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话三千





一笑。”他给了我一个你想多了的笑脸儿。“那好吧。”我只能应了。可能利用这两天时间练练。时间久了忘得差不多了。

    太后自七十大寿以来,年年都过大生日。古人讲人生七十古来稀。这老太太已经古来稀了。开始唱大戏了,我这心扑通扑通的没消停,是,不能消停了,消停了就完了。“和小主请为太后主子唱上一曲,祝太后主子万寿无疆。”底下太监一喊我知道轮到我了。“呵,我不知巧儿还要唱曲儿啊。”太后一脸的惊喜。“回太后主子话,是万岁爷一定要我唱的。唱得好不好,您都给叫声好啊。”我先把自己摘干净了。“还没唱呢就先讨好了。”她都笑成朵花了。

    后台简单的扮上,穿上戏服,化个大浓妆我就上台了。我看了看阁楼上坐着的各位大妈,又看了看台下的阿哥们,一咬牙,我豁出去了。我觉得康熙一定是报复我没给他送件像样的生日礼物。

    没有伴奏,咱清唱。反正也没多长,只是人肥了下腰下不去了。从第一句唱出来后下面就一片寂静。唱完之后下面连点儿声都没有了。唉,这叫我怎么下台啊。“太后主子赏!”还好太监的一句大叫让我赶紧谢了赏才从台上下来。下台之前我狠狠的瞪了康熙一眼。他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在台下笑眯眯的跟三阿哥聊着什么。

    “我说我不唱,万岁爷一定要我唱,您看我这人是丢大了。”我一回去就跟老太太抱怨。“呵呵。”她到挺开心,“都说你唱得古古怪怪的,我觉得挺好的。他们一定是不知道你有这本事,震住他们了,忘了喊好了。”得,她到是想得挺美的。没听过?十个有九个都听过了!康熙让我唱这出戏一定没安好心。老太太为了按抚我,她把她的寿礼摆出来让我挑两件喜 欢'炫。书。网'的。我哪有那心情啊,随便捡了两件就回去了。回去生闷气!

    “你这气生了几日了,还没消?”我没看见他,不理他。“小孩子脾气啊,不过就是没人喊好,至于气这么久嘛。”他的不在乎让我更生气,敢情丢人的不是他了。“过几天我去畿甸你去不?”又来这一套?“不去。”一口回绝他。“真不去?”“真不去!”走了?这小子自己走了?啊~我要气炸了。巧儿原来是被气死的!

    “主子,别气了。再气坏了身子。”柳儿来劝我。唉,我是想不气了,可一想起当时站在台上那个尴尬我连死的心都有了。让我更气的是,那老东西也不帮我解围,还自顾自的在那说笑。啊!我想大叫!“不是阿哥们不想给您叫好,是没人敢叫。”红玉凑上来了。“什么意思?”我瞪着她。“阿哥们又不知道您会上去唱曲儿给太后主子祝寿啊。您那一上去,都把他们吓傻了。您这一唱完也不知道该不该叫好啊。叫了好象轻浮了,不叫您这又下不了台。难为着他们呢。”这丫头片子就嘴利索。

    “你怎么知道?”我怀疑地看着她。她到在一旁笑开了:“您不知道,这两天来打听的人多了去了。都知道您在这儿生闷气儿呢。少不了过几天就有人上门来谢罪了。”

    这还真叫她说准了。来谢罪的真不少,我又开始收礼了。难道说康熙想把我培养成大清第一贪妃?好象没有这说法啊?唉,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有时候都想钻开他脑袋看看,是不是和别人长得不一样?

    等他再回来我已经没那么气了。看着那帮孝顺儿子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进四月跟着老太太去热河,八月跟着康总去行围。九月送老太太回宫。十一月跟着他又去了塞外。我以为这一年就像往年一样平静的过去了,没想到一件大事儿忽然就发生了。

    “主子,不好了!”红玉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什么不好了?”我没回过神儿来。“万岁爷不好了。”“呸呸呸呸呸。小蹄子又胡说,哪天这小命就保不住了。”柳儿忙拍了她一下。“万岁爷怎么了?”我没理柳儿先去问红玉。“不对,不对,不是万岁爷。我怕是八爷不好了。”我记得我夸过她嘴好。我承认我错了。

