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心知为谁苦





  “为什么?冥殿不是只要出得起钱无论是谁都可以杀死吗?”
  圣满脸慌张,急急开口。
  冥姬却只是对着我一笑。
  “因为,冥殿中人,不可自相残杀。”
  冥殿众人,自相残杀。
  我心中一紧,难道?
  “你胡说什么,什么自相残杀,少庄主又不是冥殿的人。!”
  圣嘶吼出声,却只换来冥姬的轻笑。
  “哎呀,你还不知道呢,范寄原已经加入冥殿了。”
  随即又恍然大悟道:“是了,你们的确还不知道,他现在才准备在试剑大会上公布自己的身份呢。”
  范寄原加入冥殿。
  我只觉冥姬的笑有些耀眼,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却被她一把扶住。
  “姑娘似乎有些不舒服,赶紧回去休息吧。”
  “试剑大会。”
  圣喃喃出声,突然惊叫一声,发力朝山庄奔去,我亦转身跑上天梯。
  等我颤抖着发软的双腿站在试剑大会的门口时,便看见一身黑衣的范寄原面无表情在站在台上,他的面前,是跪的笔直的圣。
  台下有很多人,范豫,苏唱晚,君倾,江湖上几大名门正派,都满面疑惑的看着两人,见他们的样子,我便知范寄原还未宣布加入冥殿的消息,遂松了口气,提起力气脚尖一点,落在了台上。
  苏唱晚原本惊喜的神情一滞,面上一怒便要站起身,却被范豫只手拦下。
  圣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跪着,双目逼视范寄原的眼睛。
  “这一年多,你去哪儿了?”
  我缓缓开口,范寄原毫无表情,淡淡道:“与你无关。”
  “为什么与我无关?我因为你这两年遭受的罪,你一句与我无关便算了吗?”
  “我还有事,你我之间,以后再说也不迟。”
  “有事?什么事?以后?谁能够担保今天过后,我所认识的范寄原便死了,我要向谁讨回你欠我的?”
  范寄原紧抿嘴唇,冷冷看了我一眼,那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我看不懂的感情,来不及细想,他已经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扔下了台子。
  我怒极,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直接的对待我,下坠中,便听见苏唱晚幸灾乐祸而自得的笑。
  并没有摔倒地上,君倾飞身而起抱住了我,熟悉却很遥远的怀抱,让我有一瞬间的失神。
  “少庄主,不要,圣求你,不要那样做,你是流泉的少庄主,你不能那样做,流泉山庄需要你,庄主需要你,圣求求你。”
  圣颤抖而惊恐的声音响起,虽小,却依旧被台前的几人听见,苏唱晚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又看向面面相觑的范豫等人。
  我推开君倾的怀抱,低声道了句谢。
  我想,今日无论是谁,都阻止不了他了吧。
  果然,圣话一说完,便被范寄原以同样的方式扔下了台。
  “江南裴家,裴倾飒,可在?”
  冷冷的声音响起,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迅速消失,均疑惑的看着台上的范寄原。
  江南裴家,四大家族之首,在江湖上时排的上榜的武林世家,裴倾飒,裴家长子,下一任裴家主上。
  范寄原,你想干什么?
  “范公子找裴某何事?”
  裴倾飒站起身,虽是疑惑,却依旧笑着开口。
  范寄原神色一凛,转眼便站在了他的面前,随后出剑,招招夺命。
  “原儿,你要干什么?”
  “寄原哥……”
  “少庄主……”
  “范寄原这是要杀裴倾飒啊。”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场的人尚未来得及出手阻止,范寄原的剑已经穿透裴倾飒的身体,我闭眼,只得苦笑。
  “范寄原!你这是做什么!”
  范豫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尸体,怒吼出声。
  “我做什么你没看见么?”
  范寄原回头,冷冷一笑,随即飞身站在了台上。
  “今日我范寄原我在此宣布,与流泉山庄断绝一切关系,从今以后,视为陌路。”
  说罢,取出一直挂在身边的象征着流泉之主的佩剑,将其折断。
  “我与流泉,与流泉庄主,如此剑,一刀两断,毫不牵连。”
  毫无感情的话语,却掀起了轩然大波,台下顿时一片混乱,范豫怒极,竟生生喷出一口血来。
  “寄原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年多你去哪里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离开流泉,为什么啊,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苏唱晚嚎啕大哭着,突然转过身狠狠看着我。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寄原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君倾伸手将我拦在身后劈手夺下苏唱晚手中的剑,将她推倒在地。
  “苏姑娘,这和拂晓没有关系。”
  “我说范寄原啊,人杀了没啊,杀了就走吧,还得回去复命呢。”
  冥姬的声音在这一片嘈杂中听起来甚是清晰,一瞬间,四周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看着这个红衣女子越走越近,直到站在范寄原面前。
  冥姬的话,已经清楚的解释范寄原为何会杀裴倾飒,为何要和流泉断绝关系,只因为,范寄原,如今是冥殿一员。
  这个消息,甚至比刚刚看见范寄原杀死裴倾飒,与流泉断绝关系还要来的惊讶而震撼。
  “走吧。”
  扔下两个字,众人尚未回过神来,范寄原已经和冥姬飞身离开。
  一夜之间,江湖震惊。
  




