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的等候






  “是吗,不过本王在朝中这两年,我知道将军坦荡的性子,定不会做着卑鄙之事,此番追上来定有事。”虽然这嘴上这么说,可夜冥也是赌上一把,援军一直未到,如果赵璟烨真有心要追,自己也难逃脱,不如现在面对面。

  “所为兵不厌诈,璟烨并不觉得这是卑鄙之事,只是璟烨觉得如果王爷真想与白姑娘一起远走天涯,永不过问政事,璟烨愿意成全两位。”赵璟烨总是不由的对上白柔的双眸,有刻意的避开。

  “谢将军成全。”白柔心中一喜,他没有再叫她娘娘,说明他已经放过他们了。

  赵璟烨见白柔这样说,也是略微不自然的点点头,继续对夜冥说,“王爷,璟烨有一事不放心?”

  “哦?请说?”

  “就是王爷这身边的队伍,实在是太浩荡了,我想王爷如今可能是要隐姓埋名了,如果管理的了这浩荡的大军,不如为我朝廷所用,或者是遣散了吧。”

  “将军果然爽快之人,可是我得问问我身边的兄弟意见,愿不愿谁我,由他们说了算。”然后转头看看夜影。

  夜影下马,跪下:“属下誓死追随王爷。”身后也起了浩然之声:“我等誓死追随王爷。”此刻两边正是山谷,这样荡气回肠的声音一声越过一声,让人振奋,这就是千军的气势。

  “如果是这样,估计我们定有兵戎相见的一天,难道王爷就不怕这样伤了白姑娘的心吗?”

  夜冥突然抓住白柔的手,“柔儿既跟了我,定能明白我的心。”其实他不肯定,所以要抓住白柔的手,希望能得到回应,可是她手如木偶般的没有反应,心中暗暗的有些慌张。

  “其实将军也是过虑了,本王虽不遣散这些兄弟,可如今也没有什么抱负,只想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能总带着这帮兄弟到处流窜吧?”话是这么说,倒像是司马昭之心。

  “如果王爷找到落脚的地方,记得有空通知璟烨一声,也让璟烨放心。”

  “好,一定。”夜冥也掉转马头,准备继续前进。

  “你真的还有反心?”一直沉默的白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现在肯跟我讲话了,我还以为你以后就变个小哑巴呢,我刚才不过是随便说说,正好试探一下赵璟烨,果然是条汉子,不乘人之危,现在我的实力哪还有反的条件呢,况且这么些年我也有些累了,只想好好跟你过日子。”

  “真的?”白柔疑惑的看着他。

  这小鼻子被揪了一下:“你还不信我?可就是这么多兄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得想想法子。”

  “为什么不接受刚才的提议,给他们参军得了,那也是个好去处不是吗?”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那个逍遥王爷,他们定是愿意的,可是现在,就这么抛下他们,让他们在军中没个依靠,不如给他们自由跟自在些。”白柔想想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真去参军,这些人原是自由惯了的,受了军规定是不自在,而且可能还会背着叛军的帽子,被其他人耻笑。

  夜冥看她皱着小弯眉,想的入神,笑道:“你就不用烦这些事了,大不了我找个山头自立为王,你就做个山寨夫人如何?”

  “真要这样子吗?”

  “小傻瓜,我怎么能委屈你呢,冀东那有我的产业,那地方是朝中边境,没有人管,我们就去那如何?”

  白柔欣喜的还没回答,就有人来报:“会王爷,前面的援军到了。”

  夜冥看看这天色已经接近破晓,天边就像鱼肚即将破开似得,脸上露出一副若有若无的微笑,眼中却显出怒意:“现在才到,本王可没兴趣再和他结盟了,去,就这么回他。”

  “援军?”白柔知道他做事总会给自己留条后路,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而刚才深陷险境,原来是援军来迟了吗?

