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的等候






  “哦”脸露狐疑之状,“多谢将军抬举,不过我一介女流,恐怕没有本事能帮上将军你的。”

  赵璟烨抬头看了看白柔,作为臣子,这样的眼神的确逾越了,但那坚定的眼神中却不容她讨价还加,白柔顿了顿,原来光是眼神也能让人屈服,有些无奈的妥协:“好吧,将军,我们坐下谈吧。”见到前面有个石凳,便指了指。

  “将军请说。”白柔实在没有料到这半路冒出的程咬金。

  “娘娘为何独自一人出行?”没有直接说出缘由,白柔浅浅一声轻笑:“原以为将军快人快语,没想到也会拐弯抹角。”

  原来就黝黑的脸上,被白柔一奚落,顿时涨红,白柔从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他,黝黑的皮肤上浓眉大眼,刚毅的面容如刀刻一般清晰,男子的气概在这矫健的身躯上完全的展现出来,但此时因红着的脸,却让这一切便的柔和。

  “好,既然娘娘如此爽快,臣也就直说了,今日一早,臣听说淑妃娘娘小产了,所以臣就来找娘娘了。”

  白柔听他这么说,知他来意,可却露出惊讶之色:“淑妃娘娘小产,将军为何着急着找我,将军不是应该关心贵妃娘娘才对的呀?”

  “娘娘误会了,臣就是因为家妹,所以才找娘娘的,可能娘娘也知小妹和淑妃娘娘一直不和,这次淑妃有事,我怕皇上定会怀疑到小妹头上。其实臣也知道小妹性子高,在宫中不免也会得罪一些人,可是说道这谋害子嗣一事,定是做不出来的,所以臣不得以,打扰娘娘。”白柔见他一脸的坚定,语气中只是对贵妃的担忧,无一点杂质,这一瞬间竟羡慕赵璟莲有如此爱护护她的哥哥。

  “那这么说淑妃的小产不是意外了?你想要我如何做呢?”这后宫真是哪都有眼睛,这一出事,他竟这么快知道,还敢过来早到自己。

  “据臣得知的消息应该不是意外,所以臣担心有人想陷害小妹,而现在也只有娘娘能帮臣了,如果娘娘这次帮了臣,臣日后定会回报娘娘。”静静的看着他,这是的眼中的竟显对亲人的担忧,白柔暗暗动容。

  “那将军是不是怀疑是我要陷害贵妃呢?”

  “不,如果臣这么认为的话,今日就不会来了。”看了白柔一脸探究的眼神,垂眸继续说道:“小妹和淑妃虽同时有了身孕,但娘娘已经赢得了皇上的心,所以也不屑与两妃争宠。更重要的一点…”他稍微顿了一下,“娘娘有一双坦然的眼睛,它告诉臣,这事与娘娘无关。”白柔微微一怔,感谢他的最后一句话,与其说前面的推测,都不如最后一句的信任来的入她心坎。

  “可是这事将军既认定与我无关,而我也不愿惹这麻烦,还是请将军让步吧。”白柔犹豫了一下,还是狠狠心,起身想要离开,却被赵璟烨拦住了,夜影立刻警惕起来,白柔无奈的笑笑,又坐了下来,“怎么,我已经拒绝将军了,将军难道要挟持我吗?”

  “臣不敢,只是臣就这么一个妹妹,本不让她进宫,可是她却心系皇上,无奈进宫后小妹性冷气高,一直得不到皇上的怜爱,不过好在有了身孕,那原本暗沉的脸上终于有了微笑,臣知道她有了新的希望,本可以心安,但这次臣知道事出有因,她定逃不了关系,还请娘娘帮忙。”赵璟烨跪了下来,言语诚恳。

  白柔心中的柔软处像是轻轻划开了一个口,看着眼前的身影,看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好,我帮你,但也请将军遵守承诺,若以后白柔有事麻烦将军,也请将军不要忘了今日之事。”

  “臣一定遵守诺言。”那黝黑的脸上冰冷之色中有一丝安心的欣喜。

  再次坐上车辇时刚才的一切恍如梦一场,“小姐为何要帮将军呢?”白柔笑笑,“为何不帮呢,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何乐不为呢?”彩蝶似乎不懂,“那不是直接查出凶手更好?”

