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人鱼
了他!我哥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你不配,你不配!”
叶何夕喘着气,愤恨地看了卓陌一眼,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卓陌的一句话惊得呆在了原地。
“你其实是,今夕吧。”卓陌捂着脸,笑着问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夕和何夕,对哥哥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叶今夕瞪大了眼睛。落荒而逃。
卓陌看着今夕落跑的背影,心里突然又酸又涩、她摸了摸发热的脸颊,自嘲搬到笑了笑,“出来吧,别躲了。”
罗列从树后走出来,慢慢走到卓陌身前,放下手里的塑料袋,蹲了下去,“疼不疼?”他难受的问。
“不疼啊,不疼。”卓陌的手握上脸颊旁罗列的手,眼里的笑意却渐渐被悲伤取代,“今夕她,不舍得。”
罗列动情的把卓陌抱在怀里,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胸膛。他告诉自己,只是想抱她,只是想安慰她。却怎么也忘不掉,卓陌握住胸前那枚戒指时,难过的模样。
“陌陌,不要总是这样傻,好不好?”他俯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你总是说我傻。”怀里的卓陌哽咽着,却好似撒娇一般,“可我只是,想让我爱的人,能得到幸福。我想要每个人都幸福。”
“大家都应该是幸福的,对不对?”
心被撕扯的感觉,不过如此吧。“他会幸福,大家都会幸福。”罗列紧紧的抱着卓陌,难过的无法呼吸。嘴上附和着她,心里想的却是。
没有了你,他这一生,怎么还能幸福。
卓陌从来没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全世界都知道她病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许就这样了。即便是生病之后,卓陌也觉得,无论选择什么,都是自己的医院。是不是健康,是不是残缺,是不是……活着,总是跟别人没关系的。所以她自私的替自己做了决定,替叶乔森做了决定,甚至替爸妈做了决定。
却从来都没想过,别人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就接受了她的决定。
公演那天的早上,卓陌天还没亮就气息黄,背着罗列偷偷吞了一大把止疼药。她颤抖的躲在洗手间,不敢出门,一直到那真地心裂肺的疼痛过了许久。
这些天来,这样剧烈的疼痛越发频繁起来,再不少见。可卓陌总是凭着那么一丝执着,拼了命的忍耐下去。每当疼的无法忍受的时候,她都告诉自己,再忍忍,下一秒,下一秒就没事了。可这样的而下一秒,每次都如雪中送的木炭一般,珊珊来迟。有的时候,疼的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居然会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卓陌从不敢让罗列知道,因为他也许真的会不顾一切的绑她去医院。她不能去医院,起码现在不行。她想无论如何,这也许是自己人生之中的最后一次演出了,也许是她这一辈子,最后一次,实现梦想的机会了。
有那么几次,罗列半夜悄悄进来帮她盖被子,她就突然疼了起来。罗列总是会在她床前呆上那么一会儿,他喜欢静静的盯着卓陌的睡眼,可如果他细心一点,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卓陌紧抓着被子的手,和被汗水打湿的床单。
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卓陌皱着眉,紧张的捂住了嘴巴。
罗列站在洗手间钱,手臂抬起又放下,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敲门既然她拼命的忍耐着,他只好装作设么也不知道。汗湿的床单,直接鼓起的双手,他不是看不到。要不然,怎么会那样心疼,那样难过,却还是不肯离开的陪在她身边。
卓陌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罗列已经折回了餐桌旁。
“快来吃早饭。”他头也没抬,“吃饱了送你去训练,天天忙的打转,今天终于能结束了。”
卓陌笑了笑,又发现罗列一直低着头,根本看不到,才无奈的撇撇嘴,“明天开始,你要回罗氏了吗?”
