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农家乐
韩冬一阵好笑,看着白泽笑笑,说道:“咋的,自家男人都不告诉,你这是抠门抠到家了啊。”
“习惯了。”白泽无奈耸耸肩膀。摊手说道。
韩冬说道:“哎,阿泽,真是苦了你了。没事,赶明儿我把这事儿给咱爹咱娘说说,叫他们给你评评理,小玉他肯定挨吵。到时候给你狠狠出口恶气。”
“二哥,可别。这事儿让你知道,我已经巴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要是叫爹娘都知道,那我真不如一头撞南墙死了算了。习惯成了自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叫小玉给你说说这秘方吧,我去作坊里看看啥情况了。”说着,白泽站起来,给了白泽一个“我已经看开了”的眼神。
白泽还没走远,韩玉说道:“天天嚷着不如撞南墙死了算了,可也没见你真去撞过,去吧,去吧,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别记恨我就好。”
男人也是小心眼,不管嘴上说得多么大肚能容,容天下一切难容之事,但心里面还是非常在意的。就如羊奶这件事,韩玉说什么也不告诉他,刚开始的时候,他就是觉得不服气,觉得自己作为家里的男人,理当知道什么秘方,后来终于服了软,表面上觉得只要有汤喝就成,管他什么秘方不秘方,实际上心里一直有个梗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明显的阿Q精神胜利法。
等到白泽过了圆门,进了作坊院子里,韩冬这才问道:“小玉,你看没看出来,阿泽他嘴上说的不在乎,其实心里面还是在乎的。”
韩玉脸上浮现一丝无奈,直到白泽的背影消失,才轻启朱唇,说道:“我又不傻,当然看得出来,可是没办法给他说啊,其实没什么秘方。前段时间他不是喊着自己记性不好,忘性大的很,我就给他煮了汤,说是汤,其实就是羊妈。”
“啥?!”韩冬听到后,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问,长大了嘴巴,“羊妈?我是不是听错了?”
韩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韩冬,说道:“我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没有听错,是羊妈。”
“你说,阿泽恁大的人,竟然还在吃羊妈?”韩冬依旧不太敢相信,仍旧一脸的质疑,看着韩玉问道。
“是,阿泽恁大的人,是还在吃羊妈,不过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就是怕他一知道就不肯吃了,这事儿你可不能说给他听。”韩玉耸耸肩,心想,当初劝白泽的过程估计又得用在二哥韩冬身上了,“二哥,你可知道咱们所知道的人和动物,为啥小崽子生下来就吃妈,就是因为奶水中的营养是最足的,不光小娃子吃,大人吃一样好。就说二嫂吧,现在这身子,进补的话,吃药肯定不成,对孩子不好。鸡蛋吃腻烦了,那就弄点羊妈煮煮吃了,比啥都好。”
韩冬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头是疑惑,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从未听说过还有大人吃妈,更何况还是吃羊妈,但顺着韩玉的思路理理,还真有到底,心里头捉摸着要不要回去试试,毕竟奶水又不会有毒,不是药材,没什么毒性。
韩玉见他眉头舒展开来,趁热打铁,说道:“阿泽前段时间不是整天喊着忘性大,记不住事儿,给他吃了一段时间羊妈,你问问他,让他自己个儿说说还有没有忘东忘西的是发生。我现在不也怀着,也一直喝着哩,我敢打包票,等娃子生出来,保准儿胖乎乎的虎实的很。”
“听你这么一说,是这个理。”韩冬拉着凳子往韩玉旁边挪了挪,问道,“那给我说说,这羊妈在哪儿弄的,羊肉不都是膻的吗,羊妈肯定也膻得不行,咋样去味儿?”
