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妻狠嚣张






难怪人家楚夜辰当成宝贝似的来宠着了。

就是冷清一她自己,小丫头一垮小脸,朝着她撒起娇,她也真的狠不起那个心呐。

傍晚,冷清一拿了本书低头看着,脚踏下头,水莲和青杏两人一个在打络子,一个在绣荷包。

屋子外头是晶姐儿和几个小丫头捉迷藏的玩闹笑声。

偶尔抬头,可以看到女儿俏皮灵动的小身影。

冷清一的嘴角就会轻轻的翘起,她想,难怪人都说女人做了娘亲会心软。

现在的她何尝不是如此?

不然,也不会在强势的处死环姨娘之后,明知道长大后那孩子有可能会是个麻烦。

甚至说不定就会被有心人利用了去。

她最后还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留下了那个孩子。

看着那孩子无辜清澈的大眼,她脑海里想的就是晶姐儿,是舒哥儿是纤组儿。

不可否认的,那一瞬间她心软了。

若是按她以前的性格——斩草不除根,她还叫冷清一么?

“爹爹,爹爹回来喽。嘻嘻,晶姐儿好想爹爹哦。”

一连串银铃似的笑声里,冷清一抬头,就看到楚夜辰已经伸开双臂笑着把小丫头抱起,高高举在了头顶。

小丫头连声惊呼却又笑声朗朗……

她收起手中的书,笑着起身,迎出去,“晶姐儿下来,爹爹才回来,你又缠着爹爹,昨个儿我才和你说了什么?”

把手搂在楚夜辰的脖子上,小丫头似是也知道自己找到了撑腰的,朝着冷清一吐下舌。

却最终还是在冷清一的眼神下败下阵,乖乖的滑下小身子,“爹爹累,换衣服,喝茶,晶姐儿乖哦,不吵爹爹。”

“哟,我家小晶姐儿知道疼爹爹了,过来让爹爹抱抱。”

父女两人再次玩闹在一起,一侧的冷清一只有翻白眼的份。

身后,樱桃抿了唇笑,“少夫人您放心吧,世子爷心里有数的。”13839543

瞪了那父女两人一眼,冷清一扭头赌气般的进了屋子,“他有什么数,再这样下去,咱们府里怕要出个女霸王。”

“什么女霸王,你是说晶姐儿么,怎么可能,咱们晶姐儿可是很淑女的。”

“……”

还淑女,她可是怎么看都没看到半点的淑!

酉时一刻。晚饭备好。

一家四口在晶姐儿欢快的笑声里用罢饭,陪着三小说了会子话,晶姐儿打起了呵欠。

哄着她随了嬷嬷去歇下,两小也告辞而去。

小花厅里只余下夫妻两人,抿了口茶,冷清一笑着看向楚夜辰,“我明个儿答应了晶姐儿陪她去冷府,估计得在那边待一天,你若是回来的早,怕是要一个人用晚饭了。”

“无妨,我陪你们去。”

“我记得,你明个儿不是沐休啊。”

“圣上身子不适,免了明个儿的早朝。”

听到这不适两个字,冷清一忍不住就是眉心一跳——

要知道,几年前那回的动乱可就是缘起皇上身子的不适!

如今,几位年幼的皇子已长大成人,有几位颇是有些才干能力,而当今圣上却又垂垂老矣。

次了送去。三天两头的小病不断,宫里的御医都得时刻围着圣上打转。

可偏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就是不提立太子之事!

有几位御史不知死活的上折子谏言,竟被皇上当堂斥责,而后罚官去职。

这尚是轻的,另有位御史自喻为铁骨铮铮,竟欲在早朝上撞柱。

却被皇上给一声令下,硬是宫门前一通板子给活活打死!

想起这些事,冷清一就觉得头疼,也不知道那位子上的人是怎么想的。

谁能活千秋万代,谁又能真的长命百岁?

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呀,你还能活个几年?

早立太子早平息那些皇子们心中的念想,该打发的打发了,该赶人的赶人。

多清静省心?

人都说吃一亏长一智,可在她看来,经过几年前的皇子动乱,如今龙椅上的那位皇上硬是没长半点脑子!

撇下嘴,冷清一似笑非笑的扫眼楚夜辰,“不会再出乱子吧?”

