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与小麻烦






韩克急得猛搔头,要他和一个小女孩讲理,就如同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不是的,小妹妹,这里面没有什么“陶叔叔”。”

“没有?不会吧!他明明告诉我在这里。”晶晶天真无邪的说。

“真的没有,骗人的是小狗。”

“不然就是这幢大楼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怕别人知道,所以才不让我进去,对不对?”晶晶故意表现出小孩子特有的好奇心与不讲理,“不管,我也要进去玩一玩,你让我进去,我保证不会跟别人说。”

“只怕妳有命进去,没命出来,到时候当然不能跟别人说了。”韩克小声的自语。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韩克支支吾吾了老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只不过“美化”了一点点。

“其实里面只有一个陶小姐,我们……就是来保护她的。”

“陶小姐?”晶晶有些失望的搔搔头,姓陶的小姐?难不成他们弄错了或是韩克骗她?不行,她还是应该亲自去探探,但现在当然不是好时机,“或许我看错地方了,这里的高楼大厦长得很像,我可能找错幢了,谢谢你。”

“对,妳一定是看错,快去找正确的地点吧!”韩克吁了一口气,终于可以送走这个小麻烦,丹森就快来了,让他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可不会像自己这么友善。

晶晶向韩克摆摆手,正想离开的同时,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丹森,他一脸漠然的朝着这幢大楼走来,全然异于平日的热情,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晶晶在心中打了一个大问号,若是一般的观光客,不可能跑到人家办公大楼集中的商业区观光才对,更何况没有美女在。

原想和他打个招呼,但直觉告诉她此刻似乎不是叙旧的好时机,于是她将低得不能再低的帽沿再往下拉,正大光明的与丹森擦肩而过;在错身之际,丹森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特殊的想法,但终究没有叫住她。

呼!晶晶在心中直呼“好加在”,一阵熟悉的味道也在此时传入她的鼻子中,她为了确定就用力的再吸了一口气,苍白倏地刷上她的脸,没错,正是实验室遭人侵入后所残留的紫罗兰香味。

刻意放缓自己的步伐,晶晶隐约的听到大汉们对丹森极为恭敬的称呼,至于内容……

唉!距离太远是故无法听清楚,她又不能冒着被拆穿的危险回过头,只好徒呼负负,看样子,陶清泉一定和这幢大楼有关,难不成,“他”真的是个女的?

只是丹森会是协会的背叛者吗?不,丹森一向对她极为友善,也帮了她不少忙,这一切一定是个误会。

※※※※※※※

丹森缓缓的步下地下室,心中却突然想到方才的那个小男孩,不知怎么搞的,他居然为那个擦肩而过的小男孩有些心神不宁,可能是最近太疲惫,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振作精神,他以欣赏的眼光看着这位气焰不复之前高涨的陶清泉,此刻她正倚墙而坐,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教人猜不透她心中想些什么。

“妳考虑的结果如何?”丹森开门见山的问。

“何必问。”陶清泉用空洞的声音回答。

“妳看妳,一身脏兮兮的,怎么出去见人。只要妳点头,我马上放妳出去洗个香喷喷的热水澡,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睡个三天三夜,还有享用不尽的美酒佳肴,更不用说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丹森继续利诱,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这些天他刻意不让陶清泉有好日子过。

但这丝毫没挫败陶清泉的意志,她目光炯炯有神,可惜无力出声,因此,任凭丹森口沫横飞,她也懒得开口。

丹森像是对牛弹琴一样没有得到响应后,心中不禁勃然大怒,尤其昨晚原想杀害克莱,借机削减乔泓势力的计划被雷文破坏后,他更急着行动。DON有解药的消息已经开始在国际间传开,除非他得到唐晶晶和她的解药方程式,否则DON是不可能卖到好价格的。

“好的,既然妳倔强成性,我也不勉强妳。”丹森假意叹了一口气,“但是我已经查出唐晶晶的落脚处,即使没有妳的加入,我也能轻易的除去她。”他的眼中流露出杀机,“其实我是很欣赏她的,才二十一岁的小小年纪,唉!若是她能长命百岁,只怕在不久的将来,诺贝尔奖非她莫属。”

“你想怎么样?”陶清泉第一次露出紧张的神色。

“哈!哈!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一旦我解决她之后,妳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事实上我已经派出人手进行此事,陶小姐,妳何不仔细考虑我的提议?”

