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疯暴






我缩着脑袋避过了木拖,谦让得跟孔融让梨一样:“他他他,他先死他先死。”

可乐头又转了过去,扔了武器,这回两手就往牛郎小胸膛上抡:“刘朗你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会找夏小花!你就只会找夏小花!你躲得这样好……要不是叶玺,要不是叶玺……5555555555,我就快要找不着你了……”

原来如此!我转回头看叶玺:“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房子卖得早,叶玺哪会知道?莫非,莫非……他其实很了解我……

我偷着眼羞愧地看着他,努力压抑着从听到“老婆”俩字就跳得砰砰作响的小心脏。

叶玺皱着眉,很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卫星定位。夏小花,不然你以为我没事老送你手机做什么。”

我张大了嘴。三年来我唯一会一直收到的礼物啊——

我怒,掏出手机一把甩了出去。

手机落到地上,发出好大的一声断裂声。

突然一片的安静。

尴尬的静默中,我听见牛郎很不要命的声音:“可乐,我要跟你离婚!”

“你说什么!?”这次吼的人,是我。

我举起仅剩的一只木拖就要冲上去。

叶玺却比我更快,一把握住了我的右手臂,把我拉进他怀里:“刘朗,话我只说一遍,夏小花,我绝对,不会跟她离婚。你就算离了,也不可能得到她!”

我在叶玺怀里,睁大了眼抬头看他。

那样坚定的表情,就像不久前当着整个律师团的面给我递签字笔喊我签字离婚的人,从来就不是他。

刚刚还跳得很快的心脏,突然就不跳了。

叶玺拽着我,头也不回:“夏小花,跟我回家!”

他仍然拽着我的右手臂,紧得我白了唇。

真的,很疼。

但叶玺却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此刻,有人比我疼。

他拽着我坐在后座上,面无表情。直到司机把车子开出去好远好远,直到我再也受不了尖叫着喊他放手,他才松了手。

叶老头打肿的手臂被这么一抓,又经过连夜发烧的折腾,强壮如我夏小花,也只能靠在车窗边上喘气了。

叶玺眯着眼,看我就像看害虫:“夏小花,你可已经是有夫之妇,不用我提醒,你也该知道哪些事不能做,对不?”

我靠着窗子哼气,有夫之妇。

我夏小花,凭什么?

我伸手用力扯着身上皱巴巴的中学校服,力求让它恢复一丁点的平整。

叶玺上下打量着我:“大清早的衣衫不整,还让我把你从别人丈夫的家里接出来,这种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我连哼都不想哼了。

却感觉到叶玺直勾勾的目光,陌生的专注。

我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发虚,忽然试探地,问了一句:“你……记得我么?”

陌生的目光立刻就收了回去:“夏小花,这制服一点也不适合你。”

于是我笑了,大声又刺耳,伸出手摊在他面前:“不适合,叶三公子给钱买呗。”

恶心的夏小花,明明知道不可能记得的,又何苦去试探?

叶玺却已经习惯了我的恶心,似乎还觉得挺幽默,竟然笑了两声:“你夏小花,缺钱?”

极其顺带地,瞄了一眼我露出一小截的胳膊:“那老头打的?”

我立刻缩回了手,拽了拽袖子隐藏:“明显是走路摔的好不?”

“哦。”他应:“看来那老头,精神不错啊。”

“说了摔的!”我没好气。懂不懂听人说话啊。

“回去让刘管家喊医生来看看。”眼角余光了一下我吸得起劲的小鼻涕:“顺便看看感冒。”

我突然就觉得感冒加重了,鼻子堵得慌。

赶紧闭上了眼。

我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用脑袋朝他靠近。

差一点,应该只差一点点就要碰到了的。

一只暖暖的手,不大斯文地扳着我的脸,把我按到了半边舒适的肩膀上:“夏小花,就你这点企图。”很不屑的声音。

我控制不住地甩着小鼻涕。

“脸朝那边,别弄脏我衣服。”不大耐烦的声音。

我闭着眼,脑袋窝在热热的肩膀上,觉得眼眶也热热的。

叶玺,就算你是为了我的好友才照顾我,就算你用我当武器来维持他们的婚姻,就算你爱的不是我。

我其实是,爱你的。

13婚姻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赶啊赶,更新依然没赶上。

所以说,病这个东西,就是你不看它,它就好像不存在。你一看它,它就顿时变得重要的玩意。

人生啊,无非就是吃饭睡觉打针!

