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农家乐
,咱一家人团团圆圆。”
念叨了一阵子,韩子明磕了几个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就近找了一块大的硬土,压在坟头。一系列动作做完,绽开了笑脸,说道:“行了,回去吧,你娘该烙焦馍了。”
韩玉不解地问道:“爹,只是请我爷,为啥不让老太爷他们也会去聚聚?”
韩子明在指着坟前的烧过的痕迹,说道:“你没看到坟前都烧过纸了吗?已经被请走了,咱就不请了。”
“墩儿,请你爹去了啊。”
刚出坟院,从东边林子里出来,碰到了刚出门口的韩子丰的婆娘夏氏,她满心好奇地看着白泽,问道,“这是你哪地儿的亲戚?”
韩子明笑道:“嫂子啊。哦,这是县城白家的,过来咱这穷家住一段时间玩玩。”
韩玉张口喊道:“大娘。”
“哎。”
夏氏连忙应了一声,把韩玉抱起来,说道,“都说你家的小玉的找了门好亲事,看来是真的了。”说到这,点了一下韩玉的鼻尖,“你这小丫头片子可真有福气,找了这么好的人家。”转过脸看着白泽,“小孩看着不赖,白白净净的,要是能胖点就更好了。”
韩子明哈哈几声,说道:“是啊,来到咱自家,还不得叫亲戚养胖点,那也太丢脸是不是。好了,嫂子,赶紧回去吧,他娘还在家里等着,估计一个人忙不过啦。”
夏氏这才放下韩玉,拍了片她的头,说道:“死妮子,咱这老韩家,就数你命好!去吧,去吧,有空来可得看大娘,叫大娘沾沾光。”
回到家以后,韩子明又在院子、灶屋和堂屋里烧了纸磕了头。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一轮明月银盘似的,在东方的夜空中升起,挂在树梢。
林氏和春草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堂屋的大桌子搬到了院子里,为了防止菜变得太凉,每碗菜上都有另外一个碗盖着,月饼也切开来,每个分成八小块,摆在一个稍大的盘子里。而林氏用凉快转头竖着平行拜访,烙锅架在上面,下面烧着柴火,上面烙着焦馍。
这种焦馍,韩玉还是第一次见到,先前听过几次名字。桌子上已经有几个烙好的,正圆形,半径二十厘米左右,非常薄,正反两面都有芝麻粒。做法还颇讲究,杂面不行,为此,林氏专门买来了足量的白面,芝麻是自家存的一些,和面的时候把芝麻掺进来,而且要放酵头,把和好的面放在锅里闷着,让它自己发酵一段时间。发酵好了之后,分成一团一团,再用擀面杖碾成圆形的薄片,放在烙锅上就行了。
韩冬拿了一个在手里,笑吟吟地说道:“娘,你烙的可真圆,跟月亮似的。”
“德行!想吃就吃吧,现在能吃了。”
林氏回头一笑,扬了扬手里的擀面杖,对几个人说道,“赶紧坐下去吃吧,这个烙完就成了,你们先吃着。”
围着桌子做好之后,韩子明说道:“这八月十五,图的就是个团圆,啥都是圆的,先吃焦馍和月饼才行啊,而后再吃菜。”
月光皎洁,水银一般从天际撒下,亮如白昼。虽然稍微有些凉,但也都被过节的热情冲淡了,几个人吃着喝着说着笑着,自然感觉不到凉。
“这焦馍真香,太好吃了!”
韩玉逮住焦馍吃了一个半,毕竟不是充饥的食物,也没什么感觉,芝麻本来就是香油的食材,加上农家酵头的特殊制法和林氏的手艺,焦馍又香又脆,叫起来咯吱咯吱的。月饼也不是现代社会的那种,而是农家的土月饼。村南头的张根家里就是常年做月饼的,月饼里面的馅都是花生、枣子、芝麻等农家常见的食材,风味独特,入口香醇,绝对是人间极品。
林氏笑笑:“好吃你就多吃点!”
“阿泽,你在县城,这样的焦馍和月饼吃过没有?”韩子明脸上多少带着一丝自豪,问道。
“没吃过焦馍,这么好吃的月饼也没吃过。太香太好吃了。”
白泽嘴里嚼着,还不忘连忙答话,等下咽之后,继续说道,“往年过中秋吃的月饼,都是我爹的朋友送来的,一点也不好吃。”
林氏谦虚地分析道:“哪有这么好吃。那山珍海味也有吃腻的时候,吃得多了,也觉得没啥,咱自家的这些东西,你是头次吃到,新鲜,才觉得好吃。叫你吃个十年八年,估计吃着也没味了。”
韩冬嚷道:“吃一百年也好吃!”
