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妻狠嚣张
这话说的便是连一侧服侍的几个丫头都抿唇笑了起来。
伸手刮下舒哥儿的鼻子,冷清一眉眼弯弯,“好,我们舒哥儿不娶媳妇,不娶一个!”
“娘亲。”
虽没完全听懂冷清一的话,内心里对于媳妇这个字眼也是懵懵懂懂的。
可直觉的,舒哥儿觉得能让他和娘亲分开的就不是好的!
所以,嗯,那个,日后。
当冷清一夫妻为着舒哥儿娶媳妇愁白了发,哪里能想的到不过是冷清一的句玩笑话所致?
母子几人笑闹一番,一块用了午饭,冷清一派人把两小送回各自的院子。
她自个则咪了眼靠在临窗的大榻上小憩。
就在樱桃以为她睡着,待要悄声退下时,冷清一轻轻的睁开了眸子。
“那个女人如何?”
樱桃脑中马上反应过来,屈了屈膝,“回主子话,很安份,一直在和几位绣娘做活计。”
“那卖身契她的反应如何?”
“很痛快的就签了,还让奴婢答谢少夫人救命之恩。”
何时卖身为婢这般的流行了?
眸光微闪,她轻轻一笑,“她倒是乖巧。”低低的笑一下,冷清一的眸光闪了下,半响后蓦的淡淡道,“即是她乐意,便让她绣吧。把那些无关紧要又费时费工的活计都给她送过去,但要记得,我和世子还有两位小主子的衣物不得经她的手。这点你定要亲自看好了,别让人钻了空子。”
“少夫人您就放心吧,奴婢以脑袋担保,绝不会出了差子的。”
樱桃办事她还算是放心的,点了点头,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暖炉,想了想她又道,“让青杏多照顾着她点吧。”
“少夫人您的意思是……”樱桃眉微蹙,咬了下唇。
“青杏那丫头性子耿直,咱们也不能护她一辈子,也该让她吃次亏了。”捏了捏手中精致的暖炉,镂空雕花金丝雕成宝塔状,塔尖镶了鸽子蛋大小的东珠,以她土匪窝里纵横十余年来的经验,这手炉怕是就要价值千金,足以抵的上她们当时一票的买卖!
靠,她们拼死拼活的劫一票,价值就是人家的一个手炉钱!
冷清一心里有些吃味,不过随即也就菀而一笑。
现在还计较个屁呀,难不成她还想着扯个山头当土匪去?
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成了土匪……
这传出去,嘿嘿,估计能把楚夜辰给气吐血!
越想越觉得可乐,忍不住的,心底有几分雀跃,要不,找个时机试试去?
自个偷着乐了半响,抬眸才发觉樱桃还在那里侯着,一脸的欲言又止。
冷清一不禁诧异的挑了下眉,“还有事么?”
“奴婢,奴婢是觉得青杏那丫头大大咧咧的,说不定会误了事……”
“你呀,是怕我嫌弃青杏吧?”把整个身子往身后的大迎枕上靠了下,直至脊柱都抵过去,全身似是垮了般懒散的歪在那里,冷清一妙目流转,似笑非笑的瞥一眼在她的打量下脸色微变的樱桃,慢悠悠的侧了下首,好半响对着樱桃方幽幽的叹了口气,“原来,在你的眼里你家主子我就是这样的人么?”
“少夫人您息怒,奴婢不是这样想的……”
“好了逗你玩的,起来吧。”无聊的翻个白眼,望着地下跪着的樱桃目中多了几分无奈,她待她们几个挺好的呀,不打不骂的,怎么还动不动就跪就求饶的?真是的,让她都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了!扫一眼起身咬唇不语的樱桃,她轻声道,“你是个聪明的,如今的情形不用我说你也猜的到几分,咱们府稍一不慎那就是砧板上的肥肉,随时都有人盯着想来分割,若我猜的没错,花容只是个开头,日后的麻烦和凶险怕是会一环扣一环,以青杏那丫头的性子,她若是个无关的也就罢了,可她偏是我的贴身丫头,别人不算计她算计谁?”
