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食王妃





便轻易地分开,尝着这软中且有嚼劲的鸭肉,他落下轻语:“难怪这粥铺外的人排了三里地都等着吃粥,真是难得的美味。”

范素芹为了款待姜瑭特地留了两只卤鸭腿,自然这鸭腿剁成的鸭肉块要比其他粥客那一锅子零碎杂块要美味上几倍,当然从卤鸭子的讲究,到以葱姜和白婶子自腌的冬菜为鸭肉提味,那所卖的粥也是差不到哪里。

范素芹留下浅浅的笑意,只道铺里生意忙就退出了小厅回了厨房忙活那杀鱼剁鸭的事。

姜瑭用完卤鸭粥并不忙着走,且留坐在小厅内,指望着范素芹得了空能和她说上话。他方坐不多时,赵汣带着宝墨挤过那排队等粥的人进了铺子内,不顾排队等粥人的怨声,直对坐在小柜边等着收账的白老汉道:“我吃粥。”

白老汉一面应对着等粥人的怨声,一面见眼前这位是前几日那好大派头的人,怕是个惹不起的人物,他这正两头为难,小葱端着一砂锅鱼粥入了铺子眼瞧赵汣那威严冷面心里一抖,慌把手里的粥锅端给铺里吃粥的粥客,忙回到赵汣身边极为轻细道:“王,进院子。”

虽小葱的声音极轻,但赵汣还是听见了,便随她向院子内移去。

“怎么这样……”

“有没有先来后到?”

“要不要卖粥……”

“……”

等粥的人一见又被插队不由皆抱怨起来。

“他是来找人的,粥很快就煮好,很快……”白老汉忙起身解释了好一阵子才将那些等粥的人安抚下来。

赵汣跟着小葱进入院子,脚步留在小厅外果不其然地见到姜瑭脸上速结起一沉霜冷:“啊,姜医丞也到这小地方来吃粥?”

姜瑭忽然见赵汣颇感意外地站起身朝赵汣恭敬作揖,但见他一身藏青便衣,想他是微服出游,便道:“九公子。”

赵汣脚步跨入小厅内,见着桌上的空砂锅煞明白,僵微一下唇:“姜医丞倒与外面的人有别,躲在这清闲的地方吃粥。”

姜瑭觉出赵汣话里带着冷意,恭敬低头道:“方好下官认识这里做粥的姑娘。”就将眼眸一转:“没想这小小粥铺如此声名远波,九公子也来此吃粥?”

赵汣落坐在方桌边一张小凳上:“怎么,不能来吗?”

姜瑭尊声:“下官并非此意。”

赵汣想那做粥的姑娘定是范素芹无错:“以往听闻姜医丞风流无度,还以为是讹传,看来此言不虚。”

姜瑭风流轻笑:“九公子可别误会,下官与那做粥姑娘相遇可算是缘,话说前些日子那姑娘不甚落水,下官恰巧救了她一把,她便惦念如今,前几日相遇没想她在这里做粥。”

赵汣想起范素芹确实有落水这么一事,望着眼前男人说得满面心悦,还称道着“缘”他不由生着闷气将俊眸下望,眼角余光瞥见桌上的空砂锅问:“姜医丞吃了什么?”

姜瑭回:“卤鸭子粥。”

赵汣冷冷提了下唇角:“味道如何?”

姜瑭微起笑脸:“做粥的姑娘手艺甚好,做出的粥很是美味。”

从王府正门抬进去的咸王妃为何成了予你这风流公子的“做粥的姑娘”,岂有此理。

“做粥的姑娘”从姜瑭口里说出来让赵汣觉得相当的刺耳,但他脸上没透露出心里的暗思,对一旁的宝墨道:“宝墨,让她做锅卤鸭粥来。”

宝墨机灵转眸明白赵汣的意思,应道:“是,公子。”就出了小厅,寻着隔壁的厨房走去。

在赵汣和姜瑭这说道间,近在一墙之隔的范素芹已从小葱口里知道赵汣来了,她没停下手里庖刀下的活,只墨不吭声着,心里猜测不出他如何又来了。

“王妃。”宝墨进了厨房,忙走到范素芹身边恭敬作揖。

范素芹切着姜丝的刀顿住,宝墨道:“王说想吃卤鸭粥。”

范素芹垂眸瞥望宝墨:“王如何来了?”

