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妻狠嚣张
“不可能的,你说假的,我不能没有武功的……”
面若死灰的后退几步,初雪差点摔在地下,蓦的她回过神,用力甩开身侧搀着她的小丫头,扑过去一把拽住那老大夫的手,宛若待死的枯兽看到一点希望,眼底全是期冀,“他们都说你是神医,你即能看出来,定可以帮我的,对不对,你帮我恢复内功,我一定让楼大哥重赏你,你想要多少银子我都会给你……”
“你这女人真真是一派胡言,你以为老夫是那等贪恋银钱之辈?没的污了老夫的耳朵。”
拂袖甩开初雪的拉扯,老大夫满面怒容的重哼一下抬脚往外走。
早知道他随便派个人过来好了,真真的气死他。
“刘老别恼,雪儿她也不过是一时震惊,失了分寸,子言在这里给刘老陪礼。”
温和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亲近,再对上那双轻笑的眸子,刘老大夫的怒意不觉间减少几分,仍气悻悻的瞪向楼子言道,“下回再有这样乱七八遭的事你别来找我,没的惹我老人家生气!”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怀疑自己的医术,特别还是一个女人!
“左松送刘老爷子。”
小厮领命而去,楼子言一步步走到满脸悲凄的初雪面前,轻叹口气,“别哭了,没武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住在这里也没人敢来欺负你,出入有护卫丫头守着,谁还会对你不利?”
“呜呜,楼大哥,那个女人她,她好狠的心……她废了我的武功,还,还斩断了爹爹的宝剑……”
顺势一头扑在楼子言怀里伤心的哭了起来。
身子微僵,可想到某些事,楼子言硬生生忍下推开怀中人的念头,伸手在她后背轻拍两下,放低声音柔和的道,“你看丫头婆子都看着你呢,再哭,会被人笑话的,走,我陪你进屋说话去。”
呀的一声抬起头,满脸的泪花里透着属于小女儿家的娇羞,慌乱的四下张望两眼,待得看清周围哪里有什么丫头婆子,不禁才明白自个被骗了,只得嘟了嘴一跺脚,“楼大哥你又骗我……”出口的话却在看到楼子言那双温和的双眸时心头一悸,本欲要说的话都忘了,只悻悻的扭了身子满脸通红的小跑着回了屋子。
丫头们上了茶,初雪重新梳洗,换了身衣衫,朝着楼子言虚弱一笑,“刚才,让楼大哥见笑了。”
“无妨,雪儿如今身子弱,明个儿我会让人送些燕窝人参补一补。”
“多谢楼大哥。”她不想要什么人参燕窝,她只想天天看到他!
可初雪也明白,这话她若是说出了口,楼子言也一定会每天都来小院坐坐。
但也仅止是坐坐而己。
外头的人传言她是楼子言的心上人,是他捧在手心的宝,宁愿违背家主命令也执意养在外头的意中人。
可事实上呢?
初雪眸底黯色一闪,突然的扬起眸子,露出一抹让人看了脆弱又坚强的笑,“楼大哥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我刚才只是,太突然了,有点没反应过来,真的,我只是在想我和楚少夫人没什么深仇大恨,而且细说起来也不过几面之缘,她竟出手……”
“你是想说她出手狠毒,是蛇蝎毒妇?”
“不是不是,当时你没看到楚少夫人那个表情,好像很震惊的样子,估计她也是不小心才……”
不小心么?楼子言摇下头,“不见得吧。”一个吧字在舌尖绕了两圈,他蓦的一侧头,“不过雪儿,我竟然不知道你会武呢,而且还有一身不俗的内力?”
“我,我是我娘亲教的,不过是些花拳绣腿,娘亲说可以健身……”
“也是,女儿家谁说只能绣花扑蝶的?”
脑海里一张时而狡黠时而俏皮的脸蓦的浮现,他猛的摇了下头。
似是要用力的摇开那张记忆深处的脸……
“我只是有些遗憾,连娘亲最后教我的一点东西都不能保留了,不过,”她转而有些轻快的笑,“不过我一点不担心,有楼大哥在,你一定会护我平安的,不会让人欺负雪儿的,对不对?”无视初雪眼中掠过的娇憨,楼子言只是微微一笑,笑意露在初雪眼中,只觉得心头欢喜缓缓漫延开来,“我就知道楼大哥最好了,你对雪儿真好。”
耳边听着初雪清脆的声音,楼子言低头喝茶的当掩去眸中的复杂。
初雪,你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
一天又一天,太阳不会为谁而停下它的脚步,时光荏苒,四季转换,大病一场的冷清一在楚国公府不知不觉便窝了一年有余,一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年里,她收到楚夜辰的几封家信,知道他打了几场胜仗,一年里,她和纤姐儿舒哥儿之间的关系缓和不少,两小偶尔也在她面前撒娇笑闹一番,一年里,西疆越国再次作乱,冷若风被圣上亲点,再次出征上了战场……
一年呵,窝在软榻里待待的望着窗外的梧桐,冷清一有种苍老的感觉。
不过是短短三百六十五天,她好像觉得自己过了一辈子?
