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的等候
“为何要如此,只因为我是白云山的女儿,只因我只是你的棋子,可是你别忘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然道刚才的你不是真实的你吗?”白柔忍住了心中的不快,躺的很舒适的身体一下子坐起来。
冷冽的双眸扫了一下坐着正怒视着看他的白柔,嘴角露出了最为不屑和讥讽的话语:“哼,你记住,只要你身上有白云山身上的血,你就是我所痛恨的人,别以为勾引了本王一回,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只要做好你棋子的本分就行了,不要自以为是。”
眼中的泪努力的忍着,白柔突然张狂的笑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一种凄美的哀愁,艰难的站起,身子颤抖的往后退着,眼中留着深深的笑意,可是那笑却是催人泪下的,“是我自以为是,以为你会有善良温柔的一面,以为你会偶尔的注意过我,偶尔不会把我当棋子,是我傻,是我痴,对你这样的人存着幻想。”
泪还是不听使唤的滴了下来,绝望而受伤的眼神,不去看那伤心的源泉,字字斟酌的说道:“我白柔出宫前发过誓,说要忘记你闵亲王,可是自己破了自己的誓言,这就是可我的惩罚,我受了。从此,我再也不会忘记我的誓言,再也不会忘记自己是棋子的身份,可是你,你真的以为会一辈子做那执棋的人吗,我会拭目以待的。”
夜冥微怔片刻,声音仍如寒冰,可是语气却松软了一些:“这才像我认识的白柔,那就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白柔眼中恨意在篝火的跳动下分外的明显,“谢谢王爷的提醒,不过我也想提醒王爷一句,这次的救命之恩,白柔必报,不过今日的羞辱,白柔也必还之。”白柔字字语重,要把每个字都嵌入心中一般坚定。
她离夜冥稍远的地方,重新躺下,仰望苍穹,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又似有一层冰将它熄灭,突然她好像母亲,好像有个依靠,她太累了。
当白柔再醒来的时候,眼角处留着泪痕,她不露声色的悄悄擦去,在泉边洗漱了一下,把青丝随意的盘起,久病后的白柔,脸上消瘦,加上昨夜的…眼睛更加的深邃,那浓密的睫毛内藏着一种看不懂的情绪,整个人看上去有着慵懒的自然媚态。
夜冥熄灭了篝火残留的火苗,那一声声哧哧的声音,像是要告终一场戏剧的落幕。{炫…书—网}
“该走了。”三个字,字字清晰冷淡,就仿佛陌生的两个人。
白柔嘴角勾起淡雅的笑,魅惑迷人,“好的,王爷,我们走吧。”这样的自然,就像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偶尔一起结伴同行。可是,心底的恨却隐隐上升,越来越浓烈。
再回到山腰时,彩蝶一下子抓住白柔的手,紧张的看了看,“娘娘,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白柔心中终于有了暖意,“还能有什么事啊,王爷帮我治病,所日太晚了,就露宿山上了。”
彩蝶看着白柔很精神,松了一口气,忽而有想到什么,又看看夜冥,终究把心中的疑问话在了心里。
白柔进屋,夜冥下山,一切静在不言中。
十九、追寻
内室中炭火已经准备好了,白柔见了炭火眉头蹙起,“这炭火哪来的?”
