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舞今生
“舞阳,现在就走,很快就会被追上。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你放心——我第五的马绝对超过耶律慕容的!”第五挪挪身子向舞阳跟前凑了凑。“我已经派出数十高手打探。”
“第五,这是你真心话?”
“……不是!”第五双手一摊。
“敢戏弄我!”舞阳看着第五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沉了沉脸。
“舞阳,有人潜进我国,刺伤我那当皇帝的兄弟。刺客剑法卓绝,我接到传书,给你看这人的画影图形。”
第五一脸郑重,将一张榜通缉的布告摊平。“我兄弟一条腿断了。父亲震怒,已经陈兵边境,准备半月后对你国开战。”
“这是季良?”
“如此,我还能走吗?”
“不是季良!他不善使剑。”
“不论是不是季良,我国都已经派出使节要求文起帝做出解释。”
“幼稚,现在两国交好,怎么会做这自掘坟墓的事?”
“我现在是荆国特使,全权处理此事。”
“因此,你不能走了?”
“舞阳,我的人马已经查的清楚,那个刺客沿路返回了澄州,就是慕容和依婷的行辕。”
说者有心,暗有所指。
舞阳玲珑剔透,怎么会听不出来。
“第五,你应该知道舞阳帮不上忙。你应该去找轩辕一醉或者桓疏衡彻查,顺便限定一个期限。”
“你不是想亲眼见见那个文起帝吗?如今是个机会!”
“我又不能杀他,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舞阳苦笑。
“你朝太子马上就败了,见见文起帝,你绝不会失望!……我保证带你离开京城。”第五伸开手掌将舞阳的手合在掌心。“即便你现在不肯答应嫁给我。”
“第五……我们是合作。”舞阳急忙夺手,却被第五死死握住。
“你这样的女子便是捧在手心也怕化了,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第五,我与轩辕……”
“我才不在乎你们曾经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第五伸手抚了抚舞阳的青丝,替她将一缕碎发掖到了耳后。“我不难为你,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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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在假山附近转了一圈,找不到入口,猜不出这暗道到底通向哪里。听见院子里哭声一片,不等返回早被王府里的侍卫围了起来。
“管家,是他,就是他,就是他和那个同伙干的。”
一个青衣家丁哆嗦着指向红衣,小的亲眼看见上次来的那个侍卫和他一起进了老王爷的屋子。
“来人,把他剑下了。”桓府总管一摆手。
“总管,这是干什么?”红衣被人逼住,心里着急,又不能与他们动手,突然想起来刚才舞阳临走时说对不起的情形。“舞阳说了,是隐宗右使干的。”
“你跟王爷解释吧,先……绑了!”总管死死瞪着红衣。“红衣统领,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官居几品,此番都难脱干系。”
“总管,这事和舞阳没关系!”
“没关系,她跑什么?”总管用手指点红衣。“我已经派人通知王爷,通知了大理寺,你跟他们解释吧。”
“管家,你们搞错了,真凶已经跑了。”
“先关起来!”
“管家!”红衣此时才觉着问题严重,心里着急舞阳是不是安然无恙潜出桓王府。
“红衣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
“红衣,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老王爷出事了。”
“管家,莫问在此!”
淡淡风声掠过,一条青色身影跃了出来。
“原来是莫问,你来的正好,红衣放走了凶手,请恕我桓府不客气了。”
“管家,出了这等大事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此时为一个红衣在此搅闹,还不如抓紧时间知会四门,封锁街路,缉拿凶手。如果是舞阳做的,我代表轩辕府保证会缉拿她到案,也绝不会姑息红衣。”
人是非常人,在已是剑拔弯张的情况下,将一场爆发的争战消弭无形,这比他用武力将那些人全部制服都要令人值得佩服,莫问的脸上带着让人慑服的冷肃。
“好!”
“管家,此刻需要红衣出去找寻舞阳,我保证他不敢逃!”莫问伸手拿出一枚朱红药丸。“此物百花羞,管家知道来历吧。”
“莫大人何意?”