“出也不关咱们的事,不是吗?”笑着帮冷清一拢下发丝,轻轻的拍下她的手,楚夜辰眼底有几分惫态掠过,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轻轻的嘘口气,继尔脸上的笑意温柔起来,“明个儿我陪你好好的玩一天,咱们不理外头的那些事,哪怕是天塌了呢,凭你我两人还护不住她们几个不成?”

这倒也是。冷清一点点头,菀而一笑,“就依你所言。”

夜色深沉,夫妻两人一番缠绵,次日早上还不曾起床,外头传来小丫头的声音。W4ir。

“娘亲怎么还不起床呀,晶姐儿都起来了呢,赖床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晶姐儿要叫娘亲起床。”

嬷嬷有些尴尬的拦着,“小小姐可不能进,世子爷也在呢。”

她们这些嬷嬷昨晚可是一直服侍来着,里头的动静能听不到?

如今若是让小小姐闯进去,万一撞破世子少夫人的好事,小小姐没事,估计她们得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她的话音才落,小丫头双眼唰的亮起来,“爹爹也在?晶姐儿要去找爹爹……”

看着小丫头执意要闯,嬷嬷抚了下额,她怎么忘了这小丫头最喜欢粘着世子爷的事了?

给着身后晶姐儿的奶嬷嬷使个眼色,嬷嬷正想再劝,里头传来冷清一的声音,“没事,让她进来吧。”

松了口气的嬷嬷赶紧扶着晶姐儿,“小祖宗,小心点脚下,门坎,别磕到绊到了。”

里头冷清一夫妻已经起来,晶姐儿先是眉眼弯弯的喊声娘亲,脚一转直接扑到楚夜辰怀里。

“爹爹陪晶姐儿玩……”

“好好好,爹爹陪晶姐儿。”

樱桃几个端了银盆,拿了帕子,服侍着两夫妻梳洗更衣。

早饭用罢,外头回话,马车已经备好。

一家四口正欲出门,却被人拦下,“世子,少夫人,国公爷有请。”

239 捅破

书房里的气氛极是凝滞,楚清扬望着楚夜辰,眉头紧皱,“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儿子不想说什么,只是想请父亲给咱们楚府,给儿子,给您的孙子留条活路。”

咪了下眼,楚清扬眸中厉色掠过,“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父亲您问这话,就不曾觉得心虚么?”楚夜辰笑的悲呛,眼底的嘲讽愈发的浓烈,瞅着父亲,嘴角翘起,讥讽的看向楚清扬,“儿子自小便知晓子不言父过,便是到了现在,儿子也不想多说什么,可是父亲,您当真以为您的所作所为便是神不知鬼不觉了么?您怎的就忘了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越来越胡言乱语,为父这两年在家待着,哪有什么事不事的?”

哈的一声笑,楚夜辰摇下头,悲哀的看向楚清扬。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呐。

你看看,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可以把自己这个亲儿子都瞒的死死的。

是不是必要的时侯,他连这个楚府都可以抛开不要?

深吸口气,他看向楚清扬,“即是这样,那么,儿子敢问父亲,您西边屯粮所为何来?这么多年来您把整个楚府的收益暗中转出足足有三分之二,这又是为的什么?”以前他是懒得理会,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傻子!

有些苗头被人发现,不用费多大的力气,稍稍追查一下,就可以发现蛛丝马迹了。

必竟,楚清扬用的还是楚府的人,暗中转出去的还是楚府的银子!

他不是心疼银子,若是用在正途上,哪怕把整个楚府都掏空。

大不了他再去赚就是。

他相信自己的妻子也不是计较银子的人。

虽然一一看起来似是财迷极了,但他就是笃定的觉得,一一是绝对会和他吃苦的人!

可他父亲把银子用在了哪?

屯兵,积粮,训兵,广交江湖之辈……

想的是谋反之事,行的是掉脑袋的活!

他能不担心能不恐惧么?

若只是他自己,若父亲肯对他坦白……

哪怕稍微给他透露那么一丁点。

他都不会这样觉得难过!

瞒了他足足六七年呐。

有这样的父子么?

啪,楚清扬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你竟然敢私下调查我?”

望着自家父亲眼底浓浓的厉色,他自嘲一笑,“父亲怎么不否认了?”

“我否认什么,我用得着否认什么,嗯?”楚清扬冷笑两声,咪了下眼,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儿子,心头却是雷光电闪间转过千百个念头,最后只是皱眉问道,“你还知道了什么事,索性都说起来吧。”13839579

“那得问问父亲您自己了,这么多年来,您都瞒了儿子什么事?”

