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桃花源





能办到的,这样的情形……只怕是穷奇不知正和哪一只与它不相上下的异兽打斗,两兽相争必有一伤,如果在这时让它们发现我的踪迹,它们为了疗伤一定会吃掉我,而我……不敢保证能从发怒的穷奇手底下全身而退,所以我必须躲起来。”
  她压低着声音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房间里的两兄弟静静听了半晌,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她。
  “吃掉?”醒悟回来的赵煜被木潸话里无声的血腥味激得心头一跳,继而想到刚才吵架的时候木潸也曾说过混沌只会吃掉她之类的话,心里一寒,忙问道:“吃掉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吃你?它们怎么能吃掉你?”
  木潸缩在墙角,正要开口解释,一想到房间里还有个不了解情况的赵钰在,顿时就闭紧了嘴巴,只是闭着眼睛仔细留意外头的雷电声。
  赵煜等了半天,还想再问,那头,赵钰突然发话了。
  “晚饭你们想吃什么?”
  蹲在地上的两个人都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后,这才想起来他们俩一觉睡到中午,午饭也没吃上几口就被人打断了,现在再稍微去感受一下肠胃,这才发现两人都是饥肠辘辘。
  注意力一旦回到日常生活范围内,赵煜终于察觉到他们几人之间似乎少了某个十分聒噪的人,“阿保机呢?”
  “你终于想起他了,”赵钰笑道:“真是新人娶进门,旧妇踢下堂。”
  “呃……”赵煜难得地无言以对了。
  “爷爷说要送他一程,说不定现在正被爷爷严刑拷打着呢。”赵钰低低地笑,笑声愉悦。
  赵煜“哧”了一声,也跟着笑了。
  紧拢的窗帘上时不时闪过一两道亮如白昼的闪电,满室的黑暗中,木潸听着那两兄弟欢快的笑声,心中揪紧的恐惧感不知不觉竟也稍稍放松了。
  “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做。小煜你去点蜡烛,木潸帮我打下手吧。”赵钰轻笑着又问了一遍,“木潸,你除了不吃荤外,还有什么忌口的吗?我给你下一碗西红柿面好不好?”
  话题被赵钰引到这么生活化的方向上,木潸有点转不过弯,在听明白他的问话后,忙不迭地直点头。
  赵煜率先站起身,伸手拉住木潸的手,将她一同拉了起来。
  赵钰转身出了房间。
  赵煜拉着木潸往外走,在距离自家大哥一段远的地方,他拉着木潸停了下来。
  他们二人已经穿过房门站在了客厅里,木潸看不清楚客厅里的物件摆设,正困惑着赵煜的举动,身后杵着的大男孩已经贴到自己的耳朵边上,耳语道:“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这是句温柔中带着点强硬的话语,浇在木潸心头上,就好像寒冬沐浴时流淌在身体上最温暖宜人的热水,熨帖地木潸舒适到简直就要落泪,她忙转过脑袋,倒也不是想说什么,无端端的,只是着急地想要看到他的脸。
  她猛回头,赵煜来不及收回自己凑近的脸,他的唇便触到了她柔软的面颊。
  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触感,沁凉、光滑、柔软。
  似乎……还混合了一种芳草的清香。
  赵煜怔住了。
  木潸也怔住了。
  他们两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客厅里,谁也没说话,谁也听不见窗外轰隆作响的雷鸣。
  “小煜?”厨房里传来赵钰的呼唤,“我这打不着火,你来帮个忙!小煜?”
  木潸最先反应过来,通红着别过脸,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眼见她要走,赵煜忙拉回木潸的手,“我……”
  “轰!”
