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的等候
不知道,皇上对将军不放心时,会有所提放也会有可能做出什么举动吗?”
他看看白柔,心中感激她的信任,但也疑惑她的心思:“谢娘娘信任,但是先帝将兵符交给臣时,臣答应先帝一定帮他受好这片江山,这兵符定要能交出之日再还,否则这基业不稳,皇上也难领大军。”
“哦,这是先帝的遗言。”见他没有答话,继续道:“白柔并不应涉政,但我却不愿意看到皇上为此事心烦,而误会将军的心意,况且将军现在也是朝中重臣,今日之势皇上的担忧也是情有可原的。”
“难道娘娘是指这杭州剿匪一事,皇上增加了兵力是为了防我?”白柔见他神色黯然,但不得不佩服此人的洞察力,又道:“其实将军应该明白皇上的担忧,当初皇上登基时,将军也没有支持也不反对,所以皇上拿捏不住将军的心,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而白柔只想提醒将军,莫让皇上受了外人利用。”
这时他对上白柔的清澈的双眸,“外人?臣记得这将天鹰教列入朝廷好像是娘娘的父亲所提议的,难道娘娘是提醒臣要防范着自己的父亲吗?”
凄然一笑,什么情绪都掩饰了进去,“白柔只会忠心与对白柔真心相对的人,其他人与我何干?”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那种的决然好似凄苦,却又不得不忍受下去,“谢谢娘娘提醒,臣会警惕的,也希望能消除皇上心中的顾虑。”他早就知道曹治对自己心中有所顾虑,但他又能如何,本就不喜权贵,可偏偏就站在权贵的顶峰,他不能放手兵符,禹亲王早就对皇上虎视眈眈,他不管曹治的皇位是如何而来,为何曹禺本是太子,后又废除,可是现在既然皇位已定,就不能容他人迫害,让朝纲不稳。
白柔目的已达到,轻松的松口气,释然而笑,琵琶声又起,那女子又一曲起,歌声绕梁,久久回荡:“没想到这京都小曲如此优美,直入心房,谢谢将军的款待,白柔要告辞了。”
四十一、新生
在回宫的路上,白柔心中漂浮不定,自己坚持来这一趟,不知道是对是错,如果赵璟烨提放了天鹰教,那么夜冥是不是计划就要受阻,或者他创立天鹰教这个目的就要被自己全部迫害了呢,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曹治失去一切。本这一切难以选择的时候,夜冥的抛她而去,就帮她做了选择,她暗暗的提醒着自己,夜冥心中无我,我心中也应无他。
直到走到应天门时,白柔看着朱红的皇门,心中胆怯,如果我不进去,就这样离去,抛开这一切纠葛,抛开心中的爱恨,从此就闲云野鹤,那才是自己真正向往的生活。
但是母亲凄苦的笑容白柔忘不了,这深宫中有困住她脚步的枷锁,但也有实现她誓言的云梯,车轮还是缓缓进了皇宫,心又开始慢慢的沉沦。
好在这深远的宫中还有这她的一席之地,怡和宫中的那盏灯好像永远亮着,等候着自己回家,从此那就是她的家。
“柔儿”曹治永远是那么温暖的声音,驱除着春寒的冷意,丰神俊朗的容颜中担忧的神情和那见面的欣喜,让白柔心如止水,不在有涟漪,这就如有家的感觉,安心、宁静。
此刻她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在这宁静的港湾中,依恋着,曹治感觉到白柔的异样,心疼的紧了紧手腕,把怀中的人儿又往自己怀里靠了靠,“就在朕身边,以后哪也不去了,好吗?”不去问她的痛苦,这会让她心再伤一次,他只要看见快乐的她,伤口愈合的她,眉宇间没有忧愁的她,眼中没有苦涩的她。
“以后柔儿哪也不去了,什么也不想了,就在皇上身边。”这是心中的话,有这样的人呵护着自己,为何要想那永远也得不到,却能让她遍体鳞伤的人呢,只有曹治对她宠溺,纵容,这样的爱有着帝王的气度,却丝毫没有帝王的霸道,难到他也在等自己的心吗?
