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烛飘蓬一梦归
宗尘点点头。“想不到玄壬昂的速度这么快,还以为井兹和百里应该要他消化一段时间呢。”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有点担心的看着宗尘。
宗尘看了我一眼,将我拉到他怀里,做到他腿上。“你……下定决心帮苏络了?”
我一怔,握住宗尘的手,道:“难道……你也想做皇帝吗?”
他挑挑眉,笑道:“你希望我做吗?”
希望吗?
如果之前我确实被权力迷惑过,那么(炫)经(书)历(网)了拓,我已经对它厌倦了。这样的我,又怎么会希望宗尘做皇帝呢?
我轻轻的摇头。
宗尘奖励的亲亲我的脸颊,笑道:“我老婆不让我做,我怎么会做呢?”
我笑,轻捶他的肩膀,道:“本来就是你没有心,倒成了我的功劳了!”
昭中王生前宠爱惠妃,驾崩前,更是立昭传位于十一王子月墨郎,并由太后即惠妃临朝听制。他的这一遗诏真的是轰动世人,相信每个人都应该是和我一样想法,觉得应该由相国月耀之继位。
我给止衫大叔去了封信,让他回昭中看能不能帮到月耀之。我知道这封信一到苏络必然先进了拓的手中,可是无所谓,我在帮他,所以我问心无愧。只是昭中那边还是很让我不放心,那样美好的一个国家,竟然也在上演着肮脏的夺位之争。
“要不要过去看看?”宗尘问道。
“我很担心墨郎和耀之。”我想去,可是不想让宗尘以为是为了拓。毕竟我现在已经是宗尘的妻子,而拓是我的‘前夫’。
宗尘轻笑出声,道:“想去就是想去,何必解释那么多。”然后深深的看着我,说:“我相信你。”
从仑冉到昭中,陆路会慢很多,而乘船有两条路,一是经过苏络前往,二是经过以瑸。为了避免会苏络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们决定先到以瑸。
以瑸,是工品纯和玄壬昂的王妃工品遥的娘家,走这里我其实也是很不乐意的。可是没办法,总比经过苏络好。
在以瑸的业城下了船后,已经是黄昏。我们在滨海的客栈住下。才进门没多久,就有敲门声。
“谁?”
“奴才是业城迟家的。我家主人有礼物相赠。”
我和宗尘对视了一眼后,前去开门。
这业城迟家我是知道的,就相当于以瑸国的永宁王府,但是没有永宁王府的历史,却拥有如永宁王府般的势力,是以瑸王室的大患,而迟家也不过发迹五年,其财势却已经媲美以瑸王室。
打开门后,外面站着一个驼背的老头,恭敬的捧着一个红布包裹着的盒子。他将盒子递给我,道:“这里面是家主对二位的一点心意。”
我拨开红布,打开盒子。只见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规矩的躺在盒子中央,它的上面刻着一个方正的‘迟’字。
“晶魄玉!”站在我身后的宗尘吃惊的喊道。
“呵呵,王爷好眼力。这就是采自沙漠深处的晶魄玉,飘蓬大陆上可是独这一块哦!”
晶魄玉,一种美丽摄人的玉。戴在身上冬暖夏凉,也因为稀少而价值连城。
“这怎么好意思呢,无功不受禄,我们与迟爷并不相识,怎能贸然收如此贵重的礼物。”我推托着,将礼物递回去。
老人又将礼物推回,道:“怎么会不相识呢?明天不就相识了?”老人有礼的作了个揖,道:“老奴此次前来除了送礼,也是为家主邀请二位到满新楼坐坐。”
我询问的看看宗尘。宗尘略微思考了会儿,问道:“不知迟爷有什么事吗?”
