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心知为谁苦





  我看着她长叹一口气,道:“怎么办呢,我将天大小姐惹得不开心了,得想个什么办法让她开心呢。”
  “拂晓……”芷幂瞪了我一眼,不理我的揶揄。
  “这样吧,我们去街上逛逛,把烦躁的心情全部逛光。”
  听闻此言,芷幂嘻嘻一笑,“好啊,我们这就去。”
  “把慕大小姐叫上一起吧。”我不经意的说出口,却见芷幂摇了摇头。
  “兰姐姐不会去的。”
  “你怎么知道?”
  “兰姐姐她…哎,自从怜儿姐姐过逝后兰姐姐仿佛变了一个人,整日呆在房间不出来,也不像以前那样,不爱笑,不说话,也不再和我们像以前那样一起玩闹了,她和怜儿姐姐感情很深,怜儿姐姐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呵呵,慕汀兰,原来是这样,以怜儿的死为契机,让别人以为你的改变理所当然。
  “拂晓,你怎么了?”
  芷幂担忧的声音传来,我敛了心神,朝她笑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要换身男装。”
  “这个法子好。”
  ……
  换上男装后便不能带面纱,我便贴了一条小胡子,又将眉毛画粗了不少,咋看之下,倒还真看不出来是名女子。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芷幂在身后揶揄。
  “真真是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啊。”
  “姑娘是不是为我的美貌所迷,倾心于我,想要嫁给本公子啊。”
  芷幂吐吐舌头,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你看好了本公子现在也是男儿身,嫁给你难不成要断袖。”
  身后的阿绿听见我们的对话,哭笑不得,只得劝道:“两位主子,待会在大街上可别这样眉来眼去额,否则真会让你觉得你们短袖的。”
  我和芷幂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随后从后门踏出了天下城。
  虽然十几日前便回到了昌州城,可一直没机会逛逛,现在和芷幂出来,当然是激动万分,芷幂只当我没来过昌州城,热情的在我身旁介绍,将昌州城说的天上有地下无,最后还是阿绿停不下去了,在一旁道:“公子,这是昌州,不是天堂。”
  芷幂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笑道:“我这不是想把昌州形容的完美一点,好让拂晓以后在这里住下吗?”
  我呵呵一笑不答话,继续朝前走去,心里却想着芷幂的话,以后,等我报仇以后,我要回来昌州吗?
  还在失神间,却听芷幂怒吼一声“贼子竟然敢偷我的东西。”
  反应过来的时候芷幂已经施展轻功追了出去,阿绿站在我身边道:“刚刚那个小偷撞了一下小姐,将她的玉佩扯走了。”
  我点点头,看着芷幂他们越跑越远,暗叹自己的功夫确实应该找个法子恢复了。
  阿绿拉着我朝芷幂的方向追去,我虽然没有功夫,但是有阿绿拉着,跑得倒也不慢,等我气喘吁吁的跑到城外的时候,便见芷幂已经和那贼子交上了手。
  阿绿大喊一声:“公子,我来助你。”
  便跑过加入了厮打。
  我呆呆站在一旁,看着那个上下窜动的身影,眼泪倾盆而出。
  狸猫,你怎么总是改不了偷东西的毛病。
  慌张抹了眼泪,我转身匆匆朝后跑去,却听身后传来夹杂着惊喜与怒意的声音。
  “拂晓?!”
