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残红颜鸾鸢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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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在宫墙边见到的金红色骏马,那颗红痣微微发热,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感觉,总是在梦中被手臂的红痣灼热烫醒,醒来却全然不记得到底梦到了什么。

自己并不知晓身世,懂事起就在师父的教导下学习偷东西,师父眼睛受伤后,自知没有能力继续管着她们,便说只要完成了这件事就能各自奔走江湖。

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只是心里隐隐觉得,是要去寻找什么。

正想着,突然警觉的回头侧耳听,多年来的锻炼,自己的察觉能力十分敏锐,似乎是有大批人马冲着自己的方向来了。

飞身而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将头发上和身上的水珠甩掉,用衣裙迅速裹住自己,尚未打理完毕,就见林中已经冲出来几匹高头骏马,显然是马匹口渴前来饮水,自己倒是选了处好地方。

最先冲到潭边的那人一身黑色劲装,颇为俊朗,瞟眼望去的时候总觉得几分眼熟,却不敢停留,抓起衣物便闪身消失在林子里。

梓鸾赶到泉边的时候只见空中一抹粉色身影,长发潮湿的披散在身后,身手敏捷的迅速消失在前方林中,自己尚未反应过来便没了踪影。

“狩猎场里如何会有女子!”

“末将这就去查!”身边一军将打扮的人说着就要鞭马去追,却被梓鸾伸手拦住。

“算了,速速饮马,猎物不多,天黑前要继续打。”说罢从马上跳下来,松开马匹任马儿自己去饮水,走至潭边,看到女子刚才甩落在地上的水珠,依旧带着波纹的水面,复又看向远方。

师父教育说,做贼若是被抓,切忌远跑,浪费体力且及其容易被抓住,只需要安静的将自己藏好,寻找机会脱逃。此时躲在树林中一颗树上正看向男子方向的小鸢迅速回身,见到不远处男子正看向自己,不知道是被他的动作还是被那眼神震到,浑身竟微微发抖。

“你真是没羞,他不过是俊朗了一些,你何必如此。”一手按着自己的心口,自言自语的一边又偷偷回头去看了看,见男子此时已经饮完马吆喝了一声骑马奔了出去,紧张才慢慢的缓和下来。

亭亭玉立的站在京城街头,小鸢就像没出过门的娇羞小女子,微低着头缓缓向前走着,周围人走过身边都会偏头看看自己。

之所以总是蒙着脸穿着黑衣出现也是因为自己的长相算是娇好,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要遮掩一些。打听消息需要客流繁多,想想还是去那说书先生那里来的实在,自己又曾用黑衣人的样子出现过,所以只得换个外形继续去了,走进茶馆的时候,就见满茶馆的人都回头望着自己,才发现这茶馆中大部分都是男客,况且自己单身小女子突然闯进来,确实引了不少眼球,小二为了缓解尴尬迅速来招呼自己,将自己引到了说书人身边不远且不是很显眼的桌边。

“你们说,这太子是不是很奇怪?”众人一副很是明白的样子都点点头,显然话题已经到了尾声。

“小哥,小女子来晚了,没听到兴头上,能再讲讲么?”小鸢声音娇滴滴的轻轻问了句。

那说书先生回头看看小鸢,正了正嗓音,“我们在讨论当朝太子,且说那梓鸾太子出生能语,他自己的名字都是出生的时候自己说出来的,聪慧过人,过目不忘,学什么都是一遍就会,且能迅速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十岁就被立了太子,虽然不是皇帝长子,却没有任何皇子能比的过他。”

“我看立他当太子还不如立一位为国尽心的皇子呢。”边上一名听官很是不屑的插了句嘴。

“这位小哥为何如此评论?”小鸢满脸的好奇继续看着说书先生。

“你刚才不在,错过了,我就再给你说说,这太子殿下人是聪明,但是从来不论国事,问他什么也都知道,就是不甚关心,倒是天天抓贼。”

“哦?为何抓贼?”听说太子抓贼,小鸢心中咯噔了一声,太子都出来抓贼了,那皇宫的戒备肯定比自己昨夜看到的还要森严。

“谁都不明白啊,京城是几乎没贼了,就开始全国范围抓,弄的人心惶惶,常有卫兵搜查,男的抓住了就扔进大牢,女的抓住了就没了消息。”

“为什么女的没了消息?”

“所以说啊,流言不就出来了,天知道这些女子都被太子抓到哪去了。”

“可有放回来的?”