韩玉摸着下巴说道:“西头赵立家不是养了很多羊嘛,我就让小马动不动过去讨点,其实就是给点钱买的。回来煮的时候放点蜂蜜、白砂糖、萝卜,萝卜去膻味特好,这样一煮,温乎乎甜滋滋的羊妈就弄好了,趁热喝,有条件天天喝一碗,没条件的话,三天两头喝一次就成。”
“天天往他家去讨成啥样,要不买几只羊回来咋样?”韩冬摸着下巴稀疏的胡须,眼珠子咕噜噜转着,脑子里思忖着,征求韩玉的意见,“作坊院子里不是都空着吗,在靠墙角的地儿弄个羊圈养着成不成?大不了这些羊我来买。”
韩玉连忙摆手摇头,说道:“二哥,你别想一出是一出啊,也不想想这羊啥时候有奶水,有了羊崽子才会有奶水,养着太麻烦了,就让他们养着,咱花点钱买就行啦。”
松花蛋作坊玩着已经很累了,操心这操心那,担心东担心西,目前仍旧没什么特别大的突破,确实没什么其他心思养羊了,又是一桩麻烦事,所以一口就否定了韩冬的想法,因为这种不成熟的想法,她已经不知考虑过多少次。
“不过有一点,羊妈吃的多了容易上火,所以要常常喝水,烧点热水凉着。”就在韩冬思来想去的时候,韩玉补充了一点。
“这个没关系,你二嫂为了养颜,很注意喝水,我觉得她之所以一直水灵灵的,就是因为喝水多。”韩冬的脑海里浮现柳晴儿能够掐出水来的嫩皮肤,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经过韩玉的一番推荐,韩冬回到家里之后,把这些话变着法地给柳晴儿说说,连哄带骗以及讲着大道理,最后还是让她相信吃羊妈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好的不能再好了,不管心理多么的难以接受,为了孩子,她毅然绝地选择接受,不管它是什么味道,也不管旁人知道后,会怎么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只要肚子里的娃娃能够健康,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相对于羊奶来说,其实韩玉更习惯牛奶,告诉韩冬之后,两人都去赵立那儿买羊奶,羊羔子说不定都不够吃的,也产不出来这么大的量。她寻思着想找人打出打听一下,看看那儿卖的有奶牛,专门用来挤奶的牛。
赵立本来就觉得韩家两兄妹都过来讨羊妈,很可能不能满足羊羔,但在不少的钱财面前,他还是更愿意把多余羊妈卖了,本来羊羔子吃不完的话,也都是白白流掉,羊妈挣来的钱可以补贴家用。因为是倒插门过来杏花村里的,赵立和其他男子相比,负担重很多,洗衣做饭,放羊哄孩子,挣钱养家……所以他非常珍惜这个挣钱的方式,韩玉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有意无意地会让马三多付一些钱。因为赵立是姥姥门上的,所以论辈分,韩玉应该喊他一声舅舅。
【第171章 】 晴儿分娩
韩玉自幼跟着林氏学会了做猫头鞋,得空便给以后的娃子做,备着也是好的,几个月下来,只做出了几双,可见工序有多繁杂,但做出的猫头鞋确实格外的逼真。
一双猫头鞋的优劣,从布料上无法做出比较,那就只能从绣花上,韩玉自幼能够秀出要么有意境要么异常逼真的花样来,自然略胜一筹。其实集市上也有卖猫头鞋的,是专门卖给那些没了婆婆或婆婆媳妇都不会做的人家的,因为追求是速度和数量,所以质量可想而知,不能尽如人意。
林氏仍旧是三天两头往东院跑,不像前几天那样天天有个空闲就往这院来,原因是二儿媳妇柳晴儿已经差不多到了生产的时间,再怎么顾女儿,儿媳妇这边也不能怠慢了,就算儿媳没什么意见,也容易给外人留下话柄。
活了几十年,林氏已经深谙其道,所以在儿媳和女儿之间徜徉,是非常游刃有余的,非但没有叫人抓着话柄,还叫旁人羡慕的不得了。女儿吧,女儿在身边;儿媳吧,儿媳又通情达理把婆子当亲娘,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柳晴儿出身青楼,这样的身份,刚来的时候,引起的轩然大波,早已经平息了,就好像是河海中的大浪,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没人那么死心眼,抓着过去的陈谷子烂芝麻不放手不松口,跟疯狗一样,咬到一块早已经干枯的骨头,就打死不再松开咬合的犬齿了。
过去的终归过去,现在的柳晴儿就是一个安安稳稳温柔娴淑的乡间女子,用心伺候男人,全力孝敬公婆,人美的没话说,会给婆婆唱小曲儿。女工极好,丝毫不亚于见多识广有着两世经历的韩玉。书法好到连多年读书的韩冬都自愧不如,能和他吟诗作赋,高山流水阳春白雪相和。那些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无非就是出于羡慕嫉妒恨的心理而已。