摇了摇头,她扫一眼屋角处,一条手指粗细的小蛇朝着她仰头示威般吐了吐腥红的蛇信。
看的她一阵的翻白眼,这简直就是个小祖宗,吃她的喝她的还时不时的给她玩失踪。
来不踪去无影的,竟还敢对着她挑衅……
咪了下眼,她冷泠的冲着那蛇笑一下,真以为她这一年懒的出门便没了性子?
“再瞪我,一会让樱桃去剥了你的皮嗷蛇汤!”
127 迷香
似是听的懂她的话,小蛇冲着她一阵的摇头晃脑,最后示威般吐了下舌信子,吡溜自门口游了出去。
看着小信的背影冷清一出了会神,这小蛇当初就是在那迷一样的洞里盘在她腕上出来的。
后来没两天便不见了。
她也懒得去找,反正也不是她的东西,而且那可是蛇呀。
可没想到不久前突然自个出现在她的床上,把个晚上铺床的青杏吓的嗷嗷直叫唤。
而后,这蛇就小祖宗一样在她屋子里入了伙。
时不时的出去吓吓人,所幸它只在这清心院正屋有限的一点地方。
不然估计阂府的人都得被吓晕过去。
“少夫人,马上中秋了,这是冷大少夫人送来的节礼,您看看……”
“我这嫂子就是个操心的命。”笑着自榻上坐起来,她接过水莲手中的单子扫了一眼,无非是些物产吃食补品之类,不过是走个形式,真正贵重的东西哪里会会这样送了?把礼单放到一侧的小几下,她呷了口花茶,“派谁过来的,可去给老夫人请过安了?”
“樱桃姐姐带着去了,估摸着这会也该回了,少夫人您可要起身?”
“嗯,帮我梳个简单的头发,随便换身衣裳就好。”
在国公府生活一年多,冷清一还是觉得最麻烦的就是梳头换衣裳。
哪那么多的麻烦啊,头发随便挽一下不就好了?
可看着身边就是樱桃几个也都梳的齐齐整整的头发,她心底只能是多腹诽几句。
入乡随俗呀入乡随俗。
来的人是冷大少夫人身侧的贴身嬷嬷,姓黄,别人都叫她声黄嬷嬷,冷清一在小花厅接见了她。
黄嬷嬷身岁不大,三十多的年龄,一身的精明干练,恭敬的给冷清一行礼,“见过三姑奶奶,给姑奶奶请安。”
“起吧,大嫂近来可好?”
“劳三姑奶奶挂念,主子很好,还吩咐奴婢问三姑奶奶,何时有空接您回府小住呢。”
“你去回嫂子,就说我闲了肯定回去,到时可不许嫌我烦。”
“三姑奶奶您说笑呢。”
闲话几句,冷清一问过府中诸人,便命樱桃待她送黄嬷嬷出去。
重赏自是不必说,又把早早备好的回礼以及送给冷大少夫人的礼物搬上车。
一来一回的自是满满一车送过来,一车又拉了回去。
听着水莲的回报,冷清一微晒,难怪都说这富贵人家好,看看这些吃食,好像不花钱一样。
“少夫人,您该用午饭了。”
“端到小花厅去吧,我一会过去。”
“是。”
樱桃挑了下眉,眼底忧色一闪而过,有些欲言又止的转身领命而去。
最近这一年少夫人看似和往常没两样,可被她看在眼里的发呆却是越来越多。
样她可子。那样空洞的没有焦点的眼神,好像世间万物都不在她的眼里,又似迷路的人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这样的转变是何时开始的?