韩子明说道:“出息!一说到吃,你就使不完的劲儿。”
林氏抿抿嘴说道:“今儿夜里,咱家的菜恐怕被偷不少。”
原来在这农家,中秋夜有未婚女子“偷菜求郎”的习俗。那些尚未婚配的农家姑娘穿上最好的衣裳,打扮一番,乘着月光,往别人菜园中偷摘蔬菜,偷摘到之后便预示她能遇到如意郎君,嫁个好婆家,所以一直有着“偷着葱,嫁好夫;偷着菜,嫁好婿”的俗语。
“偷就偷吧,咱不缺那点菜。再说了,要是偷了咱家的菜,嫁了个好男人,也是咱行善积德,这可是好事。”
韩子明说吧,加了一块肥肉,放到嘴里嚼了几口便咽了,看着韩玉和白泽,说道,“本来还打算带着小玉去偷人家的菜,不过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哈哈。”
韩冬问道:“爹,娘,要是男的去偷菜,是不是也能娶个好婆娘?要是成的话,我现在就去偷!”
韩子明骂道:“死小子,就你鬼点子多,好好安心读书,娶媳妇儿的事,现在不该你操心!”
“都快看,月宫里,兔子捣药呢。”林氏指着圆圆的明月说道
……
等到月上中天,吃饱喝足,春草和林氏收拾好了碗筷,重新来到院子里。
林氏一把抱起韩玉,往堂屋里去,说道:“赶紧进屋,小闺女家,要是晒黑了,那多难看。春草,你也进来。”
原来在农家人的观念中,太阳晒黑,还可以重新变白,但是如果被月亮晒黑,那就没办法变白了。
整个过程白泽显得非常兴奋开心,韩玉都看在眼里,现在的他和在白家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样子,心想,兴许,真是闷出来的问题。
【第039章 】 村中学堂
【第039章】村中学堂
按照韩子明和林氏商量后的决定,过了八月十五,让韩冬和韩俊两人去村里的学堂读书。
中秋节后第三天。
韩玉小心翼翼地起床,生怕弄出声响来,吵醒其他尚在梦想的几个人。但她终于发现,原来还有睡得还浅的人,每次她起来下了床,都能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到白泽已经睁大了眼睛看着她,这次也不例外。
在韩玉看来,智商比较高的人,往往拥有较多的兴奋性神经物质,思维活跃,灵感随时涌现,兴奋状态时间长,需要的睡眠时间就比较短。最著名的例子,天才物理学家爱因斯坦,智商160,每天只睡一到三个小时。当然了,也不排除睡眠时间少,是因为非常用功,挤出很多时间用来学习提升自己了。所以她会乱想,白泽应该是智商挺好的家伙。
“你每天都早起练这个?”
洗漱完之后,白泽看着韩玉一招一式练着,每天都是这一套动作,继续说道,“天天都是这些姿势,不腻烦吗?”
“此言差矣。”
韩玉仍旧没有停下来,踮着脚尖,手臂上拱,说道,“每天吃饭、喝水、睡觉、说话……不腻烦吧,每天活着也不腻烦吧,所以,我练这个也不腻烦。”
“这些都是什么道理!”
听罢这么一番言论,白泽不由得怔了怔,但很快不屑地笑了笑,说道:“不吃饭,会饿死;不喝水,会渴死;不睡觉,会困死;不说话,会闷死……不活,必死。你不练这些,不会死吧?”
韩玉也跟白泽一样,瞬间怔了一下,心想,这家伙的逻辑思维和诡辩能力很强啊,偷换概念、虚假论证、机械类比、以偏概全这些诡辩手法用的非常纯熟。感慨之余,不忘说道:“是不会死,但可以活得更长。”
“你俩死小子,昨儿个咋说的,不让你们睡懒觉,等会吃罢饭要去学堂见先生,的还不快起来!”