“在你检查完之前,我哪儿都不会去。”
一大早就谈起了两人之间,一直很默契的视为禁忌的问题,还是在她心情看上去很不错的时候,罗列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没什么,快吃吧。”
“哦,还有。”
罗列终于肯正式卓陌,笑着对她说。“祝你公演一切顺利。”
公演的男主角,最后还是落在江孟然身上。程天似乎并不太气馁,还乐呵呵的鼓励他们。江孟然像是提前当了高开状元一样,高兴的逢人就笑,知道最后把大家笑的有些毛骨悚然。他总是一副窃窃的样子看着卓陌,却也能换来卓陌偶尔淡淡的微笑。
罗列一直在休息室陪着卓陌,看着她内化妆师整整折腾了两个小时。他是不是的从上前,想问问卓陌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东西,体贴入微,却让化妆师烦躁极了。后来每当罗列站起身,化妆师就下意识的会有瞪他一眼,他就知趣的乖乖坐回去,继续捧着过期的报纸看来看去。
换好衣服的卓陌让罗列眼前一亮,如果说之前跳舞的她,是一块未被打磨的璞玉,那么眼前的她,就是一颗闪闪发亮的珍珠,耀眼无比。
“真美。”罗列轻轻拥住卓陌,在她耳边动情的说。
门外等候的江孟然,也是一脸惊艳的模样,他呆呆的看着卓陌,居然久违的脸红起来。意识过来的时候,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两声,向卓陌伸出来手。
“等我。”卓陌把手递给江孟然,转头对罗列说,笑颜如花。
公演的盛况前所未有的壮观,据说世界级的芭蕾舞界知名人士也来了不少。王老师告诉过她,如果这次公演顺利成功的话,也许下一次,她就会登上林肯中心的舞台也不一定。
卓陌起先还为此兴奋过,后来却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根本不会有什么下一次。
江孟然的状态很好,卓陌觉得自己的状态被他带动的,也渐渐好起来了。事实上就在化妆的时候,她的腿还隐隐疼过一阵,可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
王子告诉小人鱼,他爱上了公主。
卓陌再也不费力气,就能自心底透出浓浓的悲哀和绝望。只要想起和叶乔森,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想起那些过往的美好,她的心就会如同撕裂一般。那样生涩的疼,甚至超过了肉体的疼痛。
演出结束的时候,台下如雷般的掌声,炸裂在卓陌的耳边。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琢磨馒头冷汗,凭着最后一丝意识,坚挺的站在江孟然身边,等待谢幕。没有人的担心会毫无理由,担心这种事,从来都不会是多余的。就在小人鱼用声音换了尾巴之后,他仿佛是有感应一般,自那以后,卓陌对跳的每一个舞步,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上,疼痛无比。
眼前开始模糊,帷幕却还是没有拉下。不可以,这个时候,还不行。
不知道有多久,大幕开始拉下的时候,卓陌终于忍受不住。那天到场的每个观众几乎都看到,大幕拉下的最后一秒钟,舞台上只剩下那个美丽的小人鱼时,她却如同凋零的玫瑰一般,缓缓倒在了地上。
终于还是前功尽弃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钟,她这样想着。
那之后的事情,是领子告诉她的。据说她倒下之后,台下的观众愣了足足有二十几秒,才爆发开来。
大家一股脑的冲上舞台,江孟然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呆在一旁。罗列抱起她,就往外面跑去。几个人担心的跟在后面,罗列又恰好没开车,于是电视台的摄影人员,很大方的借出了他们分箱型车。
一路上,绫子都在追着罗列,不停的问着,颜早他们虽然不问,却也不是不担心。叶乔森由始至终紧紧握着卓陌的手,没放开过。而她的另一只手,被罗列轻轻放在了脸颊旁边。
罗列谁也没搭理,只是紧张的摸着卓陌苍白的小脸儿,嘴里喃喃的说了些什么。没有人听得到,他仿佛只想说给卓陌一个人听,就连身旁的绫子,也听不清。
车子还没停稳,罗列就博爱者卓陌冲下了车,飞快的跑进了医院,一路上搜班组和迪奥在叫着谁的名字。一直到某件办公室,赵医生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那天下午,卓陌一直昏迷不醒。
罗列一直不肯开口讲话,不管绫子怎么闹。后来赵医生从病房出来的时候,他却一个箭步奔了过去。
“太胡闹了!”赵医生劈头盖脸的对着罗列喊了起来,“不来检查也就算了,还天天让她超负荷的运动,你知不知道,这回给哦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
“她到底怎么了,怎么样了?!”叶乔森在一旁着急的问。
赵医生瞥了他一眼,古怪的说,“现在才来关心,不嫌晚吗?”
