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的呼唤





的人。对此,江慕槐从不作任何表示,他在等,等那份合约到期的日子。
  于是,那夜来了。那晚,于美婵给江慕槐打了电话,让他速去她的家。江慕槐虽然不愿意,但想到两年之期将近,为了不节外生枝,他还是去了。
  到了于美婵的家,于美婵已经换上了一件淡粉的手工绣花睡衣。
  “慕槐,我们的合约就快到期了。”看到江慕槐老老实实地来了,于美婵的脸上显出一份淡淡的笑。
  “这两年,你遵守合约,表现得很好。你的小羽已经毕业了吧?”于美婵喝了口茶,不经意地说。
  江慕槐的心颤了一下,说:“我们之间的事,你说过,只有我们俩人知道。”
  “呵呵,你放心,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不会违背承诺的。今晚,你就陪我最后一晚吧,过了今晚,我们的合约自然解除,另外100万我会很快打到你的卡上。”
  “真的?”江慕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毕竟离两年合约之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想了想,他正色道:“我妹妹的病已经好了,这两年,我也存下了不少的钱,我想,那100万就不用了吧。”
  “这是我的心意。何况,你妹妹的病虽然是骨髓移植成功,但后期的抗排异反应还会很重。那个药是不能停的。你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
  “于总,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江慕槐也算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你我合约满了后,我实在不希望我们之间还有金钱方面的关联,请你尊重我。”江慕槐神情严肃。
  “好了,好了,你不愿意要,我也不强给。来吧,好好陪我最后一晚。”
  那晚过去后,于美婵似乎遵守了自己的承诺,不再纠缠江慕槐。而江慕槐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抬起头来做人,终于可以和亲爱的小羽在一起了,兴奋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斯羽20岁生日前一周,江慕槐正式向于氏提出了辞职。
  “非要这么做吗?”拿着江慕槐的辞职信,于美婵淡淡地问,神情阴郁。
  “是的。我答应了小羽,要回到A市去,和她一起创造新的生活。”
  “我,真的比不上你的小羽?”
  “于总,”江慕槐的眉头皱在一起,“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的了。我只想告诉您,在我的心目中,小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你的独一无二的小羽,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勾引别人爸爸的□!”
  于美婵的话让江慕槐硬生生地收住了往外跨的步子。转过头来,他狠狠地盯着于美婵,说:“你怎么污辱我,都可以。但是,你不准,污蔑小羽!”
  “我说话从来有依据。你如果有兴趣,在离开前,我想请你看段录像。”于美婵的脸上依然带着笑。
  江慕槐“噔噔噔”走回到于美婵桌前,怒视着她。
  “不要这样嘛,你很快就会发现,我说的,都是真的。”于美婵慢慢地拉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一张光盘,再慢慢地插入自己的光驱。
  1分钟后,江慕槐惊怒交加地发现,自己和斯羽的那晚,所有的细节全部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你……”江慕槐伸过手去,准备抓出那张光盘,被于美婵轻轻一挡:“你干什么?我手里又不止这一张光盘。
  “你……真卑鄙!”江慕槐的浑身发着抖。“你在我的公寓中安了什么?”
  “是我的公寓。我送给你的。呵呵,这个仪器本来是我给自己准备的,一直也没怎么用,我就给忘了,谁知道你会在那里和你的小羽表演这么大一场戏呢?”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的小羽,可是在跟人家的爸爸玩,这个游戏可不好玩哦。”于美婵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向着江慕槐诡媚地一笑。
  江慕槐的脸色变得铁青,“我,不信!”
  于美婵再慢慢地从抽屉中拿出一张诊断书,冷冷地抛在江慕槐面前。
  江慕槐麻木地拿过来,看了一眼,脸上便冷汗淋漓。
  “你,想怎么样?”江慕槐的声音喑哑。
  “不怎么样,要你留下,要你不回A市。”
  “要是……我不答应呢?”江慕槐的声音很无力。
  “我不是很熟悉机关的运作,不过,我想,要是我把这张光盘和这张诊断书寄给你的小羽的单位,再写上一封信,你说,会怎么样呢?”
