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农家乐






韩玉把被褥拉到下巴,盖住嘴巴,说道:“正所谓,无奸不商,无商不奸,想我这么有良心的奸商,已经很难得了,你就从了本奸商吧,否则,后果你知道的,哼哼……”

“你这分明就是在威胁我。”白泽挑了挑嘴角,不过看她脸上的表情从坏坏的变成小鸟依人的央求那种,瞬间就蔫了,立即说道,“哪怕是在威胁我。我也……我也接受威胁,你等着,我这就出去看看。”

说完之后,白泽披了上衣,裤子也不穿,跳下床去,鞋子随意一踢,蹦蹦跳跳来到堂屋,拉开闩,打开一个很小的门缝。趴在上面往外瞄。此时,正好一片雪花钻进来落在他的鼻子上,凉凉的。立即就成了小水珠。白泽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再次回到屋里,往被窝里一钻,缩成一团。

“啊……别碰我,冰死啦!”韩玉感到白泽身上的冰凉,大叫一声。连忙躲开,“怎么样,有没有继续下?”

“你什么耳朵啊你。”白泽伸出一只胳膊,捏了捏韩玉的耳朵,很是好奇的问道,“你上辈子就是属猫的。耳朵这么灵光。我咋就听不见呢?”

韩玉说道:“那你上辈子就是属老鼠的,只顾了逃命呢,哪里还会细细听声音。”

雪中。韩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到了大门口,才站定,脱下斗笠丢掉上面的雪,又抖了抖身上的雪。这才“咚咚咚”敲门。他脸庞冻得通红,每一次呼吸都吐出白色的哈气。但外界的寒冷并不能冰冻他体内的热情。所以脸上始终泛着春天般的笑容。

“二哥,你来啦。”马三开门,看到是韩冬,立即招呼,看到他怀里揣着个什么东西,一拱一拱的,有些好奇的问道,“二哥,你这怀里是啥东西?”

“嘘。”韩冬把斗笠递给他,走进院子,积雪都已经被打扫干净,东南角落里一大堆跟个小山似的,不过因为一直下着的缘故,刚扫干净不久的地面又铺上了白白的薄层。

黄四娘看到韩冬,立即进了灶屋,端了两碗热乎乎的汤水出来,来到两人跟前,分别递过去,说道:“二哥,三哥,刚煮好的萝卜汤,赶紧喝点吧,暖暖身子。”

“你这丫头,听小玉说了煮萝卜汤,还真来了劲儿,我们几个啊,天天喝天天喝,早晚得被这萝卜汤给吓怕喽。”韩冬结果热乎乎的碗,摇头笑道,随后吹了吹,沿着碗边,呷了两口,问道,“这两个懒蛋,到现在还没起来?”

“小玉姐肯定早起来了,我觉得是阿泽哥不让她起来,这冰天雪地的,应该是担心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吧。”黄四娘笑笑,跟着两人来到作坊的院子里,朦朦胧胧听到“呜”的一声,连忙问道,“你们听到啥声音没?好像是啥叫唤了一声。”

“你们俩,一个眼睛亮,一个耳朵尖。”白泽敞开包在外面的棉大氅,露出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还在动,他神秘兮兮地说道,“刚从西头抱回来的狗娃子,在这院里养着看大门。可别说出来,马上等小玉起来,给她个惊喜。”

听到敲门声后,韩玉和白泽赶紧起了床,毕竟天色已亮,不管是谁来了,也是不好看的。

“二哥,是你啊,这么一大清早,雪还下着,没什么活要做的,你该多陪陪二嫂才对。”韩玉弓着腰,手捂在头发上,跑进作坊的院子里,看到韩冬后,笑着回道。

韩冬连忙把大氅捂上,手放在嘴上,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二嫂让我来看看这边需不需要忙活,你又让我回去陪你二嫂,我到底该听谁的。我过来,是送宝贝的。”

韩玉一听,双眼放光,问道:“宝贝,啥宝贝?”

韩冬说道:“阿泽哩,叫他过来一起看。”

“阿泽,快点过来!”韩玉朝着旁边院子大喊一声,“咱二哥带过来好东西,非得等你过来一起看不可,快点啦。”

等到白泽过来,领子还反着,迷迷瞪瞪的,倦意尚未完全消除。韩冬这才笑着敞开大氅,露出这一团毛球,说道:“看看,自己看看这到底是啥宝贝。”

“狗娃子!”韩玉立马惊叫出来,这就要伸着手要过去抱,“在哪抱的?多大了?”