  白柔这次冷笑了一下:“查出的凶手必然是他妹妹,而真凶怎么会这么快查出呢。”这一说,彩蝶就更加犯糊涂了。

  “彩蝶,让马车快点,明日一早我们还要赶回宫。”白柔看看外面的天色,说道静安寺是半日的路程,这一路上耽搁现在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破空而出,赤红的晚霞映满了天际,犹如少女羞涩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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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这静安寺在半山,虽山不高,但一行人也是到了夜幕快降临的时候才到,一天的车马劳累,寺中的主持给白柔还是安排在上次住的偏院,如上次一样幽静。

  夜深,山中的雾气显得更重,白柔站在院外,感觉自己处在这层层的云雾中,身体也跟着飘渺。

  “怎么还不休息?”熟悉而有久违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加重了山中的寒气。

  “不是在等你吗?”白柔嘴角微微抬起,压抑中心中微微激起的波澜。

  “路上一切可安好?”

  白柔轻笑一声,“王爷,我安不安好,王爷自然知道,何必多此一举呢?”

  “好,那本王问你,为何答应赵璟烨的的要求?”冷冷的声音中隐隐的含着怒气,白柔依然没有回过头看他。

  “因为是等价交换,白柔又没有白白帮忙,为何不帮呢?”一句反问把问题打了回去。

  “那你可知道,帮了他的忙,就等于和谁作对,又有可知这次谁在背后操作的。”白柔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加重,心跳加快了几拍。

  立刻转过身,不想被身后的气势压倒,嘴角上钩,在夜色中露出迷人的微笑:“白柔就是猜出了几分,所有等王爷来商量对策。”

  夜冥低下头,对上那夜晚光亮的双眸,而自己原本深邃的眼中流出危险的气息,白柔不由的身子往后推推,可是一想这是半山腰,身子一晃,腰后一个支撑,夜冥那冰冷的手紧紧的拥着她,鼻中的呼吸晕散在白柔的脸上,“你怎知本王就一定帮你。”

  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样的暧昧,实在让白柔浑身燥热,但眼前的人,抗拒是没有用的,“白柔知道自己还是王爷的棋子,而且要是有个万全之策的话,那么赵将军也许以后还能对王爷有利,所以白柔料定王爷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哦,”夜冥的手轻轻的摸了一下那一张一合都透着香气红唇,狭长的眼睛中透着赞赏,那阴冷之色也渐退:“好一张犀利的小嘴,想让本王不答应也不行了,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松开了白柔向院中走去,白柔这是也松了口气,跟着回屋。




三十四、真心相对

  彩蝶准备好了茶水,由于刚才的一阵燥热,大口的饮着,夜冥看了嘴角露出笑容,笑道“慢点喝,像头牛一样。”

  听了这话,茶水在喉咙中一堵,呛住了,涨红了脸不断的咳嗽着,一个冰冷的掌心从背后传来,慢慢的拍着她的背,他的手仍是没有什么温度,可是传来心中的感觉却是温热的,白柔止住了咳嗽,好像连心跳都停住了,那双不知所措的眼睛迷茫的看着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是那样的专注,忘我。

  可是喉咙的不听使唤,又一次传出咳嗽的声音,打扰了瞬间的美好,也许美好的事总是如流星一般瞬间而过,也许只有如此,才会让人如此的留念。

  “说说如何帮他?”夜冥恢复了自己的失态。

  白柔被他的话从刚才的沉睡中清醒:“既然贵妃做替罪羔羊,不如换个人做。”

  夜冥立刻明白了:“你是说让柳眉儿…”然后又看看白柔:“怎么,上次的愁还记着呢,办法还行,不过这次是去了打击两家外戚的机会,下次可就不那么好的机会了。”夜冥在犹豫,或者他是有一点被白柔说动了,在想万全之策。

  “王爷,其实说道打击,不如把他们的势力拉倒你这来,不是更好,只要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下,那什么能逃的出你的掌心呢?淑妃小产,那赵璟烨的实力更强了,如果王爷有这样的王牌在手,还怕什么呢?”

