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的等候






  彩蝶知道这主子不太习惯别人伺候着,也就顺着她的意,由着白柔。




十三、中秋(3)

  她推开房门,有些疲惫的慢慢进屋,屋中的蜡烛已经点燃,心中一阵暖意,就像有人在等待着她的归来,当她转身过来关门时,门已经带上了,而夜冥负手而立,正笑着看着白柔,那神情自若的像是在自家的院中散步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这时的酒已经完全的醒了,防备的看着来人。

  “才几天功夫就忘了我们的中秋之约,不过道是柔儿的动作到是快的让我吃惊。”夜冥凑近白柔,与白柔几乎紧贴的,话中的语气充满了暧昧。

  白柔心中一慌,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故作镇静的说:“王爷的身份也是让白柔吃惊,”白柔又浅笑了一下,不想示弱继续道:“白柔不是说过,不会让你失望的吗,看来王爷还是满意白柔的表现的吧。”可是话语中的苦涩却是自己没有发现。

  房中的蜡烛只点燃一支,似乎还没有外面的月色明亮,但是足以看的清他们的一举一动,白柔那晶莹的肌肤,有些淡淡的红晕,娜浓密的睫毛不停的跳跃着,在月色和烛光的衬托下像是午夜的野玫瑰似的,有种朦胧的艳丽和蛊惑,夜冥跟着上前一步,又紧贴着白柔,揽起那柳腰,嘴角的微笑变的有些危险的气息,眼中闪烁着欲望的火苗。

  夜冥贴着白柔的耳朵,声音中带着魅惑:“本王果真没有看错人,不过柔儿是不是会伺候皇上,本王倒想见识一下。”白柔听着这话,心中慌乱,又感觉到自己受了侮辱,脑羞的想推开夜冥,可是这一次却失败了,夜冥的身子纹丝不动。

  夜冥眯着眼睛看着白柔:“怎么,这么的不老实,是不是破不急待的想依了本王。没想到白玉山的女儿不禁长的不错,身子却更加的诱人。”那轻薄的语气让白柔身子颤栗起来,她不希望就这样受到侮辱,眼中的愤恨渐渐的显露出来。

  夜冥看着这慢慢起变化的脸,本有些迷离的眼睛泛起了冷冽,参杂着一丝白柔看不懂的东西,声音变的阴冷而且更加的低沉:“可惜啊,你只是本王选来的棋子,本王对自己的棋子可是没那份闲心。”

  松开了胳膊,白柔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身子不稳,重重的摔了下去,一只本能想搀扶的手,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白柔看着他那犹豫的动作,最终就像是放弃了自己一般,也不知道是自己身体的疼痛还是心里的莫个地方疼,眼睛一热,竟不争气的冒出了泪,那晶莹的泪珠也不滴落,就在那浓密的睫毛上定住,原本朦胧的双眸犹如一泽清泉般,楚楚动人。

  “棋子?”白柔暗恨自己刚才的软弱,她用自己觉得最优雅的动作站了起来,低下头整理了自己的罗衣,再抬起头时脸上露出了冷笑和厌恶:“哼,棋子,难道就是因为我是白云山的女儿,所以才是王爷看中的棋子吗?”

  夜冥抬起了眉角,欣赏的看着白柔:“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子,不过,如此看来,我们好像是有共同仇人?”

  “你调查我?”白柔提防的看着他。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况且他身边还有一个这么仇恨她的女儿,这么重要的事,我怎能不知。不过,我到是没有查出白云山小妾身上有什么守宫砂,不是到是不是应该详查一下呢?”夜冥用赤裸裸的目光看着她,就像能以眼看到她心底的惊慌。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么你要我如何做。”话意虽是妥协,可是那神情依然冰冷。

  夜冥突然大笑起来:“好,果然有你父亲的真传,一样的知实务,不过也只有把棋子碰到了最高的位子才能发挥她最大的用处,现在你只要让皇上迷恋你就行了,还有这后宫的妃嫔可不是好对付的,女人的手段往往更可怕。”突然走近,凑在她耳边,及其暧昧的问道:“你说是不是。”

  “哼,”白柔头转到一边,心中仍有一事不明:“你既然是恨的白云山,为何让我到这宫中,难道你不怕我把你劫秀女的事告诉皇上吗?”

