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妻狠嚣张
同时又庆幸,幸好现在的小姑子性情改了,不然这镇国公府有没有她的位子还真的说不准。
如今的小姑行事是嚣张跋扈了那么一丁点点,但却总比以前那个软绵绵让人爱怎么捏就怎么捏,你只能在旁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好!
而且,冷若风是观心则乱,可她却是心态平和,冷眼旁观楚夜辰甚久。
看那嬷嬷的话一出口,楚夜辰对那嬷嬷的神情和眼神让她心底隐隐有种恍然——
楚夜辰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
了神凌抹。这几年来楚夜辰夫妻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楚夜辰是真的把小姑子放到了心上。
女子有孕,十多个月,这盛都勋贵世家里哪家的男儿不是一房一房的妾室往屋里纳?
就是不摆酒不请客,那通房也是左一个右一个的。
唯独楚夜辰这里,她听送过来照顾冷清一的嬷嬷说,世子是天天晚上守在冷清一身边。
便是半夜起夜都是楚夜辰亲自服侍。
怀孕后期,冷清一腿脚发肿,半夜抽筋睡不着,楚夜辰便半宿半宿的帮她揉……
如果说这样的感情都不好,那什么样的夫妻叫做感情好?
心头转过诸般的念头,冷大少夫人缓缓收回思绪,对着冷若风摇下头,示意他先别冲动。
满屋子的人心头各有想法,或垂眸或诧异或愤怒不己,恨不得把那嬷嬷生吞活剥,比如楚夜辰和冷若风。
可就是这样满屋子复杂的表情里,竟然有道轻轻的笑声响起来。
是冷清一!!
轻脆的,爽朗的笑声顿时把满屋怪异的气氛冲散不少。
在感觉到众人的眼神都有所闪动,多是注视到她身上时,冷清一耸了耸肩,侧头,眸光流转,璀璨灼灼的望向站在厅里一身孤勇似狼般的杨嬷嬷,半响后抿唇又是轻轻的一串笑声响起,在冷若风投来复杂的眼神中,她收了笑,动作优雅的呷口茶,红唇缓缓的掀起,“杨嬷嬷,你说我亲手掐死两个孩儿,可我那两个孩儿如今活的好好的,并且我和世子把她们当成心肝宝贝眼珠子般的护着,你说出去谁又信?在场的可都是英明睿智精明之人,国公爷经久沙场,早磨砾的一双火眼金晴,公公是贵人,心底一片清明,至于我哥和世子爷,你以为,他们是那种糊涂之辈?”
一番话把屋子里的众人都高高的捧了起来。
主位,楚清扬眸底一抹冷笑浮过——
这个儿媳好厉的口舌啊!
他若是信了这嬷嬷的话,就是糊涂鬼,白在这战场上待了这么多年?
冷若风忍不住猛的拍了下椅子扶手,“这话说的好,国公爷不是蠢人,公公是贵人自不必说,我和世子爷还没到人老眼瞎耳聋的程度!”说着话他径自挥手,也不理会这里是镇国公府,而非是他的冷大将军,径自越俎代庖的吩咐道,“把这狗奴才给我带下去,一会本将军要好好审审她,看看她是吃了什么,竟胆大包天的敢陷害本将军的妹妹。”
楚夜辰也点头,声音依旧的冰冷若刀,“本世子也甚是好奇,她是哪来的胆子敢诬陷本世子的夫人!”
“妹夫你放心好了,本将军出马,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即是如此,那有劳舅兄了。”
两个人都是年少为将,同样的英勇神武,同样的得宠圣心。
惺惺相惜不假,是亲戚也不错,可彼此却从不曾这般的默契过。
平日里冷若风何时喊过一声妹夫?
而楚夜辰又何曾把这舅兄放在口边过?
想不到如今为了这嬷嬷,却让这两个彼此配合起来。
楚夜辰恨极这嬷嬷!同时,也对这个婆子的身份来历起了疑心!
若说一开始他以为这婆子是环姨娘派来的,那到了后头,这种怀疑则完全打消。
环姨娘的本事他清楚的很,小打小闹她在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若说能让这个婆子把命抵出去的忠心,又能在大庭光众之下说出多年前的那桩秘事。
这就是他绝不能相信的了。
当日的事是他亲手善后,那日之后他把两小的奶嬷嬷丫头婆子都换了个遍。
而且,在几年前他决定和冷清一好好过下去之后,他为防生变,再次派人把那件事重新梳理了一番。
他自认做的极是隐秘,除非那人有通天的本事!
