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映华年





几欲派兵镇压,竟是不见其巢穴。其势力已然威胁到了各洲县、府衙,以及江湖上的各大门派,人人惶恐不已。这事本来宁丞相极力自荐;无奈朝中仍有诸多大事须仰仗你爹;所以父皇最后还是决定把这差事交给我了。”

    “竟有这么严重?慕雪帮——?”心里有一丝疑惑闪过,却是怎么也抓不住。爹是文臣;又非武将;平乱的事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

    “是,慕雪帮!我想极有可能是当日逃走的号称玉面狐狸的上官玉!”说到这,他的嘴角划过一丝轻蔑似的浅笑:“他还真是只老狐狸啊,才这么半年多的时间就能再度起势,看来是该我们好好较量较量的时候了!”

    难道真的是他?慕雪帮慕雪帮

    “哎,怎么又发呆了?”禹翔的话把我猛地惊醒:“上回我可是听说你和他颇有渊源啊,人家还以你的名字用做帮名呢,不过,这样的邪门帮派我看你还是少接触为好!”

    我不服了,回道:“这世上又不是就我一人名字里有个‘雪’字,兴许人家就是喜 欢'炫。书。网'雪花才取这样的名儿呢!”

    “但愿这样!”他叹道。

    “你什么时候动身?”

    “一个时辰后出发,可能我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他的话里有股不易察觉的愁绪。

    “这么急?”看来事情还真不简单,那我就更得去了,“要不带上我吧!”

    他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兴奋,随即掩了下去,说道:“不行!我们此番是前去剿匪的,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好跟着去,太握了!”

    “那我照例穿男装不就行了?我答应你,绝不拖你们后腿!”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不行,这可不是闹着完的!”他语气坚决。

    “我没闹着玩,我是真的想去,我”我一时想不到到底该用什么理由说明我非去不可。

    他不悦了,问道:“难道你是担心上官玉那小子?”

    “我没事瞎担心他做什么?只是宁江是我的家乡,在我的家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能置之不理吗?”我言辞恳切,他倒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只笑着说道:“天大的事有我们男人在外面顶着,你只要好好地在家呆着,等我得胜归来就行了!”

    我怎么觉得这场面好像有点熟悉,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将军出征前似乎都要跟自己的妻子说一句“在家等我回来”,然后策马而去呸!呸!呸!我这脑袋又胡想些什么了啊,人家不是早都说了吗?我们还是朋友,只是朋友。

    我笑着打趣道:“哎,听说你还是诗词方面的专家呢,以前还真是我眼拙,竟然都没看出来,什么时候也让我拜读下你的大作啊?”

    禹翔一副相当自得的模样,我又补充道:“对了,你是不是真的逛遍了所有花楼,那有没有出国,呃,也就是到别的国家,也许那些塞外美女更能激发你的灵感呢!”说到这,我更是激动不已,好想去看看大草原,去碧蓝的大海里游泳,现在的环境没有工业污染,一定非 常(炫…书…网)的美,可惜这个小小的愿望却从来没有实现过。

    “你”禹翔对着我怒瞪起了眼,“真不知道宁相爷那么循规蹈矩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哈哈,你脸红了!”没想到能写出那么柔情的诗的他竟然还会为这么一句话脸红,真是太可爱了!

    最后,禹翔终于受不了我的嘲弄,直接从大门逃了,待他一走,我就赶紧泡了杯上好的“玉湖峰”,托着盘子恭恭敬敬地找娘献殷勤去了。

    “哟,真难得,雪儿今儿个怎么这么乖巧啦?以前可总是嫌我碍事,连人影都见不着的。”娘接过我奉上的茶抿了一小口,随即放回了桌上。

    我赶紧讨好道:“哪里啊,我可是最爱和娘亲呆一块了,就是我这人比较好动,又不懂事,我是怕惹娘生气呢!”

    “哦,是吗?”娘说着兴起来:“行了,有什么事就说吧,在我这还拐这么多弯子做什么!”

    “娘,这回你可是猜错了,我这次要说的可不是我自个的事。”我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

    “哦那我倒还真想知道到底是谁能劳动我们的宁三小姐来给我亲奉茶水。”

    “是奶奶!”