白柔不明所以的看着曹治,再对上那明亮的双眸时,竟慌张的想要逃避,曹治支起她的下巴,心中痛惜她的逃避,“看着朕。”
当晶莹的珠花挡住了眸心的色彩时,曹治低头轻轻的吻住她眼中的慌乱,也许看见不如看不见,这样心中还会有一丝希望,可是心却很痛。“柔儿,把心交给我吧。”他在用“我”,不是万人之上的统治者,而是一个男人向自己心爱的女人所求她的真心。
好想大声回答,“好的”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心中仍是有不确定,当却不想再欺骗,那似乎已经干哑的喉咙只能轻轻的发出一声“嗯?”
“今天累了吧,早点休息吧,朕明日再来看你。”这样不确定的回答似乎快要触碰了他的底线,曹治他有着自己的骄傲,有着自己的尊严,可是这怀中的人却一次又一次的要让他失去这些,他也害怕,害怕体无完肤的自己最终是一无所有。
白柔没有送他,害怕面对那双同样受伤的双眸,但曹治在转身离去的瞬间停住了脚步,声音有些清冷:“记得朕说过,‘我们以后都放下心中的枷锁,好好的爱着彼此,有快乐一起分享,有悲伤一起渡过。’可是柔儿,你似乎食言了。”
门还开着,身影消失了许久,风吹过白柔泪痕满面的脸,有些刺痛,心好像开了口,吞噬了风的刺冷,久久回荡在心中,疼痛不已。
那夜白柔病了,昏迷中,不断的叫着“娘,柔儿好疼啊,救救柔儿,不要丢下我一人。”她是那么的无助,需要人的呵护,曹治紧紧的揉着她,心中懊悔,为何这样狠心的抛下她一个人,看着白柔苍白的脸,就如雨中的残荷,风中的桃花,随时可能飘落。
在她面前帝王的骄傲,尊严已经被她的柔弱彻底的撕去,“柔儿,不要再一人痛苦了,从此朕不怪你,不问你心中的苦,朕会等,等你彻底的忘记过去的不快。”
也许她太累了,被远离的心伤的累了,被眼前的人无法面对的人自责累了,所以这一睡便睡了两天,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曹治的怀中,她歪着头看曹治面容有些憔悴,下巴起了胡渣,疼惜的从锦被中升出手,轻抚着他的脸上的胡渣,有些刺手。
“你醒啦,柔儿。”手被紧紧的握住,有些疼,但曹治激动的看着柔儿,似乎没有意识到,“怎么样,好点了吗,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什么?”
白柔笑了,原来这雨中的残荷,风中的桃花,在经历风险后笑的会如此的灿烂,夺目,“皇上,你一下问这么多,让柔儿怎么回答啊。”
曹治傻笑起来:“是啊,朕好像太开心了,你一下子睡了两天,朕还以为……”竟孩子气的挠挠头止住了要说的话。
看着曹治这个样子,顿时喜从心来,眉宇间那一直挥不去的残云已经消失,眷念的往温暖的怀中又挪了挪,“原来臣妾睡了这么久,不过现在醒来后觉得好舒坦,心中开怀了也多。”见曹治仍是看着她,眼底有着无比的疼惜和怜爱,便撅起了小嘴,道:“皇上,我饿了。”
有时白柔竟感激自己的这场病,如今自己就好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处处有着曹治的呵护,而心中的阴影就如沉寂在汪洋的大海中,不再捞起。可是那只是沉寂,并不是消失,生活就能一直如此平静吗?
宫中似乎一切很安静,白柔踏进采月宫,心中本还有些担忧淑妃会不会闭门不见客,但是看到原本圆润的脸逐渐的消瘦,而眼中的明亮已经变的空洞,心中黯然,原来那个在宫中娇蛮的女子已经在她身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一直是温和的笑着,可是那笑容中没有温度,眼中没有希望,一切都是淡然,这让白柔想到了一个人,孔才人,难道是淑妃看淡了吗,还是心中已经没有了希望。
当一个人唯一守候的东西突然间消失了,就会变得如此的绝望了吗,在去采月宫的路上,白柔总是在淑妃空洞的眼神中迷惑,孩子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切吗?想到这,头一阵眩晕。
“娘娘。”彩蝶慌忙的扶住她,“没事,可能刚才坐了太久了。”转念又想到自己这些天看到荤腥的东西总是想吐,心中一个冷颤,转头对彩蝶说:“你让胡太医一会到我这来一下,帮我看看吧,不要告诉皇上,免的他担心。”
果真,白柔的担心得到了证实,她有了身孕,“多久了?”