心陡然一寒,通天的本领……
他身为镇国公世子,又是领军带队的一方大将。如今虽他心里知道圣上对他们镇国公府起了疑心。但表面上的圣宠却是从不曾断,一一又是冷若风疼在手心里的妹妹……会是谁不顾他们这些力量,执意对镇国公府对冷清一出手?又能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隐约间,他好似猜到了什么,却又觉得心头一片模糊,眼前尽是迷雾。
似是有重重的雾碍在阻挡着他往前走。
可转而,他便轻松起来——怕什么,大不了如一一所说的,一家五口到山上种菜去!
“冷大将军且慢。”楚清扬的声音在屋子里蓦的响起,便是连心情才放松下来的楚夜辰也扬眉望过去,看了眼自家父亲,他眸光微微闪动,一抹极是复杂的心情自他心头涌起,却是什么话都没说的慢慢垂下了眸子,父亲,您的眼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国公爷有何吩咐?”
“这婆子诬陷的是我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就不劳冷将军了,我国公府自会处置。”
“可本将军不信你的人。”挑了下眉,冷若风眼底的嘲讽就差直接说,我不信的就是你!
轻咳一声,陈公公笑着开了口,“依着杂家看,不如各退一步,这嬷嬷呢,就留在镇国公府,国公爷派人严审,至于冷大将军嘛,或者亲自旁听,或派人协助,诸位看这个方法可行?”
冷清一好笑的扬下眉,不愧是皇后身边出来的,这方法,两边各不得罪……
她正想说什么,杨嬷嬷却是冷笑,“国公爷,大将军,你们就是想要审问犯人,也得容许犯人把话说完吧?”
楚清扬眸光微闪,“你还有何话要说?”
“胆敢诬陷本将军的妹妹,就是诛你九族都不够本将军杀的!”
“冷大将军好大的口气。诛九族,这可是皇上才有的语气……”
眉眼霍的一跳,冷清一猛的看向杨嬷嬷,“你不是有话要说么,赶紧说。不然,一会想说也说不成了。”
“少夫人别着急,老奴会说清楚的。”杨嬷嬷竟然冲着冷清一微微一笑,有些晦暗不明的眸子轻轻转动,把在场众人一一扫视,看个遍,方幽幽的叹口气,“各位也都是精明人,即是心里知晓老婆子存了必死之心,又岂会不在事先把事情安排周全?”
“你这话是何意?”
“呵呵,国公爷问的好,老奴没别的意思,老奴只是想说,对于刚才老奴所说的事,绝非老奴虚言,老奴有人证!”杨嬷嬷眼中一抹得意飞快掠过,这会的她已经站了起来,身子挺的笔直,眸光在情绪不带半点波动或是她看不出的楚清扬,一脸阴鸷的楚夜辰,满身愤怒的楚夜辰,以及不知在想什么的陈公公,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在垂眸品茶的冷清一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呵呵一笑,“现在,还请国公爷及诸位贵人主子容许在下把几年前服侍过两位小主子,几次死里逃生的黄嬷嬷带进来,作为证人,诸位,国公爷,世子爷,冷大将军,世子少夫人,你们可敢答应?”
她这话不乏带有几分激将法。
可明知如此,楚夜辰和冷若风还是硬生生把那个不答应给自舌尖滚了下去。
他们若是说不答应,那摆明了就是说他们在心虚!
若平时也就算了,可这会旁边还坐着一个天家的身边人呢。
陈公公可是皇后身边第一得力的,若是被他在心里存了点什么,事后到皇后娘娘身边随口一提。
天家之人素来心思高深颇测,所引发的后果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想的到的。
可若真的让这嬷嬷把人带上来……
特别是楚夜辰,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姓黄,嬷嬷,记得当初好像有这么一个妇人。
可整个事件之中所有相关的人不都是被他解决了么?
为什么会突然跳出来一个?
楚夜辰千思百转,心头多了几分忐忑,若是让那个人真的带上来,以着父亲的性子,绝不能容的下一一。
对面不远处,冷若风如电般的冷芒在他身上瞥过,心头间蓦的一沉!
张了张嘴,他突然觉得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公公眉毛微掀,一抹精芒自双眸中掠过,不知想到什么,最后却是轻轻垂下了眸子。
扫过屋内众人的神色,楚清扬眸内有抹精芒滑过,轻轻一哼正欲说个准字,却听到冷清一淡淡的声音,“国公爷,公公,世子爷,不妨让她把人带进来?”
