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农家乐
;而黄四娘,更不必说,这是动心的姑娘,老天开眼,让姑娘对自己也怀有情意,这么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注定是今生的妻子和陪伴。
白泽说道:“小马,你说你小玉姐说得这番话,在不在理?”
“嗯。”马三重重地点点头,垂下头去,眼眶里湿湿的,很快就浸出泪水来,啪嗒啪嗒落在地上,每一滴泪下滑的时候,在灯光下都像是一颗透彻的玻璃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听着泪水落在地上细微的声音和他的哽咽声,另外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及时同情又是心疼地看着他。能让一个平日里爱说爱笑善良无比的大男孩哭成这个样子,心里盖世遭受了多少折磨,承载了多大的压力。
“三哥,别哭了,没有啥过不去的。”黄四娘喃喃地说道,本来想说些什么,但碍于韩玉和白泽,她也只好不说,用另外一番言辞安慰马三,“你看小玉姐跟阿泽哥都这么说了,你就得相信,一定没啥事。”
其实在她心里,就在唇边踟蹰的那句话是,三哥,不论你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着你,哪怕是你坐牢了,我也会等你,我这辈子认定的男人就是你。
韩玉忽然提议道:“我给你唱几句歌怎么样?”
白泽愣了一下说道:“唱歌?你没搞错吧,这种都是歌姬才会做的事儿。再说了,这种时候,唱什么歌。”
“我唱的不是那些靡靡之音,是不同寻常的歌谣,说不定你们听了之后能够更加乐观地生活呢。”韩玉转身看着马三和黄四娘,征询意见,“你们想不想听?”
马三和黄四娘都不说话,一起回头看白泽,等着他说话,谁知白泽摇摇头,说道:“唱吧,让我们听听到底有什么不同。”
得到应允,韩玉嫣然一笑,清清嗓子,张口唱道:“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这个时代所唱的歌曲,实际上就是词,如“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等等,而且仅限于歌姬,为其专属。
听到韩玉唱出这种闻所未闻的歌谣来,白泽惊呆了,因为听起来就跟大白话一样,不会觉得诘屈聱牙,真如她说的那样,这是鼓励人更加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歌曲,而不是那些“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靡靡之音。
第一次,四个人坐到一起谈话到深夜,灯花敲落几次,由刚开始的死寂沉沉,各怀心事,到后面终于打开话匣子,坦诚相待,无话不谈。经过劝慰,马三终于不再那么冤孽,至少把心里的负面情绪都统统释放出来,把满腹的委屈都挖出来抛却在寂冷的夜色。
“阿泽,你觉得明天怎么处理比较合适,真的要把松花蛋秘方交给这两个没脸没皮的混蛋?”上了床,韩玉蜷着身子,窝在白泽的怀中,额头特在他的胸前,闭着眼睛说道。
白泽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回道:“比起小马的安危,松花蛋秘方已经不再重要了。反正红薯窖里的金子够咱活几辈子的,就算作坊真的停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做是个爱好来做吧,我的印刷作坊也一样。”
“小马人很善良,竟然被这么来利用,都说好人有好报,可是为什么这么捉弄他呢。”韩玉又抱紧了一些,好像一个依赖性很强的小孩子。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白泽的声音已经有些模糊了,“小玉,快睡吧,明儿个还得起来对付这俩黑心肠的家伙。我我准备了缺斤少两的秘方给他们,叫他们空欢喜一场。”
夜,再次陷入沉寂,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渐渐起来。
而马三,躺在床上,眼睛大睁,看着屋顶,久久不能入睡,白日里发生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好似一场梦。而白泽的劝慰和韩玉的歌声,都让他相信,自己并不是孤独的一个人。黄四娘的爱让他更加懂得去珍惜生命,珍惜身边人和值得珍惜的一切。
“做个真心英雄!”黑夜中,马三的嘴角浮现出笑意,终于闭上眼睛睡去,进入了美好的梦乡。
翌日清晨,天还不亮,马三和黄四娘已经起来,尽管夜里睡得很晚,但是心里绷着一根线,早早便醒来。
“三哥,夜里睡好了吗?”
灶屋里很多蒸汽,搞得云雾缭绕恍若人间仙境,黄四娘看着坐在锅门前的马三,有些心疼地问道。
马三问道:“睡好了,三娘,你呢?”
