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天下
唐果走后,临风倒是过来了。看他极不自然的表情,大概是为了那天冒犯她的事,在自责吧。
“这身子到底是我女儿的,你就叫我……爹吧。”临风嗫嚅着,竟有几分羞涩。
“啊?”
只是临风的诚恳换来了一声极不屑的回应,看她一脸挑剔外加鄙视的大量着自己,临风目瞪口呆!倒是被气的目瞪口呆!
“我宁愿承认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临风指着她,不知道她捉弄人的本事到底是从哪学来的!“你看不起我!”
好歹他也是海家的人!现任海家当家海九溟的师兄!而且还是西国第一美女的心上人!一楼里的姑娘,追着他跑。竟被这么个半大不点,不成气候的小孩子给鄙视了!
传了出去,他玉面公子的雅号,往哪搁!
“你倒是让我看的起啊!你这个吃软饭的——孬种。”不理会临风气得发抖的手指,天下自顾自的,“就算挽柳真活了,也非得被你这模样气死。玉面公子的称号,该不会是你自封的吧!不过——那调戏姑娘的本事,倒也配得上那绰号。”
“你——你到底要说什么!”临风寒着整张脸,他还从没被人这么教训过。
“我说你没用。以后不要在我的楼里白吃白喝了。梳了头发,刮了胡子又怎么样。没用就是没用!还妄想当我一楼的琴师,我看你当禽兽再适合不过!”
临风哪时受过这等侮辱,当即咬牙切齿,骇人的目光恨不得要把天下生吞活剥了!
“主子怎么说这等过分的话?”
临风听到身后的柔声细语,顿时收了一身张狂着的戾气,转过身,看到一楼的银翘翩翩而来,顿时有了错觉,那样柔笑着的模样,竟和心中所念的人儿,是那么相似。
“我看他日日不让你安生,便想着教训他一番。”
银翘走到天下身边,将手里的长衫披到她身上,“主子不是说,来者皆是客吗?怎么说他也是海家的人,多少厉害的人物要和他们攀上关系。主子不这么为自己着想,我们看来也担心啊。八爷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主子你也这么不声不响的过着日子,倒是真没事了就好……”
天下怜惜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傻丫头,他们倒是让你来做说客了。柳如眉也算是你重要的一个人,听到她走了,你是怎样的心情?”
银翘当然伤心过,一心的期待落了空。但也可惜了那么个才貌双全的人物。
“伤心归伤心,但是有些人从你身边走了,却在这里留下了痕迹。”天下指着自己的心口,即使这里划得再痛,还不如带着他们的希望走完剩下的路。“你有她留给你的舞倾城,我有他留给我的宝马。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她一生的思念,悲伤也好,至少这样活得比较像个人。
银翘叹息,看来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怎么看,主子都不像是第一次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霸气书库)历这样悲痛的人,淡淡的哀伤,却从没放弃活下去的希望。这样洒脱的活着,还真叫人羡慕——
但是那双眸中,似永远也抹不去的忧,当真是这样无谓的洒脱可以医治好的伤吗?
临风总觉得那些话是对他说的。可是为什么……
听了之后,他的心不是没有触动,如果情伤是这么容易就能摆脱的,那么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站在一楼前,临风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去白吃白喝。进去吧,只是让天下更加嘲笑自己,不就去吧,他实在身不得那群如花似玉的姑娘。
咦?这个楼前站着的姑娘好面生啊,是楼里新来的姑娘吗?
“姑娘是新来的吗?”
临风讨好似的笑,让晴凤不知所措。
“奴婢不是楼里的姑娘,奴婢是十七公主身边的侍女,晴凤。”
原来晴凤受太子之托,给天下来传宫里的信儿,刚来在楼里没找到主子,又受不得里面调笑的气氛,便出来等了。
“你一直伺候着那个……你们主子?”
“是啊。不过现在奴婢是太子的婢女了……”晴凤有些伤心,她不是不知道宫里争斗的厉害,但是主子被逐出宫的情况是她最不想见的。
“那你们现在的公主,和以前的有什么不一样?”
晴凤像只受惊的小猫,警惕的看着临风,“你是谁,为什么大厅我们主子的情况?”
