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杀手俏总裁
林宛瑜脸色羞红,脑袋和头发倒垂的感觉极为不舒服,再加上罗邺背后还拉着几个尸体碎块,更是让她一阵阵恶心。“我受过良好的淑女教育,怎么会放、放…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难道淑女都没有屁眼吗?”罗邺说。
“你才没有呢!”
“卟——”一阵悠长婉转的屁声响起。
林宛瑜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你、你真是……”
又走了几分钟,林宛瑜发现经过的路面全是新鲜的积雪,丝毫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你是不是迷路了?”
“没有。我走的路是对的。”
林宛瑜指出:“这里的雪只有你自己的脚印,你肯定是走错了。我偏离了定位针的方向,但有一颗被子弹打穿而倒下的树,找到那颗树,我们就能找到篝火营地。”
“谁说我们要回营地?”罗邺平静的反问道。
“不回营地?”林宛瑜几乎想从罗邺的肩膀上挣扎下来,“逸风表哥他们都被抓起来了!我们要去救他!”
“我知道。”罗邺轻描淡写的回答说。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林宛瑜在罗邺的腰上捶了两下,她没有劲,软绵绵的像是在给罗邺挠痒痒。“亏我表哥他们都拿你当朋友,你居然这样见死不救!”
罗邺拍了拍她的屁股,“老实点。我刚刚放掉那名匪徒,他回去报信后,那个叫大东的头领肯定会加强戒备,三十一个劫匪,就算我再厉害,也不可能一瞬间秒杀三十一人。一旦打草惊蛇,他们说不定会铤而走险,报复在你表哥等人身上。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哭都来不及。再说,现在雪这么大,别说是那些人质逃不出去,就算是劫匪也一样寸步难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杀人质的。”
林宛瑜张了张嘴,这些后果她倒是没想过。“那你打算怎么救他们?”
“先救你,让你吃顿饱饭再说,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说着,罗邺捏了捏林宛瑜受伤的脚踝,疼痛感让林宛瑜的身体瞬间紧绷在一起。
“可是你已经救下我了啊。”林宛瑜说。
“是吗?”罗邺轻轻一笑:“风雪这么大,你打算怎么在山林中过夜?就靠你身上这件破衣服和空空如也的肠胃吗?”
在爬树的过程中,冲锋衣和裤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划损,尤其在树被子弹射倒的时候,衣服有些地方被刮破,露出白嫩嫩的肌肤来。这样的衣服确实不可能在冬夜中御寒,先找个能遮风避雪的地方是正确的选择。林宛瑜对罗邺的冷静表示感叹,但嘴上却不服气的说道:“我、我不饿。”
她下意识的看着那些被罗邺切碎的尸块,胃部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吃那种东西的。”
“哪种东西?”罗邺明知故问。
林宛瑜紧咬银牙,索性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我不会吃人肉的。”
罗邺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这是给你吃的?”
林宛瑜惊愕的问道:“之前你不是说这是晚餐吗?”
“这是给猎物准备的晚餐,”罗邺笑着回答说:“可不是给你准备的。”
林宛瑜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给什么猎物准备的?”肯定不是羊,更不是兔子。
罗邺神秘的笑了笑。“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不过……人肉味道不错。”
“你吃过?”林宛瑜惊呼起来。
罗邺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只手牢牢的揽住她的细柔的腰肢,另一只手继续按摩她的脚踝和腿上其他淤青之处。罗邺每次搓揉到淤青处都会传来一阵阵疼痛,林宛瑜试图躲避那些疼痛,但浑身的疲惫感却让她无处可逃。
“疼……”
“疼痛能让你保持清醒。”罗邺解释道。
“嗯。”每次疼痛之后,林宛瑜觉得身体舒服多了。她仍对之前那个未被回答的问题耿耿于怀,小声的试探道:“你真的吃过人肉吗?”
罗邺继续在风雪中前进,好一阵林宛瑜连他踩在积雪的脚步声都听不到,只能听到狂风的呼号声。
就在林宛瑜准备放弃的时候,罗邺却缓缓的张口了。“你真想听吗?”
