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修谨
绅士……
似乎过了好久,也似乎只过了一秒,她的身体突然被人轻轻扶起来。
双眼缓缓的睁开,模糊扭曲间,她看到一头黑色短发。
有一只手轻轻按压到她的右腹上。
“啊¬;——”她痛叫,发出的声音却只是低低的呜咽。
头的主人转过身来。
“别怕,是急性阑尾炎。”低低的声音温柔敦厚。
她的身子忽然被抱起。
她睁眼,望到一双湛黑幽深的眼,然后彻底失去意识。
文章正文 61第六十一章
“醒了;醒了。”
唐修谨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两张担忧焦急的脸。
“丫头醒了!”
唐修谨虚弱的张开口,“奶奶…爷爷…”
两位老人同时激动的点点头。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陈老太太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
手掌微微有些干燥粗糙,却异常的温暖。
唐修谨的眼泪滑下来,夜间那种疼痛欲死的孤寂感被抚平;哑着声音再次唤了一声两人。
陈老太太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模样也跟着红了眼眶;柔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啊!”
唐修谨抽抽鼻子;伸出手缓缓摸向自己的右腹;不是夜间那张绞痛,而是丝丝拉拉的抽痛,细摸间摸到腹上的纱布;“我怎么了?”
“没事,做了一个小手术,以后就不会再痛了。”陈老太太见她惊惶的模样忙将她的手拉下来。
“什么手术?”唐修谨惊恐的看着她。
“切除阑尾手术。”
“切除?!”
“看你把孩子吓得!”陈老瞪了自已老伴一眼,对着唐修谨柔声道,“没事啊,这东西不影响什么,有的国家孩子出生时就会直接做了这种手术。”
唐修谨依旧不明白切除阑尾手术究竟是什么,但心里揪着的弦却放下来,想到当时的疼痛,后怕道,“当时真痛死我了,恨不得有人一刀杀了我……”
听到这话,陈老不满意了,双眼睁大瞪着她,又是气又是失望道,“你这孩子也是的,你说你那么痛怎么不给我和你奶奶打电话呢!平时爷爷奶奶叫得挺亲热,一到关键时刻就现原形了罢!”
唐修谨苦笑,身上的痛意似乎因老人别扭关心的模样减缓了些,软声道,“因为当时都已经夜间两点多了嘛,我想着也没那么痛,就想自己开车到医院看看,哪想到后来会那么痛……”这种痛经历一次可真是终生难忘了。
“你这孩子就是没把我们当亲人!”陈老坐在一边咕哝。
“奶奶。”唐修谨求救的看向陈老太太。
老太太也跟着轻轻教训道,“你这孩子是真气人,你想过没有,如果昨晚不是小宋刚好听见绅士不停的吠叫声……那得有多危险啊!”
唐修谨低头受教,如果昨夜自己真的一直晕倒在——“谁?奶奶是谁发现我的?”
唐修谨恍然醒悟,想起失去意识前映入眼中那双幽深湛黑的眼,想来自己会出现在医院里,应该是那人送自己过来的。
“是小宋啊,在家里听到绅士…”老太太对于一条母狗叫绅士非常的不适应,“听到绅士的叫声,出来就看到你晕倒在门口了。”
“小宋?”唐修谨睁大眼,脑中闪过一张男人的脸,“哪个小宋?”
“你这孩子的记性,不是在家里见过好几次嘛,还一起吃过饭,你乱猜人家是妇产科医生的小宋。”
“那个兽医?”那个男人——宋齐慎。
“对。”
唐修谨轻轻眨下眼,“那个……呃,他,他怎么会听见绅士的叫声啊?”而且是在半夜两点钟。
“他和你住一层楼啊,你不知道吗?”老太太奇怪的看着她吃惊的表情,转头看向自家老头子,“你没告诉这孩子?”
陈老一摆手,“我以为你告诉她了!”
得,闹了半天,两个人谁也没告诉她!
唐修谨没理会两个老人的互相埋怨,想到昨晚这男子在自己腹部按啊按的,艰难开口道,“他是……兽医吧?那,他在我身上按什么按啊?”这人,是把她当成动物了怎的?
两个老人回头,看着她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小宋家里是医学世家,他之前是位非常出色的心脏科医师,是这两年才转行做兽医的。”
唐修谨傻眼,从心脏科医师到……兽医,这个跨度,也,太大了吧?