  江慕槐的汗“叭嗒叭嗒”地滴在桌子上。“我求你,不要这么做。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说完,面色死灰。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去做这损人不利己的事了。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江慕槐已经麻木,他只是盯着于美婵,麻木地点着头。
  “我要你跟斯羽彻底分手,我要你跟我结婚。”
  “行。但是,你得把光盘全部毁掉。”
  “好,等你和斯羽分了手,再和我结了婚,我就毁了它们。那么,这个呢?”于美婵指了指桌上,江慕槐刚递上的辞职信。
  江慕槐慢慢地走过去,慢慢地拿起那封辞职信,当着于美婵的面,撕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封信全部变成了碎片。江慕槐把手一挥,转身走出了于美婵的办公室。身后,传来于美婵得意的笑声。
  回到公寓,江慕槐直奔卧室,一阵翻腾之后,他终于在衣柜顶、床头柜上、以及门后发现了四个袖珍摄像头。他拿出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向那些摄像头,看着它们变扁,变碎,成为粉末。然后,江慕槐扔掉了锤子,坐在地上,发出绝望的一声接一声的“啊”、“啊”,泪水奔涌而出。
  “后来呢?”在江慕槐讲述的过程中,许如风的手一直放在他的胸口,不停地轻轻按摩着。
  “后来,……我……在斯羽……生日那天……给她打了……分手的……电话……后来,于美婵去了我家,……告诉了父母,她怀了小涛……后来,……小羽……来找我,……碰到我和于美婵……在一起,小羽……淋着雨……离开。后来……我娶了……于美婵。”江慕槐突然一把抓住许如风放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如风……我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小羽来找我的……那天晚上,她看我的……那种眼神……那是一种……咳咳咳”江慕槐没有说完,因为他被一阵胸口的剧痛紧紧抓住,胸腔像裂开一般的痛,呛咳随之抑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好了,好了,慕槐,不要再想了。找个机会,给斯羽说清楚。”
  “不要……告诉小羽……咳咳”江慕槐还是抓着许如风的手,目光中充满了祈求,“答应我……今晚……我说的……这些……永远……不要让……小羽知道!”
  “为什么啊?你明明这样爱着她,你为她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还不愿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她了解了这一切,就会不同的。”
  “因为……她……不会相信的。如风……就在那天……在别院的那天……我又看到了……那种眼神。……小羽的……如同……八年前……那晚的……一样。那种……怀疑的……疏离的……绝望的眼神。她……不会相信……我的……咳咳咳咳……啊!”江慕槐突然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服,使劲地喘气,脸色随之憋得青紫。
  “慕槐,不要再说了,我答应你,不告诉小羽。来,快拉住我的手,深呼吸,深呼吸。”许如风加快了手上按摩的频率,一边焦急地对江慕槐说。
  江慕槐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意识似乎又清醒了点,但胸腔那种挤压的痛并没有缓解,他无力地靠在许如风的肩上,淡笑着说:“其实……你了解了……我就……死而无憾了!”
  “慕槐!”
  “如风……其实,能在……八年后……再度和小羽……见面,看到……她……还是那么……年轻美丽,知道……她过得很好……还有,还有……”江慕槐的心再度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还有……一个爱她……的人……照顾……照顾她……我真的……再无牵挂了。”
  “你还有小涛。你忘记了么?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聪明乖巧。于美婵是条毒蛇,但你们的孩子是无辜的。而且,你和孩子的感情那么好。他可是你们江家现在唯一的后代,你怎么忍心他还没长大就离开他?”