  脚步没有停下,反倒加快了步子。
  “你站住,拂晓,你给我站住,站住。”
  身后的打斗声停止,应该是芷幂听见狸猫叫我的名字停了手,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脚步根本就停不下来,潜意识的,我想逃开他,不想让他发现我。
  狸猫从空中翻落到我面前,一双眼睛通红,双手死死抓住我的双肩,几乎是嘶吼而出。
  “你跑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为什么躲我?这两年你去哪里了?一点音信都不给我,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你说啊,你哭什么哭,你说啊,你说话啊。”
  我满脸泪痕的看着狸猫,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是我对不起他,我要怎么说,说三笙死了,梦婷也变了,我现在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叶拂晓,而是背负着仇恨的慕羡怜。
  “你干什么,你吓着拂晓了。”
  芷幂一把推开狸猫,怒吼,将我轻轻搂在怀中。
  “你以为你扮成男装,粘个胡子我就认不出你了吗,叶拂晓,你到底把我狸猫当做什么,需要我的时候我是你的朋友,不需要我的时候什么也不留就消失,两年,你知道两年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两年来找一个人是多痛苦的事吗,看你现在过的不错吗,连天下城的大小姐都如此护着你,所以你现在不需要我了,见都不想见到我,话都不想和我说了是不是。”
  不是的,狸猫,不是的。
  我咬着嘴唇说不出话,只得狠狠的摇头,芷幂指着狸猫惊讶出声:“你知道我是天下城的大小姐,你是故意偷我的玉佩,说,你到底有什么意图?”
  说完,唰的抽出剑架在了狸猫的颈上。
  “芷幂,不要伤害他,他是我朋友。” 
  我急急出声,却见狸猫冷笑一声。
  “朋友?你还有将我当朋友吗?”
  “叶姑娘,小姐,”阿绿突然大喊一声。“我看你们现在情绪都很不稳定,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行吗,这位公子,你也看见了,叶姑娘现在一直在哭,你想问什么等她稳定下来再问行吗?”
  芷幂看了看狸猫,冷哼一声收了剑,“走吧,我们去茗香楼。”
  说完,扶着我便朝前走去。
  狸猫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却依旧跟了上来。
  茗香楼的小二将我们带到了一间雅座,坐下来后,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阿绿自觉的退了出去。
  “芷幂,我有些话想和狸猫说,你可不可以……”
  “我知道,拂晓,有什么事记得叫我,我就在外面。”
  芷幂拍拍我的肩,瞪了狸猫一眼便推门出去了。
  “狸猫……”
  艰难的开口,却也只喊出这个名字。
  “为什么梦婷加入冥殿了?”
  话一出口,我惊讶的看着他,他知道了?
  “一年前,我遇见了执行任务的她,可是她说她不认识我,我不会认错,本来想跟着她调查,却因为她是冥殿的人而受阻。”
  我忍住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将两年前在金浦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嘭。”狸猫听完,满脸怒气的砸向木桌。
  “代品!”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狸猫握住我的手,怒道:“那你呢?你去了哪里?”
  我挣扎着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却又被他抓住。
  “你的功夫呢?怎么回事?为什么内力全无?”狸猫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突然,狸猫点住了我的穴道,我愕然张了张嘴,“狸猫,你要干什么?”
  他眼色深谙的看了看我,猛地掀开了我的衣袖。
  手臂早不似以前那样逛街嫩白,反而布满了鞭痕。这是当初被抓到军营时被鞭笞时留下的痕迹。
  狸猫眉眼间尽是怒气与心疼,看得我直想落泪。
  “这两年,在你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恩?拂晓,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狸猫的声音颤抖而嘶哑,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没有,真的没有,狸猫。”我摇头,不想他继续看下去。
  他看了我一眼,却伸手解开了我的衣衫。
  我睁大了眼睛,惊恐的喊道:“狸猫,不要,不要看。”
  他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走到我身后轻轻将衣衫轻轻向下扯,这样既可以保全我的清誉,又可以看见我背上的伤痕。
  “不要,狸猫你住手,不要看。”
  我尖叫出声,不能让他看见那些鞭痕,他会疯的。
  门猛地被推开,芷幂听见我的尖叫声冲了进来。
  “拂晓,你怎么了?你这个登徒子,你在干什么,你……”
  芷幂突然止住了话,惊呼了一声。
  我知道自己身上的伤痕有多严重,那么多天的鞭笞,在身上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交错的恐怖狰狞的痕迹
  “拂晓,你,你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伤,拂晓,是谁那么残忍……”
  芷幂带着哭意的声音传来,狸猫已经为我理好衣服,解开了我的穴道。
  “谁干的?”
  三个字,无限杀意。
  “我已经没事了,这些伤根本不算什么。”
  “谁干的?”
