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话三千






    头痛,一个晚上都闹哄哄的,害得我头痛。第二天被康熙叫去训了一顿让我更头痛。造孽呀,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最后变成了我的错嘛。只是看星星而已呀。

    拉着钟齐海在河边儿丢石子。还好康熙只是训话,而没有禁足。不然我才要哭呢。都什么跟什么嘛。不过是两个人的故事变成了三个人的故事,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嘛。要是放在以前,我爸爸最多只是说,失恋也不错,人生才完整,多失几次恋,人生才没有遗憾。况且是不是被人甩了,老八还没有跟我交待清楚呢。

    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走过来,可能是哪家小姐出来散步。我没心情理会。可是她却不放过我。径直的就站到了我跟前。我再三确定,是不认识。钟齐海很紧张地站到我身旁,我依然在丢着石子。

    “瓜尔佳巧儿?”那女生看似漫不经心地叫了我的全名。“是我,你哪位啊?”我打着水漂,却没回头。不会因为昨晚动静大,有人上门讨教来了吧?

    “兰儿。”她轻声吐出两个字。哟,不会吧。情敌呀。我放下手中的石子,回身打量她。长得不错。衣服不错。整体都还不错。嗯,差不多,一眼看过去,人模人样的。“有何指教啊?”我操着手问道。怎么感觉自己象个女流氓似的。

    “一直以来,我都小看了你。”她鼻子里哼出一声轻视地笑,“不过,我也明着告诉你。如果八爷想娶我,唯一的条件是他不能立侧福晋。所以不管你怎么闹,你都不可能指望着进八爷府。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呵,原来是来示威的。我打量着眼前的小女生。有趣,这就是抢老公的传统戏码了。“这么跟你说吧。昨天呢,我是真的去看星星的。如果我是在玩手段,一定玩得比这高明,懂吗?”我故意逗她。后宫争宠的电视看得多了,如果真玩手段,我一定会先排好戏的。

    “你,你这个狐狸精。”呀,急了?到底是年轻。刚才的故弄玄虚都是装出来的吧。我心中好笑,嘴上还要说:“谢谢啊,一直都想当个狐狸精,可还是第一次被人认可呢。”“你,你不要脸!”她说着手却挥过来了。

    咱一向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小妮子一急,怎么要打人呢!我本能的伸手抓住她挥过的手,一扭一带,我已经将她的手扣在了她的身后。“啊。”她的随从们都是一惊,可惜这个过程太快了。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事情就结束了。呵,不知道,原来 自'霸*气*书*库'己的身手这么敏捷呀。

    “说不过人家就动手啊?还真没风度呢。”我在她耳边损着她。“放开我,不然……”她还在叫嚣。“不然怎么样?”我轻轻向上一抬。她痛的弯下腰去。“巧儿姑娘,你快些放了我们家姑娘。”她的丫头也急了。“巧儿,算了吧。”钟齐海在一旁拉了拉我的衣服。

    “好啊,看在钟齐海的面上,我放了你,不过你要先向我道歉。”我略松了松手。她站直身。“死都不会向你道歉。”“还嘴硬?”我又向上抬,她再一次向下弯着腰。

    “巧儿,你在做什么!快松手啊。”早就听见了马蹄声,只是没想到会是他们。看着翻身下马的大阿哥、四阿哥、五阿哥、老八、小十三和小十四。我冷笑,这回我做了个彻头彻尾的坏蛋吧。我把兰儿往前一推,她的几个丫头上来扶住她。刚刚还硬气得很的兰儿,这会儿哭得象朵花儿似的,这才是标准的戏码呢。

    “巧儿,你怎么可以……”胤禩的表情有些复杂,让人看不懂。“是她先动手的!”钟齐海出人意料的跳了出来。可是就这句话也让她涨红着脸,半天都说不出第二句。“傻瓜,这有什么好争辩的,阿哥们都有眼睛,自己会看;都有脑袋,自己会想。我们走。”我拉着钟齐海就走。

    “巧儿。”胤禩略带犹豫的声音扯住了我。我回头看去,大阿哥依然是一脸的平稳,五阿哥明显的歉意,小十三小十四脸上的惊诧。我微微叹气:“八爷,自己的路是自己选的。你已经有了选择何苦还拖在这儿?既然选了就坚定的走下去。到八爷老的时候,只要可以问心无愧地对自己说,我不后悔选了这条路就够了。我祝你一路走好。”

