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农家乐
既然不疼,为什么还要抱紧点?韩玉眼珠子转了转,还来不及多想,“啊”的一声大叫起来,疼得咬牙闭眼,泪珠子哗啦啦地往下掉,颇有“大珠小珠落地板”的感觉。
林氏怕她挣扎开来,抱得紧紧的,使得她动弹不得,问道:“刚才不还说不疼吗?”
“娘,疼死我了!我的老天爷哎……啊……呜……”
韩玉哭得那叫一个惨烈,都这个时候还不忘在心里叨咕:都说十指连心,这耳垂果断也是连心啊!她疼的头皮发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一刻只觉得当初大姨妈莅临的时候也不过如如此。甚至觉得,对那些不忠于女朋友和老婆的男人,就该给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捅几个耳洞,叫他们长长耳性,绝对称得上一种酷刑,比跪搓衣板、床头和电脑主板有效果的多。
“傻闺女,瞧你嗷嗷的,跟杀猪似的。”
韩子明乐呵呵地站在一旁看着,还在韩玉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说道,“咱有一句老俗语:吃得苦中苦,方得甜上甜。就疼着一会儿,等打好了,戴上耳坠子,漂亮的很。”
姜氏虽然年纪大了,但手法尚算娴熟,把左耳的耳洞扎好之后,弄了一根线绳子穿进去,两边各打了个结,扎架势就准备打右耳的。
“娘,我想吃好吃的!”
就在这个时候,韩玉的一句话,把周围几个大人小孩都逗笑了。因为前世从小便跟着妈妈,属于单亲家庭,懂事早,没有过这种待遇,只见过一些小孩子受到某些委屈或不公平待遇的时候会做出大大小小的要求,她也就想着试一下,算是弥补过去缺失的童年了。
林氏笑道:“好好,等打好了,想吃啥,娘抱着你去买。顺便叫你爹割两斤肉,咱打打牙祭,叫你们几个都多沾点油水,赶紧长身子。”
因为右耳被黄豆碾过的时候已经过了有一会儿,等姜氏手中的针刺穿的时候,比左耳的还要疼,这本来已经凉快的天气,愣是让她出了一身汗,真真是汗水泪水相合流。
一段时间来,韩玉绣花挣了不少的钱,加上前面王婆子放下的一些碎银子,说是给闺女补补身子,割肉改善生活本来也是林氏和韩子明打算好的。不等韩玉哭完,韩子明已经出门往村南头张屠户家割肉去了。
韩玉硬生生把这钻心的疼痛熬了过去,但许久,两耳还是跟火烧死的,火辣辣的。
姜氏收了针线,说道:“小孩子的身子长得快,很快就长好了。”
“好了,你看哭得一身汗。”
林氏把横放着的韩玉竖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给她抹干泪,说道,“这不是好了吗,别哭了。现在不打,长大了人家都笑话,想戴个耳坠子都不成,可咋办吧。”
韩玉止了哭,在心里默默祈求着,打了就打了,虽然没有用什么消炎药,可千万不能发炎,否则就麻烦了。
注释:
1放牛星:即金星。天亮前后,东方地平线上有时会看到一颗特别明亮的“晨星”,人们叫它“启明星”;黄昏时分,西方余辉中有时会出现一颗非常明亮的“昏星”,人们叫它“长庚星”。这两颗星其实是一颗,即金星。在中国民间称它为“太白”或“太白金星”,大部分的农家人则称之为“放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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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 八旬老太
直到两天之后,韩玉的耳朵上火辣辣的感觉才渐渐消退。
之前稍微有些红肿,不过也自行痊愈了,应该跟她的体质有很大关系。
耳洞上之前穿的两根线绳,也被林氏剪掉,给她换上了草杆,就是院里门口寻常的野草,算是当做耳钉了。
林氏轻轻摸着韩玉的耳朵,夸赞道:“咱小玉就是美人胚子,是越来越漂亮了,你看着耳朵上,跟玉石似的。”
这草茎是翠绿色,玉石也是翠绿色,确实有些相似的。
“哪兴这么夸自家闺女的,传出去还不叫人笑话!”
一旁抽水烟的韩子明听到了,刚想说话,一口烟猛地灌进鼻腔,呛得连连咳嗽,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说道,“这些个闺女娃子都不能夸,越夸越倒着(退步)。”
农家里的观念有点奇怪,就说这个夸赞人,不兴夸赞自家的,更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夸,不然非得让人戳脊梁骨说闲话。
夸别人家的,别人夸自己家的,这样才显得谦虚,懂事。
“咱闺女就是好看,就是越来越漂亮,我这个当娘的夸夸还不成啊!”