“我也睡好了。”黄四娘说着,只听“兹”的一声,她把切好的萝卜白菜和豆腐泡一起倒进锅里,饭菜的香味一下子弥漫开来。
天亮之后,鸡还在鸣,狗还在叫,晨曦之中,世界开始慢慢苏醒,白霜黄叶,麻雀上枝头。
“三哥,不用担心,没问题,就算等下他们过来,小玉姐跟阿泽哥也有办法的,你是真心英雄。”黄四娘吵着菜说道。
“恩”,马三仰头看着她,幸福地点着头。
【第168章 】 以恶制恶
从现代社会的夜猫子,到古代农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良好习惯,韩玉早已经习惯了早睡早起。昨晚忽然熬夜,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日上三竿,就是农家人常说的“太阳晒到屁股了”。白泽是那种早睡晚起型的,等韩玉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呼呼大睡。
考虑到今天要跟张根和郭氏针锋相对,清醒之后,韩玉赶紧就准备穿衣起床了,顺便在白泽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这样一来,他也跟着醒过来,揉着眼睛,嘴里呜呜啦啦不知道说的什么。
“阿泽,起来了,咱们的敌人随时可能会偷袭,咱们要赶紧起来做好准备,要打个漂亮的胜仗。”韩玉下了床,斗志昂扬地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白泽的睡意立即就消散了,拉开被子,直接把自己暴露在寒冷中,更加精神,冻得一个哆嗦,连忙拉了衣裳穿起来。按照他以前的说法,把被窝弄凉了,自然就不会想睡了,这叫破釜沉舟。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白泽高声朗诵,字字句句如钟声回响,满是豪情万丈,荡气回肠。
听得屋里人声,黄四娘这才来到外面窗户旁,喊道:“小玉姐,阿泽哥,你们起来啦,刚才没敢叫你们,肯定饿坏了吧,快点出来洗洗吃饭。今儿个的太阳好着哩,正好也晒晒暖。”
黄四娘再怎么也是个女人,很有自己的心思,眼看着韩玉和白泽一直醒不来,她急得在院子里来回转圈,又不好直接喊他们起来。她担心的是。要是这个间隙,张根跟郭氏忽然来了,肯定很难应付。听得两人的声音,她这才松了口气。
洗脸水兑好,不烫不凉的,等到白泽和韩玉刷了牙洗了脸,黄四娘这才把饭菜端到堂屋的桌子上,还不忘都作坊那边喊了一声:“三哥,快别忙活了,来吃饭吧。”
马三捋着袖子。走出作坊,来到院子,应道:“阿泽哥跟小玉姐起来了是吧?”
黄四娘说道:“恩。起来了,就差你了。”等到马三来到跟前,她小声说道,“我害怕这个时候那两人会过来呢,现在就好了。”
马三笑笑:“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们再厉害也吃不了我。走吧,吃饭去。”
人,之所以成长,不是因为年龄,而是经历。你能看到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孩子的脸上写着三四十岁的沧桑,那是因为他经历太多。所以,刻写在脸上的不是岁月,而是那一段段刻骨铭心的酸楚。或者更准确一点说,是岁月把悲欢离合、酸甜苦辣、爱恨情仇雕刻在一个人本来平滑柔润的脸上,使得它像是失了水分一般,干枯如冬天的枝桠。
马三就好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包括内在深处最不为人知的心智和想法。包括外表,都在不知不觉地发生着细微的变化。如一朵静静开放的花。人们往往惊艳于它开放时候的美丽,却极少有人看到它绽放的过程。
“你们什么时候起来了的,饭做好了就先吃嘛,为什么一定要等着我们,你们要是饿坏了,我们肯定也过意不去。以后可别这样了,饭做好就吃,不用刻意等。”看到两人进来坐下,韩玉看着他们说道。
黄四娘点着头,说道:“我们不饿,等等没关系的,自个儿吃着一点也不热闹,还是都在一块吃好些。”
马三说道:“今儿的天气 好得很,可以晒晒被褥,时间长了就容易潮了。”
白泽吃着,还不忘张嘴说话:“是啊,这种天儿,被褥床单都晒晒,夜里睡觉的时候,都能闻到阳光的香味。”
“哟哟,还阳光的香味,你这想象力真真是极好的。”韩玉沿着碗边喝了一口米茶,打趣道,“再好的天,再大的太阳,晒的时间再长,睡觉的时候不洗脚,那绝对闻不见阳光的香味,都是臭脚味,你们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白泽抗议道:“吃着饭,别说这么恶心的事儿成不成。”
