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天下





人认识,还点头致意来着。
  天慈看着埋在千默身上的天慈,有些惊讶,她很依赖这个人,就像当年她依赖天斐那样。
  千默离开东国之后,一路北上,借了东方氏在财势,在北国做起生意,连同千朔未完成的那份也一起努力了,可以说,千默现在的生意网已经遍布大半个北国了。
  当日,他们到琼花楼聚会,天下当场被绛紫逮到。
  “好你个东方天,来北都嚣张,你罢市的这几日,知不知道我损失了都少!你说怎么办!”
  天下没有错过那一脸佯怒的俊脸下的得意,看来他已经想好要什么补偿了。
  “好吧,你报个数,我这就派人送到琼花楼来。”
  “谁要你的臭钱!”绛紫立即换了一副桃花似的嘴脸,“我要你在我楼里唱几日嘛……”
  “好啊,你先过问我老公。”
  “老公?”绛紫玩着脑袋,一脸不解。
  “未婚夫,名长风。”天下“好心”解释。
  绛紫脸上的笑变得很勉强,颤啊颤,终于变成了欲哭无泪的表情,这个小恶魔,他本以为非天的那个儿子已经够狡猾的了,结果还是被这个东方天给比下去了。
  他终于看到离默,拱手寒暄,“离公子大驾,小店蓬荜生辉啊。”
  “离默唐突了。”千默回礼。
  绛紫自然知道他是东国原七皇子,现踪迹不明的离王千默,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宴席摆开,天下和千默相并而坐,天慈光荣的被名长风挤到了一边,坐在了天下的另一边,她自是敢怒不敢言。没这些人,天下旁边的位置,永远都有她的一份!
  “北王为难你了么?”天下上下审视着千默。
  “没有。倒是你,见过北王了?”千默还记得当时卫修在他面前愤怒的神情,只字未说,当下便劈开了身旁的木桌,转身走了。他也就被这么放出来了。
  “见过。但是我要问的是他身边的瑶姬,长得如何?”
  “不知,她经常蒙面示人。”
  天慈筷子一敲,“你怎么还改不了那德行。见了天下第一美人衔月还不知足,主意又打到北王的宠姬身上!”
  “我只是好奇,那个迷惑商纣王的苏妲己长得什么样而已。”
  不管她口中的商纣王和苏妲己是哪路神仙,名长风拧着眉,“你何时见的北王?”
  “大概一个月前吧。”对着个问题,天下没想多说什么。
  “不要靠近他。”这是名长风的忠告。
  “没错,他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最好不要和他有瓜葛。”对那个男人,千默同样有所忌惮。
  天下只是一味的吃酒,这件事不是她能决定的。
  “天慈,我怀疑瑶姬就是天恬。”
  天慈一口饭喷了出来,“你确定?”
  “都说怀疑了。”
  “呸呸呸——”天慈忙往地上吐了几口,“我真是有眼无珠,竟然把天恬当成苏妲己!那明明就是阿斗身边的女诸葛!”
  天下失笑,“你就是把什么人都想成是好的。”
  “这什么话,难不成像你一样,把人都想的贼坏!”
  “非也,我看人还是比较辩证的。”
  天慈翻着白眼,“你迟早被你高调子的个性格害了!”
  天下无辜,“我很低调的。我只是实话实说。有些事我什么都不说,不代表我愿意隐瞒,只是怕说出来,你无法接受。”
  “你成这样我都能接受了,还有什么事我不能接受的!”
  天下但笑不语。
  “你倒是说啊。”天慈显然是急了。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天下放下酒盏,转头看向千默,“我打算在北国留一段时间,在外面摆个小摊,为人测字。”
  “真的假的?”天慈惊叫,“你别砸了自己的招牌!”
  天下依旧笑而不语。
  之后天慈算是知道了,天下摆摊也就是为自己无所事事找的借口!基本上也就是在琼花楼旁边悬挂了一个幡子,上面写着赛神仙东方天!
  这个神棍!天慈咬牙切齿过后,也就默默接受了。她不能接受的是,招牌在外面摆着,很多人来问,都被天下三言两语给轰走了,自个儿在楼里吃酒!这生意还怎么做!
  这招,突然让她联想到了柳依河畔直钩钓鱼的渔翁,天下这么做,好像是在刻意等着什么人。但愿是自己想错了——