  一个巨大的不明飞行物直直撞入客厅那扇宽大的落地窗,满墙的厚玻璃应声而碎,在飞溅的玻璃碎片中,那只撞破赵家玻璃墙的不明生物势如破竹一般冲入客厅,在“啾啾”的悲鸣声中,它撞飞沙发,冲破电视,扯坏天花板上的吊灯,一阵轰鸣之中,它终于被厨房的过道堵住了去势,气息奄奄地停了下来。
  闪电在被撞毁的玻璃门外闪过,带起室内一闪而逝的光亮。
  赵钰站在厨房门口,心惊动魄地看着堵住他去路的那只大鸟。
  这是一只赵钰只在科幻电影里看过的大型鸟类,体型目测可以塞满他家的大浴室,身姿却像普通的鸟类般,覆满黑暗中辨不清色彩的羽毛。
  这只不速之客躺在地上,一副气息将近的孱弱模样,它包拢而起的羽翼微微耸动,在昏暗的光线里,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快速地钻了出来。
  昏暗中,赵钰看出这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壮实的像棵参天大树,女的被他搂在怀里护着,这时也正抬起眼看向眼前的赵钰。
  窗外又是一道气势恢宏的闪电。
  满地狼藉的厨房门口,一只即将死去的手机大鸟,一个体型魁梧的高壮男人,在倏然而逝的白光里,赵钰看到了满面冷寂的木苒,木苒瞧见了目色探奇的赵钰。
  闪电之后是雷鸣,地动山摇的雷鸣。
  赵钰想,上帝终究是公平的,他在夺去你的那一根肋骨之后,一定会记着将她还回给你。
  混乱初始的时候,赵煜已经抱着木潸躲开了那些自背后飞射而来的玻璃渣子,这会儿室内平静下来,木潸胆战心惊地从赵煜怀里探出脑袋,眨巴着眼睛去看相扶着站在厨房门口的几个人。
  “姑姑?”木潸推开赵煜,惊愕地往厨房门口跑,“姑姑!”
  “小心玻璃渣子!”赵煜几步冲回她身边,手下一横,将人抱了起来,在木潸还未回过神前,他已将她稳稳放在了那几个人面前。
  木潸顾不上脸红,忙扑到那女人面前,惊慌地问道:“姑姑!你怎么来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木苒推开木潸,环视一圈周遭昏暗的环境,冷声说道:“去找武器,能杀死对方的最好!”
  那个像天神一样高大的陌生男人站在木苒身后,沉声说道:“小姐,请您带着小小姐先行躲避,这里交给阿福就好。”
  “阿福……”木潸这才仰高脑袋去看福壤,“你受伤了?”
  那个男人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一旁,隐约可见上头汹涌的血水。
  “小伤。”福壤依然恭敬地看向木苒,还要再劝,“小姐……”
  “听不懂人话吗?”木苒瞪向木潸。
  “小煜,”赵钰被堵在厨房里,无奈只能唤赵煜道:“去我房间,衣柜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把枪拿出来,下面的抽屉里还有二十发子弹,一起带过来。”
  众人齐齐看向赵钰,木潸更是惊得张大了嘴。
  “吼!”
  伴着一道白光,一声虎啸突然炸响在破落的墙边。
  众人抬眼望去,惨淡的夜色里,一只身长双翼的威严大虎正站在客厅前方,一对虎目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们,真正的虎视眈眈。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看到一个令人欲罢不能的好故事的时候,总是心生惭愧,想着别人能写出这么精彩的故事,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什么我写出来的故事我自己总是不能满意?
后来再去想,有些情况下,亲妈可能也会对自己亲造的儿子不甚满意,有些时候,这儿子可能真的是不怎么出色。
唉,这是遇到瓶颈期的作者的一句牢骚,很苦恼… …。
各位的留言一直没能好好回复,网络不给力,真的很抱歉,我想我需要早起一天,然后趁着那个时间段最神速的网速,给各位做统一回复。
各位,请保佑我明早能勇敢地爬出被窝吧》《




☆、杀怪

  杀怪
  
  木潸指着客厅尽头处的异兽,低呼道:“穷奇!”
  赵煜也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穷奇,只见入眼处是一只比普通老虎还要大上几分的黄黑老虎,这只老虎的背脊两侧伸展着两只惊人的羽翼,与倒在他们几人脚下的那只大鸟相比,毫不逊色。
  众人打量着穷奇的时候,这只凶兽也没错过时机,它的眼睛先是聚焦在木苒身上,紧接着又转移到木潸身上,一对威风赫赫的虎眼精光大现,看得人惊恐莫名。
  木苒不动声色地将木潸拉到身后避着。
  “吼!”穷奇抖了抖翅膀,昂头怒吼,它的吼声气势惊人,震得那些仅存在墙上的玻璃都簌簌颤抖起来。
  木潸注意到穷奇的腹部有一道半米长的伤口,伤口像是被利物扒开,创面血肉模糊,一股一股的猩红血液正不断地往下落。
  赵煜警惕地看着穷奇,小声说道:“它受伤了。”
  “所以才更危险。”回答他的人是木苒。
  受了重伤的穷奇更是非吃她们不可。
  “吼!”穷奇后腿一蹬,龇着尖利的虎牙,扑了过来。
  福壤推开众人,这个顶天立地的高壮男人一个箭步迎了上去,后腿弓步扎马,身形一稳,借着穷奇飞扑过来的去势,身体侧开,狠狠抱住了它的腰部。
  另一边,从穷奇准备扑过来那一刻起,木苒弯腰跑开了,她的个子比福壤小很多,动作也比他灵活,在福壤成功阻住穷奇身体的一瞬间,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穷奇受伤腹部的那一侧,手上举着一根随手捡起的断裂木棍,木棍顶端是裂开后尖锐的楔形残头,木苒的眼眨都没眨,双手一插,用力将木棍插进了穷奇的伤口里。
  鲜红的血液溅满木苒清冷的素颜,她和福壤同时飞快后退,二人行动默契,一连串的动作转瞬即已完成,看得赵家两兄弟目瞪口呆。
  穷奇雪上加霜,身体里插着跟木棍,一时又弄不出来,疼得它在原地连连怒吼,一条钢铁似的虎尾巴朝沙发破空一甩,沙发应声而裂。
  赵煜大惊,眼看着重伤的穷奇瞎了眼一般四处甩着尾巴,赶紧拉着木潸往后退。
  这一退,穷奇突然就注意到了木潸,一对虎目愤恨地盯着木潸,越来越亮。
  木苒心一拧,嘶声喊道:“木潸!快逃!”