  夜冥捏起她的下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作风,让白柔疼的皱起了眉头:“你以为本王眼光就如此短浅,杀一个白云山还不容易,但是生不如死的感受应该是更适合他。”夜冥眼中慢慢的冲出了血丝,那寒冷的气息直扑而来。

  又看看白柔道:“如果你想告诉皇上劫秀女的事,尽管说去,本王不拦你,可是会不会有人信是可想而知的。不过如果是这样,你这个棋子就是个弃子,本王也不会吝啬的说出守宫砂的秘密。”

  “你好卑鄙。白云山又不止我一个女儿,为何要找我。”

  “可现在就你一个进宫了,正好又被本王遇见,”夜冥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抚摸着,接着又抚摸了她的脸,顺着她感觉手指又游走到她的颈部停住了,白柔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浑身颤栗起来,“你不要急,游戏要慢慢玩,才会有其中的乐趣,该进角色的一个都不会少。”

  那手指突然托住了白柔的后脑勺,往前一提,一个冰冷的唇紧紧的贴住了他,不同于曹治火热的唇那样的温暖,而是要吸取白柔口中的暖意似的,猛烈的要用冰冷的舌尖撬开白柔的唇,吸取着甜蜜的汁液。

  白柔没有反抗,睁大了迷离的双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夜冥看了一眼白柔,停下了刚才的疯狂,戏谑道:“难道你就是这样伺候皇上的吗?”

  白柔狠狠的搽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笑道:“柔儿自然不会这样伺候皇上,就看皇上对柔儿的宠爱就知道柔儿把皇上伺候的多开心呢。”白柔都震惊自己怎么能说出不知廉耻的话,可是却有种想惹怒眼前人的欲望。

  果然夜冥眯起了双眼,抓住白柔双肩的手紧了紧,可是很快又松了下来,“那就好,如果你的表现皇上都不帮你,让你就只有在这吃人的后宫中自生自灭吧,自然也不配做本王的棋子了。

  “白柔一定尽力做好这个棋子,得到皇上的宠爱,相信这次也不会让王爷失望的。”为何夜冥每次说白柔只是个棋子时,白柔心中总会有些被牵扯的痛,她只能恨眼前这个男子,可是恨的源头又找不到,只是一片迷茫。

  “那就最好,记着,你现在不仅是为了本王做事,也是为你自己,你不是不想再被别人看不起吗,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吗,现在也只有我能协助你完成你的愿望。”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银笛,也就手指长短,交给白柔,“这个你放好,有事找我,就可以吹这个,我会尽量过来。”

  白柔拿着笛子,眼睛虽看着笛子,却想着他刚才的话,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来解除心中的疑惑,便随口问了一句:“你又不住宫里,怎么过来,我吹你能听到吗?”

  夜冥慵懒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看白柔:“这个你不用管,吹了自然会有人通知我,我定会赶到,不过没有重要的事尽量不要用,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他没有再给白柔说话的机会,毫无留恋的转身,渐渐的消失在白柔的视线中。




十四、专宠

  白柔无力的躺在了床上,手中玩着银笛,十分喜欢,看这成色像是新做的,心中竟隐约有分自喜,总觉得这就是为她特意准备的。不,这是她替自己棋子准备的。这是心底另一个声音在告诫着自己。

  就这样看着看着,竟和衣睡着了,当第一屡眼光射进来的时候,白柔揉了揉眼睛,看见手中能握着银笛,昨夜的事原来本不是一场梦,自己还是他的一个棋子。

  白柔找来针线,在笛子的孔上穿过锦线,本想系在脖子上,又怕被曹治发现,就找来荷包,放入荷包,夹在腰间。

  一切都妥当后才叫彩蝶进来伺候梳洗,也许是昨晚酒喝多了,彩蝶也是刚刚起床,睡眼朦胧的,脸上还有最晚淑妃那的丫头翠容留下的印记,昨晚灯光昏暗,也没看出来,那印记上有五条淡淡的手指印,显然是下了重手了。

  白柔皱皱眉,转身取来药膏,在彩蝶脸上慢慢的晕开,彩蝶激动的看着白柔的举动,心中默默的感激,嘴巴张开想讲什么,可是却化作一句:“谢谢娘娘。”

  白柔白了她一眼:“跟我还这么客气,我知道你这一巴掌是替我挨的,该谢谢的人是我。”

  “好一个主仆情深啊。”柳昭仪自己进来了,白柔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张环。

  柳昭仪看了白柔的眼神,解围道:“你也别怪她,是我让他不用通传的,姐姐知道昨晚皇上没在这,也就不忌讳的进来了。妹妹不会怪姐姐吧。”