  夜冥看着这个在后宫逐渐成长的女子,冷笑了一下:“现在好像是你在拉拢赵璟烨,而且以你对曹治的感情,你怎么就这么心甘的帮我呢,难道不怕我日后…”

  “白柔目光短浅,只能先顾眼前,目前我们的敌人是一致的,日后的话日后再说。”白柔心中不得不暗暗佩服他的洞察力,只得暂且敷衍一句。

  “好,日后的话日后再说。”夜冥重复着白柔的话,心中也不敢想象日后两人如何面对。“对了,本王很好奇赵璟烨是那你如何帮他的。”

  白柔苦笑了一下,他是为了妹妹还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现在她有些迷茫,可是那时从他眼中流入的是对亲人的担忧,就像当时母亲对自己保护时一样的眼神,这样的眼神,白柔拒绝不了。

  “他只是让我帮贵妃求情,没有其他,也许他太高估我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夜冥看看白柔,脸上有种失落和内疚,却不知因何而起。

  “他真的是找对人了,没有低估你,况且贵妃现在又身怀六甲,以皇上的个性,加上你的话,应该不难帮他,但这样却会得罪幕后的人,因为他也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真的吗?”白柔苦涩的笑笑,他哪里知道曹治对她越是宠爱,她越会不安。

  白柔的苦涩,让夜冥有些不明白,难道她不应该高兴自己在曹治心中的地位吗?“我走了。”与其说夜冥每次都吝啬的不愿和白柔多说,不如说他是害怕与她多待,怕自己心中的茫然和彷徨,一直冷性的他一步步的谋划着,事情也一步步的按照他的方向走,可是自己的心却离自己越来越远,对她,只能尽量用自己冷心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失控于眼前的女子,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他,为了眼前的女子多少次动怒,多少次不能自持,又有多少次想坦言面对,想要告诉她自己的心已经在她那里,但他怕被她嘲笑,怕一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被她人践踏,被她抛弃,是的,他承认自己在这个女子面前是软弱的。

  “夜冥”这是白柔第一次叫他,原来自己这么冷血的名字在她口中竟是那么的好听,听住脚步,不敢转身。

  白柔不知自己为何如此,这宫外没有束缚,也许是这里的山气动人,也许是这里的烛光幽幽,让人那颗孤寂的心想急于找个港口。

  她知道自己很他,可是这一切缘由是因为她爱他,爱他,这是自己一直不敢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她的出宫不也就为了此刻吗,她有着强烈的罪恶,也有着强烈的思念。

  她站在他的身后,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的不稳,他的犹豫,白柔有些失落,后悔自己刚才的一声,也许那是自取其辱吧,身子一步步的后退,那寒冷的气流终不属于自己。

  夜冥那一直紧握着的拳头一下子松开,瞬间转身抱紧了怀中那个日夜思念的女子,“不要后退,不要后退。”温热的声音在白柔耳边响起的瞬间身体进入那个熟悉思念已久的怀抱,心好似上了岸一样安心。

  白柔露出了一生中最幸福的笑容,那样的甜蜜,满足和安心。微微抬眸,那一眼的清澈明媚对上那一泽悠远的深潭时,不再那么的漂浮不定,因为在那深潭中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片刻的犹豫,夜冥很想告诉她是的,一直是的,可是他想到了那个下雪的夜晚,一个女子拼了命的去寻找一个丢失的荷包时,那紧我着她胳膊的手松了,白柔的手无力的垂下,心也跟着重重的落下。

  下巴被深深的捏住,白柔不得不用受伤的双眸对着他,那坚毅而俊美的容颜上虽是一脸的春寒,但眸中与她一样,也有着痛心,“你不是应该心中一直有皇上吗,为何要这般的神情。”

  “哼”白柔狠狠的打掉了他的手,一步步的后退还稳住自己已经无力站稳的脚,“是啊,我应该心中一直有着皇上,应该全心全意的对着皇上,其实我也想如此,可是,可是…”白柔好像控制住眼中的泪,但那泪珠就是不听话,想断了线的珠帘,一个接着一个的落下,那眼中的茫然更是让人心痛,夜冥伸手想去接住那玉珠,可是一个拳头握紧,最后还是站在原地,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白柔。

  白柔一声苦涩的笑,“可是是我傻,是我痴,是我呆,却做不到这本应该的一切,甘愿做你的棋子,甘愿你让人监视着我,甚至你给我的银笛我都视若你的重视,即使不见了,我也冒着风雪去找,可是原来皇上给我的荷包也是同时丢失的,我却不成发现,”白柔看了一眼眼前无情的人,原来他也会动容,“我好想摆脱你的束缚,所以我把它扔在了水榭池中,可是你,是你偏偏不放过我,也不放过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