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我血脉相连(又名:东方向日葵)





  他宁可冒着被威胁的危险,也不能承受向日葵有可能受到的打击。他刚刚说的直是点到了一点而已,就让向日葵这么紧张,那些震撼的他不想多说。
  东方承看着有些沉寂的乔钦和一脸激动的向日葵,终于退出了病房。
  




第一百零八章:谁为谁心殇(下)

  她又哭了,他最不愿意的就是看她哭。
  没想到自己的那些事会被东方承这样□裸地说出来,而且还是故意说给东方承听得,他害来不及猜测东方承的目的,眼前的向日葵已经让他乱了分寸。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样的情况,只要她一滴眼泪或者一个不高兴他就束手无策了。更何况自己这两天地疯狂行为,自己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宿醉中的闹市街头飙车!
  一向冷静、做事稳健的乔钦居然有这样疯狂地时候,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当心底的绝望和私会蔓延,这样的急速和歇斯底里未尝不是一种发泄呢?
  向日葵觉得很委屈,很伤心,最近的乔钦哥哥让她觉得很不一样,很陌生,可她告诉自己,乔钦哥哥还是她从小认识的乔钦哥哥呀,怎么会不一样呢?可就是因为这份从小的熟识才让她更心惊,她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他了,他变得让她陌生得恐惧。
  那样一个属于他的乔钦哥哥不知道被掩藏到了哪里?获悉眼前的直是JOE,他说得对,他跟她说她的乔钦哥哥已经死了!死?又是这个词,心底又是一阵抽搐。
  但她不得不收起那真疼痛,她比谁都明白,乔钦哥哥那样反常的行为或许就是因为她,他自责,他自责自己花了这么多年时间依旧无能为力。
  也许乔钦哥哥根本就没变,变得是她自己而已。
  “你走吧!JOE先生!”虽然心痛到无以复加,但还是说出了口,她连看都没看他,直接躺下缩进被子里,不再说话。
  乔钦被她的称呼怔在了当场。她居然叫他JOE?她居然叫他JOE?多么讽刺的称呼呀!
  当初他乔钦带着JOE这个身份归来,是为了童年时和她一个小小的约定;他为了JOE这个身份放弃了本有的事业,这也是为当初这个约定;他这次的疯狂行为,他顿然醒悟,或许他真的错了,错得离谱,若不是为了JOE这个身份,那作为乔钦的实验室课题或许有更多的时间可精力,那么现在可能是截然相反的结果,原来这就是上天对他“弃医从艺”行为的惩罚吗?
  而现在,他的小花朵却又用这个讽刺的称呼在叫他。这一声“JOE先生”像一把锋利的刀刺激他的体内,刺耳此种的不是要害部位,那个地方只会让你疼,只会让你流血,却不会死去,那是痛不欲生。
  “小花朵。。。。。。”乔钦终于哽咽开口,伸手想去轻抚她外露的黑发,但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给定住了一样,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半分:“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宁可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也不愿意接受JOE这个称呼,这个称呼对他似乎是凌迟。他曾经跟她说过,不论他在外面的身份是什么,他只愿意是她的乔钦哥哥,无论现实改变的是什么,他最后的底线就是这珍贵的四个字。
  “你刚刚。。。。。。叫我什么?”他似乎不死心,依旧重复着问了同样的问题,刚刚一定是他听错了,一定是。他的小花朵从小到大从没有称呼过他别的,从她会说话起就一直甜甜地叫他乔钦哥哥。
  被子里的人瑟缩了一下,还是没说话。他不知道的是向日葵在被子里咬着拳头在流泪,她又何尝愿意这样叫他,她是担心惊恐和害怕地口不择言了,她刚刚把满腔的委屈和恐惧要全部发些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反应就是用这个称呼讽刺他,因为她宁可相信东方承口中的那个人是JOE,而不是她所认识的乔钦哥哥。