绫子从来没见过这两个男人,也会有说不出话的时候。她呆呆的看了看沉默不语的罗列和叶乔森,又转悠看向赵医生,“伤害,什么伤害?怎么会有伤害?!她原本就是跳舞的,只是参加了公演而已,只不过跳了小人鱼而已,怎么就会受到伤害呢?!”
“小人鱼吗?”赵医生明了般的叹了口气,“她现在没跳一步所承受的疼痛,绝对不比小人鱼少。”
那天之后,大家各自沉默的走了。绫子在家整整的哭了三天。罗列每天来送饭的时候,卓陌都会隐约的问他。可他只是笑笑,温柔的摸摸她的脸,再也不说什么了。
这三天,除了罗列,没有人来看过她。罗列告诉她,都是她那么多年的好朋友,没有大能一下子就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淡淡的安慰卓陌,并没告诉她,其实程青早上就来找过他。他说程天不如怎么了,不吃不喝的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了。
第四天的时候,绫子终于顶着两个桃子一样的眼睛,出现在卓陌面前。如看着卓陌,想说话又说不出。然后一头扎进了卓陌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卓陌抱着绫子其实也很想哭,可忍了忍,还是调皮的跟她开起了玩笑。
“来探病吗?为什么没有礼物?”
“礼物?你是不是想吃什么”绫子抹抹眼泪抬起头,“你说,我马上去买。”
“不用了,不想吃。”卓陌拉住起身的绫子,拍拍床边,“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住院之后,罗列不知忙什么,除了送饭的时候.总是不见人影。卓陌一个人闷在大大的单人病房里,说不寂寞是不可能的。
“陌陌,会不会很疼?”绫子红着眼睛,担忧的问她。
“嗯,很疼的,有时候疼的想要一头撞在墙上,昏死过去得了。”她看了看绫子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笑了笑,“可是,不疼的时候,就会突然觉得得,那样剧烈的疼痛能让我清醒的了解,从前能健康的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绫子沉默的低下了头,随手抓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罗列进来的时候,绫子的苹果几于削的只剩下了苹果核。罗列看了看绫子,没说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做到了床边。
“今天怎么样,有不'炫'舒'书'服'网'吗?”他摸摸她的额头,随于把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
“没有。”卓两诚实的回答,又提醒他,“绫子来了。”
“嗯。”罗列淡淡的应了一声,“买了很多东西,你们一起吃吧。”
他说着,拿过一旁的保温瓶和塑料袋,递给了绫子,然后看了懒卓陌,转身就要离开。
“你又要走》”卓陌眼疾手快的抓住罗列的手,撒娇一样,“你为什么么总是丢下我自己,不见人影呢。”
自从生病后,卓两也觉得自己变了,变得越来越依赖罗列。似乎只要他在身边自己就能安心一点儿。
罗列看着卓陌病怏怏分脸庞,双手不自觉的把它棒在了手心,心里一阵难过“乖,我会尽早回来陪你的。”
卓陌不乐意的松开手,看着罗列走出去,才对着绫子撇撇嘴,“你哥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儿。”
一直沉默的绫子,把汤倒进碗里递给卓陌,然后把午饭放在了桌上。她看了看卓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叶乔森有没有来过?”
那样熟悉又刻骨的三个字,让卓陌愣了下来。事实上就连叶乔森跟来医院,也是刚刚绫子告诉自己的。卓陌不知道叶乔森知不知道自己病了,不知道他到底从赵医生哪里,听到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明白了什么,是怎么想的,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总之自从她醒来以后,的确再也没见过叶乔森。
“没来过,谁都没来过。”卓陌抬起头,淡淡的笑了笑。
卓陌现在打从心底相信,物极必反这说法绝对是个真理。所以人生二十年就连吊瓶都没挂过的她,才会一下子突如其来的二舅住进了医院。
祛暑因为有些新鲜,对什么都觉得好奇,上半截能摇起来的病床搜让她折腾了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