    “你给我捋顺了再说。东一句西一句的让人听不明白。”我不得不喝住她。“是主子。”她好不容易规矩了,“我在外面听说万岁爷这次火大了。八阿哥叫人送了两只快死了的鹰给万岁爷。万岁爷把所有阿哥都叫到跟前儿去了。狠狠的把八阿哥骂了一顿。”

    我明白了,著名的送鹰事件发生了。“鹰死了吗?”我问她。“好象还没,不过也快不行了。”噢,还没死嘛。嗯,这事儿早晚都会发生。我倒没感觉意外。早前儿跟老八拍拖的时候我还想着,日后真要是跟了他千万要提醒他别给他老子送鹰。没想到后来就变成了这样。这人太不厚到了,当时应该提醒提醒他的。这里少不了要开解一下康总了。

    “怎么都气了几个时辰了,这气还没消呢?”晚上他一来,我就逗他。他瞪了我一眼没理我。“耍小孩子脾气是吧?不就是两物件,至于把你气成这样”我用他对付我的那一套对付他。他还不理我。“不理我,我可走了。”我作势要走。“这是你的屋你去哪儿?”还是忍不住要和我说话吧。“我去你那屋呗。”我冲他一笑。

    “什么气到你这儿都撒不出来了。”他叹了口气,似乎服软儿了。“那是,咱就有这本事。”我帮他倒好茶,“你来我这儿不就是想找个顺心的地儿嘛。”咱明白着呢。“你这气生得有点莫明其妙啊。”我坐好来看着他。“怎么说。”他喝着茶。“老八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送两那东西给你。你也不可能不明白。我觉得你就是小题大作。”我是个不怕死的。

    “全天下只有你敢这么想我。”他不怒反笑了。“那你是怎么想的?”我问他。“你说我是怎么想的?”他反问我。“我说?我说啊,他老八不管送什么来,你都能找个借口打压一下他。”我比他儿子明白,百家讲坛也没白看了。他没出声。我觉得他这气也只是作出来给人看的。我忽然想起他让我唱的那出戏,难道说是作了个套给老八?唉,老八呀老八,你可要小心了。

    两只鹰我讨了来。快死还没死,一线生机都可以救救试试。经过一个月的悉心调养,活过来了。等十二月回京的时候,两个大家伙已经生龙活虎了。鹰是一种生命力非 常(炫…书…网)顽强的鸟类,自幼就经母鹰的残酷训练,弱者是无法生存的。在野外长到成年的鹰,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的。溜鸟我会,训鹰我不会。所以我把活过来的两只鹰交给了康熙的训鹰团。训鹰团?呵,我给起的名。是康熙管鹰的队伍,主要还是出去打猎的时候用的。

    康熙并没有因为鹰活过来就给老八好脸儿。老八的苦难日就要来了。康熙开始全方位的打压八爷党了。甚至连奉禄都给他停了。天哪,见识了吧。这老家伙狠起来比谁都狠。好在,老八并不傻,马上低调了很多,常躲在家里不出来。可能想着自己给自己关禁闭,他老子的火也就小了。

    可惜对康熙来说这一年也并不顺。他有些轻度中风,半边身子不好使了,最衰的是右边儿那半边儿不好使。每天看着他忙,连批奏折都只能用左手,我就心疼。都这样了还没得休息。我天天跟着他,他去哪儿我去哪儿。控制饮食,只吃青菜豆腐,每天必吃黑木耳。我估计今年木耳一定涨了不少,成高价菜了。加强锻炼,每天我都拉着他出去散步。不行,我不能就让他这么死了。

    “再这样下去我可受不了了。”他开始发牢骚了。“什么就受不了了?”我明知故问。“肉!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肉了!”呵,这小子肉食动物,就爱吃肉。“不行。”我不能让步,“这是为你好。你看我天天陪你吃饭,我也一口肉也没吃啊。”嗯,有点儿违心,我是为了减肥。“我觉得我瘦了。”他跟我玩这套。没用,这套我常玩,我太熟了。“哪里有瘦。你这是结实了。骨头里面都是筋!”他无语了。我发现我越来越厉害了。

    没想到他跟我玩另一套,他给小十四分府了。我一直跟他说,小十四拖家带口的好几年了都没分府。他也不理我。没想到他这会儿给小十四分府了。我光高兴着给小十四祝贺了,他找了个机会去偷吃了。啊,这人咋这样啊!唉,我功亏一篑啊!