“女子做贼本来就少,确实也有放回来的,什么都不说,就说太子恩重如山,怎么问都没了下文,估计是被洗脑了。”

见大家都是一副听到妖怪来了的表情,说书先生轻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我倒是觉得这些姑娘是被太子迷住了。”

“小哥,你可知道这皇城内部的宝塔是何人所建?”小鸢见说书先生越说越不靠谱,便换了一个话题。

“这我们怎好知道,听说是当年召集了各地的能工巧匠,每人分别建造了塔中不同的机关,后来都散了开去,这塔非皇家密诏,是没人上的去的。”

“那位公主怎么在塔上生活?”

“公主大病恢复之后,要求进塔,所以工匠便分别将所有的机关破解方法告知了公主,就算公主知道,带着一同进了塔,不还是相当于没人知道么。”

“小哥你是如何知晓如此多的事情呢?”

“我有位亲戚在皇城内当差,这些流言蜚语,市井杂谈的也都是宫里人自己传的,经过多少张嘴最后传的到底是否属实,我们也只是说出来乐呵乐呵。”

“那你真是懂得甚多了。”小鸢看也没什么能打听的,为了以后打听方便,还是说了些动听的话,那说书先生显然很是受用,笑颜如花的使劲点头,不停说道:“过奖过奖。”

从茶楼出来,走在街上,考虑到这位太子确实是神秘人物,无论如何自己还是要多当心才是,至于昨夜遇到的那位男子,尽量不要去惊动他为好,自己的机关算数能力还是值得一提的,所以先去尝试一下才知道个中原因。

为小可买了晚上吃的食物,便带了回去,准备好当晚继续夜探皇宫。

第四章

几近黄昏,梓鸾随意翻看着手边呈递上来的一些最近发生的盗窃案,希望能寻找出些许线索,身边的火烛轻闪了一下,梓鸾看了看,沉默半晌,摒退了宫侍。

舒诚站在他不远处,看到宫侍退下,显了身形,向前微走了几步,将一卷轴放在梓鸾面前的案上。

“龙三公主的命格想必是那竹桃调换的,司命星君说当日我走后竹桃曾央求他写过另一命格,具体的他记不清,只循着记忆写了这些下来,兴许有帮助。”

“竹桃是谁?”梓鸾看看面前的命格,冷冷的看着舒诚,问了一句。

“是天宫王母身边的女官。”

“那她为什么如此对待沐鸢?”梓鸾不带感情的平视着舒诚,本当就是他应该自己解决的情债,何必扯了沐鸢一起进来。

“这,我并不知道。”竹桃为何这么做,难道真是为了玉婉,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舒诚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老君的童子也说,前日竹桃曾去过宫中,我想应该是她盗走了鬼车盏。”

“竹桃现在在哪?”

“我将此事告知了水龙王,启禀玉帝后,玉帝盛怒,削了竹桃仙籍,派了天兵在寻她。”

梓鸾将面前的卷轴打开,从头到尾扫了一眼,眉头从微皱直到拧在一起,最后一拳砸在案上,扬手将卷轴打飞了出去。

尽管上面很多晦涩的文字一时无法理解,但大体都是悲苦的命运,一世比一世凄惨,到底是犯到了她们什么,何必要如此的折磨本和她们无冤无仇的沐鸢。想到这里,梓鸾想起上一世躺在自己怀里,对自己笑着说终于等到你了的沐鸢,心中又是一阵难受。

舒诚走过去将卷轴捡起,细心卷了起来,看向梓鸾说:“我仔细看过这命格,”见他看着自己并没打算回应,便又说:“这一世,龙三公主会来皇宫盗宝。”梓鸾听闻此言看向舒诚,又想起仲镞说的话。

“你这贼抓的不成功,我昨夜在皇宫里就碰到了女飞贼。”梓鸾心中暗暗一震,莫非仲镞遇到的就是她?

“命格显示她会来宫中盗宝,但是会在即将成功的时候死在机关之下。”舒诚说到死的时候明显声音颤抖了一下。

“何时会来?”梓鸾终是缓缓开口,问了舒诚一句。

“这并不知,但既然还未发生,你兴许能在这之前截到她。”舒诚复将那卷轴放在梓鸾桌上,后退了一步看着梓鸾问:“司命星君言,擅自修改命格自身会受到责罚,你可是想好了?”

“你以为我会怕么?”