起床之后,韩子明进了堂屋,直接就推开了西间的门,见韩冬韩俊两人还在呼呼大睡,气不打一处来,大吼一声,随后嘱咐林氏道,“他娘,等你洗了脸,给这俩货都找身干净体面的衣裳穿上。”
“好。”
林氏应了一声,随后对白泽说道,“阿泽,你要不要跟这两小子一块去认字读书 ?'87book'”
白泽回道:“不用了。过几天我写封信让丁二把书送来一些,自己能学,不需要先生教了。”
林氏说道:“你看看,这就是差距啊。韩冬和韩俊俩货从小玩到大,现在大字不识一箩筐。你这已经能够自己读书了,以后可要多教教这俩家伙。”
韩玉在一旁不说话,但心里却在不听叨咕,这个时代,受教育的程度跟经济条件成正比,直白一点说,越是有钱的人家,越会重视后辈的教育。不管是不是愿意,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他们无疑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教育资源。
早饭很简单,玉米馍馍,红薯片稀饭。
顺便提一下,在这农家,红薯的储藏有两种方法,一是挖红薯窖,把红薯窖在里面,一般红薯窖都很深,而且都会盖上盖子,氧气很少,冬天冻不坏,夏天不腐烂,下去取的时候会提前掀开盖子以防窒息。二是把红薯切成片状,在太阳下晒干,去掉水分,这样,只要不受潮,在常温下一年四季也不会坏掉。特别是晒干的红薯片煮稀饭,很甜很香,跟放了白砂糖似的。
饭后,韩子明去南头屠户家里隔了两斤肉,算是给先生的礼条子,还特意备了一些礼钱。
在韩玉的强烈要求以及林氏的援助下,这才能够跟着一起去学堂看看,白泽也一块去。
就算出了门口,韩子明还是嘟囔了一句:“你小妮子家,不老老实实在家里绣花做活,去学堂干啥,幸亏有了人家,不然让人家说三道四戳脊梁骨,以后想嫁人都难!”
韩玉一副得意的神色,说道:“我就是想看看大哥二哥在什么样的地儿读书,不然不放心。”
韩子明一把抱起韩玉,继续走路,说道:“你个鬼灵精,还不放心,知不知道啥叫放心,啥叫不放心?”
“我知道!”
韩冬抢答似的,急急忙忙说道,“放心就是吃得下睡得着,不放心就是吃不下睡不着。”
韩俊的手刚伸出去想推韩冬的头,谁知韩冬侧身后退一步躲开了,还得意地来了一句:“我就知道。”
“天天除了吃就是睡,瞎长一身膘,没出息。亏着不是一头猪,不然,先宰的就是你!”
韩子明瞪了韩冬一眼,上去推了一下他的脑袋,没有被他躲掉,说道,“做人要是不勤勤,到哪人家都不喜欢。”
韩玉在韩子明的怀里偷笑,甚至想到了二师兄的四大愿望:四周栏杆都拆掉,天上纷纷掉饲料。天下屠夫都死掉,世界人民信回教。与此同时,还顺便联想到了国宝熊猫的最大愿望:拍一张没有黑眼圈的彩色照片。
出了胡同,沿大路走到十字路口,往北走两三百米左右,在杏花村和崔寨的交界处,就是杏花村的学堂楹联。
学堂,都是寻常的农家孩子读书的地方,一般都是属于那种家里有点钱,请不起私塾先生,但又想让孩子读书出人头地的。像韩玉堂,做生意,家里很是富贵,就专门给韩文才请了先生,也就是现代意义上的家庭教师,而不是送来学堂。毕竟一个先生,几十号学生,不可能谁都照顾得到。
杏花村的学堂大门朝东,寓意紫气东来,说是大门,其实比寻常人家的门口大不了多少,门楣之上挂着一个牌匾,黑底阴刻的三个金字:讲学堂。两边挂着两幅楹联,都是行楷书写而成,刚柔并济,入木三分,颇有王羲之的风范: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1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2”学堂之内传来整齐的读书声。
韩冬朝里面探了探头,咽了咽口水,神色有些兴奋,夹杂着紧张,脖子缩回来,说道:“他们念的可真整齐。爹,我们是不是来早了,先生都还没下堂呢。”
“死小子,难不成让先生等咱们?”
韩子明把韩玉放下来,也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一副“事后诸葛亮“3的神情,说道,“你以为爹不知道啊,这个时间先生肯定正忙着教书,咱们在这等等,显得尊重。”
韩玉朝里面看了看,隔着窗子可以看到先生的正面,是个四十多岁左右的男子,峨冠博带4,一手书卷,一手戒尺,一举一动,温文尔雅,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文人的气息。她这才放下了心,毕竟要是教书先生奇葩,就不是”诲人不倦”了,而是“毁人不倦”。
“人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今儿个拜了师,你们都得听先生的话。”
看几个人都不说话,韩子明又教训道,“待会儿,我会和先生说的,你们要是不听话不好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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