韩玉坚持道:“也没见你少吃一口,胃口不是一如既往地好么。再说了,说洗脚有啥恶心的,你要真说恶心,猪蹄子每天泥巴地里跑来跑去,那人还抢着啃呢,咋没人觉得恶心。”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不亦乐乎,笑声不时响起来,甚至都忘记了今天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等着。
“唉哟,这个点,吃的是清早饭还是晌午饭啊。看起来是有啥喜事,从大门口就听到笑哈哈的多热闹。”就在这个时候,郭氏的生意从门外传来,而这个时候,她人还没走进大门,正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落下之后,她这才进来院子里,看着堂屋里说道。
“哎呀,婶子,根叔,你们来啦,我们吃的这是清早饭,一脚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来,成不了啥大气候,哈哈。”韩玉也不站起来,一块白菜帮子还在筷子上夹着,汤水一滴滴往下落,好像是屋檐下的雨水,笑着看向外面。
郭氏在前面走着,来到堂屋门口,饶有兴致地看着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说道:“这要是传扬出去,你们可还真是出大名,能睡到现在,不佩服都不成,俺两口子就怕来得早了,你们还没起来,果然,这么做是有先见之明。”
其实张根和郭氏敢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他们拿到了把柄,什么把柄?从马三怀里搜出玉佩,而且又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他们报官,官差过来调查,证人这么多,哪怕是被诬陷的马三,也绝对成了盗贼,受髡刑,遭流放,这辈子也算是毁了。
韩玉朝着马三使了个眼色,又朝着大门扬了扬下巴,马三示意。放下碗筷,站起来,径直来到大门,“咣当”一声把大门关上了,还上了闩,甚至上了锁,这才回来坐下,一脸“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神情看着他们。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张根和郭氏立即就慌了起来,郭氏连忙壮了壮胆子说道:“咋的。大白天的关啥门?”
韩玉自顾自地吃着饭,说道:“婶子别害怕,关上大门的意思啊,是不想叫旁人过来打扰,这事儿咱得好好商量着来。既然来了,那就坐下,站着多累。”
白泽本来想说话,不过看韩玉这神情这语气,不知道她演的是哪一出,也颇为期待地看着。不说话,慢慢吞吞地啃着馍吃着菜。
“明人不做暗事,真人不说假话。”郭氏巧舌如簧。回头看了看大门,仍然有些忌惮,吞了吞唾沫,说道,“这大白天关门干啥。咱做啥事讲理,有人来那不是更好吗。正好给咱评评理,当个证人。”
“哈哈哈哈……”韩玉筷子拍在桌子上,大笑了起来,捂着嘴,看得几个人不明所以发愣,等笑完了,她这才说道,“婶子你太会说笑了,名人不做暗事,真人不说假话,这两句话说得真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张根一副威胁的语气说道:“废话少说,松花蛋的秘方准备好了没有,否则别怪我们报官,到时候,哼,马三就只能带了枷子去监牢了!”
韩玉也不惧,长出了口气,说道:“我就是想知道,这个世道怎么了,那些做着暗事说着假话的人,竟然还说得出来这种话,要是我,活成这副熊样,不如一头撞南墙死了算了。那些昧着良心的人啊,报应很快就回来的,人在做,天在看。婶子,不信你抬头看看,你看那天上老天爷睁大了眼睛看着呢。”
听她这么一说,郭氏只觉得浑身发憷,哪里敢抬头,连忙歇斯底里说道:“小玉,你说的这是啥话,再咋说,我都是你婶子,哪有这么跟婶子这么说话!你根叔说了,松花蛋的秘方,你们是愿意交出来还是卖个俺,相信你们也不傻,知道选择哪一个。”
说完,郭氏从腰带出拉出一个钱袋子,“当”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这里有十两银子,多了没有,秘方交出来吧,否则我们这就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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