“……”
“所以,我不是嫌弃她,我只是想通过花容这桩咱们眼皮子底下的事,让她也在心里有个数。”
“是奴婢的错。”
清秀的小脸微涩;樱桃眸底掠过些许内疚——
她之前还以为少夫人嫌弃青杏,所以故意让青杏去犯错……
“仅次一回,你下去吧。”
冷清一并没有过多的责备她——
樱桃她们几个也不是打小就服侍她的,在她身边也是近年来的事。
能忠心侍主已经很好,再让她们全心的信任自己。
有点困难了。
晚饭的时侯楚夜辰派人回来传话,今晚不回府了,直接宿在了军营。突出折许。
随意的问了几句传话的小厮,又把楚夜辰的一件大氅和换洗的衣衫给小厮拿走,想了想顺便又吩咐人装了个食盒给让小厮带了回去——里头是水莲亲自蒸煮的一些点心,她记得上回楚夜辰一直说好吃来着,军营里估计也没什么好吃食,就当是夜宵好了。
灯火幽幽,外头夜风呼啸,偶尔打在窗棱上,发出噼哩啪啦的声响。
屋子四角银霜炭无声的燃着,把整个屋子薰的暖洋洋的。
就连这屋里的人都恁的多出些许散淡。Vecw。
靠在大迎枕上,冷清一慵懒若猫,眸子似阂非阂间,似是下一刻就要睡去。
却又仿佛随时可以睁开那双通透若宝石般的双眸。
蓦的,她霍的睁开了眸子,若星海般无垠的眸子绽出逼人寒芒,素腕一扬,一点寒芒疾而凌厉的对着窗外某处打了出去,“谁在那里,出来。”
160 输了
英气飞扬,身姿挺拔若松,娃娃脸上不见记忆里的稚嫩,狭长双眸里只余阴柔点点。
小白连!!
快速的收回腕上银丝,冷清一眸底全是错扼,“怎的是你?”
“来的唐突,有所冒犯,不好意思。”
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自然,小白连神情尴尬的自冷清一身上移开视线,有些笨拙的挠了下头发,又转过了头,只是仍双眸微垂不敢直视坐在榻上的冷清一,“我听说你遇到了点麻烦,那个,我正好在附近,你以前怎么也是救过我的嘛,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打听到楚夜辰今晚不在家,所以,那个,就这个时侯赶了过来……”
“……”
短短几句话听的冷清一忍不住眼角直抽,这话怎么越听越不是味?
特别是最后一句,楚夜辰不在,所以他就半夜三更赶过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这里找她偷情滴!
“坐吧,要喝茶么?”
“我不坐了,那个,我得尽快离开,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么?”
小白连的性子是说一不二,他这话问出口,是真的想着打算要帮她忙的。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往昔记忆中曾经一起拼杀的伙伴,她却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和他,终究还是别牵扯的太深了吧?
故人故人,她于他来言,只能是故去的人……
而他,何尝不是只能存于她的记忆深种?
如同一个秘密,自己知晓就好。
好见上冷。知道的人多了,还算是秘密么?
微垂了眸敛去眼底的涩意,她轻轻的笑,“你这傻子,我贵为镇国公世子夫人,什么事做不了,还用得着你巴巴的跑来帮忙?”
“可是我听说你大哥他那边好像出事了,要不要我过去一趟?”
“不用,你去了会打乱他的计划的。”
生怕他冲动之下跑过去,到时岂不是一头撞入楼子言的猎网?
小白连一脸的狐疑,“你是说,外头的那些传言是假的?”
“佛曰,不可说也。”
“那看来真是我想多了,呵呵,不过你没事就好。”他挠着头发低低的笑,有种雪后初霁的晴朗,仿佛让人的心也跟着晴空万里起来,只是冷清一却是心知肚明,这样的笑如今于小白连来言是多么的奢侈!以前的小白连有她在,有寨子里的那些人,他是没心没肺的,你在前头走,他在后头跟着就好。
打架他上,拎东西他来,受伤的总是他第一,吃东西他还是抢不过她……
饶是这样的小白连,可他却是快乐的。
脸上的似阳光般的笑容感染着寨子里所有的人。
如今的小白连,哪怕是站到自己面前再次绽露那种纯澈笑容的他。
她相信,他的心底深处定是一片阴霾!
瞅着眼前这抹熟悉到骨子里的笑,这张她曾在上头任意揉搓出各种形状的脸。
冷清一忍不住涌起几许唏嘘,眼神也随之升起些许迷离。
透过眼前这张脸,似是再一次看到寨中的那些人——三叔公,刘伯,老山哥,狗蛋……
“冷姑娘,冷姑娘?”
耳侧略带几分担忧的声音响起,蓦的打断她的思绪。
挑了眸,她对上小白连疑惑的神情,眸光流转间朝着他悠悠一笑,“怎么了?”
