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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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群居性的凶鸟性喜斗狠,智商却是不高,这只凶鸟一被木潸骑上,立时没头苍蝇般在天上胡乱转圈,木潸趴在它散发着腐酸臭味的背部,小心地探头往底下望。
先前在三楼平台上看得并不清楚,现在身处高空,饶是自小见过各种奇(提供下载…87book)怪生物的木潸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以赵宅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平地上,几十只凶兽已经从承载他们而来的凶鸟爪下稳稳落地,他们咆哮着向赵宅慢慢逼近,而更远些的林子里,隐隐约约也传来沉闷的专属于野兽的咆哮声。木潸头顶上的天空已经被真正的乌云所笼罩,天地一片昏暗,嘎嘎怪叫着的丑陋凶鸟一次次划破暗空,他们的叫声震耳欲聋,直刺得人耳膜生疼。
身下的凶鸟飞得太高,木潸渐渐看不清三楼屋顶上的赵煜和已经消失在平地上的木苒。
“小煜!”木潸心慌地大喊,“姑姑!”
木苒右手几乎残废,仅余的左手也只能勉强握紧一柄短刀,尽管如此,从小混迹山林,少女时期又孤身闯荡外界的木苒发起狠来,甚至比眼前的凶兽还要野蛮,她绝不浪费有限的体力,刀刀正中凶兽的眼耳口鼻,深深刺进它们最受疼的位置后,狠狠一划,瞬间令它们变成无眼无耳的血兽,这些吃痛发狂的凶兽狂扭着身体将缠在自己身上的可怕女人甩出去后,哀嚎着互相撞成一团,彼此攻击。
木苒站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左手正簌簌发抖,麻木的手指已经握不住那柄沾满了鲜血的短刀,她咬住带血的刀背,站在被血浸染的草地上,一边思考一边编着长长的黑发,直到辫子编至尾端,她揪住一束黑发用力打了个死结,取下牙齿下的短刀,重新握进左手。
她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震动,就像她能猜测到东侧树林后必然有更多的凶兽正千军万马般涌过来,而这些,都不过是对方的先锋部队,真正的敌人,到底在哪?
驻扎在赵家附近的武装士兵早在凶鸟们逼近的下一秒,齐齐做好了作战准备,可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他们先前受到的所有训练都是以对抗人类和机器为主,即使是野兽,也不过是常见的自然界猛兽,可如今,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活生生的,只存在于奇幻电影里的妖魔鬼怪。
在一部分人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同时,凶兽们已经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攻击号角,接下来的一切,对于普通人类而言,无异于猛兽对人类采取的一场无意义屠杀,幸好,当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们醒悟过来之时,他们身后属于人类智慧的科技武器,终于派上了用场。
火光滔天中,穿甲重弹一发接着一发贯穿那些张牙舞爪的凶兽,飞溅的血肉落在赵宅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里,混着那些被灼烧成炭的死尸,整个赵宅宛如修罗场,无不令生者恐惧,死者不瞑。
赵煜在楼顶最高处迎风而立,风呼啸而过,带着空气里干燥的粉尘,火辣辣地抽打着他的面庞,他抹了把脸,强迫自己不要被眼皮底下的威胁扰了心神,而是专心致志地将注意力集中在肉眼能见到的所有凶兽上。
在战前指导上,木苒曾告诫过木潸,让她无论如何一定不要靠近赵煜,如果发生了与对战饕餮时相同的木潸无意间克制了赵煜的情况,这对战局将造成致命性打击,故而从一开始,木潸与赵煜便跑向了相反的两个方向。
