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农家乐
“哥,这些木耳为什么没人摘着吃?”
韩玉先是指了树干,而后指着地上的野菜继续问,“这些菜为啥都没人吃?”
韩俊被钓上来的蝉蛹钳子夹的直撇嘴,但还是忍住疼说道:“这些野外生的东西,要是有毒咋办?如果不是遇到灾年,谁家也不敢随便吃,因为一点吃的,搞得人命都没了,那就亏大了。”
那木耳就先不说了,她不敢肯定有没有毒,但这荠菜和荧荧菜,绝对没问题。一来她熟悉这两种植物本身没毒,二来这个时代连农药都没有。把这菜摘好,洗洗干净,用少许的面粉一拌,放在锅里蒸,蒸好之后,用蒜汁儿一泼,不喜欢吃蒜的,直接用点香油一撒,搅拌均匀,简直就是人间美味。这种吃法,韩玉曾在大酒店吃过一回,一小盘,没几口,八十八块。
想到这里,韩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挑了一些品质好的,就开始拔起来。
韩俊抬头说道:“小玉,你拔草做什么,家里鸡鸭又不是没食吃。快来看我们抠啪扎啊。”
韩玉抬头,说道:“哥,你们玩,我拔一些回去,让娘给你们做好吃的。”
韩冬哈哈大笑,小脸上尽是自豪:“哈哈,什么好吃的比煎啪扎还好吃?!”
不一会儿,韩玉就拔了一大捆,两人抠蝉蛹也弄了有三十多只,三人满载丰收地回去了,欢欣雀跃。
韩冬跑的最快,到了院子,就把战利品展示出来,嚷道:“娘,娘,瞧这是啥?”
“这么多,好,等会儿补好了房子,我给你们烤烤,摆上桌子弄一盘。”
林氏满手是泥,用袖头摸了一下额头的汗,眉开眼笑说道。当看到韩玉怀里的草,她也笑着说道,“去扔鸡圈里吧。”
“娘,这不是给鸡吃的,是我们吃的。”
韩玉仰起头,看着林氏说道,为了让她相信可以吃,她继续说,“娘,这些鸡鸭吃了都不死,肯定没毒。”
韩子明在房顶上修葺房屋补漏洞,听到后向下说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学啥不好,学着吃草,我看是羊羔子附身了,改天找个神婆子看看。”
“娘,这真可以吃,不信等下试试就知道了。用面拌,然后蒸,熟了特别香。这可是我昨夜睡觉,爷爷托梦告诉我的。”
韩玉知道她一个四岁的小丫头这样说,大人必然不信,但古人敬畏鬼神,爹娘对长辈孝顺,用爷爷来说事,效果应该会好一些。
林氏看了韩玉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抬头看着房顶的韩子明,只见韩子明停了手里的活,微微皱了眉头,好一会儿才说道:“孩子他娘,既然是咱爹托了梦,要不,试试?”说完,韩子明一个趔趄,差点掉下来,幸好及时蹲下抓到了扶手,这才稳住。
“哎呀,你站稳点,别分心。”
林氏吓得面色惨白,拍着胸口,平复了之后,这才嗔怪地说道,“试试就试试,闹饥荒的时候,树皮草根观音土都吃过了,还怕这不成!再说,小玉说的不是没道理,鸡吃了都没事,咱是人,吃了更没事。”
房子漏洞补好之后,林氏在大锅里烤熟了蝉蛹,没有用油。也按照韩玉的说法,用玉米面代替白面,蒸好了荠菜和荧荧菜,而考虑到香油的宝贵,韩玉早早便把蒜汁儿给捣好了。
林氏锅盖掀开,一股白起升腾而起,香味立刻弥漫了整个灶屋。
韩冬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说道:“真香!”
看到林氏犹犹豫豫,韩子明端碗盛了大半碗,泼了两勺子蒜汁儿,搅拌好之后,大口大口吃起来,说道:“咱爹不会害咱一家子!”
韩玉吃的时候,也禁不住暗自乐呵,心想,这个菜,是纯野生的,可谓是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是顺应大自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法则,顽强生存下来的,味道自然不会差。大蒜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作料,不值钱,吃了嘴里有味儿,但可以抗癌提高免疫力。
味道太好,几个人都没吃尽兴,都嚷着以后再去多弄些回来。
“小玉,我来告诉你怎么吃的!”
