯,对不起,不能继续守护你了。
  世界天旋地转,禾优微笑的向后倒去,那一道美丽的弧线划痛了钟凯的眼眸。
  禾优的身体象一片轻盈的羽毛,在钟凯的怀里感觉不到一点重量,他慌乱的紧紧拥抱她在怀里,怕一松开,风就把禾优带走。
  你听过狐狸和刺猬的故事吗?没有听过的话,我给你讲一个吧,有只狐狸,他爱上了一只骄傲的孔雀,他以为只要为孔雀做她喜欢的事情,孔雀就会爱上他。所以他去抢回刺猬夺走孔雀的东西,狐狸和刺猬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快乐的快忘了接近刺猬的目的。终于,到了真相大白的一天,孔雀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狐狸却高兴不起来,当刺猬厌恶的说,以后再也不是朋友的时候,他的心痛的快要窒息,狐狸才明白,原来,他爱上了刺猬。
  如果不是地上那一滩触目的暗红灼伤了我的眼,我欺骗自己的的梦是不是就不会醒来,禾优决然的转身,我们咫尺,却已天涯。
  小店里,她站在阳光的暗影里,琥珀一样的眼睛看着我,下午的阳光刚刚好,在她的侧脸上洒下一片光影,她的脸上有二分的孤独,三分的稚傲,五分的冷淡。
  她喜欢低着头说话,不看对方的眼神,漆黑的眼睛里不是卑微,也没有孤傲,流动的神采在微微抬起的瞬间总是悄然的在我的心间激起小小的浪花。
  房间里,她每个瞬间都停留在墙壁上,开心的样子,无助的样子,冷淡的神情,占据一整面墙的位置,也一点点渗透进我的心里,等我发现,心里已写满她的名字。
  左岸与右岸,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吗,我以为我走近了你,却不曾走进你的心。
  尚寒菲,曾经占据我的心灵的名字,却变成终结我的幸福的字词。后来的我,常常在想,如果不是父亲公司突然的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