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的等候






  白柔迎上去,看到那阴沉的脸,提着的心落了下来,温和的笑容浮在脸上:“没谈拢我们再想其它办法好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夜冥双手放在白柔的肩上,道:“你就不怕和我一辈子关在这行馆之中,或者情况更糟跟着我受罪。”

  白柔笑容依旧未变,仿佛夜冥刚才说是那她幸福的一件美事似的:“就这个样子吗?”

  夜冥点点头。

  “这远比我做好的准备差的远呢,我可说好了,就是以后上刀山下火海你也不许再抛下我。”那最深情的目光对着夜冥,“有你的地方就有幸福,哪怕那个地方是十八层地狱,我都会认为那是乐土。”

  “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入地狱呢,况且我们还要一起离开这里,过着远离红尘的生活。”夜冥露出了欣慰的笑,那样的纯净,就像看到了两人并肩策马奔驰在无边的草原上了。

  “那么你刚才不是说要关在这一辈子…”这话未说完突然反应过来,瞪着眼看着她,那娇俏的小嘴撅得的高高的,夜冥笑起来,爱怜的看着她,在那片樱红处落下,语气亲昵,“我已经和曹禺谈好了,他自己主张让我打前锋。”

  “真的,他怎么主动提出的呢?”

  “他有他的心思呢,他想让我的队伍先试探曹治的虚实,自然也就让我先冲在前面了,自己好坐收渔人之利。”

  “你有把握吗?”他们都知道曹禺用心险恶,心中有些担心。

  夜冥也露出担忧的神情,片刻后才道:“我会尽力,实在不行我会安排夜影护送你先走,我自然会有办法脱身。”他看看窗外,叹口气道:“只是跟着我多年的那么兄弟,恐怕就无法护着他们的周全了。”

  “不,我不要自己先走,我想陪着你。”两人好容易再走到一起,白柔好怕再与夜冥分开,哪怕夜冥告诉她只是短暂的分离,她都不愿意。

  夜冥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想到了当初见面时也是如此倔强的眼神,笑了:“好了,就依你,我就知道最终还是妥协与你,因为你这个样子,我拒绝不了。”

  白柔心中一暖,依靠在夜冥怀中,幸福在心中添的满满的,但知道自己的坚持定会拖累他:“冥,我现在觉得自己好没有用啊,成了你的负担。”

  夜冥用手指堵在白柔的唇上,皱起了眉头,看着她:“以后不许这么说,如今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你一个人,而是我们两人,所以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知道吗?”

  白柔点点头,又靠在他的胸膛上,现在这是她最眷念的地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就可以抚平她心中的不安,现在的夜冥没有了以前的阴沉,时常挂着笑,总是最大限度的宠着她,纵容着她的任性,让她时常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幸福一直包围着她,眷顾着她。

  “今天你自己先睡,我和夜影商量一下战前准备,做样子也要做的像样一点。”夜冥留念的在白柔光洁的额头上留了个印记,便不舍的转身离去,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曹禺并不是泛泛之辈,能看懂人心,知道如何去把握它,夜冥如今也只有放手一搏,现在军中有一部分人是朱玉以前的旧属,如今已经投靠了他的旗下,所以夜冥的兵力现在没有办法再与曹禺抗衡了,所以只有智取。

  夜冥争取了半个月的时间来准备大战前夕的事情,包括他们逃亡的路线,这一切都暗中进行。明日就要大战了,夜冥一早就在书房,他说他要想给万全之策。

  白柔推开窗户,看着这夏日的慵懒,自己最近也觉得身子懒懒的,她想可能是因为和夜冥在一起,被他宠懒了,因为现在的心也跟着是懒惰的,没有烦恼,很轻松。

  “夫人,”喜鹊笑嘻嘻的进来,“王妃来了,还带了好多东西。”

  白柔眉头微皱,这段时日她不曾来,为何这个时候来,难道她也要参战。

  白柔带着一丝疑惑,在别苑的庭中与玉容见面。“多日不见,妹妹的气色倒是大好,越发让人怜爱了。”

  “姐姐既知多日不见,为何这个时候才来看妹妹。”白柔拉着她的手抱怨的说道。

  玉容那挂着笑容的脸慢慢的暗沉下来:“最近一直在忙着,听说妹妹明天要跟王爷一起出征,所以带些衣物过来。”

  “妹妹,姐姐知道你和王爷在一起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你不懂武功,在战场上也没有自保的能力,这样不是让王爷分心吗?为何不留在这里等着王爷的凯旋呢?”