  “哼,是曹禺的人,他早就想与本王合作,这次我只不过想利用他来脱险,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况且本王现在已经无心再去争夺,只想与柔儿好好的共度余生。”

  白柔知道他为了自己放弃了多年筹划的一切,心中欣喜,可却又隐隐的不安。

  “王爷?”那报信的人还未离开,“可是这次援军领队的是禹王妃。”

  夜冥冷笑一声:“这与我何干,就按我刚才的话回。”

  这次报信的人回去了,白柔却疑惑了,这看似娇弱的王妃怎么居然领兵了,难道真是忍不可貌相。

  “禹王妃原是将门之后,功夫不比男子逊色半分,只不过没有争强的性子,没想到禹亲王居然连她也用上了。”夜冥看看这一旁的白云山,道:“柔儿,你想怎么处理白云山啊?”

  思索了片刻,白柔看看白云山,两边已经有了白发,虽然仍是精神抖擞的样子,可是那眼神中的疲惫还是显而易见的。

  “冥,能不能放了他呢?”

  “放了他?”夜冥有些疑惑。

  “我知道你恨他,可是却因他让我们彼此不可分开,我曾今也恨他,可是现在真的做到了无恨也无爱,现在他对于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我想忘记过去的一切,过新的生活。何必带着他,让我总是想起过去的不快呢。”白柔轻轻的靠在夜冥的怀中,想象着美好的生活。

  “好,就依你,放了他,忘记过去的一切。”夜冥抱住怀中的人,一样期待着两人美好的未来。




五十六、身不由己

  白云山是放了,可是他们却又遇到了对手。{炫…书—网}

  那禹王妃的援军是一直不肯走,正在等候着夜冥的队伍的到来,拦住他们的去路:“王妃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真是叫本王佩服。”夜冥看着这英姿飒爽的禹王妃,拉住缰绳,朗声说道:“只是这禹王爷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怎舍得让王妃一人前来。”

  白柔看着禹王妃一身戎装,原本瘦弱的她增添了几分刚强,那娇媚的脸上被夜冥的话说的有些不自然,白柔便温和的朝禹王妃笑了笑,缓和了夜冥刚才的强势。

  “谢闵王爷夸奖,我家王爷为表诚意,所以特令玉容过来迎接闵王爷和白姑娘。”禹王妃此刻已经不再称呼白柔为娘娘,白柔心中感激的看看她,道:“谢王妃好意,可是白柔与王爷还有其他事,就不能随你去见禹王爷了。”白柔怕夜冥语气太重,所以自己就替他回了她。

  夜冥见禹王妃有些迟疑,怒气上来:“到了今时今日,禹王妃还称在下一声王爷,实在是不敢当了,不过看你这架势,想要拦本王去路不成?”

  禹王妃回头看看自己的人马,脸上露出笑意:“王爷是皇上的兄长,玉容自然是要尊称王爷了。这次玉容只是奉命行事,况且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禹王府也离这里不是很远,不如我们一切安顿下来再说,而且白姑娘一路也幸苦了,需要休息一下了。”

  显然禹王妃的话激怒了他,可是却知道自己现在的情景,后有追兵,前面又有阻拦,夜冥突然大笑起来:“那就多谢王妃美意了,请带路吧。”

  白柔知道这次夜冥失算了,现在已经身不由己,有些担忧的看着夜冥,“是不是我连累你了。”

  “傻瓜,曹禺不会把我怎样的,他只是想与我结盟一切对付曹治,别担心,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白柔点点头,在水榭他知道曹禺是个阴险狡诈之人,若不是夜冥即使赶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只怕这种小人暗箭难防啊。”白柔说出自己的担忧。

  “是的,曹禺本就是个小人,但能守皇陵这么久,一直隐忍着,可见这城府并不是表面所见。”夜冥同意白柔的说法,看到白柔担忧的神色温柔的说道:“不过现在就是再大的险阻,有柔儿陪着那也是幸福的。”

  白柔看着月光下,两人在马上相依的影子,心中一热:“以后我就做你的影子,陪着你一辈子,陪你感受今后的酸甜苦辣。”

  “好”夜冥的声音低沉,温情的在白柔的眉间吻了一下,那唇接触时明显的有些颤抖,他们知道,从这时候起,没有什么再能分开他们了。

  当大军扎营休息时,白柔见禹王妃一人独自靠在树下,那瘦小的身体更显孤寂,白柔走过去,坐在一旁,两人微笑的打了招呼。

  一起并肩坐着,看着月色,许久,禹王妃道:“你很幸福。”

  白柔楞了一下,听她的语气平淡,缓缓的道:“争取幸福的过程实在是太艰辛了,王妃呢?”