68

68、第六十八章:用情至深 。。。 
 
 
作者有话要说:扇子变勤快了是伐。日更啊,乃们有多久没见过我日更了。。。不过话说扇子现在在乡下。联网是个很困难的问题,很久米有进过网吧吧的我打算再入旧行了、、、十八号新文开坑,。到时候亲们多多捧场啦。。。
 
  此次流泉之行,除了知道范寄原加入了冥殿,我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反而越发的迷惑,我考虑过很多种情况,比如范寄原已经死于军师之手,或者被囚禁,或者离开了凤翎,独没有想到他会加入冥殿。
  记得他曾经是十分憎恨冥殿的,梦婷当日拜入冥姬门下,他还恼我不阻止,可是如今,他自己竟然成为冥殿中人,这中间的曲折因果,我无从知道。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些让人意想不到,我都能够理解他是有特定的目的,但却从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范寄原和冥姬离开后,人群仿佛是炸了锅,疑惑的,愤怒的,指责的,咒骂的,哀叹的,嘈杂的声音布满了流泉上空。
  范豫缓过神来后却没有如人们想的一样暴怒,而是平静的将流泉庄主之位传给了二子,然后宣布从此和范寄原断绝父子关系。
  大抵人愤怒到极致时,反而会越发平静吧。
  我一直垂着头,知道圣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少庄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叶姑娘,你不是说他被军师抓走了吗,为什么会和冥殿扯上关系。”
  军师……
  我蓦地抬头,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难道,那军师,也是冥殿中人?”
  如果军师真的是冥殿中人,我不得不惊恐冥殿的势力,竟然可渗入北辰皇宫,甚至取得他们的信任。
  但若他真是冥殿中人,为什么会去给北辰当军师,据我所知,冥殿虽为邪派,但绝不会做出叛国之事。
  圣明显也是满脸的不相信,却没有再说话,神色悲戚的转身离开。
  “回去吧。”
  君倾淡淡的声音响起,我木讷的点点头,随着他离开。
  告诉狸猫我要回天下城,他笑着应下,交代我万事小心,道师门有命后便自行离开了。
  虽然不愿意和君倾一起回去,但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得跟着他上路。
  天竹一行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善,大抵是认为君倾已和慕汀兰成婚,而我却依旧赖在他身边,居心不良罢了。
  我倒不在意天竹偶尔的捉弄与嘲讽,君倾却是冷着脸教训了他几次,以至于后来表面虽然客气,暗地里却越发的不友善。
  不紧不慢的速度,回到天下城后已是十日之后。
  君倾刚回去便被天伯叫了过去,估计是因为范寄原一事。
  芷幂早早便等在溪庭院,见我回来很是兴奋,眼神却时不时的朝后看,我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便笑道:“狸猫有事离开了,没有再和我一起回来。”
  “他,他有事,关我什么事,我,我才没看他呢。”
  芷幂有些脸红,急急转过身走到石桌旁坐下。
  芷幂和狸猫,确实是般配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虽然有些惋惜,担心芷幂日后知道狸猫的无意会受伤,我却不再好提他,便转移了话题。
  “这些日子,她可有什么异象?”
  芷幂知道我指的的是慕汀兰,神色一凛,轻声开口。
  “你让我再派人去村子里打探,得到的结果依旧和以前一样,流光身世清白,没有疑点可寻。”
  “那流光死后的尸体呢?还有杀她的强盗,或许,我们应该从这里下手。”
