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杀手俏总裁






虎熊点了点头,进而疑惑的问道:“罗哥那边……”

“我要你守口如瓶。”维多利亚命令道。

“我明白了。”虎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久就消失不见了。他尊敬罗邺,但维多利亚才是他真正要侍奉主人,必要的时候,他会坚决的站在维多利亚一边,与罗邺为敌——尽管他宁死也不愿意见到那一天。

“还有,”维多利亚停顿了一下,说:“最近不要跟罗走的太近。”

虎熊怔了一下,“这是命令吗?”

“是的——”维多利亚突然皱了皱眉头,快速的推翻了她之前的说法,“不,不是的。这并不完全是命令,你可以把这当做是……劝告。”

虎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尽管维多利亚已经竭力的控制语气了,但他还是能从她的语调中听出警告的意味。

林肯车的引擎声渐行渐远的时候,维多利亚瑟缩在安全梯的一角,全无从容不迫的架势。她就像是一个痛恨自己愚蠢行为的青春期少女一样,紧抱着双臂,脑袋斜靠在墙面上,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背离她而去,她能抓住的只剩下无力的自我安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维多利亚听到声响,睁开眼睛,看到罗邺的身影出现在安全梯上,他脚步沉重的足以惊醒路边的石块,完全没有了一个杀手本应具备的素质。

维多利亚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罗邺,她还没准备好,不想让罗邺觉察到她有所隐瞒的神情,可罗邺已经走近,她避无可避,只好努力保持住面容上的平静,“你回来了。”她希望罗邺没有发现她不安的手指正在抚弄头发。

回应她的只有寂静。罗邺紧闭着嘴巴,满身的疲惫,就好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一样。

维多利亚疑惑的望着他。“罗,出什么事了?”

罗邺摇了摇头,直直的坐到维多利亚的身边,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好累,这漫长的一天,比他四年来经历的所有事情加起来还要沉重。

维多利亚不敢去看罗邺的眼睛,故意调侃的说:“想不到,夜罗刹也有疲累的一面。”

罗邺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只是身体后仰,用胳膊支持住身体,望向头顶的星空。

“也难怪呀,”维多利亚继续调侃说:“周旋在那么多女孩子中间,又是看人家脱衣服,又是打牌、又是参加生日宴会,挑唆小女孩儿打架,你不累才怪呢。”

“小维……”罗邺轻声的叹了口气。

“什么?”

“别说话,就这样陪我坐一会儿吧。”

维多利亚嘴角微微一牵,刚刚挑起的眉弓缓缓放下。如果能一直陪在罗邺身边,她宁愿一辈子都不开口说话。

时间过去了很久,两人就这样默然的坐着,各自想着心事。

罗邺很累,自从他最后一次执行“公司”的杀人任务以来,他还是头一次累成这样。

跟治安队员打架、跟保护伞公司的保镖对决,跟莫妮卡赌牌,陪杨秋水参加生日宴会——这一连串的事情其实都不算什么,可是当林宛瑜轻轻的贴在他的后背上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他牢固的心里防线,险些被那轻柔的触碰,冲开一条裂痕。

直到现在,他的后背依旧绷的紧紧的,仿佛林宛瑜的暖暖的脸颊就贴在上面。

他就那样僵持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把林宛瑜送回了林家别墅才得以解脱。到家时,林宛瑜已经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嘴里却仍然喃喃的说着”羊杂汤真难喝”那些不着边际的傻话。

她真是傻透了——罗邺真想狠狠的骂醒她。可实际上,他却是轻轻的抱起林宛瑜,示意保安和女佣们退开,生怕他们吵醒她。

当他将全身冰冷的林宛瑜抱紧卧室的时候,林宛瑜在睡梦中对他微微一笑,那种笑容既甜美又纯真,不带任何虚假,甚至可以驱散所有的伤痛。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脆弱的像块玻璃,看似坚硬却非常易碎的玻璃……

“我骗了她。”罗邺突然开口,轻轻的说道。

维多利亚一惊,“谁?”