临风傻笑着坐到她旁边,“我是你们公主的亲生父亲,以前都没有好好照顾过她,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应该知道的吧?”
是这样吗?晴凤怀疑的打量着临风,虽然这人给她刚才的印象是不怎么好,现在看来,这样悲伤愧疚的正经模样和她的主子倒真有几分相像。
临风的神色多了几分悲怆,无奈抱头,“我没当过父亲,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我做什么她都不喜欢……”
甚至对他冷嘲热讽的,但是令他有丝欣慰的是,讨厌他的,不是他真正的女儿。而是呆在他女儿身体里的另一个魂。
他的女儿不在了,至少让他了解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总可以吧。
晴凤不喜欢以前的主子。柳妃还在的时候,挽柳就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横行霸道,竹苑里的奴婢奴才们被她欺负了个遍,柳妃走后,挽柳无所依靠,竹苑就剩晴凤一个人张罗。挽柳大病一场后,性情大变,变成了现如今的模样。
临风了解了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晴凤所描述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女儿的形象。
他的女儿要像母亲一样漂亮,要像母亲一样外柔内刚,要像母亲一样蕙质兰心,药性母亲一样能歌善舞……
毕竟是柳如眉的孩子,这副皮囊自然和她长得有几成相像,临风一时糊涂,在泉溪开口说要接受她做自己的女儿。尽管她不是,但是受尽了冷嘲热讽之后,他突然觉得,她是在帮他走出逝去爱人的阴影。也许,就连晴凤,也是她刻意安排来与他见面的。
真是……有心了。
第十一章 宫廷争斗显神威
非天将晾温的药端给天下,“我给你吃了那么些药,怎么就不见好呢?”
难道是他医术退步了?这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啊!
“晚上还是睡不着吗?”
“啊——我晚上睡不着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身体。”
体寒的毛病已经被非天治疗的差不多了,身上的几层衣物,也日渐的少了,自然觉得轻松的很。
“跟天斐有关吗?”
“呵!你还真八卦。”
“我只是好奇,天斐和非天,你不觉得他跟我的名字正好相反吗?”
“是吗?”天下系上刚换上的薄衫的衣带,漫不经心的样子还真让人无奈,“海九溟呢?”
敢直呼其名的,大概只有这家伙一个了吧!非天讪笑着,“大概在下面玩呢。”
结果,非天还是什么也没问出来,让天下给逃掉了。
大概男生喜欢斗地主的多一点。最近海九溟一尝试了一下这个游戏,相当沉迷于当地主的快乐中。身边还有美女服侍着,这样的日子,当真比海家的快活了好些。
被无视了好久的天下,终于跳到牌桌上,蹲着注视着银色面具孔中冷冽的寒眸。
“你在这吃了那么久的白饭,该付点代价了吧。”
“你要多少?”海九溟好像从来不跟人客气似的。
“钱啊,我也有。我要的不是这个,你还记得欠我的人情还没还完吧。”
海九溟微扯着嘴角,她竟然还敢提这回事!情人蔻的事,他本来就想这么算了!拿他家的东西,再还给他,还向他讹了三个要求!
“我不是说过吗,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剩下的那两个要求就算了。谁让你还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还钻进我这个窟窿里,舍不得出去。”
大概是天下笑的太欠扁了,海九溟一怒之下揪了她的衣襟。
天下本来蹲在桌子上,身子欠平衡,本海九溟这么一下子,整个人往他身上倾斜了去。
海九溟本能的向后仰,椅子受不了两个身体的重量,悲惨的向后倒去。
看了这么惊现刺激的一幕,姑娘们惊叫连连,慌忙上前把栽倒在地上的两人分开。
天下站起来抹了抹嘴,这大概是挽柳这副身子的初吻了!切,一点新鲜感也没有!
这大概是海九溟最狼狈的一日了。从来都是他扑女人,这次倒是被女人给扑倒了!
“主子,您没事吧?”姑娘们开始担心,“这下可如何是好,主子的清白……”
就这样被人给玷污了!
“什么清白?”她还有清白可言,开了这么个酒楼还有清白可言?“又没有伸舌头。”
姑娘们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新闻,一个个瞪着眼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原来她们主子的纯洁早没了吗?
