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她





。”

林珍珍抚媚地甩头说:“对呀,男人只看女人的外表,我相信他们只是苦无机会,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一定会约我们。”

“妳们……”骆瑶气得咬牙切齿。“妳们见色忘友!”她拉着翁正阳就走。“正扬,我们自己吃,不要理这两个胸大无脑的花痴。”

陈幸之和林珍珍连忙跟上,挤开翁正扬,左右挽住骆瑶,紧张地奉承道:“瑶瑶,别这样嘛,我们跟妳开玩笑的。”

“开玩笑?”骆瑶委屈的道。“我的脚痛死了!”

“等下帮妳做脚底按摩嘛。”林珍珍甜笑地讨好她。

脚底按摩是林珍珍家的祖传绝活,她的功夫可媲美大师,骆瑶立即忘了不悦。

“好吧,这次就原谅妳们的无知。”

“那妳下次帮我们约他们一起出来吃饭。”林珍珍立刻要求道。

陈幸之也央求她,“好嘛,瑶瑶,看在我们是好同事、好朋友、好姊妹的份上,帮我们约他们出来吃饭嘛。”

“妳们!”

骆瑶气得说不出话,整个午餐她都低头猛吃,不发一语。

※※※※※※

“瑶,试试看我最近调出的新酒冰兰阙。”程彬把调好的酒递给骆瑶,同时走出吧台坐到她身边。

“嗯,好久没有喝到这种好酒了。”骆瑶细细品尝后,露出满足的笑容。“你这回打算待多久?”

程彬是她少数的知心好友之一,十年前,他们就是在月森林大饭店认识的。当时他利用下班时间在这里学调酒,常要她帮忙品酒,她也被训练出绝佳的品酒能力。

程彬当时不顾家人的反对,抛下他该继承的家族企业,到国外学调酒。

他出国三年之后,凭着自己的努力与天分,在国际调酒大赛中脱颖而出,得到冠军一举成名,之后几乎囊括国际所有调酒大奖,被誉为近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调酒师。

他实在很够朋友,在闯出名堂后不忘将她推荐入“国际品酒协会”,那是调酒界最高权力核心。她因此常被邀请到世界各地的调酒大赛当评审,大赛之后,程彬会带她游历该地,她无疑是获得免费出国的机会。如果他回国,他们就会在这里聚会。

“明天就走。”

骆瑶吓了一跳,“这么快?”

“嗯,免得被我爷爷、奶奶逮去相亲。”

“可惜没口福了。”骆瑶惋惜道。

程彬以手支着头,仔细的看着她。“最近有什么令妳开心的事吗?”

“在我心情最差的时候听到你这么说,实在令我讶异。”她侧脸挑眉看着他。“你真的没看见我的脸上写着﹃凄惨”两个字吗?”亏他们还是多年好友。

“因为程威回来了,妳遇见他了吗?”

“他告诉你了?”

“没有,我猜的。”他微笑。“否则妳怎么可能三级跳,变成被上司欺负,被属下爬到头顶,一点威严都没有的小主管。”

“唉。”她叹息着抱怨。“我都快被ELAINE整死了。这两个多月来,我每天都晚上十一点才下班,做得要死要活。可是她愈来愈过分,今天竟叫我做系统分析,那个我哪会呀,她又很可恶不准别人来教我,那是明天要交给程威的报告,她存心要我在程威面前丢脸。我又能怎样呢?谁教她是我的顶头上司,而且要怪就要怪我自己能力差,才被整得如此凄惨。”

“可是我从妳的眉宇间,看见妳许久不曾有的光彩。”

“喂,你在暗示什么?”他是最清楚她感情世界的人,但他们早就说好了,不再提那段令她刻骨铭心、伤痕累累的暗恋。

他举起手,表示停止这个话题,“OK——”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程彬的话。

“妳怎么没告诉我妳被人欺负了?”程威淡淡的说。

“程威!”骆瑶好惊讶会看见他,后来才想到这间饭店属于他,十年来她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根本很少回国。

“嗨,阿威,好久不见。”

“阿彬,是你!”程威热情地拥抱许久不见的程彬,他们从小就是同辈亲戚中感情最好的两兄弟。

“我们很少在台湾相遇。”程彬笑着说。

“是啊,上次好像是在丹麦吧。”程威想了想说道。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程彬邀请他一起坐。

“你们认识?”程威在骆瑶的身边坐下,惊讶地问程彬。

“早就认识了。”

“妳知道我和阿彬的关系吗?”程威问骆瑶。

“不知道。”骆瑶睁眼说瞎话。

“他是我堂哥。”程威告诉她,并质问道:“今天中午遇见妳时,妳怎么不告诉我妳被ELANE欺负了?”