林氏自然是懂规矩的人,但闺女的好确实就在那,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夸几局,满是自豪和骄傲,“谁家的闺女有咱小玉懂事,还能绣出咱小玉的花样来?不好看,人家县城的能跑过来提亲?”
韩玉在旁边,林氏前面的夸赞还挺受用,但最后一句,让她暗叫一声不妙,娘亲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咱闺女好。夸吧,想怎么夸就怎么夸。”
果不其然,韩子明吐了口烟,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他娘,咱们这两天是不是往县城一趟,别让人家等急了。今儿个就不去了,明儿个吧。”
林氏一拍大腿,说道:“成,那就明儿个!”
这么一来,韩玉连做绣活的心情也没了,收了针线,把针线筐放回了屋里。
韩冬过来拉住韩玉的胳膊,兴奋地说道:“小玉,我跟你说,那些家伙见我和大哥不上学堂就会认字写字,羡慕的不得了,还非要拜我们为师,让我们教他们,哈哈哈……”
韩俊有点严肃地说道:“别瞎嚷嚷了,小玉明天就跟爹娘去县城了,你没听见吗?”
韩冬这才慌了,问道:“小玉,你要是走了,是不是就没办法教我们了?”
“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吧,就算我走了,咱爹也准备让你们上学堂读书呢。”
韩玉看着地上歪歪斜斜画的一些字,笑笑说道,“有更好的先生教你们,不光认字,还有对联、诗词等,保准儿你们学都学不完。”
韩冬好像是生气了,拳头紧握,喊道:“谁也没有小玉教得好!”
韩俊吃力地把韩玉抱起来,摸了摸她的小脸,坐到床上,又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好一会儿,才说道:“小玉,才这么大就要你嫁人,真是委屈你了。要是能回来,自然就回来,如果人家让在那边过活,凡事勤快点,多长几个心眼。要是实在不顺心,那就回来,有大哥在!”
韩玉当然知道,嫁了人的女儿,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回娘家的,必须经过夫家的认同。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被休。而被休是娘家最大的耻辱,会让人认为是教女无方,门风不好。再嫁个好人家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嫁给那些身体有缺陷的,老光棍或寡汉条子1。
“大哥,二哥,不管我咋样,你们俩都得好好读书,争取出人头地。”
就算此刻心里再舍不得,多么痛苦,韩玉仍旧装作一副轻松的神情,笑道,“考上功名,咱家就不用再交苛捐杂税,所有的粮食都是咱自己的,条件自然就好了。咱老韩家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有光!如果仅仅守着一亩三分地,是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你看咱爹跟咱娘就知道了,忙活操劳了一辈子,家里条件还是不成,所以读书考功名是唯一的出路!”
韩玉的一番话,让韩冬和韩俊两人非常认可,不停地点头。
韩冬说道:“小玉,你懂的可真多,我跟大哥都会好好读书。”
“小玉,小玉……”
院子里忽然响起了林氏的呼唤,韩玉赶紧跑了出来,“趁着还不晌午,走,去看看你老太太,这么长时间你都见得少。”
老太太就是汪氏,韩家老太爷的二房小妾,虽然膝下无儿无女,但也是韩家辈分最高,岁数最大的长者,现如今已经八十六岁。
林氏抱着韩玉到了韩国龙的门前,此时汪氏和姜氏正好在门口树荫下乘凉拉家常。
林氏笑着走上去招呼道:“大奶奶,我专门领着小玉来看看你,明儿个就该去县城了。人家要是看得上,就是人家的人了,想见都不容易了。”
兴许是没有生育的缘故,汪氏虽然已经八十六岁高龄,但精神状态很好,身子骨还硬朗,眼不花,耳不聋,腿脚也都没问题,只是裹了一副小脚2,让她走路多少有些不太方便。看到林氏抱着韩玉过来,她连忙说道:“咦,小玉,你这妮子,这么长时间,成天闷在家里,也不出来看看老太!你看,不大点,就要出门子了,才舍得出来一趟。”
韩玉红了脸,说道:“老太。”
“这妮子,长得水灵,仿你。”
汪氏对林氏说道,“我听说了,小妮子绣花有一套,怪不得县城的人家会看上,有福气,命好!”