彩蝶知道白柔中毒的事,对炭火敏感,忙笑着解释:“娘娘放心,这炭火是王爷派人送来了,没有问题的。”
“拿出去。”彩蝶疑惑的看着白柔,猜不透她的心思,轻叹了口气,心中的疑问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的拿走了炭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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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刚才的暖意,这屋中分外的清冷,再厚的被子好像也温暖不了她的心,白柔身心疲惫的躺在床上,身体的虚弱,加上下山的疲惫,又昏沉沉的睡去。
早晨一觉醒来,觉得浑身舒坦,恢复了元气似的,神清气爽,这混身的筋骨就等着主人来舒展呢。白柔披上厚厚的外衣,门才开了一个小缝,就有一个小雪花飘落在白柔的发髻上,伸手去摸,已经变成一点清凉。
白柔立刻打开门,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在这半山腰之间尤为壮观,那才开了一半的红梅树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给这青白相间的山上添了一点亮色,如点睛之笔,那身后的山上也是一片白一片青,整个山竟鲜活了起来。
“娘娘,这大冷天的,你怎么出来了。”手上拿了一件披风,边说边给白柔披上。
默默的看着这个小丫头为自己系好披风的带子,暖意顿生,笑笑道:“躺了这么多 ,也就今天精神最好,出来走走,透透气。”
又看了看远处,心中十分舒坦,昨夜的一切好像被这一夜的小雪给埋住了:“彩蝶,要是我们就一直在这待下去,就好了。”没有人打扰,随心所欲,这也许是白柔内心一直想追求的生活,可是却那么的困难。
“娘娘,你就别痴心妄想了,皇上这不又派人过来,问娘娘的情况了,我只说娘娘稍好一些了。奴婢估计你这刚好一些,皇上就会派人过来接娘娘回宫了。”彩蝶那大眼睛中有着和白柔一样的不舍。
“如果始终要面对,就早点回宫吧,时间长了我怕自己更加舍不得。”白柔苦涩的笑笑,眼中一片凄凉,对这里的贪恋尽收眼底。
彩蝶也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主子和其他娘娘想的就是不一样,“娘娘,你别站在风口,早点进屋,奴婢先回屋给你热一下汤药。”跟着白柔也有些日子了,她的脾气多少也摸透了一些,虽平时为人随和,但是脾气也是执呦,心思也重,所以现在劝她回屋也没用。
白柔看看上山的路,心想:他今天不会过来了吧!手无意识的摸摸怀中,心中一惊,紧张的又往怀里摸了摸,还是什么都没有,不容细想,赶紧回了屋子在床上乱翻了一阵,心中一阵慌乱。“莫非是落在了山上了,对应该在山上。”
没有多思考半分,白柔便往山上走去,跟着记忆中的路线,踏着薄薄的积雪,义无反顾的向上走着。心中慌乱的她也许吧昨日的恨意此刻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了。
雪仍旧没有停,但白柔没有拂去身上雪的功夫,一路走着,一路在地上拂雪寻找,只是快点早到那不见的荷包中的银笛。这雪似乎越来越多,白柔的脚步也越来越艰难,整个山几乎都裹起了白衣,像与昨日换了面貌,前面的岔口该走那条,已经没有任何的印象,昨日这段路是自己昏睡的时候他抱着上山的,如何有记忆呢,心中一片茫然。
白柔负气的坐了下来,任由这雪飘落在身上,恼着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的没出息,不是准备忘记了,为何要苦苦最寻这丢失的银笛呢,难道只因这是他留给自己唯一美好的东西吗,唯一的寄托吗。
白柔努力的摇了摇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找到后,还给他。
她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积雪,也抖掉了刚才的慌乱,选了一个岔口,在岔口的树上做了个明显的标记,每走一段路,做一个标记,在发现快没路了,又循着标记往回走,这样反反复复,天色本就阴沉,好在有着积雪的反光,才能找到留下的标记。
又是一次无功而返,回到了岔口处,应该就剩下最后一条路了,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白柔心中一片明亮,只剩一条路了,肯定就是这条,虽气恼自己这么不走运,直到最后一条岔口才找到路,可是还是喜悦的坚定的走着,大病初逾的她没有感觉任何疲惫,心中有着丝丝兴奋,感觉自己丢失的东西就在前面不远处。
温泉水依旧冒着熟悉的烟雾,与他发生一切又好像历历在目,白柔心跳加快,面红耳赤。虽然自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与曹治也欢爱已久,却从没有过这样的独自一人时,还会有如此的羞涩,但更加清晰的记得昨夜他羞辱她的话。
她在泉水边蹲下身子,用手扫去地上的积雪,摸索着,在记忆中的每个地方寻找,额头的汗珠已经冒出,身体已经开始吃力,有种虚脱的感觉,只凭着一种意志,继续的摸索,不放过每个地方,手下一个柔软,本是惊喜的瞬间,一个金色的荷包映入眼帘,心中一片失望。
白柔默默的打开荷包,这是临行前曹治留给她的,里面有着他的发丝,一个折好的纸条清晰的两个字:等你!