“我给他服下这个,解药就放管家手里,时不我待,舞阳善于易容,除了我家王爷,只有红衣能认出她来。我先借他出去抓人,如何?”莫问抱拳。
管家看着莫问一脸的坚定。
“这——”
“如果人丢了,莫某任由管家处置!王爷若是问责,莫问一人承担。”
“好,莫问,我信你一次,不过王爷很快就会回来。”
“莫某很快就给桓王爷一个答复。”
管家一挥手,桓府侍卫极其不情愿的将红衣的绑绳松开。
……
“红衣,你确定不是夫人?”莫问与红衣急匆匆向北街奔去。
“莫大人,红衣一直与夫人在一处。再说,舞阳向来思虑谨严,怎么可能傻到在这个时候动手?她还一直想着从老王爷嘴中问出她家人的骸骨呢。”
“这孩子命苦,咱们老王爷临终前嘱咐我一定好好照顾她。谁知公子如今终于对女人感兴趣了,两人却走到今天。”
“王爷但凡服个软,何至于走到今天。”
“你懂什么?王爷也是为了舞阳的安全,谁让她姓叶!”
“莫总管,我追到假山就不见了人影。”
红衣与莫问边走边说,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确定是闪进假山就不见了?”
“是!”
“……怪不得王爷吩咐抓住石非不可以放!”莫问猛地扭头看着红衣。“石非在哪里?”
“他?我吩咐童不大将他们安排到来福客栈!另派了两人看守。”
“走!”
“难道是石非?”
一口气闷在胸口,舞阳只觉眼前一黑,连喘气儿都是颤的。
“快!”
莫问红衣带着侍卫穿街走巷,来到客栈时候,重伤的石非燕儿都不见了影子。看守他们的侍卫身子僵硬,两人都被一剑刺透了前胸,炫87book书网com人早已经死亡。
“石非!”红衣牙关紧咬,一脸憎恶。“我劈了他!”
旌旗猎猎,迎风簌簌作响,京中内卫教军场内,严阵以待,守卫的军士盔明甲亮,
剑戟寒芒,神情谨肃。
桓疏衡此时还不知道家中出了大事,正在教军场验看军士的中毒情况。他还在想着只要父亲坦陈,舞阳便会放下忿恨。
“王爷,军士服了子瑛和子阚提供的解药,只有不足四分之一的人好转!”
“怎么回事?”
“王爷,解药不会有假。”子瑛和子阚急匆匆走了过来。“中毒的剂量有大小,我家掌门舞阳给的配方,绝不会有误。”
“军医官,仔细观察着!”
“是!”几个医正急忙施礼,又快速退 出去。
“冷言,宫中还没有发现有人出入?”
“没有,轩辕王爷一直逗留在宫中,太子进宫也没有动静。”冷言有些焦急。“王爷,我们要不要进宫?”
“再等等,再等等,等轩辕王爷的讯号。”
“可是,轩辕王爷带进去的十六个侍卫无一人出来。”
“王爷!”一个传令兵一流小跑着奔到桓疏衡面前。“石非统领求见!”
“石非?”眼中一道寒光闪过。
“是!”
“着他进来!”
石非一身黑色劲装,手中拿着青锋剑,大踏步到桓疏衡面前,啪的一声撩袍子跪倒。
“王爷!”
“本王已经许了舞阳,放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王爷,石非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投案来了!”石非跪伏在地。
嗯?
桓疏衡脸一沉。
“我叶家与桓老王爷有不共戴天之仇,一命抵一命,方才我刺杀了桓老王爷。”
桓居正之死
空气一瞬间不再流动,桓疏衡盯着石非的脸不语,似乎在打量石非是不是得了痴颠。
目光如水,在身上打了个转,石非只觉浑身一冷,想说的几句狠话,竟噎在肚里说不出来了。
不敢直视桓疏衡冷如冰刀的眼睛,石非低头看着地上的黄土,嘴巴张了张,狠狠冲着两手吐了口唾沫,这才腾的一声站起来,嘶声力竭的喊道。
“桓疏衡,你爹杀了我们全家。我拼命参加武选,就是为了接近你,找出你爹的证据。可是你们这些个个官官相卫,如今……我终于如愿了,刚才我趁你们不注意,走密道进了我们叶家的老宅子,一剑刺死了你爹。来呀,你杀我啊,是我干的,不用冤枉舞阳!”
“你这个狗东西!”
石非眼角微动,忽然桓疏衡眼中精光暴射,暗暗叫了一声完了,眼前一花,也未见眼前人如何作势,已掠到自己面前。
啪的一声,石非被劈面一掌抽了个跟斗。
桓疏衡双目充血,垫步拧身,转而飞起一脚将石非踢出丈远!
