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邮老公,好评哟
“哎。”池父答应着,目光落到池小浅的臂弯里,那个犹自哭闹的小小人儿。
“你别哭了,看看,外公来看你来了。”当妈妈什么的,池小浅是真的一点儿谱也没有,哄也不会,就只会这么直愣愣地对才出生几天的娃娃说,你别哭了……
她把孩子抱给父亲,一再重复着说,“看,外公看你来了,外公看你来了。”
“我……抱抱……”池父伸手抱过来,看着那张小脸良久,又看看女儿,说:“他可真沉,你出生的时候,才五斤,养到这么大了,也还是养不胖呢。”池小浅的眼眸,瞬间热热涨涨的,忙假意撩自己的头发,顺势别开脸。
陆少勋扫到她的表情,有一丝不解,但立刻帮她接话道,“是很沉,七斤多呢,让小浅……受苦了。”
池父在病房里待了好一会儿,临走时,欲言又止。陆少勋敏锐地捕捉到这表情,送他出去的时候问:“爸,小浅弟弟治病的事,现在情况如何?”
小浅弟弟,听到他这个亲近的称呼,池父心下一松,才勉强笑着说:“刚才想告诉她的,又不知道她爱不爱听,所以就没说。如果合适,你告诉她,配型手术很成功,再养一阵子,可以回去上学了。”
等陆少勋再次走回病房,却看见那帘子又被放下来了。他轻声走过去,撩开,却看到她躺在那里,满眼满脸的泪。他眼皮重重一跳,伸手擦掉一颗就要染湿她鬓角的泪珠,刚擦掉,更大的一滴滚落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问她:“怎么了,小浅。”
从父亲走后,池小浅就放下帘幔,躲在里面抽噎,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此刻他一句问话,让她的坚守全线坍塌。“陆少勋……”她伸出手臂紧紧抱住眼前的依靠,哭到不能自已。他手心里全是她洒落的温热泪水,只几秒就凉了,湿冷腻涩得他有些无措,她以前是那样明媚阳光,可生过孩子以后,却变得格外脆弱善感。想到上一次她小产过后,也有过这样一顿情绪不稳定的日子,那时是因为一些刻意抹黑的言论。而这次,他却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妲。
-------------------------
池小浅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办理了出院,回到陆家让陆妈伺候坐月子。出院那天,大伙儿一窝蜂地到医院来接,小陆同学回家的阵仗,可赶得上领导视察,坐着穆大伯精心准备的加长版房车,前有江三伯警车开道,两旁有厉二伯帮会里最得力的保镖护航,最后还有肖五叔开着风***跑车一路炫富。而当池小浅抱着宝贝儿子,走进那间一早就打造好的婴儿房时,跟在后面的肖牧之发出一声感叹,“糟了,这房间住下去,我大侄子保准成伪娘。嗷……”话还没说完呢,就挨了陆少勋一黑心脚。
“哎哟,四哥你还敢嘚瑟,你到现在也没把我侄子的名字取出来呢!”
一句话,陆少勋默了,一屋子人都看着他。
肖牧之又开始找抽了,“我就说叫陆虎,你还嫌弃。”
……又一脚过来,这次肖牧之飞快遁了。
其实这事儿也不是陆少勋不着急,只是给自己孩子取名字,实在是让人头疼纠结的事情,就是因为太想选个完美的名字,反倒左右不满意,才一直就拖到现在未定。此时,部队给陆少勋批的产假已经过了大半,他看着池小浅依旧难以得见笑容的小脸,心里一千万个放心不下。另一方面,他还要着手查那件事,所以这几日来,真的有种首尾不顾的感觉。
夜里,池小浅伴着孩子早早地就睡得香甜。陆少勋才有空档从公文袋里取出今天手下给他送来的一叠厚厚资料。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铅字,写满了日期、航班号、和人名,那是从民航弄出来的航班信息,去年四月整整一个月的数据。用最原始的方法,一页一页翻,一行一行查找,心里那根弦紧绷到了极限,到最后一页,他几乎立刻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却猛然看到那个刺目的名字——盛泽,四月下旬,他明明飞抵过f城!
被欺瞒,被哄骗,被羞辱的感受,像狠狠一巴掌扇过来,陆少勋缓缓放下手中那叠纸,视线穿透室内橘暖的灯光,落在那个睡颜娇憨,纤小羸弱的身体上。如果她们什么事也没有,为什么盛泽要骗他?明明飞过f城,明明,她们见面了。那样一晚上,哪怕就只是一晚上……会发生什么?他的
太阳穴就快爆开来。他一再逼自己要相信她,可事实却嘲讽着他的愚蠢!