“她都在你面前说我表现很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他根本不晓得ELAINE最会拍马屁,做双面人,在他面前说她很好,好像十分照顾她,私下却整死她。

“但当她告诉我,妳的表现优异时我真的为妳骄傲。”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是背叛还是失望?

她的工作是他安排的,他知道对从未接受过主管训练的她负荷或许太重,所以当他得知她的表现优异时非常开心,但是此时她又有诸多抱怨。不过,就算她要抱怨,对象也该找他,不是吗?他才是她的介绍人,他一定会帮助她,难道她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一直暗中注意我的表现,所以我很努力,不想让你失望,可是,我的能力真的很差。”她情绪激动地发泄两个多用来的压力。“或许我根本不该接这份工作。”

“不,我给妳机会是因为我相信妳的能力绝不只能当个小助理。”

“不,你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同学∶”骆瑶几乎是以吵架的口吻在跟他说话。以前,她很怕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缺点,但现在她不怕了。

他捺着性子道:“妳现在欠缺的只是经验,希望妳不要妄自菲薄。”

“你根本不了解我!”她大叫。

“或许吧。”他终于受不了了,烦躁的说:“我以前都不晓得妳这么没自信、胆小、怯懦,遇到事只知道逃避。”

她从程威的眼中看到失望,她的心好像变成了铅球,沉重的压着她,难受得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程威的手机在此时响起,因为四周太吵,所以他起身走开接电话,回来时,他态度冷掞地说:“抱歉,公司临时有事,我必须先走一步。骆瑶,妳的问题我们明天再讨论。”

“嗯,再见。”骆瑶伤心也低垂着脸,等她抬起睑时,她只看到他宽阔的背影。为什么她觉得他的背影好寂寥?

“瑶,妳对阿威太冷淡了。”程彬主持公道。“他从小就是个公正公平、中规中矩,从不走后门的人,现在却为妳破例,我从没看他如此用心帮助一个人。”

“用心?你觉得他用心了吗?”她忿忿不平道。“如果他真的关心我,他应该来问我,而不是去问ELAINE,草率了事。”

“妳还爱他吗?”他认真地问。

“才没有。”她白他一眼,一副想把杯里的酒往他脸上泼的表情。

“那妳干嘛对他要求这么多?他这样帮妳,妳就该感激涕零了。”程彬耸耸肩,帮自家兄弟说起好话。想当初他顺利逃到美国,多靠他的帮忙,他流亡异乡时,也靠他救济,也许该说,他今天能成功,他功不可没。“老实说,他会注意到妳并如此帮妳,着实令我感到惊讶。”

“干嘛这样说?”她心灰意冷的道。“我很无可救药吗?”

程彬大笑一声,“不是!”

“喂,你笑得很奸诈耶。”

“妳不要这么没自信嘛。”她真是个好女孩,没什么脾气,遇到不开心的事,情绪也不会影响别人,难怪阿威对她特别。“阿威虽然是天才,也有犹豫和害怕的时候。”

“真的?!”她惊讶道。“我以为他从没有没自信的时候。”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在他印象中,大概是阿威七岁以前吧。他省略此点,继续对她说教。“妳以为天才不必付出努力吗?”

“当然不是。”骆瑶心虚地转回视线不敢看他。

“阿威每天工作十八小时以上,做任何事比别人认真、负责,所以,他也那样要求他的员工。”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站起来。“我要回去工作了,就算工作到天亮也要把明天要交的报告赶出来。”

“等一下。”他拉住她。

“干嘛?”她斗志旺盛,恨不得现在就在办公室的计算机桌前。“不用送我保养品了,我的皮肤很耐操,熬夜三天都没问题。”

他又大笑。她说话页有趣。“不是,我是要让妳更了解阿威。”

“他和我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会为了报答他的赏识而努力工作,但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她真心说。