  白柔笑笑:“怎么会,姐姐来看我,我开心还来不急呢。”

  “瞧你这说的,妹妹就是菩萨心肠,你看对个下来都这么体贴,不过,淑妃也真是脾气太大了,就这么点小事,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柳昭仪看了看彩蝶的脸,心中不平,“妹妹说的也没错,这巴掌确实是替妹妹挨的,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皇上现在这么宠妹妹,淑妃竟已点面子都不给你,确实有些过分了。”

  白柔知道她是来挑是非的,笑笑说:“姐姐没生气了,再这样说下去,这巴掌都像落在姐姐身上似的了,其实昨日妹妹也有所不对,淑妃娘娘提醒的也是,以后妹妹多注意就是了,姐姐可别为妹妹的事气坏了身子。

  白柔这话说完,才仔细瞧着柳昭仪的打扮,显然今天是用了心的装扮,一身乳白色的罗裙,裙边和袖口都是金色包边,衣服上绣上金色的花纹,虽看似简单,但是那衣服的料子和绣工却是极其珍贵的。再看看柳昭仪脸上的妆容,涂抹均匀的粉上点上淡淡的胭脂,在配上那细眉如黛,朱唇如樱,恰到好处的衬托了她的婀娜多姿和娇颜美貌。

  这刚打量玩柳昭仪,张环就进来通报说皇上来了,柳昭仪面露喜色,像是早就料到皇上会来似的,急切的出门迎接了,白柔只是淡笑着跟了出去。

  果然柳昭仪的装扮引起了曹治的注意,曹治欣赏的看了两眼,转眼又对白柔道:“柔儿,昨晚朕见你早早离去,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白柔给了曹治一个妩媚的笑容:“回皇上,昨日臣妾见这桌上酒十分香醇,便多饮了几杯,哪知上头的利害,又怕在皇上面前出臭,便早些回来了。”

  曹治立刻关切道:“怎么样,好些了吗,怎么不早和朕讲,醒酒的汤喝了吗?”

  白柔看了一眼一旁干站着的柳昭仪道:“好在有昭仪姐姐在一旁照顾着,已经好多了。”

  曹治这才又看向柳昭仪,笑道:“这后宫之中要是都像你俩这么和睦就好了。媚儿,柔儿刚刚进宫,不熟悉宫中的环境,你有空还要多照顾照顾她。”

  “皇上,你就放心吧,我和妹妹投缘,定会当自家妹子一样照顾的,就说昨天的事吧,可惜我不在场,要是在场的话,也不至于让妹妹受这委屈了。”柳昭仪神色黯淡,就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样。

  “怎么回事?”曹治疑惑的看看白柔。

  白柔苦涩的笑笑,像是在忍气吞声,“皇上,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柔儿自己不懂规矩,只是让彩蝶受了委屈。不过现在已经搽了药膏了,不碍事的。”

  白柔越是这么好心的劝着,曹治越是要知道事情的经过,一旁的柳昭仪就趁机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个大概,把彩蝶受罚和白柔的受委屈夸大了一点。

  曹治听了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这还得了,柔儿才进宫几天,就这样欺负她,这淑妃也太大胆了,规矩有这么教的吗?是不是我宠了谁,谁还要跟着遭殃啊!李富贵!”

  不一会李富贵进来了,等着皇上的指示。白柔忙跪下来,劝住曹治:“皇上,臣妾受点委屈没什么,可不要因为我搅了这后宫的安宁,要是如此,臣妾的罪就大了。请皇上还是算了吧,以后臣妾不惹淑妃娘娘生气就是了。”

  这柳昭仪看了叹口气道:“妹妹真是实大体,只怕妹妹以后做事就要处处小心了,就是不犯个错,说不定还能指个错出来呢,真是的,难得皇上有妹妹这样的人相伴,可妹妹还要受这样的委屈。”这话不是明白着说皇上宠幸的人,淑妃就要为难她吗?这把柴火一烧,曹治更加恼火:“安宁,我看这后宫的安宁就是让这些人搅了,李富贵,把昨天打彩蝶的那个奴才赏五十板子。”

  这细皮嫩肉的一人要是打个五十板子还不是要了她的命,要是真是这样,自己和淑妃的梁子就结打了,这本不是白柔的本意,白柔只想给淑妃一个教训,自知这根基未稳,做事不能太张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