  “小涛……小涛……那……的确是个……可爱的孩子……我的儿子。……真想他啊!”江慕槐的声音越来越低,疼痛、疲惫还有秘密向好友说出之后的轻松竟让江慕槐陷入了浅眠。
  看着江慕槐慢慢合上的眼睛,许如风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停。好一会儿,感觉手下那颗不安分的心脏慢慢地回复了平静,许如风才悄悄地放下自己的手,轻轻地替江慕槐拉过一床被子,盖好,再悄悄地退出了卧室。
  夜,很深了。

  第五十五章 别墅再夜谈

  就在江慕槐向许如风讲述往事的时候,郊外那栋西班牙别墅内,叶圣剑和于美婵也在进行着一场重要的谈话。
  “他可能已经发现了。”于美婵拨弄着自己的长发,一边有些担忧地对叶圣剑说。
  “发现了,也已经晚了。”叶剑笑了笑,“我们寄出去的那段视频,相信A市检察院已经收到了。姓方那个不可能不承认的。相信斯羽也很快就会看到这段视频,你说,她会怎么想呢?”
  “可是,我还是有点怕。别看江慕槐现在病怏怏的,他的头脑比一般人可精明得多。这,你也应该是清楚的。”于美婵的担忧之色并没因为叶圣剑的话而减少。
  “他再精明又能怎样?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们两兄弟,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叶圣剑还是不紧不慢地说,“我的公司虽然有牵涉,但问题不大,何况,我家老爷子不是还说得上那么一些话么?”
  “江慕槐今天也找了他那个傻瓜弟弟,估计那个傻子已经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我身上了。”于美婵站起来,在室内不安地踱着步。
  “推到你身上,就是你做的?你怎么这么幼稚!”叶圣剑抽出一支烟,又放下了。
  “你不抽烟了?”
  “早戒了。谁像你那个烟鬼老公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叶圣剑阴阴地笑了笑。“法律是讲证据的。现在,不论是那段视频,还是你们跟我们,还有***公司签订的合约都是他们俩兄弟做的,跟你没什么关系的。”
  “可我毕竟分管了财务部。”
  “公司的支出不经一把手批,你分管说了有什么用?放心吧,宝贝,这些我都是想好了的。”
  “剑,你真好!”于美婵听到叶圣剑这么说,有些担忧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我好?你现在终于知道谁对你好了?当年,不愿嫁给我,拼了命都要嫁给那个从来看都不看你一眼的男人。现在知道谁好了?”
  “你不要说当年的事了。当年,我不是被他那俊逸的外表、健硕的身材给迷住了么?再说,我于美婵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就是我得不到,也一定不会让其他人得到!”说到这里,于美婵的眼中露出一股阴戾之光。
  “哎,你啊。当年你要不是争这口气,何至于嫁了个白眼狼,倒让伯父……”说到这里,叶圣剑再度阴阴地笑了笑。他就是要激起于美婵心中的那份复仇的火,这样,她才不会对那个男人心软,这样,他们的计划才能最终完美实现。
  果然,叶圣剑的话让于美婵的脸色更加阴沉。“你说得对,我是嫁了个白眼狼。可是,我不会让他再嚣张了。我就是要让他也尝尝我爸爸当年受过的苦。我,还要,他死!”说到最后,于美婵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不要这样,宝贝,得让人处且饶人吧。人家现在已经是心衰病人了,而且以后还可能会失明,再加上爱人亲手送他进监狱,这些就够他受的了。让他在监狱中苟延残喘,不比让他死更好么?”叶圣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心衰,失明?你怎么知道的?”于美婵一楞。
  “呵呵,康华医院的冯亦军是我多年的好友了。你的病老公前两天住在他那里,他亲自检查的。”叶圣剑玩弄着手上那个ZIPPO打火机,笑着说。
  “你有把握送他进监狱?”于美婵还是有些不相信。
  “当然。你不要忘了,我大哥可是法学博士。”
  “什么时候,他能进监狱?我一天也不想等了。”
  “怎么,不忍心看心衰病人的脸啊?我可还想看,以后进去了,想看也不容易了。”
  “不是,我一天也不想和他过了。你难道不想和我明正言顺地在一起?”说着,于美婵用挑逗的眼神看了下叶圣剑。
  “宝贝!”叶圣剑吞了下口水,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来,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吸引力一点没减少。“我当然想。不过,我还想跟他玩玩。再说,你的病老公,明天还约了我见面呢!”
  “是嘛?”于美婵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