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契约之黑暗黎明





  
  淳看着眼前的雪之丞,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该说的都说了,他的真情剖白已经让她无法再说出一句挽留的话,可是……如果就这样让他走了而不能好朋友见上一面的话,即使拓马不说,她自己都觉得遗憾的要死。
  
  “好啦,不要那么一脸纠结的样子啊。”反倒是雪之丞拍着她的肩膀笑着安慰,“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我说了我会在意大利等你们。”
  
  “嗯!我相信一定会再见的。”淳也重重的点头——他真是个细心而贴心的人,看的出她的纠结不说还能这样来鼓励,可以想象当年精神极度脆弱的拓马也是在这样的体贴下才能康复啊。
  
  会的,一定会,一定会再见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听到广播里的登机提醒,雪之丞拉了拉背包,向她笑道。看着那转身的背影,淳的心忍不住又提了起来,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瞬间就是有想抓住他的手臂留下他的冲动,可是……
  
  最终,只能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向出口,准备离开。
  
  “ゆきちゃん!!”
  
  突然!
  
  身后传来一声大喊,
  
  淳猛的转过身,前面的雪之丞也回过头来,
  
  映入他们视野的,是机场一片忙忙碌碌的景象,宽敞的大厅里,人流穿梭不息。
  
  不远处的地方,
  
  一向正装打扮的藤原拓马手里抓着外套,不见了领带,白衬衫的扣子敞开着,双手拄着膝盖喘着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番极速奔跑。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声,即将离开的,和已经归来的人们擦肩而过。
  
  可是对于其中的三个人来说,这个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淳感觉有东西盈上了眼眶,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挡住了他们互相凝望的视线。
  
  “哇,一下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叫人家小名儿,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雪之丞先说话了,依旧伴随着笑,好像真有点羞赧似的低头挠了挠头发。可是淳觉得,他是在掩饰什么,掩饰因为某人的出现而激动的情绪。
  
  拓马已经直起身,呼吸还是有些急促,只是他并没有走上前来,站在原地没动。
  
  “你怎么来啦。”雪之丞也没动,抬起头,笑着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拓马的表情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
  
  两个人 
 24、妈妈 。。。 
 
 
  就这样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空交谈着。
  
  “对不起,我来错了。”雪之丞很顽皮的立正,然后敬了个军礼,那样子像极了儿时彼此之间的游戏。
  
  拓马像是忍不住的笑了下,更让淳觉得这是他们之间的某种默契。
  
  “你来的没错,错是错在不该一声不响的离开。”他摇了摇头,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不想犯规嘛。”雪之丞抿着嘴,依旧是笑的,可总感觉声音在微微发颤,“你忘了我们以前定的规矩吗,游戏犯规是要——”
  
  “打手心20下。”拓马接话。
  
  “所以现在追过来就是为了打我手心?”雪之丞偏过头看着他笑,然后伸出手,向着远处的他,得意而顽皮的神情,“那就打吧。”
  
  对比他貌似的轻松,拓马脸上始终没有太多的笑意。淳明白,他是在极力的控制情绪。
  
  “先记在账上吧。”半晌,他说。声音那么低沉。
  
  雪之丞笑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地面上画了几个圈,
  
  “那好,就先这样吧。”他抬起头的时候依旧还是笑脸,“我得进去了。多保重。”
  
  说着飞快的转过身。
  
  “ゆきちゃん!”
  
  终究,拓马有些急促的呼唤还是让他停下了,只是这次没有回头。
  
  于是,一切又定格了。
  
  好像所有人都在等着拓马,等着安东尼奥最好的朋友弗拉维奥说话,可是,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他却什么也没说。
  
  淳咬住嘴唇,努力忍住在眼圈里打转的泪水不要掉落下来。她不是那么爱哭的人,可是今天她承受的感动太多。
  
  现在的她完全能够体会拓马的心情,可是她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的,让他说什么呢?
  
  “弗拉维奥。”
  
  最后,开口的是雪之丞,依旧背对着他们仰起头,像是长长的吐了口气。
  
  “知道吗,在意大利,你喜欢的海还是那么蓝,你喜欢的沙滩还是那么安静,我每天都会在黄昏的时候去散步,替你,替贝卡,替尼古拉。隔壁的大婶做的松饼还是那么好吃,街角肉店老板的周末烤鸡味道始终一级棒,那些街道,那些小巷,都跟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停了一下,还是选择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那眼里的闪着的晶莹的光,却再也无法掩饰。
  
  “就算有些东西老了,旧了,有些人长大了,离开了,有些人……没有了,再也找不回来了……但是请相信!我在那儿,我就会替你守护着你爱的一切。所以,没关系的,你只要记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你爱的地中海,有你忠诚的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淳任由那些眼泪滑过脸颊, 
 24、妈妈 。。。 
 
 
  可是,她却努力尝试着弯起嘴角,她想笑。是的,她想用笑容告诉所有人,这样的友情不是用来让人流泪的,而是要让人觉得幸福而微笑的。
  
  伴随雪之丞的手放在了胸前,这是他离开日本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是什么含义已经不重要了。淳走到拓马身边想要去握住他的手,然而他却一把揽过她紧紧的抱住,头深深的埋进她的肩膀。
  
  他的胳臂很有力,但是淳却感觉到他在颤抖。于是回抱着他,全身心的。
  
  她从没见过拓马的眼泪,更没听到过他的哭声。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说拓马会哭,她都无法想象。因为一直以来,在她心中藤原拓马是智慧,沉着,睿智和坚强的代名词。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却柔软的仿佛荡漾的海面。
  