宝墨拱手:“奴才不清楚,王说出来逛逛就往这边来了。”

范素芹嘴角挂起一丝浅淡笑意,但一想他过往的冷漠无情嘴角的笑意倏然消失,手里继续快切着姜丝:“外面还有许多人等着吃粥,让他等着。”

宝墨小眼立得豆大:“王妃,王吃粥总得行个例外。”

范素芹用刀背将切好的姜丝扫到一只陶盘内:“这是粥铺,又不是王府,吃粥总得有个先后。”

宝墨见范素芹如此坚持只好退出厨房返回小厅朝赵汣禀道:“她要公子等着,说吃粥要有个先后,铺子外还有人等着吃粥。”

姜瑭轻轻摇扇风流俊笑:“这做粥的姑娘甚是可爱,她是不知道九公子的身份,要是知道了定是紧着为九公子做粥。”

赵汣觉得自己仿似被人从背后重重拍了一下,闷着举起一手握拳在嘴前轻咳了一声,心里气闷得说不出话来,不过面上不动声色地舒缓了一口气:“啊,这里吃粥的人的确是多了些。”

两个对彼此皆不熟络的男子同坐在一个屋檐下,话不投机的尴尬悄生,姜瑭“哼哼”的轻笑了两声,朝赵汣作揖道:“九公子慢坐,下官告辞。”

“嗯。”

赵汣以鼻腔轻应下,姜瑭就退身出了小厅。

34

第三十三话 。。。

姜瑭脚步方到铺子,就见五六个气势汹汹的凶恶男子从排队等粥的人中挤进铺子内,其中一个横眉立眼异常凶恶的人寻望着铺子内吼道:“这铺子的掌柜是谁?出来……出来……”

白老汉见来人不善颤颤巍巍从小柜旁站起身:“怎么了?你们是什么人?”

那喊话的人怒瞪着白老汉凶喊:“死老头卖什么粥,你卖的粥让人吃了都闹了肚子。”

白老汉见眼前的人凶悍无比,吓得没底气道:“怎么会?我们的东西都洗得很干净,锅子每日皆用热水煮过。”

其中一个凶悍男子挺着胸摆着狠劲上前落下:“少废话,今日我们不砸了你的铺子,是不解气。”其他凶恶男子马上撩袖掀桌子赶人。

“哎,别砸,有话好好说。”白老汉慌忙阻止那些凶恶男子砸铺子。

那些凶恶的男子可不管白老汉的劝,只顾砸着铺子内那寥寥无几的桌椅,更有甚者还直奔柜子,砸开柜子就将柜内的钱子抓入自己的袖中,白老汉见钱被抢走心疼地上前去拉那抓前的凶恶男子,却被那凶悍男子一把推开:“去死吧,死老头。”

姜瑭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欲要跌在地上的白老汉,屏足一口中气大喝:“住手,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岂容你们不讲理——”

那几个人被姜瑭忽来的大喝惊了神,顿住了手上,凶狠的目光一下都聚到了姜瑭身上,一个吊儿郎当的凶恶男子走到姜瑭面前:“嘿,还有富家公子来吃粥,不想惹事就滚远一点。”

姜瑭将白老汉扶正,从衣袖内摸出一只青花小瓶用拇指指甲盖将瓶塞撬起,将一些白色的粉末撒向身前那吊儿郎当的凶恶男子,速用手中的羽扇半遮自己的脸道:“我看惹事的是你们。”

那吊儿郎当的凶恶男子眉嘴骤然变形,歪着身忙挠着身子道:“哎,这是什么东西,痒死了,痒死了。”

姜瑭轻轻摇着羽扇,泰然自若道:“是痒粉,还不回家洗澡去。” 

“小子,是你想惹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吊儿郎当的凶恶男子身后另一个男子一喝,其他凶恶男子便都举拳冲向姜瑭,姜瑭眼看着一只拳头过来,抓着那只拳头将肩背去就给了那拳头的主人一个过肩摔。

范素芹在厨房内听得铺子内杂乱的动静赶到院门边,眼见姜瑭被夹起群击,蹙起一双翠眉,清灵灵急唤了声:“姜公子——”便返身跑向厨房想寻件可以帮到姜瑭的东西。

赵汣闻声而出在院门不远已望着铺子中的情形许久,且让宝墨出铺子要那些巡逻在铺子外的护卫不许进铺里动手,他倒想看看姜瑭一人要如何决绝这铺子内的混乱,现在见范素芹只顾着姜瑭在院里跑来跑去,连瞟都没瞟他一眼,他心里不禁暗生着一股莫名酸意,恼着她一点妇道都没有,就只顾着别的男人……

“小姐,小姐别去,别去,那里乱。” 范素芹在厨房外找了把扫帚冲着铺子就要过去,小葱一把将她拦了下来。

范素芹闻得铺子内那桌椅嘭响,吼喘阵阵的凌乱打斗声心急道:“说来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怎么能让姜公子一个人扛?”

白老汉从院门边连滚带爬地溜出来,惊喘连连:“范姑娘,你别进铺子,里面乱得不成样子了……”在院门旁望铺内探望的白婶子紧张着自家老头忙上前扶住白老汉双臂,白老汉借着白婶子的扶力将哆嗦的双脚站稳,喘着气道:“你一个姑娘家进了铺子能做什么,别去。”

范素芹踌躇:“那姜公子如何了?”