凤眸流转,乌光璀璨,明明在笑,可却让他只觉得心陡然间的冷沉。
嘴唇蠕动了两下,小白连敛下眸子,“没事,我只是想说,若是姑娘没事,我这便告辞。”
这里终究是镇国公府,三更半夜又是深闺内院,他这一遭本就不该来的。
可不知怎的在外头听到那些关于她的事情,他止不住自己双脚似的,不由自主的便走到了这楚府。
如今两人面对面,小白连真切的感受到心头那一丝的留恋——
只是被他很巧妙的掩了去。
眸中暗芒掠过,他敛下眼睑,“我最近会在盛都待几天,你有事的话让人去这个地址传个信就好。”
冷清一凝起细长的眉,“你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为什么?”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呀,马上就要过年,我还没看过盛都的春节是什么样呢。”小白连的唇角微勾,朝着她绽出一朵极是轻淡的笑,在看到她眼底的不悦之后似安慰般的咪了下眼,“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楼子言不在城中,别人不会注意我的。”
“可是……”冷清一黛眉微蹙,眼底全是不赞同。
他不知道这里对他的危险吗?
更何况如今盛都风云变幻,说不得哪天便会暴雨空降。
届时整个盛都的天都要翻过来也是说不定的。
他留在这里,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看看盛都的年节?
心头一道亮光划过,待她想要细细捉住,却又觉得模糊的很。
外头响起悉悉索索的声响,应该是守夜的小丫头。
冷清一的思绪被打断,眸底懊恼一闪,那边厢小白连轻声道,“我走了。”
不等冷清一出声,他已是嗖的一下自窗子里掠了出去。
来时无踪,去时无影,端的是悄无声息。
不过冷清一倒是看了出来,小白连的轻功大有进展呐。
比起以前两人喂招时怕要高了两个层次。
想着那次地底山洞之行,自己的所得,心头的疑惑也就放了下来。
谁说只允许她有奇遇,人家小白连就不可以有的?
躺在床上眼皮阂上,渐渐沉入梦乡时冷清一猛不丁的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她想起来了——
刚才她是想着问小白连知不知道有初雪这么一个人的。13639296
她甚至怀疑初雪是不是和小白连联系过了,不然为何好好的小白连要在盛都住下来。
这个念头浮起来,哪里还能睡的下?
可是人早闪没影了,她难不成还真的起身去追?
靠,外头冰天雪地的,她疯了才半夜三更的出去。
慢慢的冷净下来,冷清一捂着脑袋再次倒在了床上——
反正不差这一晚,他不是留了地址给自己么,明个儿再说吧。VecE。
楚夜辰直至次日午时才回府。
一袭紫袍仍是昨个儿穿出去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看到冷清一苦笑了下。
“娘子可有吃的,为夫饿的要晕过去了。”
“你们军营里不管饭的么?”
“军营里的饭哪有家里的好吃?”
“……”
“我先去沐浴,娘子一会陪我用午饭啊。”楚夜辰转身去了净室,面上的一抹苦笑方真正的显现出来。
军营里头是有饭吃,而且管饱。
可问题是他们没在军营呐。
不是他想瞒着一一,而是有些事和她说了也是与事无补,不过是凭添她的烦恼罢了。
光一个冷若风就够她愁的了,若是再把外头的事和她说了。
他家娘子不得愁白了发?
他可舍不得。
……
“小女子见过二皇子,给二皇子请安。”
女子娇羞的福身,露出雪白的脖颈,娇柔妩媚的声音似流水潺潺,轻易的就拨动着二皇子的心弦。
二皇子挑了眉懒洋洋的一笑,笑容阴寒而没有半点暖意,“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啊,怎么着,又想和爷说什么?”
“小女之前不懂事,顶撞了二皇子,还请二皇子看在小女无知的份上饶恕小女子。”
红衣女子眼底屈辱掠过,却被她很好的掩了去,长长的睫毛轻颤,似树上的霜,雾棱棱的煞时好看,贝齿轻咬,她莲步轻移,整个身子已经偎入二皇子的身上,娇羞的垂下眸子,“爷您是贵人,哪里能真和小女计较呀,人家先前不是被爷的身份给吓到,才一时不知所措的说了些糊涂话么。再说,爷您不是已经罚过梅惜了么?”
梅惜,红衣女子一身妖娆,尽显媚态,举手投足间风情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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