也是啊!能开这样酒楼的主子,能保住自己的纯洁吗?
天下将愣在地上的海九溟揪了起来,“我向你们海家要一艘船。”
生怕海九溟又了捉弄人的心思,天下把条件开的很详细,“要很大的那种,最好是能把一楼里的东西全装进去的那样。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要了船又怎么样?没有海家的赦令,你以为你能在水上行走?”
“说的极是,但是我那船上有海临风,就不一样了吧?”天下似在打什么坏心眼,“要不我再把非天也拉拢来,海星也不错啊,很有趣的一个孩子……”
“你!”
这个死丫头!摆明了就是在威胁他!他何时受过这等气!海九溟咬牙切齿,若是旁人,在他面前恐怕早就体无完肤了!偏偏伤了她,临风自然放他不过。
昨日,晴凤传来消息,叶将军今日到京,东王摆了夜宴为他接风洗尘。随着叶将军招摇着进京,城里的气氛也开始变质。还不至盛夏,今日的暑气却极旺,沉闷的让人透不过起来。
城里的人们骚动着,天下隐隐觉得不安,坐立不是,便让艳容备了正经的衣服,准备进宫。
这夜,一楼的客人极少,没了往日尽情的欢笑,姑娘们一个个颓靡的倒在莲池旁的坐台上,乘着凉,精致的团扇,在一只只纤细的玉手中摇啊摇,风雅慵懒至极。道是美人醉卧图,也不过如此。
银翘拦的及时,“主子,这番进宫,恐怕不合时宜。”
天下在东国早已没了什么好名声,她现在也不过是一位落魄被贬的公主,此等身份,有何颜面站在东王面前?去了,也只不过是自取其辱。
“国之将亡,必有妖道。”
好一阵子没看到千夜和千默了,恐怕他们早已被叶家的事缠的脱不开身,就连传递消息,也是靠了曾经跟在她身边的晴凤。
晴凤之主,本就是天下,有了这个理由,再加上太子的特许,出宫见她,也不是难事。
不见了往日随意的装扮,天下这番打扮可是糅合了男女中精华的干练。宽松的薄衫下是束身的水绿长衫,紧扎的腰带,衬托了纤细的腰身,干净利落,不显赘余。手持折扇,银翘送的扇坠晃动着好看的弧度,没了女人的妩媚,倒添了男子的几分儒雅。一时,让楼里的姑娘看呆了——
“艳容,那个牌子还在吗?”
她被赶出宫那会儿,幸好叶贵妃没想着要把这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给收去。没想到,这东西今日竟还能派上用场!
和东王寿宴的排场一样,叶将军的接风宴,也不逊色。众大臣皇子皇女和东王亲自出了宫门相迎,罢了,便进入了夜宴的地方,梅馆。
东王很喜欢这个地方,怎么说这也是他心爱之人梅三娘,与他相许终身的地方。他们在这度过了不算长的美好时光。大皇子早夭,二皇子一接人太子之位便遭人毒手,命丧黄泉。可怜他和她的儿子就剩了千凌这么一个。本以为有了太子,这防护层的保护,千凌会轻松不少。没想到倒成了他的负担,抑郁了一生。
叶将军如了左席,对面右席首位是千凌,接下来便是千夜和千默。
还未开席,就听到席位的末端传来惊笑声,好生的热闹。
天下一屁股挤在众位公主的凉席上,一左一右,拥了满怀,“好久不见,众位姐姐妹妹可好?”
“坏死了,正经点,叶将军在呐!”身边的公主娇嗔着,心里自然念着天下曾经对她们的好,才小心提醒。如若犯了天威还好,东王宠过一场,但是叶将军可不是好商量的对象。
“啊——”天下【炫】恍【书】然【网】长叹,“叶将军,我倒是还没见过呐!长的如何,有我好看吗?可上姐姐的心不?”
天下的额头被轻点着,她顺势向后靠了身后的姐妹身上。
“姐妹们,用我的花脂可好?真香啊——”
“讨厌,你是出了宫,我们的那些都快用完了,这下找谁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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