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鬼者阿莉






只一击,已经把那个巨大的龙钉死在地上。

卡尔和娜塔莉亚就掉在了魔龙的脊背上。

“君烈王。”卡尔高兴地大喊。

没错,是君烈王。飞在空中,骑在飞龙上。

君烈只是笑笑,然后驱着飞龙飞近,落在那条大龙的脊背上,停在两个人的身边。

“我已经不是君烈王。”他笑笑地,告诉他们。



是啊。

他已经不是君烈王。

现在的他,是一个游侠。也就是,赏金猎人。

多年的磨难,已经让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桀骜的迹象。他也改变了发型,银色的长发梳得顺顺地,绑在后面。

一身平民游侠的衣服,掩盖不住他的贵族血统。白色眉毛上显示的,还是当初的那份王者之气。

但是,已不是那么刚。

现在的他,是低沉的,内敛的。

自从掉下城墙被旅行的商人救起,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个边境的小镇。

盖拉尔,一个魔人界与魔兽界交接的地方。

危险,而又繁荣。

当魔人界的灵石资源被贵族们霸占之后,这里的人们开始狩猎魔兽来作为他们的生活来源。

君烈现在身上穿的,是魔龙的皮鞣制的衣服。

这里的一切,都跟魔兽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许多年前,这里因为魔兽近乎被捕杀得绝迹而烦恼,现在,又因为魔兽的猖獗而请来了赏金猎人。

这里的赏金猎人工会,已经是哈图沙甚至是魔人界最大的工会。

而公会里,最有名的猎人,已经是他。游侠君烈。

他已经,不是君烈王。



“没事吗?没事我走了。”君烈在看着卡尔和娜塔莉亚。

“君烈,王……”娜塔莉亚看着他,眼睛都有点离不开了。

君家的男人对女人们,都是一个硬伤。和君霆一样,在有君烈的地方,就有各个姑娘们热情的眼光。

即使是身为战士的娜塔莉亚,也不例外。

“我们已经没有了飞龙。”卡尔在说着。

他的飞龙,刚才被魔龙咬死了。

不知道要攒多少的钱,才能让他再买一条飞龙。

“我的给你。”君烈已经飞在天上。

他银色的鳞翼映着阳光,发着灿烂的银光。

他本人是不需要飞龙的。之所以用飞龙,之所以用枪。是因为,他要保存自己的力量。

太大的爆裂,会让力量不能持久。

所以,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如何去保存自己的实力。

“这条魔龙?”卡尔指着自己的身下。怎么君烈王要走了吗?这个不是他猎杀的猎物吗?

“那是你们的任务。”君烈没有多说,他挥动着翅膀,已经离开了。



“君烈王。”娜塔莉亚双手抚着自己的胸口。

看到他,她都有点不能呼吸了。

“王说过,他有老婆的。”卡尔的声音大了起来。

他们口里的王,是君烈。至于那个还在科林斯花天酒地不理朝政的君霆,他们的称呼,是暴君。

“我还是有希望的。”娜塔莉亚坚持着。

她是耶魔族里数一数二的女战将。之所以会在这个公会,之所以会一直在君烈的身边,就是因为,她已经喜欢上了他。已经无法自拔。

“你会后悔的。”卡尔愤愤的声音。

……

娜塔莉亚忽然静了下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天空,静静地祈祷着。



“我的姐姐啊。我们一族的勇士,祝愿你能顺利地完成任务。”。

7。27盒饭弟

盖拉尔山城酒馆。



“老板,两瓶烈酒。”君烈在一个桌子边上坐下。

“君烈王。”老板看见是他,赶忙出来招待。

“叫我君烈就可以了。”他在摇着头。

习惯吗?

为什么他已经做游侠这么久了,那些人还叫他君烈王呢?

他已经,很早就不是君烈王。

月咏,好久没见了啊。

不知道你在大哥那里,过得好吗?