  芷幂皱眉思忖了半晌,欣喜的点点头,起身便往外走。
  “我这就去安排哥得亲卫调查杀死流光的那伙强盗,然后去村子里找到流光的坟冢。”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范寄原加入冥殿只是一个开始,就像我能感觉会在流泉遇上他一样,即便,这种遇见是我所没想到的。
  今后,似乎还有更大的暴风雨。
  君倾此次回来后蓦地忙碌起来,连溪庭院也是一次都未来,亲卫已暗自派出打探消息,我竟然在这种时候清闲下来,整日的无所事事,除了教芷幂弹琴,便是对着远处走神发呆。
  直到几日后,我收到狸猫的信。
  在知道他已知晓我的身份后,我便拜托他帮我留意清寒的情况,他告诉我一直昏迷的清寒终于醒了过来,皇帝大喜,赐段家金银无数,封清寒为护国王,并赐婚安平公主与他,以显皇恩浩荡。
  异姓封王,举国震惊,惊讶之余便是感叹皇帝对清寒的器重。
  只是我看着那一句赐婚安平公主,竟觉头晕眼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亏得一人及时扶住了我,我慌慌说了句“谢谢”,也不知来人是谁,便疾步跑进了屋内。
  皇帝最疼爱的妹妹,安平公主,当朝第一美人。
  是了,清寒现在战功显赫,又被封了护国王,身份显贵,这世上,确实也只有安平公主能与他相配。而且清寒军权在手,就算他一心为国,皇帝也是不能完全放心,所以才要将自己的亲妹妹下嫁与他,巩固帝位吧。
  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我什么也不是,不是叶拂晓,不是怜儿,更加不是玉离。
  想起当时君倾成亲时,狸猫问我为什么不难过,现在想来,这便是他所说的难过的意思了吧,看着君倾与别人成亲我却无一丝难受,不是因为知晓那不是真正的成亲,而是,我不在意,清寒,清寒,你在我心中,竟已如此之深。
  我其实一直在想君倾如今在我心中是何地位,我还为自己竟然喜 欢'炫。书。网'着君倾和清寒两人而懊恼羞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从喜 欢'炫。书。网',变成了对从前的眷念。
  原来我不是还喜 欢'炫。书。网'着他,而是我放不下作为怜儿的从前。
  原来,在我义无反顾的冲进阵法救出清寒时,我的喜 欢'炫。书。网',便全部一丝不留的给了他。
  只是如今,哪怕我为他付出所有,又有什么用呢,我能做的,唯继续保留着这份喜 欢'炫。书。网',然后悄然离开。
  眼睛涩涩的疼,我抬手轻柔眼睛,却讶然的看着银铃一如既往的放出淡蓝光华,光芒消失,又有一颗蓝色的珠子,已然变白。
  如今,已经有五颗珠子变白了,我将银铃放到胸口,感受着亲切的温暖,师傅,我的仇就快报了,似乎一切,都要尘埃落定了,离我回来的日子,大抵不远了。
  出神的看着银铃,房门却蓦地被推开。
  “叶姑娘,你没事吧?”
  我愕然抬眼,只是一瞬便收了恨意,笑吟吟的站起身来。
  “兰姑娘,今日怎么想起到拂晓这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看我什么都没准备。”
  慕汀兰笑着摆摆手,满眼的关怀。
  “刚刚一进来便看见姑娘你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幸得我眼疾手快的扶了你一把,姑娘是不是生病了,可有叫大夫来看过?”
  “原来扶我的竟是兰姑娘,拂晓在此谢过了。”
  我朝她福了福礼,走到桌边坐下,替她掺了一杯茶,“拂晓身子尚好,并没有生病,劳姑娘记挂着,刚刚不过是心神不宁罢了。”
  慕汀兰在我身边坐下,接过茶饮了一口,缓缓开口道:“心神不宁大抵是有原因的吧,我今日过来原是有话给姑娘说的。”
  我心下颤了颤,面上却依旧如常。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