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契约之黑暗黎明
不错,那份特殊的文件还激将当时的管家藤原真治露出了真面目,淳印象深刻。
“那……合约要怎么解除,我又要怎么离开藤原家……”
“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修介皱紧了眉头,“我们不需要去解约,只要让这份合约公布于世,那么从法律上讲,你和藤原拓马的婚姻就会被宣无效。这种情况下你虽然得不到一分钱财产,但是可以堂而皇之的离开藤原家。至于钱,你妈妈的药费我会想办法——所以,这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
合约公布于世……
啊!!
——一旦这个合约的结婚者反悔,或者想通过离婚来分得财产,那么只要拓马少爷将这份合约公布,按照相关法律就可以证明婚姻无效。
曾经高山也这样和她说过。
那就是说?!
“不错,这也恰恰是复杂的地方。必须要找到这份合约的正式文本,并通过公正,才能证明它的真实存在,才能让你和拓马的婚姻,被宣无效。”
阳光下,他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淳愣愣的看着,半天反应不过来。
“好了,淳,”也许是发现她被震到的表情,修介走过来轻握住她的手,“其实你什么都不需要多想,你答应跟我离开藤原家,我就心头石块落地了,至于其他的我问题,交给我去处理。总之,一定会让你脱离这个危险而黑暗的地方,相信我。”
淳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先送你回去。虽然危机四伏,但是藤原大宅里还算安全。请再忍耐
15、解除合约 。。。
一段日子。”他扶着她站起身,“啊,对了,有件事我还得提醒你——拓马身边的那个律师,叫高山启的,似乎和你很熟。”
高山?
“是。”淳心头一跳,睁大眼睛看着修介,“他怎么了?”
“以后提防着他,离他远一些。我看到过他和遥一堂兄私下接触,遥一被我追问起合约这一消息的确定性时,也承认信息来源,就是高山。”
16
16、高山启的过去 。。。
接下来的两天貌似很平静。
修介更加勤奋的忙于公司的事情,
遥一似乎是出了门,但是去哪里并不清楚。
志子和纱衣子自从上次回娘家后就再没了消息。
拓马……
在和淳划清界限。
表面上,不过是作为丈夫的他太忙,所以两个晚上没回来而是住在公司。
当然也会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也会交代村濑大叔要好好照顾他的妻子。
外人看不出什么,也挑不出理。
可是,淳明白,
他是在践行他说过的话,
放她自由。
电话里口气平淡但彬彬有礼,更像是例行公事。
不回家来住的理由则是更加明显。
一下子,
藤原大宅空了。
晚上只有山崎舅舅还在陪着淳吃饭,
他也曾当着他的面给拓马打电话,申斥他怎么这么不顾家,
她只是默然不语。
貌似并不关心。
虽然是脑子有关他的疑问从未减少——高山先生,真的背叛拓马了吗。
淳不愿意这样去想,
然而修介不会骗她,无疑他的消息源头就是高山……那么高山跟谁告的秘?是遥一而已,还是另有其人——酒会上的事情说明那个至今藏在幕后的家伙并没有罢手。
难道幕后黑手就是遥一?
那他找到修介邀请他回国做什么,只是巧合吗,
这些凌乱的头绪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联系……
“小姐?”
一个声音让淳回过神来。眼前是陌生的脸孔。
“小姐,这是找您的钱。”围裙上写着“花屋”的男生微笑着说,一边递过一把包好的黄菊,“这是花,请您拿好。”
“谢谢。”淳接过钱和花回了一个微笑,然后转身走向停在花店对面街上的车子——真三朗忠于职守的将车开的平稳而迅速,抚了下花瓣,她望向窗外。
因为今天是父亲的忌日。
那个一辈子除了为妻女添麻烦没做过其他什么好事的男人,依旧是她的父亲。没有钱入土,只是在墓园的骨灰存放处为他选了个小小的格子。每年的探望算是女儿最后的一点心意。
“请在外面等我就好。”到达目的地之后淳和真三朗说。这儿车子只能停在外面的停车场,淳自己走进去,穿过排列着成片墓碑的墓园甬道,深处树木掩着的是放骨灰的地方。
然而,还没有走到那儿,她脚步却已停下,只因为视野里中出现的,不远处一个墓碑前站着的两个男人。都穿着深色西装,面对面似乎在交谈什么,这个距离只足够她看清他们的脸,却听不到声音。不错,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她认识,而且熟悉
16、高山启的过去 。。。
到即使只看侧面也知道那就是——
高山启。
对面和他说话的是谁?
怎么会在墓地这个地方交谈?
淳愣了几秒钟,也就在这几秒里,那边的高山像是发现了她的视线似的,也朝这边转过偷来。她一惊,猛地后退两步一下踩进了灌木丛,惊恐之下看到刚好旁边有棵杨树,赶紧转身藏在后面,只觉得心突突乱跳,本能的感到了紧张和恐惧。
他看到她了吗?
看到她发现了已经敌我不明的他在和人交谈?
难道……
淳飞快的在包里放出手机,按下了快捷键,
必须赶紧联系拓马!!也许他现在见的那个人,就是——
快点,快点,快点接通!!