好像是从那一晚的突然失踪,又突然而回开始的吧。
摇了下头,樱桃赶紧把脑海里的想法用力的抛开,她是奴婢,用心把少夫人服侍好才是应该的。
其他的不是她的差事,也不是她能做的。
才走回院中便听到青杏的惨叫,“啊,你这个臭蛇,吓死我了,呜呜,水莲,赶紧把它弄开……”
走近了,便看到青杏手忙脚乱的跳着,她面前不远处小蛇人立而起,冲着她嘶嘶的吐着舌。
水莲则在一侧想笑又不敢笑,带着几分紧张想上前又不敢的表情。
她看的直摇头,这青杏也不知哪里入了蛇眼,满院子的人里这小蛇最爱的就是逗弄青杏。
好像调皮的孩子,每隔个几天不逗的青杏哇哇叫喊一番便不罢休。
脚步放轻的走过去,她笑,“青杏你又不知道它在逗你玩呢,还在那里乱跳什么,你这次不理它,保不齐它下回便不拦你的路了。”说着又看向小蛇,轻笑着道,“你就只管着逗青杏吧,一会吵到主子,没准晚上又说要说喝蛇汤了。还不赶紧的让开叫青杏过去?”
嘶嘶,小蛇冲着青杏吐了两下舌,歪头瞅了眼樱桃,扭了身子爬开……
看的水莲直咂舌,“樱桃,这小东西怎么好像和人似的,你说它真的听懂你的话了?”
“谁知道呀,不过我倒是觉得这小蛇挺有灵性的。”
“那是,可是咱们少夫人养的宠物呢。”
爬开走远的小蛇三角头晃晃,嘶嘶两声,它不是谁养的宠物,它只是乐意和那个女人亲近好不。
用过午饭,冷清一把椅子直接搬到树荫下,咪眼小憩。
如今府里老夫人终日青灯木鱼的,环姨娘被她免了请安,缩在小院里不出。
连带着余下的几个通房也都跟着消声匿迹,生怕冷清一哪天不顺心了收拾到她们头上。
头顶一片叶子旋转着落下,冷清一抬手接在掌心。
望着脉终清晰的枯叶,她猛不丁的浮起一个念头,哎,孤高不胜寒呐。
之前她只想着清静,早早出手把人都给收拾了,如今一个个看似本份的不得了,可她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难怪前世她老听道长师傅念叨什么高手寂寞,原来就是这样的滋味?
也不知道老道士如何了,听到她的死信,可会有伤心难过么。
估计会很难。
以那老家伙的性子,顶多就是对着寨子喝上一壶酒,干嚎几声乖徒儿便又自顾走自个的了。
往事,往事不堪想呐。
扯开唇笑了笑,如今的她似是真的习惯了镇国公府的生活。
她就是冷氏,而不是那个打打杀杀的冷清一。13606591
慢慢的碾碎手中枯叶,再扬手,把碎末洒出去,迎着午后的阳光,她微微的咪了下眼。
前尘往事俱忘却,恩怨是非都在她饮下那杯毒酒的瞬间了断。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中秋节因着楚国公父子都不在府内,老夫人又称病,镇国公府不可能大办。
随着命妇赴过宫中赐宴,冷清一便直接命管家把各府回礼亲自送过去,又称改日楚夜辰归来定宴请大家云云。V5H9。
八月十五晚上冷清一给老夫人请了安,略坐一坐便回了自个的院子。
回到院子里环姨娘并几个通房丫头都侯在偏厅,远远看到她回来纷纷屈膝见礼。
冷清一也没为难她们的心思,只挑了下眉,“好了,今个儿大过节的,当着我的面你们也不会自在,我这里便不留你们了,都回自个的院子里吧。等到明年世子爷回来咱们再一块过个团圆节就是。”
“少夫人您这是如何说的,奴是来服侍您的……”
“对呀,少夫人,咱们是真心想服侍您的。”
“我懂你们的心思,我这里有樱桃她们几个呢,哪用得上你们服侍?都回吧。”
“是,奴遵命。”
环姨娘几个袅袅婷婷的扶了丫头的手恭敬的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屋子里,帮着冷清一卸妆的水莲扁扁嘴,“一个个哪里是真心想来服侍主子的,看看那德性。”
“啧啧,何时我们的水莲学会能看的透人心了?”听着冷清一挪愈的话,水莲小脸一红,“主子您又取笑奴婢。”说着话嘟了下嘴,有些愤愤的道,“哪里是奴婢会看透什么人心,您看看咱们那几位,还没抬正经的姨娘呢,一个个的平日里见着奴才眼都抬到了头顶上,还有咱们那位环姨娘,想服侍少夫人怎的不天天过来,装腔作势的看着就让人觉得讨厌。”
“你又混说,这些话也是你能说的?”
樱桃瞪了水莲一眼,暗含警告,环姨娘怎么说也是半个主子,岂由得她们来非议?
这也是主子好性子懒得理会,不然多嘴的下场非得打几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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