而此刻,远在f城的蒋铎,慢慢点燃一根雪茄,对着电*话那头说:“还真及时,这一次,真要好好谢谢你。”挂掉电*话,他甩了甩自己的头。在陆少勋面前动手脚,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但经年的怨恨超过了恐惧,于是,他难以自控地又铤而走险了一回。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这样尴尬的距离
盛怒中的陆少勋,忽略了一点,强龙不压地头蛇。蒋家在F城这么些年,人脉还是不缺的。自从做下池小浅这件事后,蒋铎就时刻警惕着,以防某一天陆少勋发现破绽。当他发现陆少勋又派人回头来查他的底细时,他猛然想起来,陆少勋此刻最希望看到的,应该是盛泽的不在场证据。而他,必须让陆少勋看到相反的结果。所以,当陆少勋调看F城四月到站记录资料文件的时候,他花了大价钱,买通了民航的人,恰到好处地,替换了一份。
夜深人静,陆少勋推开卧房的门,那一大一小,他的两块心头肉紧紧靠着,睡姿那样相像,都是微微侧身,蜷着小拳头,两手放在胸口,随着呼吸,鼻翼微扇。人人说儿子更像他,又怎么可能,不是他的?他又想起池小浅那天问的那句话,那样绝望的眼神,问他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会怎样。呵,他会怎样?他又能怎样?他和衣在大床的另一侧躺下,看着她和孩子的脸,这一看,就是一夜。室内有暖气开着,干燥而温暖,而窗外却是簌簌雪融的声音,走出家门去,就是雪洞一般的天地。
彻夜未眠,但偏偏还是那么清醒,甚至一清早就听到楼下有肖牧之说话的声音。
“你今儿怎么这么早?”陆妈看着肖牧之一脸诧异,这家伙哪天不睡到日晒三竿,谁都知道,连肖氏的董事会,从来都是安排在下午开的。
肖牧之抬抬手中的猎枪,“我今天要去猎场玩,路过就顺道先送过来。辂”
陆妈看着手里上好的鳘鱼胶,笑着说:“你妈也太费心了吧,这些家里也有,她怎么不自己留着吃。”
“我哪儿知道,反正她说这个成色市面上不好找,留着给小浅吃。”他的目光往楼上一扫,要不是太早了,怕池小浅还没起,他真想上去瞧瞧那小胖子醒没有呢。正笑眯眯想着,却听见哐当一阵声响,还有池小浅的低呼。肖牧之飞身跑上楼,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推开了池小浅的卧房门。
陆少勋站在床边,嘴唇紧抿,眼眶涨裂,是肖牧之从未见过的阴沉样子。这么多年来,见过他盛怒的雷霆气势,见过他收拾人的凌厉手段,但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现在这种,愤怒中带着绝望颓唐的可怕表情。池小浅人还在床上,但上半身已经完全探出床沿,伸着手像要勾什么东西。床边的地上,一个手机摔得四分五裂,残骸遍地。孩子大概是被吓醒了,哇哇地哭着姝。
“四哥……”
“陆少勋你疯了!”
肖牧之的颤声疑问和池小浅发泄般的低声嘶喊同时发出。后面是凌乱急促的脚步声,陆妈急急忙忙冲进来,看着这诡异紧张的场景,愣了一下,才把孩子抱起来拍哄,一边问:“这是怎么了这是。”
陆少勋别过脸,深吸一口气,“没事,不小心把手机摔了,妈你先把孩子抱出去。我来收拾。”
“哦……好好好。”陆妈虽然看出了儿子媳妇之间肯定是起了什么冲突,但小夫妻的事,床头打床尾和,宁愿留空间让他们自己缓和缓和,所以也不多问,抱着孩子就往外走,还低声喊了肖牧之一句:“还不快出来!”