“你敢与席尔集团为敌,就算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活。”为了救晶晶一条命,她不惜撂下狠话。

“我和唐晶晶一向私交很好,没有人会怀疑到我头上,所以我说女人还是应该好好的待在家中,不要出来和男人争强斗狠,哈!哈!”丹森和着大笑声走出地下室。

※※※※※※※

趁着晶晶攫住韩克注意力的同时,乔泓也侵入大厦的内部,整幢大楼内是一片死寂,没有上班时间该有的生气与热闹,在这应属于忙碌的时刻,这片静默显得有点突兀,就见定时巡逻的警卫人人手持重装武器,这里的守备真可以媲美总统府或前线。

几个轻巧的闪躲后,乔泓顺利的来到地下室,一个密闭的空间,想逃离是一件比较棘手的事,他仔细的查看每一个可能的逃生方向,第六感告诉他,这些观察在日后会有帮助的。

如果飞鹰集团是政府私下运作的对外机构,那这幢大楼中必有不为人知的密道,他必须尽快找到。

乔泓的行动在听到丹森与一名女子的对话后有了短暂的停顿,他耐心的听完全部的内容,忍耐着不要出声打断这个该死的混蛋,直到丹森离开,乔泓才出现在陶清泉的眼前,他高大的身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倒让一时陷入沉思的陶清泉受到惊吓。

“你……你是谁?”

“嘘!我是乔泓,负责保护唐晶晶的人,妳真的是陶清泉吗?”乔泓怀疑的玻鹧劬Α?br />
“如假包换。”

“凯文为什么没有说妳是个女的?”乔泓的话中有一丝控诉的意味。

“我也很遗憾我不是个男的,OK?你快去救晶晶,她有危险了。”陶清泉一脸的焦急。

“不用,晶晶跟我在一起,方才妳和丹森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闻言陶清泉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的说:“你在这里做什么?太危险了。”

“我是来救妳的,不过暂时还要委屈妳几天,毕竟我没有想到运气这么好,一下子就发现妳被关在地下室。对了,这地下室应该有密道,妳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就在前方那片墙壁中,有一个小小的按钮。现在先别管我,请你转告唐晶晶,让她先把东西带到阳明山上的一所赫森医院,找一位潘迪生,他是我的助手,一旦把东西交给他之后,你们就没事了。”她说得又快又急。

“好,我们会先去找潘迪生,请妳再忍耐几天,我会再回来救妳的。”乔泓保证道。

“绝对不要让丹森得逞,这里的守卫很严密,你还是快走吧!”陶清泉紧张的望着楼梯口,深怕有人在此刻进入。

“潘迪生是个男的吧?”临走前,乔泓冷不防的回头一问。

陶清泉一愣,随即失笑,“当然,他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我走了,妳自己多保重。”

“放心,我很想念外头的太阳,我会等你们来的。”

远处响起守卫的脚步声,回荡在地下室中,更是清晰可闻,声音由远而近,陶清泉忙赶人。

“快走吧!”

乔泓再回头看她一眼,按下墙上的按钮,从容的逃离了。

※※※※※※※

回到车上,晶晶已等待多时,她正双眼骨碌碌的向四周流转,想要下车再去瞧瞧,不意,脚才跨出车门,立刻教人由吊带裤的带子上拎起。

“妳想到哪里去?”一个威严十足的声音响起。

早不回晚不回,等她要溜走的时候才出现,真是扫兴!她在心中嘀咕。

“我不是要妳好好的待在车上,妳又想偷偷出去了。”

“谁教你失踪那么久。咦,你偷偷摸摸上何处去了?”晶晶好奇的问。

“我见到陶清泉了,她被关在地下室中。”

“你见到他?韩克居然骗我,告诉我里面是一位小姐,可恶,我要去找韩克算帐。”卷起衣袖,晶晶一副要找人拚命的样子。

“别急,”乔泓忙拉住她,“他没有骗妳,陶清泉确实是一位小姐。”

“真的!哇,我好佩服她……等等,你怎么进去的?”晶晶突然想到最重要的一点还没问。

“妳说呢?当然是利用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时乘机而入,妳不知道妳天真活泼的神情吸引全部人的注意力吗?”