“不不,我家主人只是久仰二位大名,所以想与二位交个朋友。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宗尘露出微笑,道:“老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们又怎会推辞。请转告迟爷,明日午后满新楼见。”
待那人走后,我不满的看着宗尘,道:“这么一来,我们就要多留一日了。”
“不急。”宗尘道:“昭中国那边有耀之和止衫大师在,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这个迟遖,我可是早就想认识认识了。”
迟遖,是迟家的家主。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就连宗尘也很茫然。但是他却以五年的时间创造了巨大财富,可以说是飘蓬大陆上的一个传奇。
第50章 昭中新君
“如果迟遖可以归顺苏络……”
宗尘笑着摇头,道:“你能想到,玄壬昂一定也想的到。恐怕他不是已经成为玄壬昂的人了,那么就是已经拒绝了。那我们又能给他什么玄壬昂给不了的东西?商人讲究的只有一个‘利’字。”说完,宗尘顿了顿,就一直盯着我看。
我奇怪的望着他,没好气的问道:“干嘛?”
“刚刚那个老人说,久仰二位大名……”宗尘垂下头,蹙眉道:“永宁王府尹桑应该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仑冉王养女。他久仰的只怕是……贤妃!”
我虽然是以仑冉国公主的名义嫁给宗尘的,可是这只是瞒过天下大众。有心人稍经过点调查就可以查清一切,虽然我可以否认,但是别人心里却还是一清二楚的。
昨晚得出了迟遖要见的是我这个结论后,宗尘就有点后悔答应了满新楼之约,担心会出什么意外。而我则没什么感觉,因为我知道,我现在的目标就是帮拓统一,并且……好好爱宗尘。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动摇,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午后,我和宗尘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迟遖预定好的二楼包厢。小二在退出去之前告诉我们,迟爷过一会儿就到。可是这一会儿也太长了,这个迟遖的架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就在我不耐烦的正想要拉宗尘离开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性感男人。松垮的外衫露出古铜色的胸膛,漆黑的长发垂到腰际,紧抿的薄唇微微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让二位久等了,真是抱歉。”他微微躬身作揖道。
或许是来到这里美男看多了,我很快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微微皱眉道:“道歉就能弥补我们失去的时间吗?”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不以为意,笑道:“这位就是永宁王妃吧?”
我视而不见他魅惑的笑容,只是在桌子低下拉着宗尘的修长宽厚的大手,随意摆弄着。
宗尘笑睨了我一眼,起身道:“迟爷也请坐吧,在下也是久仰迟爷的大名,今日难得一聚。”
迟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在我们对面落座,和宗尘天南地北的聊着。我低着头边或掐或捏着宗尘的手掌,边听他们说话。宗尘对我的‘虐待’没有任何反应,仍是面不改色。而我也不敢太过火,毕竟这是我老公,可不愿他丢人。
只是不知为什么迟遖竟然有意无意的盯着我的颈项看,可是因为他并没有很唐突,表现的不明显,我也就不甚在意。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发现这个迟遖竟不像个普通商人那么肤浅的只知道赚钱,反而知识渊博,能说会道。虽然他极力避免谈论政事,但从其他方面的交谈中,却可以看出他的远见、果断。
我悄悄打量眼前这个辩才无碍的人,自信、低调而又张扬、睿智而又深沉。他一定不只是个普通的商人。
这一聊,直到夕阳西下,两个男人才意犹未尽的相互道别。除了我们成亲那日,我从来没见宗尘这么开心过,不由对迟遖多了分好感。当他作揖和我告辞时,我也露给他一个友好灿烂的笑容。
他微怔,随即转身离开。
满新楼之后,我们又重新出发,在到达昭中前两天,宗尘受到一封信。看过之后,略微沉吟,把信递给了我。
我看了之后,大惊失色。玄壬昂也到了昭中!
宗尘勾起我的,给了我一个深吻,唇齿交缠间,轻轻道:“你是我的妻子。”
当我们在‘龠’的门口一下车,月耀之和止衫大叔就很快的从里面迎了出来。
“不是应该昨天就到的吗?怎么今天才来,真是急死人了!”大叔一看到我们就抱怨道。
“对不起了,路上遇到个朋友,所以耽搁了会儿。”宗尘解释道。
“我们进来再说吧。”月耀之道。
之后我们来到书房。月耀之略有点紧张的把门掩紧。
“怎么了?”这么漂亮的人,突然慌张起来还真让人奇怪。
“玄壬昂来了。”我们都落座后,月耀之道。
虽然有了心里准备,可是突然听到,心里还是一紧。
“发生了什么事吗?”宗尘问。
月耀之抿抿唇角,看向止衫大叔,大叔开口道:“本来形势对耀之很有力,可是也不知道玄壬昂都做了些什么,他来后没两天,就有部分朝臣转而支持墨郎再加上一些愚忠的老臣对王命的服从,现在已经形成了两股对等的势力。”大叔皱皱眉,叹了口气,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哪!”