    我绝然的回头,潇洒的离开。潇洒吗?唉,只是故做潇洒罢了。我感觉到自己的泪从眼中滚落。如果说一段恋情结束了,你不流两滴眼泪,那你也太不女人了吧。我也要为巧儿的初恋流两滴眼泪。也为八阿哥失去的单纯。回想起与八阿哥在玉兰花下定情的那一幕,我忽然想想,那日在他眼中闪过的光芒。玉兰象征什么?地位?原来那时他眼中闪过的东西就叫欲望。

    第二天,听说兰儿病了,由八阿哥护送回京。我跟着康熙整行人也动身向齐老图进发了。我与胤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第45章 新的宠物紧跟在兰儿离开之后,所有的千金小姐们都回家了。连钟齐海都回家了。等到齐老图的时候,我已经变孤家寡人了。我现在有一点儿寂寞。这个假期发生了太多的事儿,唯一一件高兴事儿就是认识了钟齐海。不过她家好象离北京很远,只怕日后没什么机会再见了。通信、交通都不发达的年代,没什么好说的。不知道无线电的原理是什么?是不是应该试着发明一下?

    我站在草原的中心,接受秋风的洗礼,看着枯草在风中苦苦挣扎,这是一种悲壮的心情。再过三百年,这里将不再是中国的领土。我是不是应该为将来默哀三分钟?看不出,我还挺爱国的。唉,原来风景也会随心情而转变呀。

    阿哥们不知道是不是怕触了我的痛脚,个个都有多远就躲多远,没人敢到我跟前儿来惹我。其实我根本也没怎么样嘛。虽然八阿哥的移情别恋对我的打击不小,可也不至于会让我一蹶不振呀。我好想我的那群损友啊,这种时候他们一定会力挺我的,天天陪着我花天酒地,不停的介绍帅哥给我解闷。我想回家!古人为人处世的方式让我受不了!

    远远的几匹骏马在草原上奔腾,那种追求速度的感觉一定不错。想起第一次开卡丁车的情形,还记得玲子笑我说我不是在开卡丁车,我是在开碰碰车。唯一一次参加城市飚车的经历,成了这辈子最刺激的回忆。唉,这段日子越来越想念以前了。以前?这种说法真奇 怪{炫;书;网},应该是以后吧?

    那几匹马已经跑到了面前停住。是四阿哥和四哥?身边还有几个四阿哥的跟班。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混到一块儿的。我上前给四阿哥请安。

    “到处找你,你却躲在这儿。”四哥一上来就摆着张臭脸。“我哪有躲,我在看风景嘛。找我有事儿?”就算再寂寞我也不想找这两个人来陪我。“说了多少遍了,做蠢事之前都要想着会有什么后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四哥不会是想要打我吧?

    “我又干什么了?至于把你惹成这样吗?”我懵了,看架式,如果他敢抬手,那我立马就跑。跑?傻子,跑得过马吗?我瞄了一眼四阿哥,如果不行,就向他求救吧。

    “郭络罗兰儿也是你惹得起的?你竟然还把她给打了?不用说,阿玛和额娘肯定就得去额附府上道歉了。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如果因为你拖累了阿玛,你心里就过得去?”

    “谁说我打她了?恶人先告状嘛。我那叫自卫,自卫懂不?是她要打我,难道我站那儿给她打就对了?哼,你马上写信回家,告诉阿玛不可以去他家道歉,不然就真成了我的不是了。真是的,自己的事儿要家人出头算什么?是我高看了兰儿,她不配作我的对手。”真是气死我了。

    四哥却冲着四阿哥笑开了:“四爷,我说什么来的,巧儿一定是这反应。”啊?怎么回事儿?被人耍了?没天理呀,有这样的哥哥吗?人家失恋他不帮人家出头也就算了,还没事儿找事儿!我,我,我哭死算了!