  哭吧,
  
  为了朋友,
  
  为了过去,
  
  为了未来,
  
  为了所有值得感动的一切。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哭过之后我们才会更加相信,
  
  总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蓝天上,一架飞机昂首飞过,远远的,似乎和云融成了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我自己看居然也泪奔了,撑伞这首歌还真不错~




25

25、生日礼物 。。。 
 
 
  之后的日子很平静,
  
  至少在藤原拓马21岁生日到来之前,一切都平静的不可思议。
  
  藤原大宅里已经没有了让人讨厌的监视、阴谋和格格不入。
  
  公司和董事会里也没有了明显的抵抗对手。
  
  似乎从几个月前藤原淳嫁给藤原拓马开始,这段日子是最难得的毫无波澜。
  
  终于,
  
  拓马21岁了。
  
  办公室里,他手里的笔在最后一个文件上署上自己的名字,一旁的高山拿过去整(www。87book。com)理好所有的文件。
  
  “就这些了吗?”拓马看着他。
  
  “嗯,这就是全部需要履行的手续。”高山呼了口气,“由于藤原志子、藤原遥一及藤原纱衣子三位继承人已经相继失去继承权,除了分给其他远亲的2%,您现在已经继承了藤原直人先生98%的遗产。并从今天开始拥有全部支配权,不必再受藤原直人先生遗嘱附件的约束。”
  
  就是说,从此之后,藤原拓马就是这近900亿元的主人了。
  
  “祝贺您,拓马少爷。”高山向他伸出手,微笑着。
  
  拓马深呼吸着,或者说更像是在叹气,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这也未必是什么值得祝贺的事情啊。一直以来,辛苦了,高山。谢谢。”
  
  高山只是推了推眼睛笑着摇摇头。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想您误会了,拓马少爷。”
  
  拓马看着他扬扬眉毛,示意不解。
  
  高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递过去,
  
  “我祝贺您,是说祝您生日快乐。”
  
  很难得的看到拓马一愣的表情,然后他笑了笑,拿起礼物。
  
  “可以拆开吗?”
  
  “当然。”
  
  是一枚精致的白金领带夹。
  
  “谢谢你,高山。”拓马当即别在领带上。
  
  “不用谢。”高山姿态优雅的摇摇头,一边拿起那一摞文件,“好了,拓马少爷,事情已经结束,其他的收尾工作我会尽快完成,但是今天我想跟您请个假先走一会。”
  
  这话不禁让拓马特意看了他一眼——高山这个工作狂,从来没有迟到早退,不加班的时候都很少。
  
  “当然,有事情就去办吧。”他点点头。
  
  “谢谢。那么一会我的会议我就先不参加了。”
  
  这次的遗产继承拓马没有搞任何仪式或活动。一切只在安静和沉默中完成。但是按惯例必须要和董事会成员打个招呼。因此一会还得有个小型会议。
  
  “你去吧。”
  
  看着高山转身离开的背影,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拓马一个人。他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是昨天贝卡留下的便条:
  
  ——小拓,根据我的判断最近你的安全指数等级提 
 25、生日礼物 。。。 
 
 
  高,我先回京都去了,哥那边有些事情。三天而已。请务必保重。啊,对了,生日快乐。
  
  生日。
  
  他摸了下那个崭新的领带夹。收好了卡片——这就是贝卡的礼物了,那小丫头很财迷,说声恭喜已经很不容易。
  
  其实从12岁以后,对于这个别人看来很重要的日子他早就不会在意,哪怕是有着非凡含义的21岁生日。
  
  当然,这是在淳没有出现之前。
  
  现在他有了她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其实最近她私底下在和村濑大叔还有舅舅几个人悄悄的好像谋划什么,他不是没有察觉。可只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说不期待她的礼物,那是不可能的。可他本以为那只小萨摩耶就是了,但是雪之丞离开的那天她就把它拿出来。也没特意说是生日礼物。
  
  那么,还会有什么呢。
  
  “跟董事们说一会的会议推迟到明天下午。今天一切行程取消。”他按下通话键吩咐秘书,“五分钟后让村濑真一朗先生在楼下等我。”
  
  他不想等了。就算他无所谓,可是他知道对于淳来说今天一定是最特别的日子,他想跟她分享。让什么董事会的见鬼去吧。
  
  他现在就要见到她。
  
  车子驶出公司大楼,拓马望着窗外流动而过的风景出了会神儿,这才突然发现不对劲——不是回家的路线。
  
  “真三朗?”他疑问的看向前面的司机。“怎么回事,不是回大宅吗。”
  
  “拓马少爷,是夫人让我送您去一个地方。”真三朗回答。
  
  “淳?”拓马一愣,“去哪?”
  
  “对不起,拓马少爷,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您。”真三朗的声音里多了点笑意。
  
  “是淳让你不要告诉我的?”
  
  “嗯。”
  
  “那好吧,你按她吩咐好了。”拓马也就一笑,舒舒服服的靠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惊喜……是吧,会是哪里呢?饭店?电影院?不会是游乐场吧,谁知道呢,总之都是他的小妻子的心意。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穿过几条街道后,这个区域拓马也不是很熟悉了。周围都是独门独院,房子更偏向日式和风。
  
  半个小时候,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街边停下。
  
  “拓马少爷,到了。”真三朗说道。拓马已经打开车门走下来,抬起头看着四周。
  
  很安静的居民区,安静的街道,安静的院子。眼前的是扇小门,但是门前还没写姓氏。
  
  “夫人,拓马少爷回来了。”真三朗拍了拍木质的门板,一边高声的说道。
  
  “啊,来了。”
  
  很快里面传来了回应,果然是淳的声音,接着就是轻轻的脚步声。
  
  “你回来啦,拓马。”打开门, 
 25、生日礼物 。。。 
 
 
  出现了淳的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