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言不贪欢
妻子离婚,她的孩子没名没分。
虽然赛琳娜口说没什么,但知念知道她很难过,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可是却连笑起来都不快乐。
在美国生完孩子之后,他们便回国,在离知念老家不远的小城市共同租了一个房子。
没有回到以前那座城的原因,是因为那里有个叫做“男人”恐怖生物。
没有回家,是因为彼此不想面对家里的流言蜚语。
……
两人走出门,下了一整夜的雪还在不停的飘着。
细碎的雪花落在两个女孩单薄的身上,看起来俨然一副画。
等公交车等的直哆嗦的赛琳娜牙齿发颤的说,“要不是把钱都花在美国生小孩了,我才不会过的这么凄惨!等我赚够钱了,第一个要买的就是车……”
“可惜我不太会开。”知念笑看着她,“不然,等双休日,我买,你每天载我上下班怎样?”
“噢,我的天!你是小金库吗?……为什么我感觉你的钱好像永远都用不完的样子?!”
“还好……以前的积蓄够买一辆车……”她淡笑。
赛琳娜仰望着天,自嘲道,“早知道我离开他的时候也从他身上拿走一些值钱的东西,至少现在不会这么穷。”
知念笑,转头看着她,雪花轻扬的飘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轻叹——“小傻瓜。”
是啊,她们都是爱情里的傻瓜。
比如顾启言,比如代替不了的
如顾启言,比如代替不了的
“哈……哈秋……”这已经不知道是知念第几次打喷嚏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几个月她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动不动就生些小病什么的。舒欤珧畱
不过虽然身体不舒服,她还是坚持来上班,她和赛琳娜的工作都是在一个杂志公司当编辑。
编辑这职业,有时候很清闲,有时候会忙碌到不行。
有时候简直不是一般的累,但是她和赛琳娜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或许,就是想要逃避什么吧。
“知念,我不是说过,生病了就好好呆在家里休息的吗?”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的语气钟带点责备。
“关在家里太无聊了,而且,我得赚钱养宝宝。”知念微仰起头,细声解释。
宝宝是知念在三年前生下的孩子,现在还是父母帮带着,每当周末,她都会回去一趟,陪宝宝和家人。
“等你病好了之后,随时都可以回来。又没人赶你走!”
“我只是轻微的感冒,没什么大碍的。”知念浅笑道,言下之意是觉得他太小题大作了。
其实,有时候,命运真的很奇怪。
就像很早之前,莫佳总是对她说肖沿有多好,对她有多好,是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
可那时候她偏偏就没有感觉。
现在她在肖言离开了程氏,自己独自开的一家小杂志社当编辑,他一如最初一样的照顾她。
让知念有一种恍如隔世之觉。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她一定会选择肖沿,而不跟两个看起来那么优秀的男人玩什么爱情游戏。
只是,那也是有如果的情况下。现在不想玩,也已经玩过了。孩子都生了,知念自然打断了这种念想,所以依旧跟肖沿保持距离。
“……”对于她的回答,郁闷了一下的肖沿清了清喉咙,掩饰尴尬。“反正事情也不多,还是好好在家休息……”
“肖总是嫌我多余吗?”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当然不是!”他解释。“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辛苦”
“我不觉得辛苦。”知念报以甜美笑容,“没有工作,太悠闲,没钱给宝宝买喜欢的东西,我才会觉得活的很辛苦。”
她有意无意将宝宝二字说出来,只希望他能够明白,她现在已经是有孩子的女人。
有哪个家庭会喜欢自己的儿子,娶一个为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女儿?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承受不起他的感情,聪明如他,不会不了解。
“可是我会心疼。”他道出心声。
“谢谢你的关心。”知念诚恳的道谢,不带任何感情成分。
最后肖沿只能叹息一口气,任由她去。
……15077310
特意帮感冒中的知念带了一份热汤回来的赛琳娜看见刚才那一幕,将汤拿到她的面前,打开盒子。
知念立马捂着鼻子:“我以前感冒的时候也喝这个,但从没喝过这么难喝的,光是味道就这么难闻。”
“可是治病很有疗效!”赛琳娜赠给她一记白眼,“而且据说这家最近换了新口味,你先尝尝看!”知念半信半疑的松开捂住鼻子的手,凑了上去,果真,味道没有之前那么难闻,“难道是我嫌他们家的姜汤太难喝,所以他们为了我一人换口味了?”