  “刚才。。。。。。你叫我。。。。。。JOE。。。。。。先生?!”乔钦语带哽咽,似是再次问向日葵,又像是自言自语。
  听到乔钦心碎的样子,向日葵再也忍不住,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毕竟青梅竹马的情谊,毕竟。。。。。。她猛地掀开被子,起身泪眼朦胧地看着同样哄着眼圈的乔钦,突然“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
  似乎已经是习惯性了,只要向日葵哭,乔钦就会把她搂在怀里,总觉得这样能给她分担一些,给她一个依靠的港湾,至少能给她一些鉴定和勇气。
  向日葵肆意地哭,窗外的雨依旧很大很大,敲击着窗棂哗哗作响,滂沱的大雨撕裂了大地的宁静,而眼前向日葵的泪水,撕碎了他的心。
  “乔钦哥哥。。。。。。”终于含糊地喊出了这四个字,乔钦觉得这四个字是那么珍贵,似乎是世界上最好听地声音了。
  “我的小花朵终于又肯叫我了。”乔钦有些激动,想哄小孩子一样温柔宠溺。
  “为什么做那么危险的事?知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向日葵抽泣着说,乔钦哥哥是一直都是她最关心的人,就算那杳无音讯的十二年里,她都在时刻为他祝福为他祈祷。在那段时间一度卑微地想,只要乔钦哥哥在世界的那个角落平安健康,快乐地生活,就算他不再回到她身边,那她也愿意。
  “我错了。。。。。。”
  “如果你有事,我怎么办?”向日葵离开他的怀抱,与他四目对视:“是不是要吓死我才安心?”
  “不。。。。。。不是。。。。。”他无从解释,他无从辩驳,但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她担心的,他那几天似乎真的被魔鬼蒙了心智,一切的行为好像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那些沉重地打击一个接着一个接踵而来,他根本无法承受,也无力承受。
  对于向日葵要跟东方承保密的,他尽量做得滴水不漏,但这些安排背后是他的伤痕累累,但这些刺骨的伤痛他谁也不能说,而且要做得很好才能掩饰。
  那惊心动魄的绑架事件,让乔钦再度濒临崩溃的边缘,那是不可回忆的夜晚,疯狂,鲜血,枪。。。。。。东方承因为向日葵而绝望的眼神,在昏暗的白炽灯下尽显淋漓,那撕心裂肺地吼声,甚至那一心求死的决绝,在这几天想恶魔一样缠绕着他。
  还有自己那没有止境的渺茫,那一次次失败的临床试验结果,一个个噩耗的打击,终于让他不堪一击。只有用疯狂的发泄和急速才能让他有痛快的感觉,甚至想过,或许就这样结束吧!他累了!他无法承受接下去的结局。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干这种事,我不烂你,也不说你。”向日葵笑了,笑得很轻很轻,却带着彻底的妖艳的绝望:“要么带我一起,要么等我死了。”说完再也不看他。
  “你。。。。。。我。。。。。。”乔钦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狼狈过。而刚刚向日葵的话更让他心沉入谷底,原来一切的心死和绝望都没有她的一句决然来得沉重。
  “乔钦哥哥,我还不了解你吗?”向日葵敛色:“不要自责,不要伤害自己,不是你的错。你为我做的够多的了,我说过,我很幸福了。有些事情就是没有办法改变的,都是命,不是吗?你这样做,不小心伤了自己又有什么好处?是不是要我自责死?”
  “原来东方承是这个意思。”他明白了,他故意说出他这些天的“恶劣”行为,“疯狂”状态,是为了让向日葵阻止他的行为,东方虽然不清楚全部的原因,但他知道乔钦对向日葵的意义,他不能让心爱的女子伤心。
  至于乔钦的问题也只有她能解决,他知道无论乔钦有什么事,只有向日葵才是对他最有用的人:“他的这步棋走得很妙。小花朵,他真的很细心。”
  