这狗娃子,身上的绒毛都是白色,皮肤还是婴儿皮肤般的红色,比成人手掌大不了多少,鼻子是一点黑,睁开后小眼睛黑溜溜的非常亮,啊呜一口含住韩玉伸过来的手指就开始吮吸起来,眼睛微微眯起,很享受的样子。

韩冬说道:“还不到一个月,西头赵立家的。按理说满月再抱回来,可他家的母狗一次降太多,奶水不够,这么下去,早晚得饿死,所以咱爹跟咱娘说叫我赶紧给你们抱过来。”

“尿了,尿了……”黄四娘指着小狗娃说道。

“这家伙,真是早不尿晚不尿,偏偏这个时候尿。”韩冬拎着衣角上的水印子,说道。“对了,咱娘说了,你俩好久没过去了。叫你们今儿晌午饭去那院吃。”

韩玉觉得手指头被吮吸的痒痒的,问道:“这狗娃子喂啥?”

韩冬说道:“本来满月之后,抱回来喂馍就行了,现在这个样子,咱娘说只能熬点粥叫它喝了。”

“一身白的狗娃子。很少见,长大也好看。”白泽摸着它的头,很是喜欢地说道。

“也不叫什么豆了,就叫它小白好了。”韩玉把小白抱到怀里,搂着,说道。“四娘,今儿早饭做的啥,有没有熬粥?”

黄四娘回道:“没有熬粥。打的米茶。”

“米茶也成,去弄点稠的,过来,这家伙饿坏了都。”韩玉抬起头,看着韩冬。“二哥,你说小白它会不会死了。这都还不满月呢。”

韩冬说道:“死不了,咱乡下这土狗的命都大的很,不都说猫有九条命,我敢说,这狗的命也不少。狗娃子饿得快,一听它叫唤就喂点,但它没个饥饱,一次别喂太多,否则能活活给撑坏了。”

马三说道:“小玉姐,阿泽哥,别光顾着慌狗娃子,你们都还没吃饭哩,快去吃吧。”

“我们就不吃了,反正等下晌午饭去西院吃,空着肚子,等会儿使劲儿吃。”韩玉笑嘻嘻地说道,“下这么大的雪,要是能一家人围着吃个火锅就好了。”

白泽和韩冬异口同声地问道:“火锅?”

“哦,是一种新的吃法,你们应该没有吃过。”韩玉把小白递给黄四娘去喂,自个儿拉个凳子坐下,“到了西院在给你们说,要不咱们试试也成。”

马三和黄四娘说什么也不愿意跟着韩玉和白泽去西院,没办法,就留两个人在作坊里。

“阿泽哥和小玉姐去娘家,以后我们就不要跟着过去了,不好看。”马三坐在门口,小声说道。

黄四娘坐在他旁边,看着漫天飞雪,说道:“恩,三哥,你想吃啥,等会儿我做给你吃。”

马三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做的醋溜白菜好吃,再蒸几个馍打锅米茶,这样就成了。”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一个未娶,一个未嫁。

雪依然在下,这座村子依然安详,行人踏着街道上的积雪,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韩玉拉着林氏的胳膊,说道:“娘,现在家里有狗娃子了,谁家要是有猫娃子,你留点意,我想抱一个。”

林氏说道:“你咋跟你奶一样,不是养狗就是养猫,下世前还不忘叫吩咐你爹,等她死了,给烧点狗啊猫的,说是在阴曹地府也能养。”

堂屋里说的正热闹的时候,韩子明拍着身上的雪推门走进来,长叹了一声,坐下不吭声了。

林氏问道:“咋了,没啥事吧?”

韩子明说:“真没事就好了,人砸死了。”

“啥?砸死了?!”

林氏大吃一惊,不过随后立即摇摇头,叹道,“鹿这人虽然打了半辈子光棍,可是人不赖,就这么死了,可惜了。”

韩玉问道:“娘,你们说的啥事,谁砸死了?”

韩子明回道:“恁鹿大,房子压塌了,砸死了。”

白泽和韩玉两人面面相觑。

韩鹿,也算是不远的邻居,尽管姓韩,但却不是韩家门上的人,今年也才四十多岁,一直打光棍。据传是年轻时候人长得俊又自负,说媒的踏破了门槛,他都相不中,年龄大起来,再找反而找不到了,终于就这么服侍一个老娘过日子。家里很清贫,茅草屋早就不成了,这么一下雪,房子一压就塌了,正好砸中了他,一命呜呼了。

【第151章 】 雪天火锅

据韩子明说,韩鹿死后,他六十多的老母亲多次哭得昏死过去。因为另外几个儿子也都因为疾病灾害等早死了,现在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无依无靠。

韩玉有些忧伤地说道:“娘,俺鹿大死了,那俺大奶奶该咋办,年岁大了,身体不行了,地没法种,也没个挣钱的法儿,该咋办?”