韩冬看小玉在烤蝉蛹面前不知所措的样子,拿起一个,给她做示范,还一边讲解,“爪子扯掉,头拽了,屁股也扔了,脖子这一块,壳拨开,看到没,这块肉,香得狠!”说到这里,韩冬把那块看起来金黄色的肉捏起来,递到韩玉的嘴边,说道,“来,小玉,你尝尝。”
韩玉把那块肉放在牙齿上轻轻嚼了一嚼,很劲道,而且香味顺着齿间,直达味觉神经,她忍不住多嚼了几下才咽下。这肉虽然不多,但绝对比所谓的猪牛羊等家畜的肉鲜嫩多了,今天真是口福不浅。
日出一天,日落一天,构成了这平淡似水的流年。
暮色沉沉,差不多也是休息的时候了,回屋之前,林氏说道:“明天是你姥爷周年,我去烧纸,咱一起去西头吃饭。”
西头,正是杏花村的西边,那片树林的不远处。
林氏的娘家也是本村人,就在西头,两家离得不远,不过半里地,五百米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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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 娘家烧纸
一山有十里,十里不同俗。
按照杏花村周边几个村寨的习俗,老的百年(去世)之后,做闺女的每年要在周年去坟头烧纸祭奠。
林氏的父亲,也就是韩玉的姥爷——林永兴,去世有六年了,几年的消渴症(糖尿病),使得他身子渐渐亏空,一来没什么很好的治疗方法,二来家里并没有多少用来治病的钱,后来他终于熬不住,撒手人寰,把养家的重担留给了唯一的儿子林建华。
按道理说,消渴症是那些富贵人家才会生的病,偏偏让林永兴这个清贫的学堂先生给得了。正是穷人得了富贵病,不疼不痒却要人命。
林氏之所以会嫁给韩子明,也是当初林永兴的主意。韩子明小的时候,韩云山曾让他去学堂读书,恰好先生就是林永兴,韩子明脑子转得快,学啥都不成问题,林氏一个不大的女娃子,常常跟着林永兴去学堂闹腾,两人便认识玩到一起了。后来韩家老太爷遭土匪绑架撕票之后,韩子明便辍了学,林正英惜才,看他人又老实,便托人说了这门亲事,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后来的婚事,水到渠成。
黎明之后,破晓之前,二师兄哼哼,鸡鸭狗欢叫,树梢上的麻雀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和往常一样,韩子明和林氏早早起床,给家畜家禽喂了食,等林氏拾掇好了纸篮子,这才叫三个娃子起床。
这纸篮子是有讲究的,家里的竹篮,底层放了玉米面馍馍,玉米面馍馍上竖直插了两根筷子,其实本来应该用煮好的肉,但家里没条件,便用馒头代替,还有一些纸钱和元宝,用吃的凑够四五样,上头盖好碾成扇形的黄纸,最后用毛巾给盖上。里面所有吃的东西,只有在坟头祭奠,让去世的人先吃了之后,人才能吃,否则就是和死人抢东西吃,犯忌讳。
“大娃子,二娃子,小玉,快起来洗洗脸,去西头了。”
林氏整个人显得非常利索,一身寻常农妇的青色麻布衣裳,挎着篮子,推开西屋的门,叫道。
“娘,我不想去,妗子(舅妈)赖得跟屎一样,总是欺负俺姥姥,我看见她犯恶心,吃饭都没胃口。”
韩冬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嘟嘟囔囔说道。
韩俊睁大眼睛,猛地坐起来,揉了揉鼻子,拍了一下韩冬的肩膀,跟着说道:“恩,我也是这么个意思。”
韩玉醒来之后,立即穿鞋下床了,并没说话。不过她挺想见识一下这个“赖得跟屎一样”的妗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啧,你俩死小人咋说话呢。再赖她也是你们妗子!家里说说也就行了,以后要是在外人面前乱说,看我不缝上你们的嘴!”
林氏脸上泛起一丝愠怒,不过很快就转为笑意,说道,“咱去走亲戚,说不定你舅割肉给咱们改善生活打打牙祭呢。”
“真的啊!”
韩冬听罢,翻身下床,挠着头说道,“好长时间没见姥姥了,我想她了。”
韩俊摇摇头,笑着说道:“你这家伙,太有出息了!一听说打牙祭,有胃口了是吧?妗子也不让你犯恶心了是吧?”
韩玉也是忍俊不禁,几个人笑作了一团。
一家五口,出门的时候,大门都不锁,虚掩上就行,在这农村里,没什么盗贼,真正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就说不上了,都是穷苦人家,捡到了就当是老天的赏赐,欢欢喜喜笑纳了。
刚出门口,就听到胡同里面有人说话:“哎呀,这一家子,看样子是走亲戚去啊?”