晴天虽多,但并不是日日都是晴天,这一日,天空阴霾的像是积攒了许多的愤怒终将爆发似的,厚厚的黑灰色云彩压得很低,且轮廓分明镶着金边。以此可以想象,太阳就被遮蔽在后面努力挣扎着。
这样的天气,很容易叫人提不起精神。韩玉只觉得晕晕乎乎,吃过早饭运动一番消化后,就坐在被窝里做针线活。林氏过来后,坐在床的另一头,母女两个都低着头忙着手里的针线。东一句西一句不停聊着各个话题。
“小玉,你二嫂马上就给你添个外甥了,你住得这么近,咋也得表示表示吧。”响起这件事,林氏就乐得合不拢嘴,抬头看了一眼韩玉。说道,“光听你五奶奶说,肚子尖了生男娃。肚子圆了生女娃,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当初生你们三个的时候,我还真没注意自己的肚子尖的还是圆的。最好生个男娃子,要是女娃子也没啥,反正咱老韩家无论如何都不缺男丁。”
韩玉笑道:“都不知道男娃还是女娃。那你还说啥外甥,说不定就是外甥女呢。其实肚子是尖是圆。都是骗人的,反正我觉得男娃女娃都没啥,生男生女一样好。”
停下来,几个呼吸后,她继续说道,“这女娃,虽然不能延续香火,可是贴心,懂得心疼人,你给她操心受苦受累,她都知道,就跟我一样,是不是。男娃子就不同了,一个两个没心没肺,疯实的跟脱缰的野驴似的,不惹出来麻烦就不赖了,叫他心疼你,门都没有。”
林氏扬起手朝着他指了指,说道:“得了吧你,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你们三个,数你小时候捣事最多,说到贴心,你大哥才真是贴心,毕竟老大,懂事的早,底下你们两个,没一个叫人省心的。”
林氏在,本来懒懒散散的白泽也变得勤快不少,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别提有多上心了,以致林氏得出的直观印象是,这个家里,本来懒蛋一枚的白泽是勤勤人,本来最勤勤的韩玉则成了懒蛋。按照韩玉的说法,这叫眼皮子活做得到位。
提到眼皮子活,没有谁比韩玉有更深的体会了,公司里上班,老总看不到的时候,磕磕瓜子玩玩扑克牌,手机电脑上游戏玩的不亦乐乎,一旦老总说要来检查,那是一个比一个勤快能吃苦耐劳不骄不躁,到最后还偏偏是那种不干活会溜须拍马的家伙吃香。那些真正勤快却不被看到的说出了事实,却还被骂成嫉妒心强,在人背后攻击使绊子。
吃香的总是那些能说会道的人,而不是踏踏实实干活的。这种想法不少人有,然而事实是,以可持续发展的观点来看,终究是那些愿意付出努力并不断追寻梦想的人,而不是投机倒把者。
天上的浓黑云彩并没有散去,反倒越发浓厚了,给人的感觉好像就在前方不远处触手可碰的地方低悬着,太阳早已经被吞噬,随后又起了一些风,夹杂着凛冽和萧瑟,把人都逼近了屋里。
韩冬迎着风,头发被吹得很乱,状如鸡窝,他两手互相揣在棉袄的袖筒里,脚下马不停地往东边奔走着,很是焦急的神色。到了韩玉家门前,敲也不敲,直接闯了进来,喊道:“娘,在屋里吗?”
“在,在这哩,咋啦?”说着,林氏掀开被子,起来下了床,穿了棉鞋,朝外面喊道。
韩玉只觉得一股凉风钻进被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探出手去,把脚头的被子压严实一些,说道:“娘,你起来做啥,叫二哥进来不就成了。”
“算了,不给你说了,也差不多该回去准备晚饭了。”林氏把针线布都放进筐子里,拍拍衣裳,说道,“要是有啥事喊阿泽过来,你就老老实实养着吧,外面冷,也别出来刮风了。”
正说着,韩冬已经进得来堂屋,扶住东间的门框,气喘吁吁,不过很快就憋住,看着林氏说道:“娘,晴儿她,她要生了,你赶紧回去。”
“啥,说生就生啊!”林氏一脸惊诧,不过瞬即拉过韩冬的胳膊,侧身就往外走,“叫你五奶奶大娘都过来帮忙了没有?走,走,别站着了,赶紧回去!”
“叫了,大娘二大娘,五奶奶,还有铁林大娘,我一喊她们都过来了……”韩冬的声音到这里就走远了,只留下韩玉一个人在床上,她也不多愣,赶紧穿穿棉裤下了床,披在身上的棉袄也穿上,手里做了一半的猫头鞋往床上一扔,走出来,朝作坊里喊道,“阿泽,家里你们招呼着点,我去东院一趟。”
“咦,你也不看看这天儿都啥样了,去东院干啥,咱娘刚才不是还在吗。”听到唤声,白泽从作坊院子里高声应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屋里坐着,有啥事你说,我去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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