    第101章 风起云涌我发现康熙算是和老八杠上了。他简直就是有点儿变态了,让人发指。为什么这么说?老八进八月底开始生病,据说越来越严重。虽然咱没看见,不过应该也不假了。康熙表现得很冷漠也只是说竭力治治好了。等回京时,他说老八挡了他的路,叫人把重病中的老八从园子运回家去了。听说除了老九狂叫了一通之外,没有人敢出声。这让我不能不重新看待老九。兄弟情深,让人感动啊。唉,到了这份儿上还有人愿意出头帮他吼一吼。

    我忍不住去找康熙。“万岁爷,我不明白。”我的心在纠结着。“什么不明白?”他头都没抬一下。“胤禩。”我有话直说。“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他的语气冷冷的。“我胆子一直都这么大,你今天才发现?”我不怕他。“你想明白什么?你想为他求情?”他终于抬起头,可脸还紧绷着。“我不是替他求情,我知道他还死不了,我是替你求情!”我有点儿激动,“为什么要把自己陷入这种不仁的地步?一世英名可能就因为这件事儿而毁于一旦了。”

    他的脸上有些动容:“我如今这把年纪还在乎什么英名。”“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他如此不觉得缓和了口气。“众多皇子中,最得人心者,是胤禩。大臣中多次举荐其作太子。我如何不知他多年苦心经营。只是他坐不了天下。”他对我吐露心声。“对于谁能坐天下,这种事我不懂。可是你此举会惹人非议。”我不想看到他受苦。他苦笑着:“如果不能断了他念头、隐其锋芒,只怕日后朝不保夕呀。”“唉,不要再为他们打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也别为难自己了。何苦呢。”这傻老头,他的儿子们永远都不会明白他的用心。

    我知道他还没绝情到不理胤禩,他还是叫老四带了一群人去看护老八。等老八病好后,又恢复了他的奉禄。他的苦心何人能明。我知道老八最后的结局。如果他能明白他父亲的用心,自今日起应该收敛了,日后做个闲王,而不是贤王,那他也可以善终了。可惜他永远都不明白。

    过了正月,临进二月,小十四就急匆匆地跑进宫来找我。“我偷着进来的。”他的第一句话差点没让我断了气。我连使眼色给柳儿。柳儿会意忙出去把风。“你疯了?不得召就擅自进来了?”我忍不住想骂他。“没办法,只能求你了。”他不让我说话,“先听我说。八哥在皇阿玛门前跪了半天了。没人敢进去求情,只能求你了。”什么?“老八又干什么事儿惹了老爷子啊?”我一愣。“你只说去还是不去吧。”这小子就是个急性子。“你得让我知道是个什么事儿啊。我这不清不楚的怎么帮他求情啊。”“也是。”他总算明白过来了,“皇阿玛给八哥一道谕旨说尔疾初愈,思食何物?可奏朕知。……”

    “等等,等等。”我打断小十四,“说人话,听不懂。”“我这是人话!”他气我打断他瞪了我一眼,“皇阿玛说八哥的病刚好,问他想吃什么,可以告诉皇阿玛。皇阿玛这儿什么都有,只是不知道什么合适他,不敢随便给他拿过去。”“这不挺好的吗?”我不明白。“好什么呀,皇阿玛说不敢,哪个阿哥承受得起啊。”他冲我吹胡子瞪眼的。

    “唉,我怎么觉得是老八自己想多了呢?”我怎么都觉得康熙是一片好意啊。“你到底是帮不帮这个忙啊?”他急着呢。“唉,好吧,我走一趟吧。”我担心那老头。老八在那一跪,真是什么脸面都扯下来了啊。“呵,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绝情。”这小子想岔了。

    胤禩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太监们都远远地站着,没人敢上前。我缓步走到他身旁,看着他。“何苦呢?”我最近经常说这句话。他抬头看我只是微微一笑,让我想起初次相见他对我的回眸一笑。“放过他吧,他已经老了。”我在他对面的石阶上坐了下来,直视着他。“皇阿玛何尝又放过了我?”他的声音透出无限孤寂。“你误会他了。”我开解他。“误会?”他笑了,“如果他放过我就不会让你当着众兄弟们的面唱那首曲儿。他不会跟我说他什么都有却不敢给我。”他的唇在抖。

    “他是为了你好,你此时不明白,终有一日会明白。”我没法解释康熙的用意。“如果我跟他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他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