说话的妇人坐在韩铁链家对门的门口,一脸的笑意,牙齿很白。
韩子明连忙笑着说道:“五婶子歇着啊,五叔呢?你们吃饭了没?”
原来这妇人正是韩家老五韩锦山的婆娘秦氏,论辈分,是韩子明的婶子,韩玉的五奶奶,为人和善,对后辈的小孩子更是关爱有加,有点吃的喝的都不忘拿出来给小辈儿享用。
秦氏回答道:“早吃了。你五叔歇着呢,昨夜里喝多了,现在不是正喊着头疼吗。”
林氏俯下身子小声说道:“小玉,这是你五奶奶,快点喊啊。”
韩玉目视着秦氏,声音甜甜地说道:“五奶奶,我们去西头姥姥家,今儿个是老爷的周年。”
秦氏哈哈大笑,说道:“小玉啊,声音咋这么甜!从你姥姥家里回来后,过来一趟,你五爷弄的有些麻糖,五奶专门给你们留的。”
韩锦山和秦氏有五个孩子,后来夭折了一个,两个闺女已经出门子,两个儿子成家之后也都到外地鼓捣着做生意去了,留下两个老人守着,不时寄回来一些银两,加上种着一亩二分地,日子过得还算富足。韩锦山嗜酒,辈分高,韩家的这些后人,都得尊称他一声“老白子”(敬称,和老祖宗相似),杏花村里谁家有个红白事,都找他来主持,筵席少不了,自然有酒喝,加上后辈的孝顺,几个干儿子也常投其所好送酒,所以他清醒的时间少,经常烂醉如泥。秦氏平日闲着的时候,喜欢逗着韩家的小辈们玩玩乐乐。
“谢谢五奶奶。”
韩玉刚刚说完,声音还未落,秦氏的笑声已经响起,“哈哈,毛孩子,有啥可谢的。快去吧,你看着时候不早了,等会儿天就热了。”
和秦氏道了别,出了胡同,这一路上又遇到一些人家,要么是韩家的人,要么是林家一片的人,也都多多少少有些亲戚关系。
沿着大路,往西走,四五百米之后,在三岔路口向北拐,不用五十米,大路东侧,就是林家的宅子。
林家大门朝西,两扇不大的门也常见被虫蛀得差不多了,上面都是指头粗细的虫眼儿,门框上不时还有以啃食木头为生的土黄蜂钻出来。
听到狗叫,林建华迎了出来,先是说道,“二姐,墩哥,你们来啦。”随后对狗着跺脚吼道:“叫啥,这狗昏,自家人来了还瞎叫唤!”
这灰狗被他一吼,还真不叫了,哼哼了两声,趴在地上,皱着眉头,摇着尾巴,眼神儿委屈地看着几个人。
“雪,墩儿,来啦,快去屋里坐着歇歇。”
一个面色枯黄的老妇人——柳氏,从门楼旁边一件独立的屋子里出来,拄着一根枯木当拐杖,脸上挂着笑,说道。
雪,是林氏出嫁前的小名。其实女子出嫁前都是有名字的,但嫁了人,名字便不能用了,只能叫x(夫家的姓)x(娘家的姓)氏。比如韩玉,以后要是嫁了姓陈的,就是陈韩氏。
林氏见状,急忙把纸篮子放在地上,上去扶住柳氏,转身问林建华:“建华,咱娘这是咋的了?”
不等林建华说话,柳氏先说话了:“没咋,就是有点犯头疼,老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韩玉在一旁看得心酸,姥姥她面黄肌瘦的,说起话来都有些吃力,连忙说道:“姥,你回屋里躺着休息,身体好了再出来。”
“小玉个头又长高了,不但会说话了,还懂事了。”
柳氏上来摸摸韩玉的头,一说话,眼泪就有些止不住地流下来,她掏出系在胸前盘扣上系着的小手巾沾了沾眼泪,喘了口气,说道,“越长大跟你娘越像,又漂亮又听话,将来保准儿找个好人家。”
“二姐,哥,来啦?仓库的粮食不多了,咱娘不得劲(不舒服)也花了不少的钱,今儿晌午可没做你们几个的饭,这离得近,烧完纸,你们回家吃吧。”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音调很高,很尖,刺得人耳朵有些不太舒服,正是林建华的婆娘,崔氏,小名金荣。
韩玉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不胖不瘦的高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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