“林宛瑜。”罗邺回答说。

原来是她。维多利亚心中一阵失落,她努力压下升腾的失望感,冷冰冰的说道:“这没什么,她只不过是个目标而已。”

“我回鼎新公司并不是为了接她,只是为了寻找那份秘密资料。”

“对,你这样做是完全正确的。”维多利亚点了点头,赞赏的说道:“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想法,那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拿到绝密资料了。”

罗邺摇了摇头,“可林宛瑜以为我是为了回去接她,而我,竟然无力去解释。”

“你不是告诉她,你是找自行车顺路过去的吗?”维多利亚开解道。

“是啊,因为我找不到更合适的借口了。”罗邺苦笑着说:“我应该推开她,或者向她证明我是个混蛋,警告她不要靠我太近——可是,今晚我没能做到,我的杀手状态就好像突然失踪了一样,我找不到自己了。”

“你……”维多利亚心中一痛,她见识到了这个男人最真实的一面,可却并不是为了她。

罗邺抬头望着维多利亚,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挫败感。他说:“我心软了。”

维多利亚怔在原地,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魔法一样。

心软?她突然想起多年前流传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石头都可能心软,但夜罗刹绝对不会心软。可现在,罗邺却亲口对她说心软,而且还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

“不是,你没有心软,你只是太累了。”维多利亚用力的抓住罗邺的手臂,“你毕竟四年没有碰过刀子了,今天又这么漫长,你只是累坏了而已。你是夜罗刹,是那个只要一闭上眼,就让无数人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的夜罗刹!”

“小维,你不懂。”罗邺轻轻的一笑,“真正的夜罗刹,其实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不,我没有兴趣知道四年前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维多利亚加重了语气,“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只手遮天的顶级杀手,永远都是让人心惊胆颤的夜罗刹!”

她有些激动,恒温箱已经运到的消息就在嘴边,几次张嘴却没办法说出来。

“小维,”罗邺抬起手,抚摸着维多利亚颤抖的嘴唇。“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维多利亚叹息了一声,“我相信你只是需要休息。如果你暂时不想见林宛瑜的话,那明天就别去鼎新了,随便请个假,等彻底恢复过来再说。”

罗邺无力的笑了笑,“没错,我肯定是太累了。不过明天我会照常去鼎新,要趁鼎新的各大势力蠢蠢欲动之前,找到那些绝密资料,及早脱身。对了,我的恒温箱有消息了吗?”

“有。”维多利亚倒吸了一口冷气,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心跳。“我刚刚联系过总部,他们正准备将箱子托运过来——但还没有运过来。”

她屏住了呼吸,希望罗邺不会看穿她的思想。

罗邺望着维多利亚的眼睛,身体缓缓朝她压了过来。“谢谢你,小维。”

维多利亚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将唇瓣送出。她知道自己在欺骗罗邺,可这个吻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或许,这个吻之后,她会鼓起勇气告诉罗邺真相。

两唇相抵,罗邺突然在维多利亚嘴唇上咬了一口。维多利亚惊闹的尖叫一声,再睁眼时看到罗邺恢复了之前那副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态度。

他坏笑着说:“你看你,雨露不滋,阴阳不调,不如今晚到我的房间里来——”

“你这个混蛋!”维多利亚一个剪刀脚过去,试图挂住罗邺的脖颈,将他从安全梯上摔下去,但罗邺的身手远比她的攻击也敏捷的多,他抓住维多利亚的小腿,调笑的说:“你看,腿抬的这么高,还说自己不想要?”

维多利亚抽回小腿,想要继续攻击的时候,罗邺已经飘进了作战训练室中。

“今晚我在房间里等你——”

“你去死吧!”维多利亚恨恨的吼道。她的嘴唇上有淡淡的疼痛,她突然有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她欺骗了罗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得为此付出代价,可她希望,那一天来的越晚越好。

林肯车停在后院里,虎熊从车里走了出来,忧心忡忡的朝维多利亚摇了摇头。

维多利亚心头一紧,几步跑下安全梯,来到虎熊面前,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箱子被运走了。”

“什么?!”维多利亚咬了咬嘴唇,“谁干的?”不论是谁,敢动她维多利亚的东西,都得付出代价!