三楼的平台上,除了已经拽下两只凶鸟的福壤外,赵煜瞧不见任何同伴,他知道此时的担心也是于事无补,便只能咬紧牙关,将自己所有的愤怒与担忧全部化为火焰,燃烧到敌人的每个角落。
一丛丛炽热的火焰在进犯的每一只凶兽身上炸开,稍微弱小一些的哀嚎地倒地打滚,力量强大一些的便忍着灼烧的痛,更加残暴地向赵宅攻来。
在赵煜看不见的远处森林里,更多的凶兽排山倒海般涌过来,而他终归只是一个尚未觉醒的,年轻的重生神。
即使身处高处,赵煜的后背也已经被热汗湿透,他攥紧拳头,被渐渐涌上来的凶兽逼到指尖泛白,他的额上青筋突起,脖颈上的血管突突跳动,赵煜甚至有一种自己已经被比如绝境的错觉。
宛如潮水般的凶兽,几乎让他力不从心。
可他不能倒下,一旦他倒下,那些由火焰设起的屏障将全部消失,如此一来,他们的人几乎要全部暴露在敌人面前。
一滴热汗落入赵煜眼角,火辣辣地疼,他闭闭眼,骤暗的视线里一片白光闪过,让他晕眩得闪了闪身体,匆忙稳住身体后,院子正前方的盘山公路上发出一声轰天巨响,随着巨响,百米高的火焰猛浪一般扑来,空气里顿时盈满焦炭味。
赵煜惊讶地瞪大眼,透过扭曲的红火白烟,他看到几百只的黑色野狗正从盘山公路上飞奔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口气更新三章,接下来我需要闭关两三天0 0。
然后,如果两三天后我还记得的话,我应该会让某主角死一死… …|||
至于大家都很期待的猫先生一家,因为会与下一部青狐故事的剧情相冲突,所以他们一家应该不会出场……哎哟……等四月桃花源完结,他们一家就会以大主角的身份重新开讲了,大家不要着急嘛~【泥揍凯!
☆、祸斗
祸斗
那几百只黑黝黝的大狗在黑烟弥漫的公路上朝着赵宅直直奔来,卷起一阵阵铺天盖地的烟尘,赵煜似是受了感召般,愣愣地瞪直了眼望向它们。
得了间隙的福壤几步爬上平台的矮墙,将沾满暗红腐血的手搭上额头,远远眺望过去,惊疑不定地问道:“那是什么?”
迎风站在最顶上的赵煜的注意力却被另外一批动静转移了。
就在赵家院子最边沿的草坪上,浓绿的草地如泉眼般汩汩外翻出底下黑色的泥土,随着第一个泥眼的张开,越来越多的泥眼在被凶兽和炮弹践踏殆尽的草地上涌起,顷刻后,在距离院门不远的草地上,无数的泥土和草屑堆积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小土丘。
赵煜细细喘着气,瞪大眼仔细地瞧。
突然,无数只黑瘦毛绒的手从那些泥眼里骤然伸出,恶狠狠抠在地面上,那五根像极人类的瘦长手指头戾气逼人,赵煜瞪着它们,只觉得一股阴气从脚底下直蹿上天灵盖,“阿……阿福……”
福壤也注意到了那些从地底下钻出的黑手,听到赵煜的呼唤,他头也不回地应道:“怎么了?”
赵煜迎风张口,被夹杂着血腥之气的烈风灌了满口,“那些东西,是人是鬼?”
“我也不知道。”福壤松了松拳头,继而迅速握紧,他浓眉深皱,终究忍不住俯身在混乱的战场上寻找起木苒的身影。
临战前,木苒为了不分散赵煜的攻击力,特意将水火不容的木潸与他调离,赵煜不比训练有素的兆族人,面对这些异兽时,他的实际能力强大如佛神,理论知识却等同于幼儿,木苒担心他一个人会有危险,便安排福壤紧随在他身边看顾他,福壤纵使心里放不下木苒,却不会违背她的任何想法,更何况,她的安排都是依据事实原理,令人无话可说。
唯有一点令人如鲠在喉,那便是,这个人,几乎从不将情理考虑在内。
从地面泥穴里不停延展而出的几十只黑毛枯手突然集体静止下来,赵煜喉间一口艰涩的口水尚未吞下,那些静止不动的黑手突然张开,紧接着,无数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仿佛被这些手生生拽出般从泥穴里暴跳而出,它们伸展开的身体精瘦中透着张狂的蛮力,落地瞬间的千钧之势几乎让大地为之一颤。
火光潋滟中,赵煜终于看清他们的面目。
那是一只只异常高壮瘦劲的黑毛猿猴,即使弯腰驼背,赵煜也能目测出它们的身高绝不会少于两米,最叫人心惊的是,待它们抬起古怪傲慢的脑袋时,赵煜一眼便看清那些脸无一不是活生生的人脸。
痛苦的、扭曲的、麻木的、苍凉的、悲怆的、哀嚎的……
人脸。
整座宅院四面环火,炎炎盛夏里,赵煜竟生生打了个冷战。
这些人,难道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向世人索命的吗?