现在,唯有烈酒,能解他这一份久久的思念吧。

很快地,他就已经喝光。但是,发着精光的眼睛仍显示着,他还正常。因为作为一个游侠,必须保持清醒的状态。



几个人闹哄哄地进来,叫着酒菜。

在暴君的统治下,人人的精神都十分紧绷。天知道他下回又会颁布什么新的政令。这样的时候,难怪喝醉的人越来越多了。

“王,喝过了,出去乐一下。”一个喝醉的猎人摇着身子走过来。

他们是一个公会的,平时很常见。

不过,烈并不怎么合群。

“我有老婆。”君烈还端着酒杯。

他现在已经自称是游侠。而叫月咏,也已经是说老婆。而不是王妃。

“切。”那个人怏怏的回到自己的酒桌上。

在这里,君烈是独来独往的。虽然他并没有说别人不能和他坐一个桌子,但是,就是没有人敢和他平起平坐。

又一个人闯了进来,象是一阵风。

是卡尔。毛糙的卡尔。

“王,娜塔莉亚说,她姐姐去了王宫。科林斯的王宫。”卡尔在急急地说着。

“你说什么?芙罗拉去了王宫?”君烈的表情,一凛。

芙罗拉,赏金猎人。也是耶魔族的女战士。她去王宫,绝不是要去应征去做大哥的妃子。而是,要去刺杀他。

君烈的表情由担忧变为无奈,轻轻地又坐下。

“王”卡尔在大喊着。

“她不会回来了。”君烈静静地告诉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沉得住气?”卡尔已经要疯了。

芙罗拉和娜塔莉亚是他们的朋友啊。平时一直一起战斗的朋友啊。为什么君烈王能这么地看着芙罗拉去王宫呢。

“我如果沉不住气。就没有现在的我了。”君烈这样地告诉他。

从晕倒在山脚下,被芙罗拉和娜塔莉亚两个姐妹救起来的时候,到他醒来,已经是山城盖拉尔。

他也多次想过,要去王城。要问问大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他不能。绝对不能。

为了月咏。

忠仆格雷曾经多次过来警告过他,要他不能冲动。

因为,他如果冲动,害死的人不光是他自己,还有他深爱的月咏。

“你大哥要成神,必须杀掉你和月咏。”格雷是这么告诉他的。

大哥要成神?

他可以死,但月咏,他是绝对不能让月咏受到一点点的危险。所以,他不能。



他活了下来。

而且,现在已经和以往不同。他已经变得沉着冷静。而且,学会去观察一切的事物。

“月咏,我一定,会救出你的。”

即使是牺牲他自己的生命。

这是他对自己,最后的承诺。



科林斯王城。

王要纳妃子了。整个的王城并没有太过于喜庆,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哀怨。

君霆并不喜欢太多的人。

所以,他很多的事情,是由式神和魔使来做的。

整个的王城,活着的魔人并不多,还没有超过一百个。

傍晚的时候,第一批的妃子们被送到了。

“雷希尔,你来做什么?”君霆皱着眉。

记得雷希尔不是科林斯王族的女王了吗?怎么会来。

“来做你的妃子,我的王。”雷希尔拜在地上,双手放在身前。

“你是自告奋勇来的吧。”

“是,我的王。”

镜子愣在边上。

为什么?为什么雷希尔会过来做他的王妃。

她不知道。

她所知道的是,她现在的心里,很痛。



然后……

雷希尔后面冲出来的,是一身宫服的女孩。

手里持剑,疾风一般地冲近。

她并没有成功。

因为雷希尔。

雷希尔已经忽然地起身,抱住了那个女孩的腰。由于冲力过大,两个人都扑倒在白色的地毯上。

“你是谁?”君霆不动声色。

“耶魔族的芙罗拉。”芙罗拉的武功并不如雷希尔。她现在已经被雷希尔绊倒在地,然后,手里的匕首也被夺去了。

“耶魔族?他们不是灭族了吗?”君霆在皱着自己的眉毛。

“不是。灭掉的只是种族的贵族。我们一族,还存在。”芙罗拉已经被雷希尔给擒拿在那里,但是,她扭动的身体,代表着她的不屈服。

“你们又不是贵族,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格雷在问着。

君霆王的身边,只有格雷,还在做着一个尽职的忠仆。

“我们的姐姐,死了。”芙罗拉的眼里,满是泪光。

耶魔族的三姐妹。

当时,当她们的大姐嫁给耶魔王子的时候,大家都在祝福着。为她高兴着。可是,可是,没有过多久,噩耗传来,她死在了王的手里。

为什么啊,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她是那么地体恤大家。是那么和善的人。

但是,死了。

死在了王的必杀一半的残忍中。

而且,不止。整个耶魔王城,全部死绝,一个不剩。



恨。

这是铺天盖地的恨啊。

并不因为耶魔王族的覆灭而消失。

“如果你以为杀光就可以掩盖这仇恨的话,你错了。”芙罗拉并没有屈服,而是在看着君霆的眼。

这是仇恨。

人们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们的姐姐,嫁给了耶魔王族,所以,当她们的姐姐死去以后,她们就和君霆王成了世仇。