  白柔看玉容担忧的样子,苦笑一声,“这还不是你家的那个禹王惹的事,要不是他,我们才不用去战场呢。”

  玉容有些尴尬,却这也是事实,无力辩解,“是姐姐愧对妹妹了,这次王爷让我也随闵王爷一同出征,这样我们也好做个伴,你看如何?”

  果真如白柔所料,她警惕的看着玉容,虽是姐妹相称又如何,她们的心中早就各为其主了。




六十、女人心(1)

  玉容来看白柔,使白柔心中还是有了些安慰,毕竟这说明玉容还是在乎她们之间的友情的。

  白柔和夜冥提了玉容过来的事,夜冥先是一愣,转而笑道:“曹禺一直没有和我提这事,原来他还是在提防我,不过既然禹王妃过来看你,想必她也是想暗地里帮咱们的,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你是说她是想帮我们。”

  “有这个可能,但估计曹禺还不至这点防备。”夜冥也不敢肯定玉容的想法。

  “如果玉容阻拦我们,你会不会伤她。”白柔想到玉容的柔弱,又想到曹禺的阴险,心中担忧。

  夜冥看着白柔的眉头皱起,用手抚平,笑道:“你也太小看禹王妃了,她并不是外表看的那么柔弱的,还是担心担心你夫君我吧,还有我们能不能顺利离开。”

  白柔看他轻松的笑着,没有大战前的紧张,心中也是轻松,“我的夫君这么出色,还用的着我担心吗?”

  “哦,是在说我吗?柔儿终于叫我夫君了?”夜冥欣喜的说道。

  白柔一阵的羞涩,眼睛不看着他,夜冥只是笑笑,抬头看着星空:“希望我们不久能看到冀北的夜空,那里的月色很美。”

  那无际的星空,月色朦胧,却又透着舒心柔和的光线,在夏天的夜晚增添一丝清凉。

  当天空再次冉冉升起的时候,夜冥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了,打开行馆的门,玉容一身戎装的骑在马上候着,白柔本想与夜冥共乘一骑,但考虑到军中的士气,况且自己最近身体总是懒懒的,便座了马车。

  出了胤州地界,大军就扎营休息,这是白柔才注意到,胤州地界原来如此之大,与相邻的地界没有村庄相接,想想这样也好,如果真的有战乱也不至于惊扰了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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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冥走到白柔身边道:“当时曹禺要这快地方想自立为王时,估计就想到了这里地理优势,就是哪天曹治打过来也是易守难攻的地方,而且这里有什么动静朝廷也不会先知先觉。”夜冥看看对面的城门紧闭,叹息道:“如果真要打起来,估计也不是难么快就能结束的,曹治身边估计也有曹禺的人,毕竟他当太子时,势力还是有的。”

  “能不能帮帮皇上呢?”白柔脱口而出。

  夜冥冷笑一声:“今时今日,他是不会要我们帮忙的。”

  “冥,我只是觉得欠他的太多了,所以…”

  “我懂,只是对于你我做不到大度,所以柔儿我谁也不帮。”那温柔的语气中坚定的谁都抗拒不了。

  “嗯,那我们就谁也不帮,离开这里。”白柔依恋的往夜冥怀里靠了靠。

  “我到前方看看,你就在这休息。”夜冥嘱咐白柔。

  白柔刚想答应,突然胃中一阵恶心,想吐又吐不出什么,夜冥一阵紧张的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身体不舒服吗?”