“可能吧……”赛琳娜的表情有些深意盎然,“你喝一口,如果感觉还不错的话,就快喝了吧,可别浪费了别人的心意。”
“别人的心意?”知念抓住了关键句。
“哦……我的意思是,别人的店都因为你换了一种口味了,你还不要给点面子快喝了?”“嗯……”知念微微一笑,“是得尽快把感冒弄好,不然周末就不能跟宝宝玩了,传染了宝宝可不好!”说完就去喝姜汤了。
赛琳娜这才呼吁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不然就露馅了。
眼看知念将汤都喝完了,赛琳娜才说,“刚才你跟肖总的聊天我都听到了,肖总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考虑考虑他啊?”
知念余角瞥了她一眼,不说话,拆了一颗薄荷糖丢进嘴巴里,去除姜汤的味道。
“哎……说真的,你现在的感情一片那么空白,干嘛不接受人家呢?还是说,其实你还是没忘记顾少?”
按理说,有些朋友会很有自知之明,就比如知念知道赛琳娜在感情里受过伤,所以她从来不会在赛琳娜的面前提到不该提的男人。
可赛琳娜这个朋友就有点奇怪,从他们遇见开始,她就经常在知念面前肆无忌惮的提起顾启言。即使知念明明白白的提出了这点非常不好,她先是很虚心的表示自己错了,但没过几天又恢复了原样。
对于这点,知念早已习惯了。她说:“那,你为什么不接受那个每天都会千里迢迢光临我们杂志社的X氏的大少爷?人家不也对你好,不也长的那么帅,你现在的感情不也一片空白?”
“……”赛琳娜被反踩到尾巴,郁闷了一小下,瞥瞥嘴,好久,她才说,“我不喜欢他……他又没他好。”
知念好想说,那个你心里的他有什么好?如果好的话,就不会任由你一个女孩子带着孩子在外面漂泊了。秋秋了什身。
但是,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认真爱的过人都知道,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代替不了——比如顾启言,比如代替不了的肖沿,比如赛琳娜心里的那个人,比如代替不了的X氏的大少爷。
……
回想起来,和赛琳娜在一起的生活大概是她最快乐的日子,微薄的工资和永不停歇的笑声, 在那幢不大的两室一厅的小屋,她们早上起来争厕所,一起跑出屋子等公交上班,一起煮饭,一起睡觉,一起把宝宝抱在一起,比谁当妈妈当的好。
有时候半夜,赛琳娜会爬到知念的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然后睡的迷糊的知念就会迷糊的问她,“你又在发什么疯?”
她静静的呼吸着,轻轻的说了句,“念念……我又开始想他了……”
“呼噜……”回答她的是知念轻小的呼噜声。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每一个孤单的夜晚,她都会想起那个他,然后逼自己数绵羊数到睡觉。或者……吃安眠药。
……
喝完姜汤后,赛琳娜趁着知念没注意的空当,将知念喝完的姜汤碗给拿了回去。
一个人走出办公室,确定没有人看见,她才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左拐。11giq。
偌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抹修长的身影,他的视线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却半点额偶遮挡不住他身上的冷寂之感。
“顾少。”赛琳娜走到他身边,道:“知念已经喝完你熬的汤了,没有半点怀疑。”
“嗯。”启言接过她手上的碗盒。再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这是他在两年间经营餐厅的犯/罪证据,把这个公开,他就破产了,还要坐牢。估计家破人亡不远了。我把它交给你,你看看怎么处理。”
赛琳娜平静的将那个信封接过,“顾少,谢谢你帮我。”
“不用谢我,这是这几年你帮我照顾知念,我还你的。”
赛琳娜露出一抹微笑:“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顾少,换成其他人,要拿到这份证据,应该很困难吧。我知道顾少花了很多心思。”说完,她又道:“也许顾少会觉得女人很狠,得不到的就要毁掉。但是你放心,我在知念身边这么多年,她从未在我面前提过恨你,即使我每次装作不经意的在她耳边提到你的名字,她也只是一开始提醒过我,后来都习惯了。站在我的角度而言,她的确是一个值得爱的女人。”“为什么不说……也许,她没你爱的那么深,所以恨不深?”