白老汉皱起眉头:“那姜公子仿似有些身手,不过猛虎难过猴拳,他应该也扛不了太久。”

范素芹翠羽秀眉紧蹙,目光惶然转移间与赵汣低望的眼神相触,倒才想起有他这么一个人在,眼眸与他的狭长杏眸对望得不自在,便忙将眼神低望瞥开。

赵汣瞧见她愁眉不展,不由心生几分怜惜,便几个迈步奔进铺子内,眼见姜瑭虚晃着身与那两三个凶恶男子吃力过招,他不慌不忙用脚背勾起躺在脚旁一只桌椅的断脚握在手上,跃步上前把心里难说的不快都使在了桌椅的断脚下。自小习文练武的他只出几招就将姜瑭身前的那两三个凶恶男子打得头破血流,吁吁残喘地倒在地上。

其他两个早被姜瑭打得无力还手的凶恶男子见识到赵汣的厉害皆一脸惊吓地爬过赵汣眼下忙扶起那几个被赵汣打得重伤的凶恶男子跌跌撞撞滚出铺子外。

姜瑭望着那些恶人逃走的身影,抬起一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破皮见红的嘴角,转望向赵汣作揖道:“多谢九公子出手帮忙。”

赵汣将手里桌椅的腿脚丢在地上,眼眸似看非看姜瑭冷冷道:“不必了。”

范素芹在院门边望见恶人逃走,连忙跨入铺子内靠到姜瑭身边,抓起他一只泛着淤青的手背,明眸闪闪担心:“姜公子,你的手受伤了……”又仰头望向他的俊脸蹙起眉头:“你的嘴角也受伤了……”

“咳咳”赵汣见范素芹豪不顾及他这个夫君的在场竟那样坦然地拉起了其他男人的手,蹙着墨眉装起咳嗽。

范素芹耳闻赵汣的咳嗽,松开姜瑭的手,返身朝赵汣福了□,生疏道:“多谢公子出手。”便又回身望向姜瑭道:“姜公子随素芹进院子,素芹给公子找些药。”

赵汣见范素芹扶着姜瑭欲要去院子,快步上前唤了声:“你……”但终没唤住她,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理由去唤她,难道大喊她是自己的王妃,不许她这样跟别的男人亲近吗?那之前冷落她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在哪里?

他的脚步徘徊在原地,目光追随着范素芹和姜瑭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那心却仿似漏跳了半拍般难受。

“ 回王府。”赵汣瞥见宝墨从铺子外走来,冷峻脸上带着几分失落,脚步辗转朝铺子门口走去。

宝墨紧跟在赵汣身后,心里揣着不明白轻问:“王,把王妃留在这样的地方不太好吧。”

赵汣骤停住脚步利声落下:“多嘴。”就急迈着愤愤的脚步往前方的路赶去。

…………槑国出品?安冬所著?华丽分隔?盗者退散…………

范素芹扶着姜瑭进小厅道:“姜公子,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找些药来。”

姜瑭摆了摆手:“没事只是些皮肉伤。”

范素芹蹙着秀眉坚持:“不行,还是得擦些药。”

姜瑭凝望范素芹白净娇容上透着楚楚动人,退了几步落坐在身后的小凳上,接受了她的美意。

范素芹出厅门向白婶子要了些田七药膏,就返回厅内为姜瑭上药。

她俯着身,一手托着他匀称的大手,一手将沾在指腹上的药膏柔柔地在他受伤的手背上晕开。那每下的轻揉都让他心动不已,望着她近在自己鼻尖前的鹅蛋美脸,他颇想将唇凑上去一亲芳泽,但又怕惊了她的花容。

眼前这样一个能入得厨房,又温婉的女子,真是难得的好女子。想自己出入宫闱,阅过夫人小姐颇多也无觉得有这般好的,过往不想娶正妻,不知为何遇见了她,竟觉得家里需要这么一个女子了。

“好了。”

范素芹为姜瑭的手背上好药,又将食指沾了些药膏,正想把手指放到姜瑭嘴角边,顿被男女有别禁锢住,不由尴尬眨眸浅笑,拿起八仙桌上的药膏摆到姜瑭眼下:“姜公子,你自己沾点药擦在嘴角上。”

姜瑭的心绪被范素芹的话语所扰,缓过神朝她露出一抹清俊的笑:“不用了,这点伤不妨事……”他见她抬头仿似要离去的样子,手随心动抬起一手抚上她的左脸:“让我看看你的左脸,这斑好像又退了几许。”

范素芹被他那只温温热热的大手惊了一下,但闻他说的是红斑就放心地把头低下:“嗯,这都多亏姜公子的药。”

姜瑭将手背轻略过她那蛋白一般嫩滑的脸道:“范姑娘住在这里让姜某十分的忧心。”

范素芹将身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