“……这是……”福壤喃喃着撑大眼眶,他转身冲赵煜急吼道:“小煜!快躲开!”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暗影从三楼的平台下蹿了出来,速度之快,如迅雷疾箭,叫人避无可避。
福壤甚至没看清楚它们什么时候移动到楼下的。
那巨大的暗影越过福壤,直直朝顶上的赵煜扑去。
“嗷呜!”一声长长的犬啸厉声响起,在赵煜反应过来前,先前一直逡巡在院外的百只黑狗发动了攻击,它们极力奔跑,势头不逊那些人脸怪物,纷纷扑了上来。
“糟了!”福壤大惊失色。
黑狗的体型没有人脸怪物大,但是它们的跳跃力却无人能及,不过借着怪物肉身的几个纵跃,几只领头的黑狗已经踏着后继的怪物,扑向了最顶上接近赵煜的那一只人脸怪物。
事情转变得过于突然,赵煜傻愣在顶楼上,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脸怪物被几只凶神恶煞的黑狗又扯又咬地拽落下去。
“小煜!”福壤大喊道:“那是山臊!吃人的山野精怪!它们身上的脸都是被它们吃掉的人的脸!”
赵煜心里一惊,正要低头去看,先前被扯落下去的那只山臊身上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焰,那火势直逼得他后退了一步。
福壤喊道:“用火烧死它们!否则我们即使有万人大军,也会这些家伙吃光的!”
赵煜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只山臊身上的火焰,急道:“这火不是我放的!”
福壤经他一提醒,立时将视线转移到楼底下于山臊颤抖在一起的上百只黑狗,他的脸色变了又变,那头,赵煜已经亟不可待地喊了起来,“这些狗又是怎么回事?它们是敌是友?”
说话间,一头毛色黑亮的狗借力跃了上来,它小步快跑到赵煜面前,乖顺地匍匐下脑袋,虔诚说道:“恩公,顺毛来救您了。”
“恩公?”赵煜讷讷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那只叫做顺毛的黑狗将脑袋埋得更深,“恩公还记得吗?今年三月,您在一场火灾中救出了顺毛的小主人,顺毛感激不尽,特来报恩。”
赵煜使劲想了想,终于回忆起那个被自己从火房里抱出来的孩子,“你是那时候的……”
那只引来火灾的黑狗!
“祸斗!”福壤走到黑狗身边,仰头对赵煜说道:“天生食火的凶狗,它们以火为生,居然愿意报效你,你果然是天定的火者!”
“我……”赵煜眨眨眼,刚要接话,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小煜!”木潸骑着一只口吐白沫的黑鸟迅速俯冲而下,“有什么东西从东边过来了!”
暴躁的黑鸟嘶叫着冲撞到平台上,将水泥墙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木潸在它落地前侧身跃下,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浑身浴血地站定在平台上。
赵煜跌撞往下爬,踉跄着跑到木潸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木潸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背。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劫后余生的两个人异口同声问完后,赵煜边替她抹掉脸颊上的暗红血迹,边问:“你去哪了?”
木潸伸出一个指头,指向天空。
赵煜抬头,只见原先一直盘旋在天空中的几十只凶鸟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三只,正无依无靠地飞往天边。
赵煜目瞪口呆地看向木潸,惊叹道:“你一个人干的?”
木潸点点头。
赵煜忍不住摸摸木潸的脸,赞叹道:“你一个人都顶上一架战斗机了。”
福壤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拎住他们二人的衣领,将他们分开后,问道:“小小姐,你说有东西从东边过来了?”
“对!”木潸比手画脚地解释着,“好大的煞气,我怕你们没有防备,赶紧来找你们!姑姑呢?”
福壤皱紧眉头,“小姐还没有回来。”
木潸抬头,忧郁地望向东面的天空。
宅子四周,那些奋力往上爬的人脸山臊被从四面八方召集而来的祸斗纠缠住,一只只伸长僵硬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