林氏说道:“大奶奶,小玉这就该走了,过来想给你讨点啥,图个吉祥。”
原来林氏领韩玉过来的目的是为了向汪氏讨些“吉祥”。
在这农家,讨吉祥,就是谁家的娃子刚出生,或闺女马上就要出嫁,向族里或村上最高寿的老者,讨个随身佩戴的东西,来沾点喜庆和吉利,可以消灾避难,健康长寿。
人生七十古来稀,汪氏眼看就要九十岁高龄,自然成了全村人讨吉祥的对象,身上自然也经常会佩戴东西。韩玉见到汪氏的时候,还非常好奇,她两个手腕上为什么带这么多的红线圈,而且脖子里也挂了几串项链似的首饰,现在听林氏说讨吉祥,这才恍然大悟。
汪氏一听,开口大笑,牙齿竟然也只掉了没几个,只见她不慌不忙从手腕上艰难地取掉一只镯子,递到韩玉的面前,说道:“给,拿着,算是老太给你添的嫁妆!”
韩玉本以为弄一根红绳子就行了,谁知汪氏送了这么贵重的,韩玉连忙推辞,说道:“老太,这……”
“你老太给你的,就拿着吧。以后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你老太捎包吃就成!”
林氏在一旁也笑着说道,见韩玉不接,替她接了过来,又放在她手里,让她拿好。
汪氏点了点韩玉的鼻尖,说道:“傻妮子,要是人家外人来讨,老太还不舍得给呢,这镯子老太可是戴了六七十年了,另一只给你二丫姐了,这一只就给你了,你要是不拿着,老太可是要生气了。”
奶奶姜氏是没有女儿,老太汪氏是无儿无女,先不说对男娃子如何,至少对女娃子都是格外的疼外,没有所谓的“重男轻女”之嫌。
其实重男轻女风气的盛行与否,还是要看各个家庭的具体情况,多女少儿或无儿的家庭,不消说,这种观念必然非常严重。而像老韩家这种多儿少女或无女的,女娃子反而更受老一辈的宠爱。也就韩国龙的婆娘解氏和韩铁链家的谢氏对自家女娃子经常打骂,不当一回事,算是韩家里的特例,因为这个,姜氏和谢氏之间,汪氏和解氏之间,没少生气。
年岁这么大的老人,就算是前世,韩玉也很少接触到,看着满脸皱纹的汪氏笑着,她觉得格外亲切,便扑进她的怀里腻歪了一会儿。
韩玉仰着脸说道:“老太能活一百岁。”
“哈哈哈……你这妮子,尽说让老太高兴的话。”
汪氏笑出了泪水,连忙从华丽掏出小手绢抹掉,说道,“老太真活到一百岁,到时候,不管你嫁到哪,也得回来看看!”
韩玉说道:“那还用说,肯定回来。”
“大奶奶,你这么大年纪,这身子骨,别说周围多少村寨,就是周围几个县城,恐怕也没有第二个!肯定能活到一百岁!”
林氏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随后看着姜氏说道,“你看俺娘,就没你身体好。”
姜氏拍了拍汪氏的肩膀,说道:“这是老寿星下凡了,我这一把老骨头棍子,咋敢比哦!”
听到外面说话说得热闹,解氏手里拿着千层底出来了,一眼就瞥见了韩玉手中的银镯子,难免一阵不爽,上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人家县城里来人说亲了,这小玉可真是不得了啊,你们一家子都跟着沾光不少哩。”
林氏说道:“哎,这成不成还不一定呢。说不定人家县城里的,看不上咱这乡巴佬。”
解氏依旧一副羡慕嫉妒恨的嘴脸,说道:“咱小玉是谁啊,那可是绣花的天才,看不上就是他们瞎了眼!”
林氏又应和了几句,便领着韩玉回去了。
韩玉也颇不甘心,留下了几声“呵呵”。正所谓:流言止于智者,聊天止于呵呵。和这种人是没必要多说的,便用“呵呵”来结束,顺便表达无视和轻蔑。
注释:
1寡汉条子:就是死了妻子的男人,正是鳏寡孤独中的“鳏(guān)”。鳏:年老无妻或丧妻的男子。寡:无夫或丧夫的女子。孤:年幼丧父的孩子。独:年老无子女的老人。出自《孟子·梁惠王下》:“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穷民而无告者。”
2云锦王朝立国不过七十多年,立国之后,为了休养生息,鼓励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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