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妻狠嚣张






“走吧,我送你回府。”

和她相处这么几天下来,楼子言也学聪明了,有些事吧,直接当没看到。

不然这个女人准会把你给气死的。

走到街上,小贩们已经开始了摆摊,叫卖的沿街挑着担子哟喝的。

闻着路两边香喷喷的豆腐脑,三鲜包子,千层酥等热腾腾的香味,冷清一路都走不动了。

捧着肚子站在一家店门口,瞅着楼子言死活不往前走。

口水流下来,眼神那叫一个哀怨呐,“楼子言,我饿,走不动……”

她要饿死了。

之前只是清水果子的,闻不到想不起来也就算。

可这会看到这些好吃的,冷清一觉得只要让自己吃饱,老天爷再把她丢回之前的鬼地方她都是乐意滴!

就连她腕上的小蛇都有些颤动,估计是被香气馋的。

楼子言无语的看着蹲在地下的女人,她真是一个女人么?

可惜,这就是一个真正的女人,如假包换。

还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叹口气,他嫌丢人的率先往店里走,“要吃赶紧起来,别丢尽镇国公府的脸。”

切,面子值几个钱呀,有吃的才是真的!

冷清一噌的窜起来,敏捷灵活的动作哪里还复之前的哀弱无力?

千层糕,水晶饺,芝麻酥,芙蓉糕……

没一会摆满了桌子,你再看冷清一那叫一个风卷残云的吃法呐。

对面楼子言优雅而尊贵,尽管身上衣衫零乱,但硬是不减半点贵公子气势!

舒服的把最后一口豆花喝下去,意犹末尽的舔舔唇,粗鲁的动作看的楼子言眼角直抽。

冷若风怎会教出这样的妹妹?

吃饱了,吃完了。冷清一小手轻挥,气势十足的吩咐着,“大侄子结账。”

反正她没钱。上下望着楼子言俊俏的脸,她坏心眼的想着,不知道楼子言身上还有没有银子啥的。

要是没有的话……他长的这么好……

说不定和老板商量下,可以把他丢到这里当小倌?

想到楼家三公子因着一两碎银被老板拿鞭子抽,楼子言一脸小受状的表情。

一口茶水才喝到嘴里的冷清一忍不住就笑喷,再抬眼,打量向楼子言的眼神愈发诡谲和玩味了。

就在她心情极好时,耳侧有细碎的声音响起,“你说,这镇国公府的那位世子夫人死的也恁冤了吧?”

“有什么好冤的,听说连宫里都派了人呢,这叫荣耀!”

“我呸,人死了有什么好荣耀的,便宜了别人……”

“可不是来着,听说容府又要送个女儿去续弦呢。”

“哎,可惜了。”

咣当,冷清一气的拍了桌子,她死了,谁敢说她死了?

起身就想把那几个人拽过来痛揍一顿,她好好的活着谁说她死了的?

却被楼子言用力拽住,“稍安勿躁。”

勿躁个屁,现在被人说死的不是你!恨恨的磨了下牙,可冷清一还是顺势坐了下来。

用力的挠着头发,靠,让她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她非剥了她的皮不可。

敢诅咒她死,她就让她全家都上西天!

“先别急,等问清楚再说。”

唤来店小二,低声的问询一番,冷清一脸色铁青,就连楼子言都皱起了眉。

不过短短十天功夫,楚府竟然找到了‘冷清一’的尸体!!

据说,是容府的侍卫帮忙找到的。

据说,是溺水而亡。

据说……

反正这十天时间,整个盛都最大的谈资就是楚冷两府了。

国公府世子夫人被劫,溺水而亡,连帝后都派了人前来安慰……

而冷府,就在冷清一尸体被抬到楚府的当天,冷若风就带着人打上了楚府。

并且趁着楚夜辰不在,强硬的把一双外甥外甥女接回了冷府。

楚府能这么算了?

这几天反正是三天两头的闹,都乱成了一团。

如今怕是就等着当今圣上出面连拦了。

放眼当朝,谁能降服得了这两位被当今极看好,又颇负战功的年轻武将?

坐在一边的冷清一脸沉的能滴出水,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楚冷两府闹成一团,只能是仇者快,到最后怕是皇上对他们两人都失望。

可白清个。对一位武将来言,圣宠不在,帝王信任不在,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挥手打发了店小二,楼子言眸光微闪,“你打算怎么做?”

“是不是你的人干的?”