  




第一百零九章:谁为谁心殇(续)

  “乔钦哥哥。”向日葵轻轻喊他:“我一直以为你都是为我着想的,原来也不过如此!”向日葵有些冷笑,她的心痛得如撕裂般满目疮痍,不是别的,只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让她有些不敢相信的乔钦哥哥。
  “我当然一直为你着想的啊!”这是毋庸置疑的。
  “是吗?”向日葵轻问。
  乔钦再次无语了,他真的无话可说了。向日葵的想法他一清二楚,是呀,这么冲动的疯狂,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逃避的借口,然而这个借口最终伤害的还那个他最不想伤害的人:“是!”他斩钉截铁,所有的一切都不及此刻的洞悉来得清明:“以后看我表现。”
  一句简单的话,却说出了所有的道白,以后他依旧是她那个完美的乔钦哥哥,将用自己全部的精力和能力去后湖着他,他将做好接下去承受一切的准备,那些上天给予的压力和痛苦太沉重,他要用全身心的力量去支撑他自己和她。
  向日葵也不再多话,到了这个份上再说也无益了,她已经知道乔钦哥哥已经给了她一个保证,她跟小时候一样相信他,相信他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
  “睡会吧?”乔钦看着她又些红肿的眼睛,很是不忍,这朵从小呵护的小花,为何要经历这么多的风雨?
  向日葵点点头,的确有点累了。
  扶着向日葵躺下,跟曾经一样,乔钦依旧轻拍着她的肩膀,就养一个婴儿般,需要最原始的呵护。静静睡着的向日葵,密而长睫毛下垂着,隐约中还带着濡湿的痕迹,脸色好了很多,但依旧能看出清瘦了不少,粉色的嘴唇微微嘟着,这是她睡觉时一贯的动作,从小就这样,乔钦看了几乎失神。这幅景象似乎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岁月。
  等向日葵睡着了,乔钦轻轻开门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一切的动作都无声无息。
  东方承果然就在走廊尽头的窗口,一身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贴合着身体,显得修长而俊逸,疯微微吹起几缕头发,更显得几分浮华绝艺。
  看到乔钦过来,东方承直是微微一点头。他本来就是在这里等他的,有些话他要比向日葵说得更明白。
  “等我?”乔钦明知故问。
  “乔钦,你和小葵认识几年了?”没有回答乔钦,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她出生就认识了,我们是邻居,而且我们的父母又都是同学。”顿了顿:“都二十五年了。”时间真快,那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乔钦哥哥”,一会哭鼻子,一会撅嘴生气,一会又开心玩闹的小丫头都25岁了。
  “你很在乎她?!很爱她?!”
  乔钦不置可否地笑笑,他听出话里的意思了,东方承听似问句,却又是很肯定的陈述。
  “恨我吗?”
  有回答的必要吗?在爱情的世界里是部分对错的,这一点乔钦看得很明白也很透彻,他现在的心境不是东方承能理解的。现在的东方承被向日葵保护在了一个隔绝的世界之外。是的,向日葵爱他,所以把一个天大的秘密自己一个人承受,不为别的,只为了他能不为她伤心难过。
  但乔钦又觉得庆幸,庆幸他是这个秘密的知晓者,更是直接的参与者。现在的他直面的是关于生死的问题,他也没有时间去计较恨与不恨,只要他的小花朵能够撑过这考验,只要天可见怜,他害在乎什么?
  “我想你并不是想要这个问题的答案。”乔钦淡淡地说。
  “我喜欢和聪明人较量。”
  “我们不是对手,何来较量?”
  “哦。。。。。。算我说错了。”东方承说:“你们两个说了什么?”不想问却还是问出了口。
  “既然想知道,为何还装模作样避讳?”
  东方承竟然轻笑出声:“你明白我的意思。”心不在焉地说:“不是我多事,我不想公司有损失。”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莫运筹能那么容易抓住你的弱点。”乔钦斜靠在窗口,静静遥望远处。心里早已有数,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冷峻孤寂如东方承,怎么会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真正的目的呢?
  “嗯?”东方承挑眉,等待他接下去的话。
  “弱点。”
  “弱点。。。。。。”东方承“呵呵”笑两声:“我就说和聪明人说话有意思。”
  “以后别干这么无聊的事。”无论什么目的,但当他想起向日葵那惊恐绝望冷凝的眼神,让他全身的血液不由得全部被冻结,僵硬的身躯在那刻定格着无限伤痛。
  “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他的生死与东方承无关,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在意一个外人,而且是他威胁最大的情敌呢?若是有什么万一,他东方承损失的不过是金钱而已。
  “小葵曾经跟我说过,从小你就是他的依靠,你爱她,宠她。他说从来没让她受过一点伤害,她跟我说你答应她会永远保护她。”东方承淡淡地说:“你应该清楚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你那愚蠢而有无知的行为最终伤害的人会是她。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