我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下楼觅食的时候,正巧看见刘管家拿着电话一脸不耐的窃窃私语。

哈,刘管家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恶趣味的小宇宙顿时膨胀,轻手轻脚走到刘管家身后,笑得一脸淫 荡:“嘿嘿嘿嘿,刘~管~家~跟谁说话呢?”

刘管家果然被吓得不轻,抓着电话的手抖了半天,才回过身来义正言辞地埋汰我:“夏小姐!说了多少次,您不能做这么粗俗的事!”

我左耳朵进来右耳朵出去,继续淫 荡我的:“嘿嘿嘿嘿,秘密!老实交代,从了我吧!”

刘管家抽搐着脸部肌肉:“朽木!朽木!叶先生找了块朽木!”把一直提着的电话塞进了我手里:“找您的。”

靠!不早说!瞎神秘!

谁一大早打家里电话啊?

我提着电话刚“喂?”了一声,那端已经传来积蓄了整个冰河期的怒吼:“TNND夏小花!我郑重的警告你!把你们家那只万年更年期的中老年妇女管家炒鱿鱼!不然,哼哼,不然我辞职!”

助理2号。

“2号!”我兴奋莫名,好几天没听到她声音了!怪想念的撒:“你想辞职?”

“夏小花你脑残听不懂人话!”电话那头顿时一堆杂音,喀拉喀拉。啊,2号又摔电话了!

啧啧啧,亏她过去在业内还号称冷静魔王呢,这脾气~!

我极其感叹地把电话挂上了,蹲沙发边上等着。

2分钟后,电话铃重新响起。

2号的吼声愈发凄厉:“MD,这电话都什么质量!”

我沉默。

“夏小花TMD你婚变么?竟然敢玩失踪玩几天了?”

我伸出衣袖抹了抹刚流出来的小鼻涕。2号,神人!竟然连我婚变都知道。

“手机关机,打电话去你家,你那个中老年妇女管家每次都那一套,叶先生吩咐过,夏小姐要休息,不让人打扰。”2号捏着嗓子学刘管家说话。

“夏小花!开手机!”

啊!“内啥……2号,我手机烂了。”

“靠!这年头这电话的质量!”2号顿时找到了知音。

“就是!”我极力附和。

2号在电话那头抱怨了好一会电话制造业的堕落之后得出总结:“总而言之,必须把更年期的中老年妇女炒鱿鱼!”

“就是!”

“尤其是当管家的更年期中老年妇女!”

“……”

“夏小花!我告诉你,今天就有她没……”

“刘管家那是叶玺的御用管家,他请的人他出的钱,跟我没关系!”我关键时刻打断了2号的总结陈词。

“……意思是,你做不了主?”电话那边沉默了半天:“夏小花TNND你倒是端起你女主人应有的态度,彻底消灭中老年妇女也是指日可待……”

“3年前,我勇敢地端起了我女主人应有的态度,曾经天真地希望能够彻底消灭掉当年刚刚开始步入更年期的中老年妇女,结果,我自个的管家就退了休,这会儿还在养老院里歇着呢。我后悔莫及痛哭流涕,觉得我做了一生之中最错的一次决定,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死也不跟更年期的中老年妇女过不去。如果一定要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我流着小眼泪给2号描述当年惨烈的战役。

“2号,你要逼我再做一次人生最错的决定么?”我说得无比诚恳。

2号在电话那端彻底地觉悟了,悲天悯人地安慰我:“夏小花!没关系,咱有钱,咱买手机去!咱不和更年期中老年妇女一般见识!”

虽然2号看不见,我依然在电话这端拼命地点头。

“可是……你没有手机的这几天……”2号说得轻松:“错过了昨天晚上的新戏造型发布会唉……”

靠!2号!真相!真相得也太慢了点!

我居然,我居然忘记了!如此重要的大事!

“那那那……”

“放心,我们八个人统一口径,见人就说你病了,病得可严重唉,那小鼻涕就跟猪流感似的,只能吃饭睡觉打针……”

MD,原来老娘是被诅咒成这样的,我继续伸着小衣袖抹鼻涕。

“晨斯多好的人啊,楞是一句话都没说,全部启用了你原来做好的那批造型服。”

废话,那本来就没问题,是丫小心眼的亚洲超级新星跟老娘过不去公报私仇否的。

“可是,你一直不出现,新戏的造型发布会就悲催了。有记者不知道去哪里摸着的消息,说你俩闹不合呢。现在全世界都在猜,晨斯私下杯葛城中名人夏小花,是因为不屑暴发户还是对叶三公子旗下的娱乐公司给的报酬不满。”

不是好哇,我俩闹不和纯粹是在我被潜规则或超级新星被包养的问题上意见发生了分歧。

“那那……”

“那个P,开电视看娱乐综合台,发布会新闻重播开始了!”