“他和我住一层,我从来没见过他……”
“哦,小宋前阵子回家了。”陈老太太对着她解释道,“改天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啊,这孩子就是懂事,一直陪着你做完手术,天亮了才打电话叫我们老两口过来。”
唐修谨想起意识模糊绝望放弃时突然出现的幽黑眼眸、有力的双臂与温暖的胸膛以及那份从不曾有过的陌生而放心的安全感,苍白的脸孔突然有些发红,哼了哼,低下头,没应声。
陈老见她低下头,以为她累了,忙让她闭上眼好好休息。
“对了,绅士呢?”想到也跟着出来的绅士,唐修谨睁开眼担心的问道。
“小家伙被小宋先带回家去了,医院里毕竟不让带宠物。不过那小家伙真不错,这次你得救可多亏了它!”陈老满意的说道。
唐修谨也跟着绽开笑容,“嗯。”玫瑰庄园的各户之间可是带有隔音的,虽然不如专业场所那么严谨,但是基本上一户人家打架,其他人家是很难听见的。
虽然夜间安静,但唐修谨丝毫也不怀疑绅士求救时叫的有多卖力。
所以说,忠犬、忠犬啊,这话果然没错。
虽然之前痛的厉害,但切除手术真的只是一个小手术,所以再吊了几瓶水后,唐修谨第三天下午就被两个老人搀扶着坐了车回了家。
既然都是静养,唐修谨还是觉得家里的清静一些。
两个老人见状也没有太反对。
“爷爷,我明明练了太极啊,为什么还会生病?”唐修谨坚决在自己家里休养,所以三个人一起坐电梯,回了她的住处,电梯里,她不满的咕哝。
“练太极也是血肉之躯,即使有一天你变成绝顶高手也不会让你变成刀枪不入的钢筋铁骨。”陈老虎着眼瞪她。
陈老太太笑看着两个人跟孩子似的对眼,“你看看你们俩,这病还没好呢,就又吵上嘴了!”
唐修谨抓抓头发,懊恼道,“我还在朋友面前夸口,说我现在练太极身体倍儿棒呢,这会糗大了!”
陈老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孩子气的表情。
虽然之前痛的简直让人有想死的冲动,但唐修谨真得承认,这手术的确是个小手术,因为她现在虽然被两个老人搀扶着,但也都是自己在走路。
此刻除了刀口处有些丝丝的疼痛和全身有些虚软外,竟然也没有太大不适?
老实说,她重生之后,生活习惯良好,早睡早起、按时用餐、日日锻炼身体,所以她觉得自己身体的健康状况其实真的蛮好的,像这次,刚做完手术,自己就可以下地走了不就是证明嘛!唐修谨得意洋洋的想着。(江莱:小姐,人家已经说了这本来就是个小手术,你得意个什么劲啊!)
“呀,奶奶,我肚子上不会留疤吧?”唐修谨站在一边看着陈老从自己包包里掏出钥匙开门,突然担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几厘米的小口子,到时再擦点药就好了。”陈老太太理解的拍拍她的手,一双慈祥的眼笑眯眯。
这边门刚刚打开,斜对面的房门也突然被打开。
“陈爷爷、陈奶奶。”
“小宋,快快过来!”陈老打开门,对着他招手。
宋齐慎点点头,视线落在唐修谨身上。
唐修谨侧头,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
“我把狗狗抱过来。”
不一会儿,四个人一起进了屋子。
绅士见了唐修谨很是兴奋,围着她的脚一阵汪汪大叫。
唐修谨微笑,有心想弯下腰摸摸它,感觉到腹间的疼痛,收回了动作。
倒是一旁的男人见状,抱起了小家伙。
唐修谨点着头,轻轻摸了摸它。
陈老在一边看着,眼中闪过一道异光,唇边的笑更深了些。
“来来,先进屋躺着吧,这也不能坐的。”陈老太太扶着她向屋走。
唐修谨看着自己凌乱的床铺,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到自己穿着一身在地下滚过的衣服躺到床上,心里更不舒服,“奶奶,我可不可以洗个澡啊?”
正在拉窗帘的陈老太太闻声回头瞪了她一眼,“那怎么行,伤口沾到水怎么办?”