双手指节青白,手握成拳,冷清一眸带杀气,直逼楼子言。

真的不能怪她这么想。

当今盛都也只有这么几个年轻的武将,若这次的事一举除了冷楚两人。

余下的也就楼子言能拿出手了。

而在这三人当中,楼子言的战功是略逊前两人一筹的。

“你心里就这么想我?”

看着面前这张脸,楼子言恨不得一掌拍过去:在她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小人 ?'…87book'

不去看他狰狞的脸,冷清一毅然起身,“我要去楚府看看。”

镇国公府门前一片惨白,连门前的石狮都披了白绸。

雪白一片里,冷清一的头轰的炸开来,眼前金星直冒,身上的血好像在煮沸的水要炸开锅。

翻滚着沸腾着,烧的她全身似是要融化。

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095 女人心

热,全身只有一个感觉,火一般的热。

似煮沸了的水,又似整个身子被架在炭火上方灼烤。

全身滚烫滚烫的。仿佛下一刻身子就要化为灰烬。

而下一刻,她又好像置身于冰天雪地,似坠入了冰窟。

冰雪为刀霜雨为剑,齐齐的向她缠过来,绞杀着,似是不泯灭她绝不罢休。

忽而身子化为两半,一半的冷一半的热……

一间极是素雅的屋子里,楼子言微蹙了眉望着床上的人,眼底全是忧色。

冷时五六床被子三四个炭炉都还在全身发颤,唇角铁青一片乌紫。

热时却又是全身火烫,好像皮肤都要烧着了,一片通红。

这样折腾已经一天一夜了,若是再不好,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可看一眼外头屋子里被他拎过来的几个老大夫,楼子言无力的揉了下眉。

自打看到楚府那一片雪白,一头栽过去之后人就是这个样子了。

他把盛都城内几个有名望的大夫都请了过来。

所有的人都说无碍,可就是……

身后,响起轻盈的脚步声,有女子娇柔的声音响起,不及他回头,一道娇俏的人影出现,手里托了个白玉盅,眼底满是怜惜的走到他跟前,“楼大哥,这是我亲手煮的燕窝粥,你多少喝一点吧,不然,不然,会饿坏的……”

“初雪,和你说过多少遍了,这些活让下人去做就好……”

“这是给你喝的,我才不放心那些下人呢。”顺着他的手把燕窝递过去,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宠溺,初雪宛而一笑,眉眼里有种说不出的神彩,一闪而过,她便随着楼子言的目光一起落到床榻上的冷清一身上,微微叹了口气,“楼大哥,这位姑娘也不知道到底得了什么病,可看着这样又冷又热的,铁打的人也是撑不住的……”瞅着楼子言身子瞬间的一僵,初雪眼底划过一抹不明的情绪,却只是微蹙黛眉轻声道,“我知道楼大哥素来心善,可谁人没有父母亲人,这姑娘若当真撑不下去,她的父母家人却还犹不自知,岂不是很难过的事?”

楼子言并没有出声,只是眉头又皱紧几分。

身侧,初雪袖中的双手微攥,贝齿微咬,“楼大哥,这么多的大夫都没什么好法子,说不定……你看咱们要不要去和她的家人说一声?也免得这最后一面……若这姑娘的家人是个讲理的还好说,若不讲理的,届时歪缠起来……”

“她一定会好的。”楼子言语气低沉,脸上的冰霜似是凝成实质。

“楼大哥。”

似是被楼子言的语气给吓到,有些委屈的抿紧了唇,泪珠似坠不坠的。

“对不起,我语气重了些,你别在意。”

“怎么会呢,楼大哥也是为病人担心……”梨花带雨般娇弱一笑,初雪脸上的委屈已经瞬间消失,有的只是似春日花朵般缓缓绽开的温暖,“再说了,楼大哥视我为亲人,我又怎么会在意呢……只是,我爹爹去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看到,推己及人,难免便有些……楼大哥你别怪我多嘴才好。”

“怎么会呢,你说的也有道理。”

似是为了自己刚才那么重的语气而有些后悔,也或者不想和初雪再讨论这个话题,楼子言把眼神自初雪身上转开,手捧了面前的燕窝粥便一口喝了下去,几口喝完朝着初雪不自然的笑笑,“这燕窝粥很好喝,嗯,我们初雪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呢。”

“楼大哥喜欢喝以后初雪都帮你煮。”

“有下人呢,真的不用。”UjAa。

他不是没吃过苦的人,战场拼杀,有时为了活命挨饿什么都是小事。

在他眼里这些吃喝真的不算什么。

填饱肚子,足矣!