  “拂晓,你说,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告诉我,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我叹叹气,知道今天逃不过了,只得告诉他们,被抓到军营的事。
  “那拂晓,你,你有没有,被他们……”
  芷幂颤巍巍的开口,我知道她指的什么,安心一笑,:“没有,段清寒将军救了我。”
  “段大将军吗?”芷幂点点头,转头看向狸猫,却见他若有所失的看着我。
  “你怎么会去边疆?是谁将你带到那里的?为什么你会被封内力功夫消失?”
  “功夫消失?据我所知,能够不伤害人而封住人的内力,导致他短时间内失去功夫,只有流泉山庄的散功丹。”
  “流泉山庄。”狸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了这四个字。
  “拂晓你会功夫吗?你放心,天下城尚有一枚散功丹的解药,回去了我便把它交给你。”
  芷幂安慰似的拍拍我的手,我感激一笑,朝狸猫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已经没事了,除了在军营受的那点伤之外,这两年我都过得很好。”
  狸猫不相信的看了看我,道:“过得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背后还有几道伤痕,明显比那些伤痕要新一些,不是同一个时期受的伤,而且不是鞭伤是剑伤,我想,有伤痕的地方,不止背上吧。”
  我黯然的看了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住在第一客栈,明日这个时辰,我在这里等你。”
  狸猫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芷幂叹叹气,道:“拂晓,他是在关心你,你别伤心了,我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随着她一起离开,刚回到天下城的时候,便在门口遇见了慕汀兰。
  她朝我们笑了笑,芷幂道:“兰姐姐你出去了吗?”
  “去买了些玉茶。”
  玉茶,是君倾最爱喝的茶。
  芷幂了然一笑,见我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以为是刚刚的事情影响到我,轻轻握住我的手,道:“拂晓,别乱想了,明天好好跟他解释便是了。”
  我扯出一抹笑,点点头,朝里面走去。
  慕汀兰,这一切,我受的所有伤,所有苦,都是你造成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
  




59

59、第五十九章:流光 。。。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都是两日一更了,因为六月十一号就考级了,但是扇子脑子现在还是一片空白,悲催的英语、、、
 
  回到溪庭院的时候君倾已经在石桌边坐了很久了,见我回来,温柔一笑。
  “今天玩得可开心?”
  微笑着点点头,我在他身旁坐下,只听他道:“给了你一天时间,现在该是想好要怎么跟我说了吧?”
  “我还以为你早就要逼问我了,结果现在才问,难道你就不急吗?”
  “为何要急?人已经死了……”
  听闻此话,我竟有些微微的气愤,人死了,情淡了,所以就可以不在意了?
  “那就再等几天吧,反正你不急,我也不急。”
  冷冷的说出这句话,我起身才房间走去,却被他抓住了衣袖。
  “说吧。”
  似是极其疲惫的吐出这两个字,让人莫名的心疼。
  “那你先说,两年前,你把怜儿的尸体放到哪里了?”
  我重新坐下,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好奇的问道。
  “长雪山。”
  长雪山,积雪千丈,终年不化。
  “以后,可以带我去看看她吗?”我的身体,应该保存如初吧,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恩,好。”
  我感激的笑笑,又听他道:“兰儿是怜儿的姐姐,我想,你要说的事,她有权利知道。”
  “不行。”我猛地站起身拒绝,握紧了拳头。
  “为何?”君倾诧异的看着我的反常,眼里闪过一抹怀疑。
  “我不想你我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告诉君倾这件事,他会相信我吗?会吗?
  “我想听实话。”
  淡淡的,却带着一丝冷意。
  “我不相信她。”缓缓吐出这句话,君倾眼里的疑虑越发的深,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喊,告诉他吧,告诉他吧,告诉他哪个是假的慕汀兰,告诉他你就是怜儿。
  不行,不能告诉他,怜儿已经死了,怜儿再也不会回来,我不想再和天下城扯上任何关系,等这件事情一结束,报了仇,解除了他们的危险,我就该离开了。
  “我怀疑就是她杀了怜儿。”
  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