楚夜辰眸光一紧,继尔无声的叹口气,抬眸看向楚清扬,“父亲,依着儿子看,今个儿天色也不早,不如,明个再议?”
冷若风也猛的点头,他这会也是有点蒙,得回家好好想想清楚才对。
而且,他得好好问问楚夜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更有有一,真的曾经做出过那种事?
揉着眉心,只觉得头更痛了。
要是一一真的曾做出那种事,他他,他如何面对楚夜辰?
“晚什么晚,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罢了,再说,陈公公都没发话,你在自个府里有什么好说的?”挑眉瞥了眼楚夜辰,楚清扬慢条斯理的喝口茶,方看向杨嬷嬷缓缓开口道,“你说的那个证人在哪,若是有,而且事实为真,本国公和陈公公自会给你作主,若你只是单纯的想攀咬少夫人给你家主子出口气,那么,别怪本国公爷翻脸无情!”
“多谢国公爷,那人就在府外不远处,还请国公爷容老奴出去把人带进来。”
“好,本国公爷就让你出去。”他随手点指门外侯着的一名小厮,“你去,跟着她走一趟,把她要带进来的人直接带到这里来。”吩咐罢,看着那小厮转身领命而去,楚清扬亲自给陈公公续了茶,略带几许歉意的笑,“陈公公前来传旨,本是好事,不妨却劳烦陈公公这般久,楚某管家无方,让陈公公见谅,还望陈公公在皇后主子面前美言几句。”这样说的意思就是说,您看到的就这么回事,皇后娘娘面前,就烦请陈公公嘴上积德了。
喝了口茶陈公公笑笑,“好说,好说。”
不说肯定是不成的,但说什么怎么说还不在于他的一张嘴?
想着这一趟来楚府算是对了,本来只是趟可有可无的赏赐,没想到却让他发了笔不大不小的财。
眸光微转,冷清一清晰的看到楚夜辰眼底的紧张以及担忧等诸多情绪,再转到冷若风身上,除了满脸的怒意,竟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眉眼微蹙间,她已清楚了几分冷若风的心思。
是在为她或者是真正的冷氏之前所做的事而感到为难吧?
虽然她觉得吧,这事没啥好内疚为难的,别说以前那些事不是她做,就是真的是她做的又如何?
只是想起这么久冷若风对她的好,自己又占了人家妹妹的身子。
终究心软不少的冷清一朝她歉意的笑笑,无声的摇摇头,示意他别担心,自己没事。
虽室内众人神色不同,但却不约而同的静默下来。
屋子里的气息静溢里带几分压抑。
一柱香功夫后。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小厮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国公爷,杨嬷嬷和黄嬷嬷带到。”
“让她们进来。”
帘子掀起,杨嬷嬷一身狼狈,却神情平静的走进来,她的身后,随着的是一位四十多岁,身材削廋,神情带着几分拘谨和不安的妇人。
端坐在位上的几个人都同时把眸光朝着那妇人望过去,这就是黄嬷嬷?
咪了下眼,冷清一也朝着那妇人看过去,随即便挑了眉,有些失笑的低头抿了口茶——
她对这个人一点印象没有!
望着外头的天色,已经是接近傍晚,陈公公的眉微蹙,眼底多了几分不耐烦,径自开口道,“你就是黄氏?”
“回这位贵人的话,小妇人正是黄氏。见过诸位主子贵人……”
随着两人先后跪在地下,杨嬷嬷又磕一个头,声音不亢不卑,“国公爷,这就是老奴说的黄氏,两位小主子初出生时曾服侍过两位小主子的,后来拜某些人所赐,几次死里逃生,终于逃得一命的黄氏。”杨嬷嬷加重某人,同时眼神微闪间却在楚夜辰身上猛的顿了下,这屋子里的人哪个不是猴精似的,楚夜辰被她注视着不为所动,但可不包括楚清扬和陈公公,甚至连冷若风都不禁有些诧异的挑了下眉,心头掠过几分说不出来的复杂和怪异——
这事,楚夜辰真的知道,并且为了一一善后?
陈公公的眉头微皱,“黄氏,杨氏刚才说的话,她说你服侍过镇国公府的两位小主子,你可承认?”
“回贵人的话,小妇人确实服侍过。”
“那么,你可认识她?”陈公公指的是冷清一,尖锐的声音里带出几分恐怖,“杨嬷嬷说,你曾亲眼看到她对镇国公府的一双己出儿女动手,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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