    “奶奶?”娘惊讶地叫到,我知道她吃惊的原因,我奶奶死了都十年了,她能不吃惊吗?

    “是啊,虽然奶奶去世的时候我还很小,但奶奶对我的好我永远记得。最近几年,爹总是忙于政务,我们也都一直没时间回乡好好祭拜下她老人家,眼见着奶奶的六十阴辰就快到了,我想好好回去尽尽孝道。”本想努力挤出几滴眼泪,这样看着更真切点,可眼睛里硬是没东西掉下来,倒惹的娘泪眼汪汪的了。

    “雪儿真的懂事了,这事竟然连我这个当儿媳的都疏忽了,真是太不孝了,亏得你今儿个提醒了我,这事不能不办,等你爹回来我和他商量下,看什么时候动身合适。”

    娘这样的深闺妇人不知道宁江现在的状况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要是让爹知道了我还去的成吗?

    “爹向来是最孝顺的了,他肯定是一万个同意的,我看这事就不用跟他商量了吧?再说这么大个宁府也不能没人打理啊,我看这事就交给我吧,现在就可以走,我一定给您办的妥妥贴贴的,让奶奶地下有知也会欣慰无比的。”我恳切地说道。

    “可这事终究得是我这个当媳妇的来做,宁江虽是我们的老家,可都这么多年没回去了,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去。”

    “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娘,我可是您亲女儿哎,我去了不就跟您去的一样吗?再说我还有青青呢,她可是练了一身的好武艺,我们扮成男装,没人会认的出我们的,娘,您就成全了我这一片孝心吧!”我拉着娘的袖子恳求道。

    “这可我还是不放心你去。”

    这时候,青青很不合时宜地跑了出来,嚷道:“小姐,您叫我啊!”

    我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立马禁声站到了一边。

    娘还是犹豫着:“我看这事还是得先问问你爹,再让他多派几个护卫跟着,毕竟回趟宁江也是不小的路程。”

    青青插嘴道:“小姐要回宁江吗?那是不是和三殿下一起去啊?”

    “青青,别瞎说!”这时候她来捣什么乱。

    娘闻言先是愣了一会,随即以手拍桌,笑道:“我还道怎么回事呢,雪儿今儿个非得求着去办这平日里从不沾手的苦差事,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今儿个一大早三皇子就在院子里等着你了。”说到这,娘又凑近我低声说道:“娘也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想当年我和你爹就是我们自己相中的,那情分自然就不一样了。娘瞧着那瑞王对你也有情,你得好好把握着!”

    我听了只嘿嘿傻笑,不予解释,要是娘这么认为能放心让我现在就回趟宁江的话也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可是今天就走会不会太草率了点啊?怎么着我也得准备准备啊!要不还是再过几天吧?”

    “不能等了,再等他们都走了!”我真想打自己嘴巴,我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回乡2

    娘含着热泪,非得坚持着送我一程,没办法,为了让娘安心,我只好在她眼皮子底下来到了禹翔他们一行人出发的地点。

    我和青青一人牵着匹马,背着个包袱,身后还跟着个泪眼婆娑的妇人和几个丫环№翔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一行人,我忙拦在他开口前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那是我娘,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先应着,拜托了!”虽然刚才我有拿你开玩笑,但请您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别在这个时候和我翻脸啊!

    禹翔笑着和娘打了个招呼,娘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要人家好好照顾我,我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忙把禹翔拉开,微笑道:“娘,您还是赶紧回去吧,可别耽误了人家的行程了!”

    娘方才恍然大悟地住了口,回头只见禹翔一脸诡异地盯着我笑。

    在娘的目送下,我和青青跨上马背跟着禹翔一行人扬尘而去。幸好,幸好,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没趁机报复我。自从上回在关键时刻出了那么大的丑后,我就下了决心苦练骑马,现下终于有用到的时候了。

    其实我也有想过,人家禹翔本就是为办公务而去的,带着我多少有些不方便。可问题是,我和青青俩人都不认得去宁江的路啊,虽然说那是我老家,可毕竟我们搬出来都这么多年了,小时候家里看的又紧,我基本上没啥出门的机会,更不可能知道哪条路是通哪的了。所以既然跟上他们了,我也没理由再费事找别人带我去了。

    禹翔总共带了五千人,一路上,行人纷纷退避开来,我坐在马背上,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走远了,禹翔方笑着问道:“哎,宁夫人刚刚好像跟我说什么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忙打断道:“呃,我想你是理解错了,我娘的意思是,反正我们俩是去同个地方的,得相互照应着点!”说到这,我把头埋了下来,拜托,别再问了行不行啊?