“不是的。”赛琳娜摇摇头,“知念的爱并不会比我少,甚至,她的爱比我更伟大,至少她能自己离开,成全你跟你喜欢的女人。而我不能,我不能得到的男人,也不希望他跟其他女人过的很好。所以我才说知念是个值得爱的女人,顾少的眼光一向很好。”
……
离开落地窗之后,赛琳娜回到了办公室。
每周例行的会议正好开始,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知念出门找她的时候,碰巧她刚回来。
“你去哪里了?”知念疑问,“刚刚还见你在我身边,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还有我桌上刚喝完的碗是你拿走了么?我还打算自己去还呢!”
在公司楼下有一家会熬姜汤的餐馆,很奇怪。每次顾客要打包的话,他们都是用家庭碗打包的,然后顾客吃完就将碗给还回去。如果不是在这栋写字楼内的话,就不能外带打包。
第一次的时候,知念也奇怪过,怎么会有这样的餐馆。不过事实证明,这家餐馆的确很特别,即使生意不怎么好,每天都以一种亏本的行情在经营,它依旧维持在那里。从知念来公司的时候恰巧开张,如今已经有两年了。
我会装作不认识他
“哦。舒欤珧畱碗我已经帮你拿下去了。”赛琳娜撒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她说:“这是生病的福利。”
既成功的躲过了知念的追问,还连带得到了她由衷的感谢。
果真,赛琳娜在眼前这个想法单纯的女人眼底看见了感动:“我们进去开会吧。”
不管赛琳娜在知念身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能否认,这几年来,她真的是在以一种姐姐的身份照顾着她。
……
赛琳娜做事很快,就像她的工作效率很强一样。
双休日,她们一起去选车,买了一辆大红色的甲壳虫,女士专用的,很漂亮。用赛琳娜的话来说,就是,“希望我们在爱情的道路上越开越红!”
知念疑惑:“你上次还说钱不够用来着……”
赛琳娜说,“我在做兼职,老板发我工资啦!足够买一辆车还绰绰有余。”
她说的兼职工资自然是那天启言连带着信封一起给她的,记得那天,启言说:“买一辆车吧,上下班也更方便。”
其实她知道这话是有含义的,顾少希望知念上下班的时候能少受一些风吹雨打。
顾少之前不明白,为什么她赛琳娜会对自己喜欢的男人那么狠心,那是因为那个贱/男根本就没对她上心,当她离开之后,他从来就没有找过她,就是一个电话的问候都没有。
如果他能像顾少这样的话,别说恨了,就算一直要她隐姓埋名的呆在他身边,没名没分,她都没有怨言。
女人就是这样蠢,只要对方付出一点点,她就能付出全部。
然而她心底的那个男人就连一点点都不舍得付出。
……
刚买甲壳虫车的那天,赛琳娜载着知念到处乱跑。
知念坐在副驾驶车位上,呆呆的看着流动的天空,没有白云,蓝得透彻。
“娜娜,你是因为什么去学开车的呢?”她忽然问。
“因为他说他想教我,所以我就会了。”
“开车这么难你都会,那为什么我教你做杂志专题,你要学那么久……”
“……”赛琳娜静默了半响,才道,“大概是因为教我的人是他的关系吧……”
“女人果然都是重色轻友的动物!”知念鄙视她。
赛琳娜笑的很快乐。
“……其实,我很怕像这样到处乱跑。”忽而,知念喃喃的说,“这个城市并不大,娜娜,你说要是我再碰见他,我该怎么办?”
碗碗说赛赛。这是第一次,知念主动的提起那个她生命里的禁词。
忙着玩新车的赛琳娜偷空看了她一眼,半玩笑半认真的说,“我会装作不认识他。”
是吗?装作不认识他啊?
知念失笑。
……
因为买了新车,所以两人打算去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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