“哦!”我坐沙发里扯着嗓门嚷嚷:“刘管家!开电视!”

一只遥控器毕恭毕敬地递到我面前,还有一盒纸巾:“夏小姐,您务必要使用纸巾擦鼻涕,别再用袖子。”

我点着头,随手抽出一张纸巾蹭着鼻子,躺沙发上愉悦地拿脚趾头按开了电视机。

新戏的背景是民初剧,晨斯穿着工整精密的军阀服气宇宣扬,女主角一袭传统的淡色旗袍,布扣颗颗精美,滚边繁复绣工华丽,衬得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愈发高贵。

我得意洋洋,这两套是我近期最为满意的作品,用的是百年老店的正宗苏绣,还花高价插的队,把一众高干子弟的花瓶小三都挤在了后头。

“2号,我衣服做得漂亮吧!光女主角头上那支钗子,我就折腾了半个月,最后还是用玫瑰金才做出来的效果,K金和银饰根本没法比。”我抱着电话志得意满。

“闭嘴!夏小花!听内容!”

“……”

“晨斯,传闻你跟首席造型夏小花在会议室里曾经掀桌子大闹不和……”

“哪里来的传闻?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晨斯一脸无辜和震惊。

丫戏份真好。

“听剧组有关人士透露,你否了夏小花所有的设计?”

晨斯笑得一脸无奈:“我身上这不是穿着呢?看来这个有关人士的透露不怎么准啊。”

“夏小花借病避席,是否因为不合所以故意避免公开场合碰面尴尬?”

“……”

“晨斯,你是否对薪酬问题不满?”

“……”

好个一团乱的发布会啊!我盯着电视机里站在镜头角落闲闲没事做的女主角感叹。

随手拿起一本当天的娱乐杂志,封面是偌大的名模走光照。

我兴高采烈地要翻名模走光,调节调节小心情,结果内页里好大一串标题:“晨斯杯葛首席造型,影射叶氏集团M娱乐戏筹太低!”

操!换一本。

直接封面上写着:“不满暴发户行径!晨斯毅然叮走夏小花!”配的是某酒会我正在抠鼻屎的照片。

操!连换一本的欲望都没了。

门铃响了两声,刘管家指挥着佣人冲了出去,顺带拿走了我手边上那盒纸巾。

电视里晨斯终于爆发了:“我和夏小花是,好,朋,友!”

操!

我吸着小鼻涕,拿衣袖抹啊抹。

“夏小花!”好真实的声音。

一抬头看见跟在两眼冒心浑身颤抖的佣人后头举着一大把香水百合的晨斯。

“你!就这姿势别动!”亚洲超级新星把花往我手里一塞,调整了一下我举着衣袖擦鼻涕的姿势,把脸凑到我旁边,掏出照相机递给佣人:“麻烦你,帮我照一张探病照!” 

操你大爷!

14婚姻是什么?

闪光灯对着我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啪啪闪了好几下,晨斯的小脸蛋越贴越近,我终于怒了。

老娘是病人!

我一把甩开碍事的百合花,转头就要推开不要脸的探病炒新闻人士,结果不要脸的某人士,居然噘着性感的小嘴唇,连预告都不用,吻上了我的唇。

我瞪大了眼。

太不要脸了!真是太不要脸了!

闪光灯继续啪啪闪了两下,拿着闪光灯的佣人才反应过来:“啊——”

啊——

我正要喊,却有人比我激动。

“啊——啊啊啊啊——”晨斯一把推开了我,惨叫着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我被推得小鼻涕一甩。

丫力道真TM狠。

“夏小花你做什么!!!”晨斯捂着小嘴唇,一脸被鱼肉的屈辱。

我翻着白眼,明明是同志你自己主动鱼肉我的好哇。

“你趁我摆POSS把头转过来做什么?你你你——太不要脸了!”探病炒新闻人士厚着脸皮义正言辞。

到底谁不要脸?我用力擦着流得凶猛的鼻涕, 丫恶人先告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