白柔突然眼中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自己这是何苦,有着天子的宠爱,有着天下女子都为之羡慕的爱,却要苦苦的追寻那份伤痕累累的感情,做了他的棋子,眼泪落在了纸条上,字被慢慢的晕开,字迹开始模糊,模糊的就像曹治的影子让人记不清楚。
她小心的收好,准备放入怀中,一个耀眼的红色通过雪的反光入了白柔的眼,她知道这是自己上山的目的,可是却直直的看着,那荷包躺在地上,就想一团火热的篝火,烫手的很,久久不愿伸手去拿,甚至在犹豫自己该不该去拿。
“你蹲着那干什么?”熟悉的声音冷厉中带着怒火。
白柔慌忙的捡起地上的荷包,塞进怀中,而手上的金色荷包却还拿在手上。
夜冥走进白柔看见她还蹲着愣愣的看着他,手上的荷包握的紧紧的,一把拿过来,看了看,嘲讽的话语中带着阴冷的怒火,那是雪山上的熔岩:“你上山就是为了这个。”
“是又怎样,快还给我。”白柔已经毫无力气的坐在了地上,地上的雪水让她浑身发颤,可是嘴上仍是不愿输给眼前的男子。
夜冥看了看荷包上的字,知道是曹治写的:“‘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那的声音的阴冷更甚这雪天,“‘长久’,哈哈哈,本王给你机会。”夜冥那潇洒放浪的笑声中带着几许悲凉,但更多的是愤怒,手紧紧的捏着那荷包,泛青的骨指像要把那荷包毁灭在空气中。
“如果王爷要成全白柔,就把荷包还给白柔,也不枉我这一趟。”她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虚弱的身体撑到现在已近是个奇迹了,可是她还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白柔起身站起,要伸手拿回自己的东西时,也许是蹲了太久,体力也耗损,身子已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虚弱,又一次的倒在了那个熟悉的,让人怨恨的怀中。
二十、原点
白柔意识模糊,隐约感觉有人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试探了一下,自己又被人抱起走了好一段路,那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像母亲的怀抱一样,模糊中依稀见到了母亲慈祥的容貌,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是那样轻柔的动作,可是却越来越远,慢慢的飘向了远方。
“娘,不要走,娘…”白柔从梦境中醒来,难以割舍的愁容看着眼前的一切,一个简陋的房子,恍然中能听到流水的声音,,周围的墙壁亦然是石头砌成的,难道自己在石洞中?可是昏倒前冰天雪地与这里温暖如春有着天壤之别,是不是自己已经…
脑袋一阵的眩晕,又无力的躺在床上,因该自己还没有死吧,否则怎么还会有头晕目眩的感觉呢,白柔思想混乱,这里的一切恍如隔世。
那么夜冥呢,是不是已经放弃自己走了呢?“见死不救!”白柔小声的嘟噜着,对夜冥的离去心中怨恨。
“说谁呢?”真是不能背后说人坏话,夜冥那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一个白眼回过去,心中竟欢喜他不曾丢弃自己。“这是哪里?”白柔向四周看看。
“你发烧了,先在这里住下吧,等好一点,我在带你下山。”夜冥没有回答白柔的话,可是已经告诉了她,他们还在山上。他端来一碗药,放她面前:“把她喝了。”
白柔疑惑的看看黑呼呼的药:“这是什么药。”
“怎么,怕我下毒吗?”夜冥放下药碗:“你放心,本王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是治你伤寒的药,放这了,喝不喝随你。”撂下话,就准备往外走。
“等等,”白柔撑着坐起来靠在床边,“为何要救我,只因为我是棋子吗?”
夜冥身子仍是背对着白柔,只觉得那修长而坚实的身子稍动了一下,语气凝重而坚决,却不正面回答:“不然你以为如何呢?”
白柔冷笑着,“是啊,白柔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也请王爷提点?”
“说。”
她吃力的咽了口吐沫,嗓子已经干哑的不行了:“刚才王爷说下毒是下三滥的手段,可王爷不是也用过吗,要不白柔上次是如何中的毒。”
“哼,你太自作聪明了,居然以为炭火中下毒的是本王。”夜冥终于转过身直直的看着她,那眼中的犀利犹如一把利刀。
“不是你?那为何你会知道我所中何毒,况且以你在宫中的实力,有人在炭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