舒诚不易察觉的笑了下,那笑更像是在嘲笑自己。

“我继续追寻竹桃的踪迹,对于发生的这一切,梓鸾,我很抱歉。”

“你不必对我说抱歉,将来这些话,都亲自对沐鸢去说吧,若是她原谅你,我无话可说。”梓鸾拿起桌上的卷轴,对着舒诚微微施礼,便向内宫走去。

既然她会来宫中盗宝,想必她会在京城附近出没,也不知道是用打赌的心理还是什么,梓鸾晚上无事,便换了便装,带了一名随从就往城内巡去。

夜色笼罩的京城,街市上还是热闹的有人群来来往往,各种颜色的灯笼挂在商铺门前,花花绿绿的通满了整条街,叫卖的商人发挥自己的专长,用各种吸引人的声音推销着自己的商货。

小鸢背着小可穿插在人群中,因为颠簸显得有些气喘,看看不远处的医馆,便绕着人走了过去,原本打算今夜夜探皇宫,谁想自己回去的时候,小可发烧的不省人事,想是那山洞过于潮湿,小可着凉,她虽药性精通,此刻也是神志不清,不可能寻找草药来医治,自己便索性直接背了她进城寻医。

到了医馆,大夫将其收治,开了几副方子给小鸢去抓药,药配好后交予那药童去煎了给小可服下,看着小可的脸色渐渐不再燥红,小鸢总算是放心不少。

背着小可寻了家客栈,地处京城,来往客商很多,大多数客栈都是满员,为数不多的几家有位置,却都是上等房,不可能让小可再去山洞着凉,便只得硬着头皮住了,小鸢只付了一晚的费用,包中的银子便不剩下多少。

下山时师父从来不给盘缠,一路行来的花费都是在一些偶尔遇到的富家子弟身上顺的,前日买了那些用具和草药后几乎就没了。

小鸢将小可安置好,换好衣服打算出去寻些钱财回来。

师父从不拿人钱财,生活用度都是自己和师兄出去寻。经历的久了也便是看清了这世间疾苦,因此小鸢向来只偷富人,虽不至于高尚的劫富济贫,却从不拿百姓的辛苦钱,更不会去偷穷人。

站在一家绸布坊门外,小鸢看着对面的嫣红楼莺燕成群,热情招呼着从门前走过的男子,有富家子弟,有半百老翁,介是一副猥琐表情出入。

在那嫣红楼边有一瘦小的乞丐,对着经过身边的人乞讨,很少有人施舍,却还经常会因为他绊着自己狠狠的踢过去。

小鸢收回目光,对于这样的世态炎凉自己早是看腻了,索性不去多看,向着人群望去,发现了下手目标,不远处一周身翠绿,上面绣着大团花簇的男子,身后跟着一群家丁,摇头晃脑的摇着扇子,不时还调戏一下身边走过的女子,不管是不是有丈夫陪在身边的都没能逃过,那副浪荡样子十分可恶,但这男子看起来家势雄厚,路过周围的人没人敢惹。

小鸢嘴角浅笑,轻轻甩了甩手,低着头盈盈佯装成路人向着男子走了过去,没看清来人的就撞在了男子身上,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后退了几步赶忙抬头道歉,那男子色迷迷的看着小鸢,用扇子挑着起了小鸢的小巴。

“这位姑娘当心,这路虽是不宽,但是既然撞在我身上,我们是不是有缘?”咧嘴笑着说,竟然还有几颗金牙。

小鸢忍住抽他一巴掌的冲动,摆出一副娇羞的样子,盈盈福了福身:“公子抱歉,小女未看清路,扰了公子了。”说罢转身要走,却被那男子一把抓住了手。

小鸢眉头一皱,转身过来却换了笑脸轻轻将手抽了回来,还是客气的福了一下,“小女子告辞。”说罢转身就走出去几步。

“别走啊~”那男子双手展开绕到了小鸢面前,挡住她,满脸色相,眼见那手就招呼到小鸢身上来,小鸢紧绷着腿,打算男子再靠近一点就一脚将其踢翻,却不想一双手此时握住了伸向自己的手,那双手皮肤并不白皙,手指修长却是十分耐看。

回头一看,惊了一惊,身边之人正是自己洗澡时在林中见到的男子,男子浅笑着对自己轻点了点头便转头看向那轻浮男子。

那绿衣男显然很是惧怕此人,一言未发便拉着家丁要走,却被这男子扯住了衣袖。

“你且等等,看看那腰间钱囊可还在?”男子对着绿衣男腰间看看,转头看向身边低着头不发一语的小鸢。

绿衣男子摸了摸自己腰间,发现钱袋早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