  白柔摇摇头,突然脑中闪过一个信息,眼中冒出欣喜,可是又不敢确定,夜冥看着白柔那似喜似惑的神情,狐疑的把手放在白柔的手腕上,片刻那眼神中的喜悦都快冒了溢了出来,“柔儿,我们又有孩子了。”

  那个神情哪像是快指挥千军的王爷,“快躺下,刚才坐车肯定累了,呀,这里没有保胎的药材,怎么办呢,不行,我想让他们炖点汤给你…”夜冥就这样来回在屋中走着,唠叨的讲着孕妇的注意事项。

  “好了,冥,别再转了,我的头都被你转晕了,你赶快去吧,我就在这趟一会。”白柔看着夜冥的样子,虽是在烦他,可是心中却是暖暖的。

  “那好,”夜冥也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开心了,乱了方寸,“你先好好休息,记住等我回来。”

  看着夜冥离去的身影心中又一阵甜蜜,但这一路坐车过来确实有些疲劳,闭上眼睛,想休息片刻,但毕竟没有睡熟,感觉到有人影在眼前晃动,白柔以为是夜冥回来了,嘴角微笑的睁开眼睛,可使看清来人时,立刻惊讶的坐起来:“夜梅?”




六十一、女人心(2)

  夜梅依然如往日的神情,可是眼中却多了一种让白柔看不懂的东西,“白姑娘,王爷叫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柔疑惑的看看她,“冥不是说你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夜梅看了看她,“王爷说需要人手,又把我调回来了,你跟我走,到了就知道了,王爷在等着呢,快走吧。”

  夜梅毕竟是王爷身边的人,既然是夜冥叫来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刚才还叫她好好休息的,怎么又叫她出去呢?白柔暗自笑笑,这男人有时候心思也是难琢磨。

  白柔随夜梅走到马匹前,白柔开始疑惑了:“要骑马吗?”

  夜梅点点头,“是的。”

  “真的是夜冥的意思?”

  夜梅仍是没有表情,反而问白柔:“姑娘是不是不相信奴婢?”

  白柔再看看夜梅冷静的样子,丝毫没有喜怒,估计是自己多心了,便说:“那我们走吧。”

  夜梅先上马,然后把白柔轻轻一带,两人便共坐了一骑,看到夜梅上马如此的轻松,有些羡慕:“夜梅,你功夫真好,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你这样的功夫,应该就不会给夜冥添麻烦了。”

  夜梅没有说话,只是身子稍微不自然的动了动,轻轻一收缰绳,马奔驰起来。守卫的士兵看是夜梅和白柔,也不敢阻拦,这一路飞快行驶着很快出了军营。

  “我们这究竟是要去哪?”白柔发现这一路竟往回行驶,觉得不对劲,“快放我下来,王爷定不会让我去军营外面的。”

  “对不起,出来了,就回不去了。”夜梅的声音响起后,便觉得身后一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白柔再次醒来后,肩膀被击出还有隐隐的痛,周围的布置是那样的熟悉,白柔知道自己又回到了行馆。

  “你醒了。”曹禺的声音让白柔吓了一跳,自己刚被劫持,一切还没来得及思考,但是曹禺的声音让白柔一下子明白了一切。

  “夜梅呢?”白柔想到夜梅的背叛,心中愤恨。

  “女人啊,就是感情用事,谁让你一人霸占着我们的闽王爷,还把那丫头支到那么远的地方,她心中能不气不恨吗?所以本王就让她请你过来,没想到她就爽快的答应了。”曹禺的声音本就粗矿,又压低了声音,显示出暧昧的预调,白柔感觉一阵的恶心。

  “王爷用这样的方式请我过来,就是和闵王爷合作的方式吗?”白柔这个时候也只能先稳住自己的心神,再想其它的办法。

  “哈哈哈,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他曹闵就当真想与我合作吗?就算合作了,又是谁上谁下呢,他可比曹治要难对付的多,不过现在本王有了你,就不用怕曹闵了。”曹禺的眼睛微眯,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

  “王爷可是高估了白柔了,闵王爷什么人,会为一女子拌住脚吗?夜梅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他说放就放了,何况我与闵王爷也没认识多久,对于我,只不过是因为我是皇上身边的人而已。”白柔冷眼看着他,脸上露出讥讽。

  “哦,”曹禺看着白柔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什么真假,但是那一双美丽魅惑的双眸虽然平静如水,但是曹禺却被吸附了一般,看了许久,失神的慢慢靠近白柔。

  白柔见他如此,警惕的步步后退:“你干什么?”

  曹禺似很快清醒,伸手捏住了白柔的下巴,那张精致的脸对上了他,“我相信你这双眼睛就是迷惑曹闵的原因,真的很美。”另一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微翘的睫毛。

  白柔心中慌乱,她不敢乱动,怕他有过激的行为,可是曹禺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你最好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