林宛瑜嗯了一声。“我想听,我想知道。”
“那好吧。”罗邺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往昔。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久到我几乎都记不得了。”他声音平静的像是在讲述一个跟自己不相关的故事。
“那时候我还很小,十岁?十一岁?记不清楚了,总之是小到几乎握不稳刀,事实上那时候我也没有刀。我的——怎么说呢,父母,我的父母将我和其他孩子一起丢在世界上最穷困最暴力的难民窟中。那里没有法律秩序,没有医疗善心,有的只是迫害和残杀。一小口面包就可能让一家人争的家破人亡,即使是最亲密的血缘关系在这里也毫无用处。
而我必须在这样的条件中呆满整整三个月。我身上没有吃的,一件衣服都没有,更要命的是连当地人的话都听不懂。为了生存,我必须不停的学习新东西,但多数都是痛苦的教训。我学会了如何乞讨,这是一种非常实用的察言观色的技能,我能不通过人的外在穿着而判断出:跟谁乞讨会得到食物,而谁又会置之不理,谁又会暴打我一顿。
另外,为了学习如何正确的割破钱包和扒窃我断了五根肋骨,膝盖也受了重创,我曾被一个体重二百斤的壮汉拎起来当玩具甩,头上、胳膊上全是被碎石子擦伤的血痕,我曾在混合着尿液粪水和腐烂尸体的臭沟里躺了整整几天几夜,当我终于从十几米深的沟底爬出来时,连最饥饿的鬣狗都不愿意吃我。还有很多伤痛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这些伤口直到三个月后被我的——父母——接走后才渐渐复原。
所以,林大小姐,我的淑女妹妹,问问你自己吧,你真的准备好听吃人的故事了吗?”
林宛瑜捂住嘴,眼泪噙满了晶莹的泪水。
“我要听……”
第九十九章求生
“你确定吗?”罗邺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在开一个玩笑。
“我确定要听。”林宛瑜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罗邺听出声音里的渴望有多么强烈。她想知道罗邺的过去,这样才能明白他的现在,才能明白他为什么比这个世界表现的还要残忍,才能明白他为什么要以无情形态去维护心中的有情。“我要听的是真事,不是故事。”林宛瑜补充的说道。
“通过舌头讲出来的都是故事。”罗邺一边继续前行,一边回答说。
“放我下来,一边休息一边给我讲。”林宛瑜希望在罗邺讲述的时候能够直视着他的眼睛。他们已经在雪地中走了很久,短时间内匪徒是不可能找到他们的。
“那好吧。”罗邺扛着林宛瑜走到一块岩石背后,弯腰将她放了下来。这块岩石挡住了一部分风雪,紧靠岩石根部的地面看上去还比较干燥。
林宛瑜紧咬银牙,任何一下肌肉的牵动都让她痛苦万分,她软软的靠在罗邺坚实的臂弯里,想象着罗邺在“贫民窟”里遭受的磨难——似乎她身体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罗邺从背包中将防雪迷彩服拽了出来,铺在地上,并让林宛瑜坐到上面。“别乱动,我去找点生火的东西。”
林宛瑜点了点头,有了上次的教训,不管罗邺说什么,她都会坚定的听从。
罗邺轻轻一笑,拔出猎刀朝最近的一颗松树走去。这颗松树并不高大,树干的直径也不过二十公分。罗邺只用了一刀,就将松树完全斩断。他很随意的砍掉了被风雪打湿的树枝松叶,将它们挡在林宛瑜之前,形成一个简易的保护场,避免生火的时候火苗被狂风吹散。
松树的树皮早已经被风雪浸湿,罗邺坐到林宛瑜身旁,用猎刀削掉树皮和外层的树干,只留下干燥的树心部分,然后在树心上刨花,削出很薄很细的木屑花。他熟练的将木屑花堆成一个圆圈,并将其他树心木块按大小依次排列在木屑花之上。
“这些也是你从贫民窟里学到的技巧吗?”林宛瑜好奇的问。
“不是,”罗邺笑着说道:“在贫民窟点火会像血腥味一样引来捕猎者。而且,生火也不是什么有难度的技巧。”
林宛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没有难度?”她在美国留学时期,各门功课都是全优的,唯独野外生存这样的科目成绩差劲,生火看似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麻烦,要先做好引火物,要掌握好摩擦的力度,要看准火花擦出的瞬间吹风送气,即便这样,往往坚持十几分钟都擦不出一个火花来,擦出火花也未必能引燃引火物——罗邺居然说这些“没有难度”?