“回娘娘,已经有一个半月了。”也是和白柔心中想的日期无差别,心中本一直压抑的镇定一下子抽空,身子直直的靠在床沿,似乎命运总是玩耍着她,平静的日子总是不常。
“你先出去吧,先不用告诉皇上。”白柔拿了个璞玉放在了胡太医的手上。
“这…”胡太医有些犹豫,“娘娘,这可是喜事啊…”
“就是因为是喜事,所以想给皇上一个惊喜,这事你就不要费心了,有事自有我担着。”白柔没有看胡太医,说完闭上了眼睛,那个心中一直不愿想起的事,又被捞起,按时间算,自己省亲的日子到现在刚好是一个半月,而自己每次与曹治有床第之欢后都服用过药丸,也只有和夜冥那一次没有。
白柔想了多少的理由和可能,终还是说服不了自己,腹中的孩子是他的,手轻轻的放在腹部,好像竟能感觉到小生命的跳动,一下子手又慌忙离开,自己好没有准备好,一切还没有稳定,如何能要孩子,而且这也不应该是他和她的,这孩子如何能留?
四十二、选择
这几日曹治要款待外族使节,所以都很晚才到怡和宫,白柔想到太医的话,也没有胃口再用晚膳,只想自己一人冷静的考虑如何解决现在的问题。
水榭内,白柔静静的看着池水,手部自觉的轻放在小腹上,生命真是奇妙,居然还能孕育一个小生命。有种微妙的感觉在白柔心中悄然生根,那微弱的幸福在她嘴边慢慢晕开,可是也就是一瞬间,手指紧握住腹间的衣服,使劲的蹂躏着,眼中的温度逐渐的失去。
背后的风止住了,一个坚实而有力的胳膊在背后紧紧的环绕住她,那样的熟悉的感觉曾今是那样的另她眷念,但却是永远得不到的,不过此刻依旧能激起她心灵深处最脆弱的一根弦。
浓烈的酒气让白柔有些眩晕,“你喝酒了。”这是她不熟悉的气味。
“不灌醉皇上,怎么会有机会见你呢,我想你了。”温湿的气息在白柔颈间徘徊,那魅惑的气息在这安静柔和的夜晚更显暧昧,池水里荡漾了两个人交错的倒影。
心跳好像慢了一拍,白柔想要挣扎的离开那个会让她沦陷的怀抱,惧怕听到那种柔和的声音,怕自己努力一直维持的心态功亏一篑。“王爷,你喝多了,白柔要离开了。”不再挣扎,只是声音的淡然冷的让人心寒。
背后紧贴的身体明显的一僵,慢慢的松开了胳膊,白柔看到了一长落寞的脸,眼中的失落和悲痛如同落在自己身上一眼,这是自己带给他的伤害吗?自己终于能伤到他了,可是为何心也会跟着他样的痛呢?
“白柔告辞。”她好害怕看着这样的眼睛,好像抹平那眉宇间的愁容,可是她不能。{炫…书—网}
“等等。”他抓住了她的胳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带了一下,“是我们的孩子吧?”
“你知道了,”白柔冷笑了一声,其实她早该知道这宫里没有什么事能瞒的住他,“王爷怎么就这么肯定是你的。”
“哦,不是吗?”那精明睿智的神情又浮在脸上,“一个半月前,难道你不记得柔云阁的事了,而你每次和皇上…,不都有服药的吗?”那探究中有着急于得到白柔回答的期待。
是啊,她永远不会忘记在柔云阁他对她是那样的温柔,可是为何却又如此绝情的离她而去,明知道她无法选择,明知道是他招惹的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有没有自己的位置。
白柔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花小药瓶,然后一颗颗的倒到水中,笑容中带着嘲弄:“这就是王爷说的药丸,白柔一直随身携带的,包括在柔云阁,只是会来后就不曾服用,现在也不需要了。”手一松,那青花小药瓶掉进了池水,水中一片涟漪,一圈一圈,打散了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影,相互交错着。
“如果是你的孩子,你以为我会留下吗?”她好想激怒他,眼眸中的黯然让他心痛。
果然眼睛渐渐变红,怒火也慢慢的扬起,抓住白柔胳膊的手慢慢的收缩,好像只有这样用力的抓紧才感觉到了她的存在:“你就这么的恨我,你以为这就骗得了我吗,我告诉你,这孩子我要定了。”
当他那充满怒火的吻惩罚似的吻上了白柔的唇,粗暴的捏住白柔的下巴,白柔一声尖叫,他顺势探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