这仇恨,导致互相杀戮。直至一方死去为止。

其他人也是。那一半血亲的死亡并不会因为暴*而消除。反而,更加激化,人人,都怀恨于心。

“知道吗?我很喜欢看到你仇恨的眼睛。”君霆在笑着。

他并不在意。

“你个暴君。”芙罗拉被雷希尔擒拿着,只有用口,在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然后,她的身前,一个灵石掉在地毯上。

那地毯的毛并不长,所以,灵石在那里滚了几下,滚到她的脚下。

“为什么?”芙罗拉在疑问着。

“叫我暴君者,有赏。”君霆还在那里笑笑地。



然后,他看了看在芙罗拉身后的雷希尔。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大王妃。交给你处理。我没有时间理会这些蚂蚁。”

他摇了摇手,然后带着一脸的困意和酒气,打着哈欠向着后面走去。

留下一群人,站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7。28深红的枪

君霆离开了。

整个场面一下子轻松起来。

格雷也没有说什么,跟着离去了。

这里,在这个大厅里,就只剩几个女孩了。



“我是不是应该祝贺你呢?雷希尔大王妃。”芙罗拉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现在,雷希尔已经放了她,任她倒在地毯上。

“不用祝贺我。我也是可悲的。”雷希尔在摇着头。

“为什么?”芙罗拉不懂。

“因为他到最后,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

这句话让这个场景有了一瞬间地静。

“你的意思是?”镜子在张大嘴看着她。仿佛,不认识。

“我喜欢他。”雷希尔仰着脸,这么地告诉他。



喜欢。

是,喜欢。

没有理由的喜欢。不因为血海深仇而减少的喜欢。

这一点,镜子你也一样的吧。

她在看着镜子的眼。

镜子愣住。两个人对望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我还在等处理呢。”芙罗拉的声音唤醒了两个人。

来吧。有什么酷刑都来吧。

她是耶魔族的勇士,不会屈服的。

雷希尔却沉吟了一下,对她说:“你可以去做月咏的仆人。”

……

这个,是对她的惩罚。



“你就是月咏?”芙罗拉在月咏的房间里看到了她。

“恩。”月咏点着头。

她最近很闲,还在看着一本书。

芙罗拉愣住了。

她本以为月咏是在这里过着非人的生活,哪知道,却不是。

这里,是豪华的。锦色的地毯,白色的石雕,大大的床,床的边上,放着的是盛开的鲜花。

几幅巨大的画更增添了这里的诗意。这里就好像是被精心装饰过的王妃的房间。连门外,都是科林斯式样的柱头。

显示着拥有者对这里的细心。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月咏背叛了君烈,投入现在的王的怀抱了?

可是,可是,她还怀着孩子啊。

“快逃吧。”芙罗拉说着她准备好的话。

“为什么?”月咏轻轻地疑问。

现在,她是淡雅的,不在意的。

“我们得到消息。你大哥要成神,必须要杀掉你和烈哥哥。”芙罗拉已经冲口而出了。

“烈哥哥?”月咏对她说的严重性却没有太在意。只是,对烈哥哥这个称呼有着奇怪的反应。

“我……”芙罗拉愣住。

山城里,是她和她的妹妹把君烈照顾好的。

“你很喜欢烈吗?”月咏却轻轻地笑了。

看来,烈也有了自己的粉丝了呢。

“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仰慕他。我们,我们……”芙罗拉越解释越糟糕了。

呵呵……

月咏笑了。看来,还不是一个人啊。都用起我们来了。



两个人在屋里说着话,门外,是已经目瞪口呆的镜子。

君霆要杀烈和月咏?

不会的。

不会的吧。他是他们的大哥啊。是当时最宠爱他们的大哥啊。为了成神,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