我看他们都紧蹙着眉头,不由也有点担心,问道:“那现在你们有什么对策吗?”
“唯一的对策,”月耀之道:“就是揭穿惠妃是居有的人。”随即叹息,“可是这样,墨郎就……”
在袖子里,我攥紧了手。墨郎,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这些本来就全都不关他的事啊……
“只能这么做了。”宗尘说,“无论惠妃什么身份,墨郎都是你的弟弟。你只要记住这一点,还怕保不住一个娃娃吗?”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无论我们怎么说,惠妃都可以矢口否认。”大叔道。
“不是还有玄壬昂吗?”宗尘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来了,就不可能不和惠妃见面。”
昭中王虽然子嗣不少,但是儿子就只有月耀之、月廉惑和月墨郎三个,也因此月耀之和月廉惑的感情很好,对最小的墨郎最为照顾,三个人可谓兄友弟恭。
惠妃是看准了他们不可能伤害墨郎,所以虽然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却没有花太多心思在墨郎身上。
我心里对玄壬昂多多少少是有所顾忌的,回想前两次的突然碰面,哪一次有好结果?可是,如果我因为玄壬昂而闭门不出,会不会太夸张了点?反而还会让宗尘笑话。再说了,反正就算有什么事,也有宗尘帮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于是,在宗尘忙的时候,我并不避讳拉着雏米出去逛逛。而一连几天,我都没有碰到玄壬昂。我想,他大概是不愿见我吧。
月墨郎病了,很急的病,差不出原因,只是折磨的墨郎只能躺在床上哭痛,也把惠妃急的要斩杀所有没用的御医。
我和雏米走在街上,心里为墨郎担心。“你说,墨郎不会有事吧?”我不太放心的问雏米。
雏米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我,一脸茫然。
我叹了口气,心里只能不断安慰自己。一抬头,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
他终于还是来了。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他定定的看着我,道。
我们来到岳枝楼掌柜一直留着的包厢。
“想让月墨郎登基,是惠妃自己的意思。”一落座,玄壬昂就开门见山的说。“我想要昭中国,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
我微怔,随即笑了。“昂……”
他挑挑眉,嘲讽一笑,道:“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这么叫我。”
我继续笑着,说:“因为……我们也开始互相算计对方了。”
他紧抿着唇,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最后问:“为什么你愿意帮微式拓,而不是我?”
“因为……”我看着他,道:“无论如何,他都是在拿自己的真心对我。”
“我对你,不够真心?”他看向我的左手,可惜那里被袖子遮盖住了。
“可是你用的方法,从来都是错的。”
回来后,我还是把遇到玄壬昂的事,告诉了宗尘。
宗尘略微沉吟,抱着我,安慰道:“你放心,墨郎不会有事的。现在……”他抱着我的手紧了紧,“就比谁的心狠了。”
我反抱住他,哽咽道:“宗尘……我讨厌这一切……”原本以为,我可以置身事外的看着一切发生、结束。可是不行,我果然,还是做不到的。
他推开我,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回去以后,我就把我所有能提供的,都给拓。”
“宗尘……”
“没关系的。”他摸着我的脸,缓缓道:“我也想让一切,都早点结束。”
早点结束,真的能早点结束吗?
惠妃还是忍不住,偷偷的跑去找玄壬昂了。于是……她输了。
在她到达玄壬昂的落脚处不久,月廉惑就带着大队人马包围了那里。但是奇怪的是,玄壬昂早就不在那里了,却偏偏留下了自己的信物。还有一张纸……
信物证明了那里是玄壬昂的住处,证明了惠妃与居有勾结。之后,惠妃被下狱了,而墨郎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