石非被这一脚踢中了腰肋,在地上翻滚几下,伏在地上大口咯血。
“王爷!”冷言和冷语远远看着石非,对望一眼,急忙上前。“王爷,还是抓起来严加拷问!”
桓疏衡大口吞了几口空气,心里象装了百余面催军战鼓,怦怦响个不住。
“回府!”
几个王府的护卫此时正闯进教军场,看着桓疏衡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立刻哭倒在地。
“王爷,老王爷他……遇害了!”
唰地一声,冷言等齐唰唰跪了一地。
原本还有的一丝幻想登时破碎成灰,桓疏衡眼前一黑,几乎摔倒。
“愣着干什么,回府!”冷言大喝一声。
桓疏衡脚尖一点地,抢步飞身跃上一匹战马向王府奔去。冷言对着其余侍卫使个眼色,自己急忙抓过一匹马追了上去。
两个侍卫一齐上前,一人一边,拧过石非的胳膊,抹肩头笼二背将石非捆成了粽子。
“押回王府!”
石非被众人拳打脚踢,连推带搡押进了王府,整个人带着必死的凛冽与决绝,只想着二十二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
“王爷!”
桓疏衡飞身下马,三步两步向内院奔去。
早有桓王妃一身缟素,带着一众妻妾哭着迎了上来,整个王府内哭声震天。
“你们先下去!”桓疏衡手一摆,不愿意看着姬妾们哭哭啼啼。“本王有正事要办。”
“王爷!”管家强忍悲恸,走上前。
“我看看父王!我看看父王!”桓疏衡哑着嗓子走进内室,跪倒在了榻前,看着父亲的脸和胸前的剑,颤着双手抓住父亲已经冰凉的手指,一动不动。
除了管家和冷言,其余人等留在了门外。
过了好长时间,冷言这才膝行几步,凑到桓疏衡跟前。
“王爷!请您节哀!”
“管家……”桓疏衡摆了摆手,却没有说下去。
“王爷!”
“舞阳和红衣呢?”
管家见主子铁青的脸,勉强按下悲伤,事无巨细,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着人将红衣给我抓回来!”桓疏衡曲起五指狠狠攥到了一处。
“王爷,属下来了!”帘子一挑,红衣和莫问同时出现在门口。
红衣刚跨过门槛,便直直跪了下去,哑声说道。
“你有什么说的?”
“王爷,此事绝对与我家夫人无关!”红衣低声回道。
“你倒是对她忠心耿耿啊!”桓疏衡眯着眼睛打量着。“本王准你保护她来看老王爷,就是给她机会杀人?”
“王爷,我家夫人和红衣统领绝不会做出这等灭绝人伦的事,还请王爷明察!”莫问一脸沉重,急忙拱手作揖,暗暗叹气。
“红衣,石非投案,供认是他所为。一个中毒没有内力的人竟然拿着舞阳的雪影剑行凶,你说是不是很有趣!”桓疏衡低声吼道。
压抑的声音象是从心底深处掏出来,震的红衣耳朵嗡嗡作响。
“王爷!”
“将石非带上来!”桓疏衡大踏步走到书房外亭,这才低声吩咐。
莫问看了红衣一眼,这才撩袍子缓步跟在了桓疏衡身侧,他虽是轩辕府的大管家,却也是半个桓府幕僚。
红衣不敢站起,低头膝行至前厅,规规矩矩跪在桓疏衡前面,心里暗暗咬牙,恨不得逮住石非擂上一顿老拳。
众人面前,不敢造次,心里又气又急又担心舞阳的安危,面上早已经变的铁青。
被押在外面的石非早被冷语一脚踢了进来。
石非看见红衣居然也跪在堂上,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吭声。
“石非,我问你,舞阳呢!”
“不知道!”石非身子摇摇晃晃。“我怎么知道她的去处。”
“说,我桓府待你也不薄。”
“王爷,我石非虽然没读过两年书,斗大的字识不几筐,还都是当年大公子教的。虽然二小姐反复嘱咐我不能轻举妄动,不可以找你父亲理论。可是我石非也是裤裆里夹俩蛋的爷们儿,我家小姐不想杀人,不等于我不想报仇。如今就算一报还一报,你爹杀了我们一家一百多口,我才杀他一个,你们家赚了。”
石非梗着脖子,瞪着一对大牛眼珠子死死盯住桓疏衡。
不等他继续嚷下去,跪在一侧的红衣,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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