“哦呀,淳小姐。”
还没来得及出现嘟嘟的声音,猛然听到身边有人说,接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一只手伸过来拿下了淳的手机。
“这里的信号不太好,电话很难打通啊。”
淳睁大的眼睛里,出现了高山启的笑容。许久不见,他温和的声音一如既往,脸上的微笑也和蔼可亲。
“不过没关系,淳小姐要找谁,或者去哪里,我都可以奉陪。”他笑道,一边替她关掉手机,松开手指,淳眼睁睁的看着手机就这样滑入了她挎在手臂上的包里,然后,高山十分绅士接过替她提在手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用了,谢谢。”她用力摇头。此时他的笑在她看来非但感不到暖意,反而透着的恐怖。怎么办!已经没办法再用手机联络其他人!
“啊,抱歉,忘记您手里还拿着黄菊,是要来这里拜祭什么人吗?”高山却不理会她的拒绝,依旧笑容可掬。
“不了,我现在准备回去,真三朗先生就等在外面。”淳赶紧抵挡。不行,必须马上离开他,刚刚和他说话的家伙也不见了踪影,现在的高山已经不知是敌是友,危险就在左右!
“没关系,正好我也要去大宅,顺路。”然而他却没给淳逃脱的机会,不由分说的扶住她的胳膊朝外走去,“我会告诉真三朗先生,您放心吧。”
话是这么说,直到被他半钳制半强迫的带上他的车,淳都没见高山有打电话给真三朗的意思。那至少在一段时间里将没人发现她俩在一起。
封闭的车内窄小的空间,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淳,侧过目光看了眼被放到后排座上的包,里面放着被关掉的手机。
瞬间不可抑制的紧张让她的心狂跳起来,手指绞在一起关节发白。
我该怎么办,拓马?!
一丝绝望闪过脑海,
然而,当“拓马”的名字出现,
像是一股冷泉水洗涤过头脑,
16、高山启的过去 。。。
秘密小屋中温暖的光线下那副素描涌上心头,
还有决心,
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淳一下冷静了,焦急和惊恐都瞬间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冲上来的力量——
不错,她可以做任何事。现在这种情况反而是个好机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已经走到这步,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
“高山先生。”
淳吸了口气说道,虽然还有点颤抖,但是她的声音已经平稳下来。
“什么事,淳小姐。”
专心开车的高山闻声侧过目光笑问。
“是不是你泄露了我和拓马之间合约婚姻的秘密。”
她的目光直接投向他,没有半点迟疑和害怕,字字透着决绝。所以高山脸上一闪而过的那丝意外,惊讶,甚至是震惊,也都没逃过淳的眼睛。
“对不起,淳小姐,我想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很快他又是一副微笑的模样。
“高山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请您不用掩饰。”淳却不给他开溜的机会。既然问了,就不怕打破沙锅问到底。
果然,高山没再说话。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侧脸,但是看不出更多的反应。
过了一会,他似乎轻叹了口气,然后又笑了。但是此时这种笑,已与方才完全不同。
“我还真是经常小看了您呢,淳小姐。”
依旧温暖,却能让人打寒战的笑。即使有了心理准备,淳还是忍不住一震,她咬紧牙关。
“虽然您的做法远算不上聪明。但是我不得不佩服您的胆量和勇气。”他放缓了车速,从主路拐上了淳不熟悉的小路。
“请您回答我的问题。”她没有被吓退,顾不得许多,也不想顾及那么多,要的就是开门见山,直指核心。“到底是不是你——”
“不错。”
真的是他!!
高山轻声的回答,却重的好像锤子一样砸在淳的心上。要知道猜测是一回事,得到亲口承认,是另一回事!在这样的事实面前,她只能愣愣的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
半晌,淳转开目光低下头去,喃喃的问,听声音好像受了不小的打击,仿佛丢了魂。
“因为我这个人很诚实。”高山却是轻松的淡笑道,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奏,“既然有人问起,那么我自然不会否认。”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拓马?!”
打击过后是爆发,淳猛地抬起头朝他质问着,脸上同时混合着愤怒和悲伤,
“明明那么信任你,明明拿你当最重要的人看待,为什么你要这样对他?!”
因为她也信任了他啊。因为从一开始就是
16、高山启的过去 。。。
这个彬彬有礼的男人在照顾着她,引导着她,每次危险的过后安慰着她,拓马不在的艰难时刻守护着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承认了他是背叛者呢?!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以前的所有就都是伪装,都是欺骗?!
高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脸色也冷了。
淳用力擦点眼角溢出的一点点泪。。
好一会。
“淳小姐到墓地去是要看谁呢。”
高山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中没有了那种让人又忿恨又恐惧的轻佻。像是只在就事论事。
“我父亲。”
淳擦干眼角转过头去目视前方,脸上全是坚毅的神情——既然已经确定了他就是敌人,那么也就不需要再犹豫和痛苦。对待敌人,绝对不能示弱,也用不着手软。
“那您想知道我为什么也会去那里吗?”他向她笑道,淳却没有理会——她不会愚蠢到以为他会告诉她那个接头的家伙是谁。
“也是去看一个人。一个死了六年的人。”
车子经过一段小路,颠簸的上下晃动起来。高山的话让淳一时无法反应,只能意外而困惑的看了他一眼,她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而也许您知道我至今还没有结婚。”
嗯,如果没记错高山应该已经36岁,她也猜测过他是单身,从来没见过有迹象表明他有妻子。
“因为那个墓地里躺着我的未婚妻,这辈子我唯一爱过的女人。”
颠簸结束后是猛地一震,车子在僻静的小巷边停下。
“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