  说时迟那时快,穷奇张着血盆大口,向着木潸和赵煜退开的方向势如破竹一般扑了过去。
  赵煜转身将木潸推进厨房,自己则捡起一只椅子,四条金属腿朝向穷奇,用力架住它猛冲过来的虎头。
  穷奇力气惊人,赵煜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他整个人被逼着直往后退,脚下又被倒在地上的大鸟身体一绊,整个人后仰着跌倒在大鸟身上。
  隔着一张椅子,赵煜可以清楚地闻到穷奇大嘴里散发出来的腥臭味。
  “赵煜!”木潸大急,抽出橱柜刀盒里的锋利菜刀,几个助跑,娇小灵活的身体一跃,跳上穷奇的背,一手紧搂住它的脖子,一手握着菜刀,尖利的刀尖向下,狠狠扎入穷奇右边翅膀与肩膀相连的骨缝处。
  “嗷!”翅膀被断,穷奇从压制着的赵煜身上爬起来,撕心裂肺一般地嚎叫着。
  “木潸!”赵煜从地上爬起来,一眼瞧见的就是木潸俯身骑在穷奇背上,被疯狂的凶兽带着四处撞墙的可怕情景,吓得他肝胆欲裂,“木潸!”
  木潸压低身体,紧紧搂住穷奇的脖子,身下狂躁的凶兽一旦将自己甩了出来,只怕断两根骨头都是轻伤,她心里害怕,急得直喊:“姑姑!姑姑!”
  木苒站在一旁也是心急如焚,越是心急越忍不住骂她:“跳老虎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混蛋!”
  不光是老虎屁股摸不得,老虎背更是上去容易下来难。
  木潸被颠得难受,晕头转向地在心里反驳道:她就是担心赵煜嘛……
  一直护在木苒身边的福壤握紧拳头,再次冲了出去,这一次他的目标直冲穷奇正前方,看样子是打算与凶兽硬碰硬救下木潸。
  但是,木苒比他更快。
  木苒一脚踢飞脚下的一个铁盒,铁盒正中福壤后膝盖,两米高的大汉被偷袭成功,立即单膝跪了下来,就在这一瞬,木苒已经几步跑到穷奇身侧,一猫腰避开凶兽扫过来的翅膀,双手拽住刚才她留在穷奇伤口里的木棍,借着身体的重力,后仰的同时用力划拉着木棍。
  插在身体里的木棍重新搅开了穷奇原本的旧伤,也不知是不是重创了什么内脏,更多的血哗啦啦从已经辨不清楚原貌的腹部涌出。
  血肉被钝器搅动的声音沉沉响起,穷奇吃痛大怒,铁尾狠狠抽来,木苒仍抓着木棍来不及撒手,顿时被铁鞭抽了个正着,整个后背立时皮开肉绽。
  木潸趁着穷奇身形稍止的瞬间已经从凶兽背上滑了下来,重新站起来的福壤也冲过来帮忙,两个人趁乱扶着木苒疾步后退。
  “小姐!”福壤扶着木苒,脸上表情惊痛万分。
  木潸查看着姑姑背后的伤口,被那翻起的皮肉吓了一跳,眼泪登时涌出眼眶,“姑姑……”
  赵煜站在客厅的另一角,他一直在注意着穷奇的动静,这时看到它的眼神又瞥向木潸,忙出声提醒道:“小……”
  穷奇却一点也不给她们反应的时间,也不顾自己正在淌血的腹部,张开虎嘴就往木苒木潸方向扑过去。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