夜色渐深,楼子言赶走了丫头嬷嬷,直接就宿在冷清一的屋子里。

靠窗旁边加了一张罗汉榻,初雪亲自铺好新的锦被,和楼子言道了晚安,脚步轻盈的退了出去,站在屋子外头,看着满院的灯火,抬头,头顶是一望无垠的星空,繁星点点月色如水,清澈娇软的眸光渐渐黯下,似被熄灭的灯火,只余一片灰烬和寂冷。

感受着她的变化,身后的贴身丫头有些担忧的上前,“小姐,您别担心,公子最看重的还是您,她不过是个……”

“你不用多说,我心里有数。”

摇头轻轻的打断小丫头的话,初雪微微一笑,敛去身上的黯寂,拍拍丫头的手。

“天色不早,咱们也回屋歇着吧。”

“可是姑娘,公子他和……”孤男寡女,单处一室,小姐真的不担心?

等小丫头抬头,初雪已经脚步轻盈的走远。

望着灯影下如月光仙子般的小姐,小丫头哎呀跺了下脚小跑着跟上去。

梳洗过后,卸下钗环,换了舒服的锦缎睡衣,躺在床上的初雪了无睡意。

她能不担心么?

外面传闻楼家三公子为她一笑千金,专宠一身。

可茹人饮水,冷暖自知。

其中内里究竟只有她本身知晓,不是这样的。

有些事说不得,道不得。

只是,锦被下葱般白的玉指紧攥,指节泛起青白。道大小她。

她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一个机会,锦衣玉食呼奴唤婢,她真的很珍惜。

谁挡了她的路,神来弑神,佛来杀佛。

魔来……她则诛魔!!!

夜,一点点的深下去,月华满天。

耳边听着或轻或重的呼吸,满身疲惫的楼子言终有些撑不住,眼睑微微阂起。

而在他看不到的另一边,冷清一的面容渐渐浮起一抹红色。

锦被下,薄薄的衣衫已是被汗湿透,而最为诡谲的是,她裸露在衣衫外头的脖劲,手腕,两颊额间等皮肤,却在一点点的转变着,由青转紫,由紫转红,先是眉间,额头,鼻子,双眼;继尔漫延到手臂,双手,全身……

最后,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她全身肌肤纹理竟变的透明起来!

遮着衣衫,全身竟散发出一种诡谲的透明的白色……

锦被下,更是似有东西在蠕动,好似下一刻要破蛹而出的茧,一鼓一鼓的。

偶尔还散发出一道刺目的青白光芒。

这一切,悄无声息,诡谲怪异,却又真实而无声的发生着。

直至,东方黎明初现,天际泛起隐隐的鱼肚白。13421646

不远处的大街上,偶尔有早起的小贩们叫声走动声。

在楼子言缓缓睁开眼的一瞬,屋子里的动静却似有先知般陡然而停!

起床第一件事,楼子言起身先去试了冷清一的脉搏。

一身的衣衫又湿透了……

眉头微皱,可心头却是松了口气,好像脉膊平稳了不少?

接着小丫头进来服侍梳洗,帮着冷清一换了干净的衣衫,楼子言再回来已是小半个时辰后,身后跟着一身清爽的初雪,正轻声的吩咐着小丫头去摆早饭,又适时的开口,“楼大哥,我已经让人去请那几位大夫了,不知道今天那位姑娘会不会好点?”

“应该会的,我刚才帮她把了脉,平稳不少。”

“是吗,那可是好事呢,楼大哥也不用这样为她担心了。”

“嗯。”

屋子里,冷清一仍是眉头紧蹙,不醒人事的躺在床上。

好像似是在经历什么痛楚,不时的咬紧唇。

短短两天时间红唇已被她无意识的咬出好几道血痕。

楼子言眸光一闪,下一刻却是作出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可奇议的动作。

他竟然伸手让她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身后正和他说话的初雪先是一怔,继尔脸色微变,低声惊呼,“楼大哥,你的手。”

“我不是说让丫头时刻看着吗,她们是怎么照顾人的,平日里对你也是这样疏忽么?”坐在榻侧,顾不得手上传来的痛楚,其实这点痛真的不算什么,楼子言冷了眉眼,责备的看向初雪,“你总这样心善,老是为这些奴婢担着,这样不当心的丫头就该提了卖掉,还留在身边做什么?”

“都是奴婢不好,刚才这位姑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