“小宋啊,这次还多亏了你,要不然这丫头啊……”陈老坐在客厅里对着宋齐慎道感谢。
宋齐慎浅浅的笑,“凑巧而已。”伸手摸摸绅士的头,小家伙乖乖的任他抚摸,才不到一天的接触,一人一狗之间却似乎已有了感情和默契般。
“你怎么出来了?”陈老还待说什么,却见老伴从卧室走了出来。
“这孩子非要擦个澡,要不然死活不上床。”陈老太太无奈的说道,以前也没发现过这丫头这么洁癖啊。
什么她身上的衣服蹭过不知被人踩过多少次的地、坐过不知被多少人坐过的车、又睡过不知被多少人睡过的医院床………她都快被这丫头绕晕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说今天出院时,这丫头表现的那么积极了。
“这丫头胡闹,你怎么不拦着!”陈老不满的瞪自己老伴一眼,转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宋齐慎,眼珠一转,笑道,“小宋啊,麻烦你一会儿帮这孩子检查一下,看看这丫头身体如何,需要怎么调养,然后给我们列出份食谱来吧!”
“好的,陈爷爷。”宋齐慎只是微微一愣而后面不改色的点头应声。
因为身体不方便,唐修谨这澡擦了一个时候。
待她换好衣服躺到床上时,陈老也跟着陈老太太进来了,在看到她湿润的头发时立起眼,“你洗澡了?”
唐修谨赶紧摇头,“没有,我只是用湿手巾擦了擦。”
陈老瞪她一眼,走到门口叫道,“小宋,来来,你给她把把脉,看看她身体怎么样?”
“他不是——”陈老太太轻咳一声打断唐修谨要张口的话。
唐修谨一咽,满肚子话憋回去,一双大眼故意可怜兮兮的眨巴着。
陈老太太失笑,也不理她,乖乖站到一边。
然后,唐修谨的私密卧房迎来了第一个年轻男人。
“来来,胳膊伸出来。”陈老太太在一旁吩咐道。
唐修谨磨磨蹭蹭的从薄毯下伸出一节细白手臂。
宋齐慎抬头看她一眼,低头将手静静搭到她的腕上。
唐修谨的手一抖,低垂下眼,静静看着自己的鼻子。
“老伴,你看是不是给丫头做点汤或粥来啊?”窒静中,陈老突然开口道。
陈老太太点点头,“行,我这就去。”说着转身出了门。
“唉,老伴。”陈老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也跟了出去。
“爷爷!”唐修谨叫道,声音急促。
陈老回头看她一眼,“没事,小宋医术可好了。”说完笑眯眯的转身走人。
医术再好,他也是兽医啊!唐修谨真想大声吼回去,不过看着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静静为自己诊脉的男人,话还是咽了回去,只得低垂着眼帘,安静无语。
空气里,静的有些诡异。
唐修谨开始觉得自己的触感尤其敏锐,搭在手腕上的手指厚实而灼热。
明明是再普通过的一个动作,唐修谨却觉得自己紧张的血液都有些加速,扬睫,正好对上他突然抬头的视线。
“刷”的一下,唐修谨几乎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一瞬间升腾到了脸上。
宋齐慎看她一眼,收回手。
“刀口有沾水吗?”
唐修谨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真的不是长相俊美型的,更不是奶油小生模样,他的五官很正,他的鼻子不算高挺,但生在这张脸上总让人觉得刚刚好;他的唇很漂亮,不薄、不厚,色泽温润;最出色的要属那双眼,湛黑幽深,有一种深冷沉静的气质,一眼望去,不带冷意,但总会让人心而生怯,。
此刻这双眼正奇怪的看着她……奇怪,“呃,你……刚刚说什么?”
宋齐慎看她一眼,站起身,“你刚刚刀口有沾到水吗?”
明明他的神情淡淡,唐修谨愣是有一种无措的拘谨感,“有……有一点。”见他微微蹙眉,忙补充道,“我,我擦干了。”
宋齐慎严肃郑重的看她一眼,“刚刚做完手术的刀口不应该沾水,你不知道吗?”
她知道,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啊!唐修谨很想有脾气的大声吼回去,可是看着那双幽深的眼,出口的话生生卡在嘴边。
“我看——”宋齐慎僵住。
唐修谨也僵住。
因为擦了澡,且刀口在腹部,所以唐修谨出来时直接换了身无袖吊带睡裙上了床,不想穿睡衣睡裤,以免睡裤碰到刀口不舒服。
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大喇喇的直接掀了她的毯子。
淡紫色的大床上。
身穿着白色吊带薄睡裙的窈窕女子。
一手拉着薄毯僵在那儿的尴尬男人。
愣愣对视。
陈老太太进屋子时见到的就是这副诡异的场景。
“怎…怎么了?”
听到声音,两人一惊,宋齐慎飞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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