“美国大使馆。”虎熊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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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争夺

“美国大使馆?”维多利亚的目光变的空洞起来。美国大使馆不是敌人,中情局在亚太地区的所有活动,都仰赖于美国大使馆。

大使馆不会在不做通知的情况下,“抢”走恒温箱。很显然,中情局内部还有一伙势力,正在不遗余力的阻挠她的行动。

眼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维多利亚难以控制心中的怒火。

虎熊一言不发,身体却紧绷的像一架收紧弦的弩炮,似乎随时都准备跟某人拼杀。可以想象,在索要恒温箱的过程中,他遭遇到了巨大的刁难。

这不是他的错,他的等级太低,根本无法跟那些高高在上的特工们据理力争。但是从他的眼中不难看出,他希望维多利亚出手讨回公道。

维多利亚冷冷一笑。看来,是时候让那群笨蛋见识一下“母夜叉”的厉害之处了。

“走吧,”她伸手拉开车门,“去大使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碰那只恒温箱。”就算必须要开箱,那也是由她来操作,别人休想染指。

虎熊重重的点了点头,发动了引擎,林肯车悄无声息的驶出了女子会馆的后院。

维多利亚坐到林肯车里,她的目光穿过车窗,望向渐行渐远的女子会馆,直到那座欧式建筑彻底融入被月光笼罩的黑暗之中,她才收回了目光,转过头,望向正前方的黑暗。

往好的方面想,恒温箱在美国大使馆里一定是安全的。那里有世界上最严密的sss级防护措施,别说是盗贼,就连受过特训的中情局内部特工,想要突破防御措施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维多利亚嘴角微微弯曲,原来将恒温箱放在美国大使馆中不是为了防备罗邺,而是为了防备她啊,好的很,那就试试看究竟能不能防住她吧。

林肯车减速、转弯,接受例行的盘查,然后直接开进了大使馆中。

女子会馆与美国大使馆相隔并不算远,在女子会馆的地下,有一条秘密的避难通道,可以直接通往美国大使馆。但维多利亚不想走那条通道,她不是去寻求避难的,而是来索要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个身穿西服的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匆匆迎了上来。“维多利亚小姐,请跟我来。”他的语气很里礼貌,似乎早就知道维多利亚会来。

虎熊跟在维多利亚的身后,工作人员用手推开他的胸口,强横的阻拦住了他,“保镖留在这里。”

虎熊甩开工作人员的手臂,冷冷的说:“你无权命令我!”

这名工作人员反应也颇为迅速,立刻调整到防备的姿态——

“虎熊!”维多利亚双手交叉胸前,表情严肃。“在这里等我吧,我不会耽搁太久的。”这是她跟中情局之间的内部恩怨,她不想让虎熊卷入其中。

虎熊顺从的放下了手臂,站回到车旁。“是,小姐。”如果一旦势头不对,他就立刻去通知罗邺。

那名工作人员轻轻的舒了口气,假笑一声,对维多利亚说:“请跟我来。”说完转身悄无声息的走进黑暗中。

维多利亚面似冰霜的紧跟其后。绕过了几幢低矮的建筑,他们走进了一座灯光昏暗的办公楼中。

大厅里没有人,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旧式灯泡。空荡的走廊尽头有架电梯似乎还在运转,工作人员走过去,按下了电梯按钮,然后回头朝维多利亚轻轻一笑。

“很荣幸能见到您本人,维多利亚小姐,您——真漂亮。”他的语气很平淡,却不免有些套近乎的嫌疑。维多利亚是亚太地区秘密项目的总管,单身、年轻,大权在握,如果有必要的话,她可以调动任何该地区的中情局特工,这位工作人员想要讨好她也在情理之中。但其实他大可不必,他的前程,跟维多利亚一点关系都没有。美国大使馆就相当于美国领土,因此这里的特工虽然从区域上隶属于亚太地区,但实际上却归中情局总部直接管辖。

这恐怕也是他们敢明目张胆的抢走恒温箱的原因。

维多利亚轻蔑的审视了一下工作人员,“等一会儿,你们会感到更荣幸的。”

工作人员困惑的眨了眨眼睛,刚要细想维多利亚话中的含义,承载电梯的钢缆就在他们头顶上发出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