“我和你说过,我是奉圣上密旨行事……”

“父亲这话,您自己说着可信么?”勾了下唇,楚夜辰叹口气,事到如今,父亲竟然还想瞒着,在他的眼里,自己这个儿子或是这整个楚府到底算什么?他摇摇头,眸光直直望定楚清扬,“若是您当真奉的密旨,皇上会放任您在府里闲了这几年?若是您奉的密旨,圣上又怎么会因着几名小小御史的参本便调您回盛都,允您在府荣养?父亲,您的儿子今年三十,不是三岁,也不是十三!”

“……”

几乎被楚夜辰这番话给说的哑口无语!

楚清扬轻咳两声,身子坐回椅子上,“辰哥儿,你真的多想了。父亲敢和你保证,父亲的所为不是你想的那样。”语气微顿,楚清扬五指微屈轻敲桌面,“父亲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镇国公府又是祖辈所传,父亲怎么会看着你不管,看着这镇国公府毁在我的手里?”

“可是父亲您的所为,让儿子不这么想!”

面对自家父亲的殷殷相劝,楚夜辰半点不想退让——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闷了几年,如今总算是问了出来。

即然已经开了口,那么,他不达到目的绝不会罢休!

只是,问清楚了又怎么样?

问题在脑中一闪而过,却被楚夜辰飞快的给摇头抛开。

他不管了,先把压在心口几年的大石头确定了再说!

“你个逆子,你是在哪里听的这些事,我说不是就是不是!”

楚清扬有些恼羞成怒,脸色沉下,声音多了几分严厉,心头却是有些不安。

那些事虽然做的不是绝密,可却也非一般人能查的到的。

自己这个儿子怎么竟然查到了这么多?

是他手下有人,还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

望着自己父亲眼中的闪烁,楚夜辰步步紧逼,“若是没有,那么儿子请问父亲,为何府中这几年的收益都无缘无故的被调走那么多,所有掌柜的都说在开分店,说是商业行事,可是父亲,您儿子不傻,一年如此,岂能年年如此?楚府能调动那么大批金钱的,除了父亲您,便是儿子都不可以,您让儿子做何想法?”

“我累了,不和你说,你若是连自己的父亲都不信,那为父也没办法。”

楚清扬直接摆出副不想再谈,直接赶人的样子。

可孰不知越是这样的表情,越让楚夜辰心寒呐。

不是心虚是什么?

原本幸存的一丝侥幸完全破灭,他苦笑着点点头,起身。

“儿子告退。”

书房里,楚清扬眸光连闪,面上神色几番变幻,最后终是犹豫的叹了口气。

半响后,他轻声道,“鬼影出来。”

“主子有何吩咐?”

人如其名,一名全身黑衣,似裹着层黑雾的人飘然而进。

声音沙哑低沉,全身阴气森森,宛若来自地狱。

“派几个人查查辰哥儿的身边都有些什么人。刚才那些话你也听到了,看看是他的人查出来的,还是咱们的人出了漏子,或者,是另外有人在中间搞鬼。”轻轻一哼,楚清扬眸中杀气一掠而过,若是让他知晓这人是谁,他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那公子那边……”

“我相信他不会多说的。不过……”微微一顿,楚清扬的眉头紧皱,沉吟半响,他脸上冷意浮过,“为防万一,你亲自去盯着,若是万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先别动手,把人给我带回来吧。”终究是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下来,他心里不是没有一点的愧疚,可这点子愧疚和他心头的那桩大事以及其他的某些人相较,楚夜辰这个儿子便轻了再轻的!

“属下遵令。”

黑影飘然而去,楚清扬站在窗前,眉眼中一抹焦色掠过。

如今连辰哥儿都知晓的事,若是再有人发现……

可现在就动手?

半响后他摇下头,这会还不是时机。

最主要的是,他不能背一个骂名,得找个名正言顺的时机才对。

年少离家,在边关守着枯寒,多少次死里逃生?

他当初何曾不是如同儿子一般一心一意的只愿保家卫国,守护这个皇朝?

可换回来的代价是什么?

朝臣的排挤,皇上的不信任!

近几年来他为什么总是不回府,不回盛都?

真的以为他不愿意回来么?

不是的,是他不能回!

他敢保证,若是他回盛都,不知道有没有小命站在盛都的大门前!

刺客若是敌方的他也就认了,可若是来自皇族呢?

就是他在军营里,皇上派去暗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