“哦……”肖牧之下意识应着,脚却像生了根一样,腻在房门口走不动。脑子里一直是小浅刚才那样全身往前扑倒,伸着手要勾手机的模样,她才出院,伤口还完全没长上吧,这样的力道姿势,不疼吗?怎么可能不疼呢,除了盛怒中的陆少勋浑然未注意到,肖牧之和池小浅自己,都看到了她额际低落的汗珠,那是疼出来的汗。
陆少勋抬步,池小浅不由自主地就恐惧地往后缩了一点,但他并没朝她走来,只是几步走到那手机摔落的地方,垂眼看着。好,很好。他偏头抬眼看向池小浅,笑笑说:“池小浅,你觉得,他还有活路吗?”池小浅怔愣着,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昏花模糊起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之前,她还不明白为什么陆少勋阴晴不定忽冷忽热,知道刚才,当她醒来,看到他满目血红地看着自己,吓了一跳,于是问,你怎么了。可他却问了一句她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的话。他的声音和眼神都是被刀割裂过得,皮开肉绽,残破滴血,“我不在的日子,你和盛泽,做了吗?”他这样问。
做什么?她想问,可是他的表情就是答案。再回想之前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冷落和怒火,她后知后觉地了然过来,原来,他都怀疑这么久了啊。她昨天才收拾了自己的体检档案,取了自己几根头发,想今天交给他,让他帮自己想办法,弄清楚血缘的事情。这些隐秘家事,是她如今最恐惧也最无能为力的事,而自欺欺人了这么些天,她不要再一个人苦闷绝望,天大的事,有他会替自己抵挡和化解,至少,他能陪着她承受,不是吗?可是,他现在在做什么?怀疑她和盛泽?并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无端猜测,也不想管这又是谁的陷害谁的口舌,仅仅他的不信任,和对她忠贞的无端否定,就让她浑身发抖。
她想说,陆少勋,不要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好吗?我已经够累够冷。但怒气全部堵在她的喉头,所以她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但那种怨怒交织而形成的缄默,在他眼里成了无从辩解,哑口无言。他抖着肩膀,笑出声。他也看到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他心房一角痛得抽搐,他就是这么无可救药的,整整一夜,一边恨着她,一边为她寻着理由。也许是她年纪还小,定力不够,所以曾经爱的人出现在眼前,抗拒不了把持不住。又或者,是喝了酒?总之,一千种理由,一千把刀,杀的何止是他的肉身,连魂魄都被切割得七零八落。但对她的不忍心又横亘在那里,又或者,他根本害怕的是,她如果承受不住他的怒火,是不是会索性把背叛做得再彻底一点,比如,离开他。
所以他想去问问那个男人,谁给了他胆子,碰他陆少勋的人。可是,他仅仅是要盛泽的地址,她就死死抗拒不给。他直接去她手机里翻电*话,她竟然扑过来抢,她不知道她肚子上那一刀有多长多深吗!为了他可以这样奋不顾身!
此时陆少勋转过身,走到阳台上,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踩着沉如天际闷雷的脚步,重新走到池小浅的面前,唇角勾出很讽刺很艰难的一道弧线,说:“你以为,找他很难?”然后转身,携着风暴雷霆,萧飒而行。他军靴的声音踏着楼梯下去,一直到消失在大门口,池小浅才回过神来,他刚才是在阳台外打电*话,问盛泽新家的地址?
“不!”小浅一声低呼,她从床上翻坐起来。太清楚他的脾气,他这个样子去找盛泽,只怕盛泽不死也伤。再说,她不要让旁人看他们夫妻的笑话。是啊,不就是笑话吗,她答应了盛泽一定要幸福的,为什么他要去撕破脸给人看,让所有人担心她过得不好吗?让盛泽后悔放手吗?如今这种平和的相处,非要因为他的无端猜忌而被打破吗?
此时,楼下已经传出军用吉普的引擎声。
“快!快去拦住他!”池小浅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一边朝肖牧之喊着。因为动作太大,下地的时候腹部一阵拉扯的剧痛,逼得她双眼一闭,死死咬牙。肖牧之根本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见她痛苦的表情就心里钝痛,伸臂扶住她,急得手心里全是冷汗:“你不要急,我去追,你先躺着。”
池小浅哪里能听得进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头,竟猛地将他推开,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外面的枝头上,还挂着残雪冰凌,这早春融雪的时令,竟比严冬腊月还要寒冷严酷。月子里的小浅,只穿着室内的睡衣和拖鞋,身上还带着刚才因为惊怒痛楚而沁出的冷汗,冲进刀一样劈人的冷风里。一手捂住刀口的位置,一边顺着陆少勋车子开出的方向狂奔。
“小浅!”肖牧之觉得自己的左胸上是被凿开了一个窟窿,是心口的位置,咕咚咕咚地淌血,他在不懂,也知道月子里受不得凉,落下病痛是要跟一辈子的。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用最?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