  禹王妃仍是看着月色,又想是在思考白柔的问题,过了片刻才道:“我不知道。”嘴角有一丝苦涩的笑容:“王爷对我很好,但我不知道他对我是因为我是将门之后,还是因为我只是他的结发妻子,或许…”

  “你只希望他只把你看做是玉容,是他曹禺的女人,对吗?”白柔见她愁容不展,但还是说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禹王妃转头看看白柔,笑了笑:“是的,在宫中我就觉得白姑娘不同于其他的妃嫔,今日再见你时,你眼中原本迷离的眼神已经找到了归宿,真的替你开心。”

  “有时候这幸福也许离你很近,可是要跨越那一步真的很困难。”白柔想着与夜冥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感慨万分。

  “可是你走过来了,不是吗?”禹王妃语气一直平淡,可是眼神中的那份关切白柔是能感受到的。

  白柔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明明自己是不得已而被迫随她走的,可是两人现在却像朋友一样吐露着心事,坦然的笑道:“是啊,我是走过来了,可是却不太平,这不又被你给逼过来了。”

  虽话是玩笑,但禹王妃还是尴尬的低声说道:“对不起。”

  白柔看出这并不是她的本意,但想想曾今在宫中禹王妃和自己说过的一席话,不禁笑道:“原来你还是不够了解你的夫君,这样的行为岂是没有争夺皇位之心的行为?为何不劝禹王爷呢?”

  “劝?”禹王妃苦笑了一下,“我又何尝没劝过呢,可是你也见过他的,那脾气哪是劝得了的。”

  “所以你还是听了他的话来了?”白柔见眼前的女子虽身著戎装,却掩饰不了眼底的柔弱和无奈。

  “是的,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他的我的夫君,我不能违抗他的命令,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你,羡慕你的勇气。”对于禹王妃来说,这以夫为天的想法是无论如何都是改变不了的。

  ……

  由于路程赶的紧,一天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禹王的地盘,曹禺在城门口迎接这夜冥,也就在迎接他们到来的这一刻,也意味着他们都已经成了朝廷的叛臣,曹禺的司马昭之心更是明显了。

  曹禺精神抖擞的站在城门口,看见禹王妃不负所托,满意的点点头,再看向夜冥和白柔,会意的看了看两人,然后爽朗的笑道:“愚兄的人马来迟了,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夜冥冷峻的脸上却没有符合他的笑,冷言道:“多谢皇兄关心,闵这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只是皇兄恐怕还不相信我的实力,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待我等平安了才姗姗来迟。”

  夜冥的话说出曹禺的心思,让曹禺脸上一时有些难堪,但曹禺毕竟这时候要用到夜冥,所以也只有忍着:“误会,误会,这其中定有什么差错,对了,这一路定是辛苦了。”又看看白柔,继续说道:“还是先到行馆休息吧。”

  现在人也已经到了禹王的势力范围,夜冥虽然对曹禺心中有气,但是还是准备先安顿下来先说:“我这些人行馆够住吗?”

  曹禺看看后面黑压压的人群,心中一阵欢喜,“够,够,我这行馆空旷的很,后面靠山,即使不够,临时搭些帐篷也是可以的。”

  夜冥点点头,便跟着曹禺往行馆的方向走去。




五十七、困兽

  行馆确实如曹禺所说很大,后面靠山,有一片空旷的竹林,十分的雅致,白柔看看想不到曹禺这外面粗矿之人却有如此的雅兴,布置出这别致而又大气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曹禺就派人过来请夜冥,到了傍晚时分才回来,白柔见夜冥平安回来,那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

  夜冥刚才在门口就见到白柔那娇柔的身体在屋中来回走着,眉头紧锁,心想着这晃动的身影是为自己担忧着,心中一丝暖流划过,那屋中亮着的一盏灯光像就是等待他回来的指引,那屋中的人就是自己的归宿,原来生命中放下仇恨竟是一念之间,只想与那个等待自己的人携手一身,心是那么的轻松自在。

  站在门口看了许久,又怕白柔等急了,便向屋内走去,还没跨进门,白柔看见了便急着问:“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

  夜冥的柔情似水看着她,看到白柔为自己担忧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