    他盯着我追问道:“可是她刚刚好像还说了让我别辜负了你的一番情谊,这话的意思”

    青青忙插嘴道:“哎,我们小姐跟夫人说,她是为了找您才出来的,夫人以为王爷是小姐的心上人,当然得好好嘱咐几句了”

    “青青」说什么!”我忙喝止了她。这死丫头说话总是不分时候。

    禹翔听后哈哈直笑。“我说呢。你娘地话怎么怪怪地。不过我喜 欢'炫。书。网'听。呵呵”

    我真想把头钻马背里去。早知道就不带青青这丫头了。

    “其实那些诗只是我写着玩地。并没有别地意思”

    “什么?你说大声点?马蹄声很吵。听不清哎”

    “我说动作快点!驾”

    呃,刚才好像不是这话的,这小子,怎么忽然变的神经兮兮的了?

    我尽量不让自己拖累他们,可禹翔还是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程。一路上时有打闹,我也毫不理会他的那些个随从们向我投来莫名其妙的目光‰个月的路程下来,虽十分辛苦,却也是乐在其中。

    在距离宁江还十里地的时候,禹翔把人马安顿了下来,只带了十来个贴身护卫,当然也包括我和青青,还有他从不离身的的小跟班小李子策马进城去了∫问他为什么不把那五千多人带去,人家看着也威风点,他拿扇子在我脑门上敲了一记响,笑道:“你傻啊,带着那么一帮子人不就明着告诉人家我是剿匪来了?既然敌人在暗处,我们就更不能把自己的实力先给显出来了!”我忙赔笑着答应,还好没问他干嘛把人护卫的衣服都给换成普通随从的装扮了,不然他又得说我笨了。

    宁江依旧还是我幼年记忆中那山清水秀的宁江,家乡的人民依旧还是那么的和蔼可亲,没觉得他们有生活在水深火热里的俭啊!

    宁江知府只身立于门口,一见到我们,忙屈膝跪下,确切地说是向我前面这位同志行礼,禹翔轻喝一声:“快起来,大门口的,让人看了起疑!”知府忙满脸堆笑,卑躬屈膝地把我们给迎了进去,我看就是对他亲爹也没这份热呼劲吧!

    那些个随行的侍卫立于院子中央,禹翔端坐于客厅正中,我和青青分别扮作随从模样立于身后,只把小李子一个人挤到了边上。那知府接过丫环端来的茶水,恭恭敬敬地奉至禹翔面前,堂堂一方府尹竟屈身来干这种干端茶递水的活,果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不,是大好多级呢,那得压死多少回了?

    禹翔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开口说道:“史大人,你也坐吧!”

    “王爷在这,卑职哪敢入坐,站着便是了,您就唤卑职贱名‘久光’吧,‘大人’二字卑职实不敢当!”说着把腰弯的更低了。

    “大人客气了,再怎么说您也朝廷命官,这点礼数本王还是懂的,让你坐你就坐吧!”禹翔的话虽然说的客气,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那史知府闻言忙毕恭毕敬地在下首位置坐下了。

    “本王来这的消息你没透露出去吧?”

    史知府闻言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又欲跪下去行礼№翔忙挥手拦住,“在外面就免了这些个虚礼了。”

    史知府受宠若惊地忙道了谢,小心翼翼地回道:“卑职谨遵王爷信里的吩咐,不敢传出去半分,就是对内人也只说是京城来的故人之子”说到这他惊觉试忙伸手打自己嘴巴。

    禹翔却是笑着赞赏道:“史大人快住手,这事你做的对,非 常(炫…书…网)时候,不必顾忌这么多∫看我在这还得呆上一段时间,以后要是是有人问起我的身份,你就这么说,本王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