林氏说道:“咱村里这样的老婆儿也不少啊,北头的王老婆,南头明锁家的大娘,不也都活下来了,亲戚朋友帮衬着点就行了,一个老婆子家,吃也吃不了多少,又不会花钱。所以,你别操这个心,顾好自己家的生意就成。”

对于没有福利这一点,韩玉觉得自己是无所谓的,可对于鳏寡孤独,多少有些残酷。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以及幼年或早年就丧失父母的孩子,如果没有好心的亲戚邻居朋等帮助,他们活下去的几率小之又小。想象着这些人挣扎着活下去的样子,韩玉都有一些心酸,他们可能是陌生人,素未谋面,也可能是熟人,曾经攀谈过……

“走啥神儿啊,没事别瞎操心人家的事儿。”

韩子明摆了摆手,看着韩玉,“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啊,这命也都是老天爷定好的,有的能活个六七十年,有的出生不久就死了,有的富得流油,有的穷的叮当响……这些啊,都不是咱说的算,都是老天爷说算。”

“搁在十年前,谁能想象咱家会变成这样。”

林氏笑呵呵地说道,“想当初,别说动不动杀鸡吃肉包饺子打牙祭,天天能见点油水都不得了啦。哎,老天爷也算是开眼了,叫咱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恁些年了,没有啥大灾大祸,这回头想想,只跟做了一场梦似的。”

“这风水轮流转,终于到咱家。”韩冬在柳晴儿身旁坐着,看了看她红润的脸庞,再看向林氏说道,“娘,你不是说过,穷。不是一辈子的,富,也不会是一辈子。只要咱一家人过得好好的。有吃有喝,没病没灾,那就是最大的福气吗。正所谓和气生财,家和万事兴。”

“对,家和万事兴。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句话。”

韩子明很是激动,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声说道,“只要家里人都和和气气的,别管他生不生财,咱的日子绝对过不差。阿泽。你说是不是?”

白泽连连点头,“是,是。说的就是这个理。”

韩玉坐在旁边。关于这个话题说得不多,但心里头却想的不少。本来要说的是丧子老人怎么生活的问题,忽然话题就转到了家和万事兴上面。她没有能力建立一套所谓的福利系统来给这些鳏寡孤独以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只能想想,毕竟封建帝皇时代。这些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恐怕说出来都是冒着被砍头的危险。但这不代表她就会无所作为。等到作坊的收入再多一些,她必然会给这些孤苦无依的老人资助。

而家庭的问题,正如韩子明说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要能够过好自家的日子就成了,这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别人家的事儿就让别人家去操心吧。

春草拍了拍韩玉的肩膀,附在她的耳旁,说道:“小玉,你今儿个咋啦,老是走,是不是身体不带劲儿?”

“嫂子,我没事,就是在想,这雪啥时候能停。”

韩玉摇摇头,把眼神抛向门外沸沸扬扬的雪花里,“你看着雪花多大,都说鹅毛大雪鹅毛大雪,现在啊,我看没有鹅毛大,也跟鸡毛差不多了。照这样下着,还真弄个雪灾哩。”

“又不是没见过雪灾,你们几个小时候,不就出过一次灾吗,下了几天几夜,压塌了多少房子,砸死了不少的人。”

林氏说的同时,好像重新回到了当初似的,脸上带着一丝恐惧,“当时咱家还没盖新房子,我都吓得要死,要是多下两天,我看咱家也悬的很,幸亏列祖列宗保佑,没发生啥事。”

“娘,都过去的事儿了,你就别吓自己了。”

韩玉终于张口说话,“那个,唉,想说啥又忘了。”她敲了敲脑袋,忽然灵光一闪,说道,“想起来了,娘,我想问你,咱这一片儿有没有谁家有猫娃子,我想喂一个,省得家里有老鼠。”

林氏说道: “我给你留意着就成了,你五奶奶家里的猫肚子大了,还没降,我看也快了。到时候降了你过来看看,相中拿个就系个绳子,慢了月再抱不迟。”

韩冬抢着说道: “别说猫娃子了,小玉,刚才来之前,你说吃啥火锅,啥事火锅,咋吃的,你给说说,要是成的话,咱也尝尝。”

林氏好奇地问道:“火锅?火锅是啥东西?”

对于这么一个谁都没有听说过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