“了解一下而已嘛。”他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强迫她听。“阿威打出生就注定了人生,从小就被训练成工作的机器人,为家族、为公司的荣耀而生存,直到李明颖的出现,他才变得比较有人性。但和李明颖分开后,就没有其它女人抚慰他空虚的心灵,他的日子过得比从前更惨,似乎走进一个不见天日的黑洞。”

李明颖和阿威一样,属于上天创造的完美,但不是金童玉女才能有结果,他认为骆瑶能引起阿威的注意,或许也能带他重新找到美好的爱情。

“阿彬,谢谢你,我非常了解你的意思。”她扯回手,很有义气的道:“我会更加努力工作,不让你堂弟丢脸。”

聪明的程彬也不再逼她,竖起了大拇指。“嗯,加油。”

“那我走了。”

“我送妳。”

“不用了,这里离公司走路不过十分钟,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笑了笑,状似潇洒地离开,但其实正因程彬的一番话心烦意乱。

程威还爱李明颖吗?

他们两人那么完美,那么合适,究竟为什么分开?

是李明颖变得不完美,所以程威抛弃她了?

第五章

“该死!这到底怎么弄?”已经凌晨一点了,骆瑶头大的骂道。该死的计算机!她真想把它砸了。

“要不要我帮忙?”

“啊!”骆瑶被吓得尖叫一声,回过头,看见是程威才松了口气。“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我刚要出公司时,看见妳的签名,知道妳回来加班,就过来看看。”

公司的门禁非常森严,凡下班时间进出公司者都必须签名。

“怎么敢劳您大驾。”她老实说,睁大眼看他真的走过来。

“是同学就别说这种见外话。”程乌伊拉了计算机椅在她旁边坐下。

好贴心的话。听在骆瑶的心里有一种幸福感。

“哪里有问题?”没得到她的回答,他转头看见她竟然在发呆,笑着敲敲她的脑袋。“妳还真爱发呆。”

骆瑶不好意思她笑了笑。“对不起,我觉得自己愈来愈像小丸子。”

“小丸子是谁?”

“你不知道小丸子?”她知道他当然不会晓得,但故意装得很惊讶的样子,彷佛小丸子是个伟大的名人。

她的表情引起了他的好奇,他认真地思考,“是日本哪个时代的人物?”

“我对日本任何时代都没概念,她只是个卡通人物,一个天真、可爱、有点懒惰又爱胡思乱想的十岁小女孩。”他一副被耍了的滑稽表情令她爆笑出声。“笑死人了,你还问她是什么时代的人物?”

不习惯被取笑,他老羞成怒的滑开椅子,离开计算机。“妳厉害妳自己来。”

“没风度。”她喃喃念着,很有志气的自己研究。

经过半小时埋首,她愈做愈有心得,抬头伸懒腰时才察觉办公室的安静。

他走了吗?

回头找他,她才看见他在椅子上睡着了。

“还说要帮我。”她咕哝着站起来,拿办公室备用的毛毯帮他盖上,泡了杯咖啡回到计算机桌前继续努力。

她不时回头看他,每回视线落在他英俊的睡脸上时,心中立即涌上幸福的感觉。

※※※※※※

骆瑶被一阵轻摇唤醒。

她张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她熟悉又令人有些厌烦的零乱办公桌,然后是程威英俊得令人炫惑的脸庞。

“醒了吗?”他叫了她好久。

“醒了。”她回复意识,倏地坐直身子,紧张的整理头发,对着他不好意思地傻笑。“原来我睡着了。”

程威取了一张面纸给她。“妳脸上有口水。”

“噢,我的天!”她抢过他手上的面纸,从零乱的抽屉翻出镜子,急忙地擦嘴,没脸再把头抬起来。

程威根本没在意她的失态,拿起她桌上的报告。“这是妳做的?”

“嗯。”她抬起脸,情绪转向另一种紧张,但从他脸上看不出他对她打的报告的评价,她终于忍不住问,“你觉得我做的如何?”

他张开口,冷凝的视线与也充满期待的视线交会后,“像小学生做的”这句话他突然说不出口。

她误以为他的表情是满意,不好意思她笑说:“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好,不过,还是好不容易完成了。”

听她这么说,他更不敢把实话说出口。

“很好,妳做得很好。”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有口难言的滋味,只能以谎言带过,“请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