林宛瑜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你打算怎么点火?敲打燧石?钻木取火?还是等闪电劈中大树?”
罗邺不慌不忙的用左手掏出一根香烟,右手掏出一个一次性打火机。他点着了香烟,重重的吸了一口,然后轻轻的吐到林宛瑜惊愕的脸上。“我用打火机点火。”
“你……”林宛瑜差点没晕倒过去。是啊,有打火机的话,何必蠢到吸引钻木取火呢?
火苗蹿了起来,暖意立刻让林宛瑜感觉到久违的舒适感。她拽了拽身下的防雪迷彩服,裹住自己的膝盖。“现在可以讲你的故事了吧?”
罗邺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林宛瑜,“我很奇怪,你为什么对吃人肉的故事这么感兴趣。”
林宛瑜抿了抿嘴唇,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回答说:“因为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真的吃人肉,我觉得你只是在故意吓唬我,故意让我离你远一些,我会找到你故事中的破绽,证明给你看。”
“那好吧。”罗邺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垂下头,盯着风中舞动的火苗,眼神像是穿透了火焰,望向另一个时空。“之前我讲过了我在贫民窟的遭遇,其实那只是在最开始的一个月发生的事情。
贫民窟的所在地是非洲的一个小国。这个国家军阀割据、连年饥荒、瘟疫横行,人民没有信仰,贫富差距极大。之前我只给你讲述了我的遭遇,但我不是孤身一人,跟我同样命运的还有其他十九个孩子。他们年龄跟我相仿,当时也只有十岁左右,最大的恐怕不会超过十二岁。但我们互相并不认识,又是被分散在贫民窟里,所以最初的几天只能靠自己谋生。
最初的三天是最难熬的,因为三天的时间饥饿足以击溃一个人的意志和身体。我身上没有任何衣物,完全是赤身裸体,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羞耻感,我只知道我很饿,很渴,很冷。我偷来一块晾在屋外的破布裹在身上,第一次行窃成功让我稍稍心安了一下,我准备给自己偷点吃的。
我从天明等到天黑,终于找到了偷半块土豆的机会。如果有了这半块土豆,我能保证在头三天中不至于饿死。我隐身在阴影中,用尽所学的技巧,静如树,动如风,我潜入那家小店,伸手抓住那块还带着温度的土豆,可我实在是太饿了,在被丢进贫民窟的二十四小时之前,我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我对目标强烈的渴望让我发出了声响,一个强壮的成年人把我摔到了天花板上,等我重重落下还没有挨着地板的时候,他又用尖尖的靴子一脚踢在我的侧身,将我完全的踢飞了起来。
我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意识不到我的身体正不可控制的飞向何处。我听到店里的客人发出了粗野的大笑,然后我就像皮球一样重重的落到店外。我爬不起身来,手中紧紧的捏着能够维持我生存的口粮。
那个成年黑人走近,他的脸黑的我无法辨认,但牙齿惨白,就像一具狞笑的骷髅一样。他使劲的踢我,我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的重要器官,我用双臂护住头颅,小腿蜷缩到胸腹,任由他发泄怒火。他总有累的时候,而我不想报复,我没有那个能力,只想换一口吃的。
他终于打累了,嘴巴里不停的咒骂着恶毒的言语,我听不懂,就算听懂了也没有用,我几乎已经没有意识了。”
说到这里时,罗邺笑着转过脸朝满脸泪痕的林宛瑜询问道:“你知道最让我难过的是什么吗?”
“什么?”林宛瑜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仿佛罗邺只是在讲一个不相关的人,而她才是那个人一样。
罗邺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个黑人将我暴打了一顿,然后无情的从我手中拿走了那半块土豆。”
“可恶!”林宛瑜咬着牙说道。
罗邺将视线重新转回火焰当中,眼神平静的出奇,没有半分怨恨和不满。“我听见他起身时狠狠的淬了一口,然后靴子发出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太阳落下,光线转暗,只剩下一片寂静。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睁开眼睛,视线还很模糊,感觉鼻梁肿的比其他所有部位都厉害。我用父母传授我的知识,双手捂住鼻梁的两边,使劲掰回了原位。痛苦再一次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我咬紧牙关,努力不喊出声来。
对于疼痛,我始终抱着感恩之心。因为它们可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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