“当然,这是我最足以自豪的一点,每一次……慢着,你赖皮,利用我声东击西,自己去冒险。”她的表情变化万千,立时由原先的自傲一转而为控诉,令他叹为观止。

“如果有一天妳不想研究细菌时,妳可以改行当演员,保证妳一定会成为第一个拿到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中国人。”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回去研拟救人的方案?我可先警告你,再晃点我,我就跟你没完没了。”晶晶用手戳戳乔泓的胸膛。

“是,我的大小姐。不过我们暂时不去救人……”

“不去?为什么?你不知道人命关天吗?你怎么忍心让一个弱女子被囚禁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未免太没有良心了。”乔泓的话声未歇就被晶晶连珠炮似的声音打断。

“停止,妳好吵喔!”

“你嫌我吵?我还嫌你没良心呢!”

“我只是说“暂时”要先进行别的事情,并没有说不救她。”乔泓终于把话说出来。

“早说嘛!我还以为你这么没有良心。”晶晶不悦的嘟着嘴。

“谁教妳不肯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是你自己说话不快一点的,而且,如果你不把我一个人丢在车上而愿意带我一起去,那我也就不用问柬问西了。”

“总之,我们现在先按照陶清泉所说的,将TG1送到赫森医院,让丹森无法再利用DON来害人。”

“丹森?!真的是他?”晶晶听到这个名字后,原先的好心情已经一扫而空,换上无限的惆怅。

乔泓搭上她的肩,安慰道:“妳不要太难过,很多事情总无法尽如人意,否则就不会有“希望”这种字眼。”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晶晶仰起头,眼中有一丝的希望。

“我很想告诉妳那个人不是他,但妳自己也看到了。上天赐给他一个胜过许多人的金头脑,他却为了一己之私走人歧途,这才该是最令人痛心的,因为有很多生活在社会边缘的人需要一个向上的机会尚不可得,所以妳不需要为他太惋惜。”乔泓冷冷的叙述,说着说着,他眸子中一股缥缈的神情让晶晶看着有些不舍。

经过这次的事件后,她对研究工作的热忱已然降低,或许再回到美国后她会辞去协会的工作,找一所学校,好好作育英才,让他们不会步入丹森的后尘,也不要成为乔泓的例子。

“你们向FBI要求什么条件?”不愿再谈论丹森,晶晶移转话题。

“就知道妳是一个好奇宝宝。不过,我们这次的要求确实比较大,我们希望能漂白火星帮,让弟兄们可以重新做人,不再镇日以打杀度日。事实上,火星帮目前经营的事业中,没有一项是非法行业。

“这些都是瑞克的遣志,他是个好人,不管他曾经做过多少坏事,至少在我的心目中,他绝对是个好人。”提到柯瑞克的名字让乔泓有些黯然,“在我心目中他比我的亲生父亲还要伟大,他收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混血儿,让我们不再流浪街头。”

乔泓陷入回忆的漩涡,那是他许久以来,一直不愿再去想也不想再去揭发的往事。

“当一个混血儿要遭受别人多少的轻蔑,尤其是父母亲没有社会地位时,我们要面临的难题也就更多了。这些是妳永远不会知道的事情,我也希望妳这一生都没有机会知道。

“我出生在纽约的贫民窟,从我懂事开始,我就是单独一个人,我的生母成天不见人影,说好听点,她是为了抚养我才去赚钱,天知道她是因为我已经长得太大了,无法堕胎而必须生下我。终于有一天,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她找到一个愿意供养她的男人,两个人远走高飞,留下我一个人在纽约。

“起先我以为她不会放弃我,一定会良心发现的回来找我,但我左等右盼了许久,她都没有回来。然后我很愤怒,心想如果有一天她回来找我,我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算一算已经有十几二十年了,她还是没有回来。

“不要以为美国是个民族大熔炉,应该有世界大同的胸襟,其实骨子里仍是白人主义在作祟,对有色人种歧视有加。当时我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什么都不懂,却必须靠自己的双手过活,很自然的,我就被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