    四阿哥笑着对我说:“兰儿不是生病离开的,而是被皇阿玛赶回去的。当天晚上明尚带着兰儿去皇阿玛那儿告状,被皇阿玛训斥了。因为脸面上过不去,所以就说病了。你四哥说你知道了一定是这种反应。”

    去康熙那儿告状?算你狠!“可是这么一点小事儿,为什么去万岁爷那告状?”我不太明白了。“对你是小事儿,不过怎么说你都是乾清宫的宫女,要和皇阿玛说一声吧。”噢,明白了,就是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意思了。

    “好了,别在外面闲逛了,快回去吧。风这么大,得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四哥的脸上没了臭屁,看上去还是挺帅的。“风寒是吹了风得的?呵,受教,受教。”我开始往回走。四阿哥和四哥扯着马陪着我走。

    “四哥,你信我打了兰儿吗?”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我挺在意这件事儿的。“巧儿,我知道你不会无故打人的。所以也别放在心上了。”倒~看来他认定了我打过兰儿了。真是的,如果我真的出手打人,那文文弱弱的小女生怎么够我打?我一定会把她打得姹紫嫣红、满地找牙!哼,我估计她最多就是手腕有些红罢了。这也算打人?我闷闷不乐地跟着他们回了帐子。

    自那日从草原上闲逛回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小三儿就变成了我的跟班。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都怕我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要不怎么派了小三儿来监视我。我有那么脆弱吗?难道我看上去不太正常?可能是不太正常,平时的我都是生龙活虎、上窜下跳的。这会儿可好,老实象只小猫似的。唉,我开始觉得无聊了。要不半夜再来梳梳头?

    “巧儿,万岁爷找你呢。”小三儿在我发呆的时候冲了进来。噢,他老人家想起我来了?“找我干嘛?”我问小三儿。“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小三儿只是笑却不说。我兴致缺缺地随着小三去见康熙。

    “来了,看你这几日挺闲的,陪朕出去转转。”还没等我请安,康熙就先发了话。啊?不是吧,把我叫来就是陪你老人家出去转转?我不由打了个冷战,已经深秋了,前儿个又刚下了雨,外面冻得要命。有什么好转的?

    “九功,拿件披风过来给巧儿披上。”晕,他没事儿吧?白天他应该很少这样啊。没办法,披了衣服跟在康熙后面。“万岁爷,我们去哪儿?您今儿个不办公?”我把自己裹得紧紧地。

    “难得空闲,随便走走吧。”他好象心情不错,遇到什么高兴事儿了?不过看小三儿的意思,应该不是随便走走那么简单。

    “你打了兰儿?”正闷闷地走着被康熙这么一问吓了我一跳。果然,不会秋后算账吧?都过去半个多月了又来问?你们不累我都累。“万岁爷觉得呢?”

    康熙停下来回身看着落他半步的我:“朕觉得?呵,你这丫头却来问我?我知道你不会打她。以你那性子,如果真的要打,只怕兰儿也不会毫发无伤的出现吧。”“万岁爷?您真的相信我没打她?”呜~~真让我感动,连我自家哥哥都不相信我没打人,他一外人却相信。真没话说。等等,“万岁爷,您相信我没打她,干嘛还问我?您根本就不信嘛。”我的脑子这会儿转得还挺快。

    “朕虽然相信你没打人,可还是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微微笑着,看上去不象是不知道。唉,什么事儿?你儿子惹的事儿,我要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小孩子抢糖吃,我没跟她抢,让给她了,她可能觉得没面子吧。”我又开始胡说了。

    “你呀。”他点了点我,转身继续往前走。我知道他不信我说的话,只是没点破。其实以他的特务手段,应该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跟他说说也无所谓,只是太没面子了,不知道要怎么说。我只能跟在他身后。

    “进了十月,太后六十大寿,我们要赶回京城去。朕记得你是十月十六的生日吧?”生日?坏了,我又忘了,这个巧儿是十月的生日,十月几我可不记得。“回万岁爷的话,是十月的生日。”我在这儿死撑,不知道他老人家又想干嘛。

    “回了京只怕也没空理你了,所以朕提前赏你个东西吧。”呀,有生日礼物收啊?嘻,如果听到有礼物收你还不开心,那说明你不是个女人。我巴巴的凑到康熙跟前儿:“万岁爷,您赏我个什么?吃的,穿的,用的,戴的?”不会赏个黄金万两什么的吧?

    “你这丫头,听见赏东西这么兴奋?”他却笑了,“赏你的东西在那儿呢,自己看吧。”康熙抬手随意地往前一指,我迟疑地转头去看。只见小三儿牵了一匹混身雪白的马站在不远处。哇!好漂亮的一匹白马,安个角,就象传说中的独角兽了。我是不是应该拿支宝剑高喝一声:“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