  第二十二章 琼花楼里会瑶姬

  终有一日,街上极热闹,天慈却觉得静极了。满街的人,纷纷避开雪骢驾着的玉撵,人声鼎沸,车辇角上追着的铃铛却分外的响亮。
  层层翻飞的雪纱几乎要和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融为一体,车内,朦朦胧胧可见一人影,倦卧在裘毯,身子极尽魅惑,曼妙的可人。
  不知为何,天慈极其紧张。天明明是极寒,她的手心却热的冒汗。
  车辇停在楼前,准确的说,是停在天下的幡子前。
  “姑娘要测字吗?”
  “素闻东方天天赋异禀,掐算之事极准,能得先生一字,实则万幸。瑶姬今日有福了。”
  “请姑娘赐字。”
  天慈端着笔墨纸砚上前,竟觉得手指有些发抖!
  瑶姬身边的小厮接过,地上车辇前。
  从帘中伸出一只玉色巧手,美若观音,优雅执起砚上的笔,在备好的纸上挥洒出一个“找”字。
  “将纸拿给先生。”
  天慈慌忙上前,将小厮盘上的纸,拿下,递给了天下。
  “姑娘可是要问人?”
  “不错。”
  “对姑娘来说,寻人之事不难,只是姑娘笔触带着戾气,手操兵戈,可见姑娘要找的人,定是至恨之人。”天下的食指,蘸了字上未干的墨迹,在上面添了一笔,赫然是个“我”字。
  “东方天啊东方天,”瑶姬轻笑起来,“你那聪明的脑子要是不是用来伤害身边的人,我也不至于这么恨你了。”
  纱帘大动,小厮手上的墨盘顿时向天下飞去,即使被墨洒了一身,天下仍是未动。
  “你这个贱人!你要是有那么一点点爱我哥的话,他也不会枉死!而且还是死的那么……惨!”瑶姬合严了纱帘,“天下,我要你一辈子活在我哥的阴影里!”
  瑶姬走了,天慈蒙了,天下坐在风雪里依旧是沉默。
  越下越大的雪,也是掩不去她身上醒目的墨迹。犹如寒风中傲然挺立的墨梅,绽放的耀眼,刺目。
  “咳、咳——”天慈捂着胸口,硬生生咳出一口血来,一滴滴殷红从指间落到雪地,被贪婪的吸去。
  之后,变得一片苍白——
  天下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和天斐到底怎么了?”
  天慈站在她的床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说了怕你接受不了。”
  “东方天,你去死吧。”天慈转身走了。
  非天无奈,她要是再这么胡闹,只怕三年也是长的!
  “那个叫天斐的,不是你爱的男人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竟然扯上了北王的宠姬,此时波及不小。
  “你不会明白。我们家的关系极其复杂,在我们那个时代,一夫一妻,可是我父亲多情,妄想成一国的帝王那样,建立自己的**。儿子女儿一大堆。到了他垂暮之年,儿女们都觊觎他手上的大笔财产,开始明争暗多,其中不免有不少手段。在下惭愧,是那其中的一员。”
  天下顿了顿,似乎想起了曾经的不堪。
  “十四岁之前,我是为母亲而活。她死了之后,我就离开了那个家,开了一间酒吧,类似于现在的酒楼。但是那个人……天斐出现了。我曾经当成哥哥的人,开始疯狂的追求我,那时我的性子极冷清,招架不住他如火如荼的热情,我答应了他,决定一生不要孩子,平平淡淡在一起。但是——太子终究是要继位的,分分离离了很多次,他最终的归属还是我这边。我对他有情,却无爱。日子久了,他也发现我对他的只是兄妹的情感,他说他可以不在乎,只要能在一起。”
  可以不在乎,不代表真的就不在乎了。
  “他用了最极端的方式,将他的名字刻在了我的心上。他死在了我的床上,但经过法医的鉴定,他是自杀身亡。只是身子被人斩碎了,布置在我的床上。天恬,也就是瑶姬,是天斐的亲妹妹,也是我的异母妹妹。”天下捂着胸口,“天斐自杀的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一室的静默,非天不开口,并不是他没什么话要说,只是开了口,却不知如何说。他想门外听着的人们,大概也和他一样吧。
  “瑶姬恨我也是有理由的。”
  命运和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无论在哪个世界,她都忘不了过去,而且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天恬的存在,顶着和天斐八分相似的脸。
  “非天非天,当日我听到你的名字,就知道,我一定又是逃不脱了……”
  当天天慈喝的酩酊大醉,抬眼看琼花楼上的月,都个这天是一样冷的,朦胧中想起了那一日。
  那个长得跟妖精似的男人风尘仆仆的从天家赶到天下的酒吧。
  天下有些吃惊,“你怎么又回来了?”
  当时,天慈在场,对天下的冷淡有些好奇,随即一想,她肯定是不忍拖天斐的后腿,要他继承天家的财产吧。
  “不觉得遗憾吗?只要美人,不要江山了!”她当时是这么调侃天斐的。
  天斐笑的极满足,那是她在天家从来没见过的笑,离了天家也许真的是好事一桩,对他们来说。
  “我遗憾的是,以后会不能和我的天下做更多的事。”
  扔了酒壶,天慈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穆海有些担心,正要去安抚,明显瞧见她孱弱的臂膀抖动着。
  正欲收手,却被天慈反抓一把。
  “要安慰就安慰!啰嗦的男人!”天慈脸上挂着泪,扑到他怀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很迟钝?她什么都不告诉我……”
  两日后,除了天下的身体,什么都好了。
  有了裂缝的墙壁,拿水泥再怎么修补,其中的败坏,依然存在。
  这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雪,空中翻飞的雪花是要遮住行人的眼才肯罢休。这样的天候,实在不是出行的好日子。但是琼花楼除去那次的罢市的时段,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依旧热闹的不似凡尘。
  贪恋其中的暖和,天慈一行去了那里过冬。
  天下依旧在离府,无聊的时候就在回廊的旁边堆雪人,更多的时候却上在院子里仰望北宫方向的冰棱山,那山极高,通山呈雪白的颜色,几欲要要和银灰的天际融为一体,成了一幅渲染的风雪神山图。那极美的北都皇宫倒成了冰棱山的衬托。
  千默推门而入,便觉得一阵寒气袭来。他明明吩咐了人加炭,却被天下执着的拒绝了。
  “这那么冷,你偏偏要来。”千默无奈,心下的叹息化成阵阵薄雾,霎时便不见,“明日我便要去西国了,要同道吗?”
  “有机会的话,总会去的。真是,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又要散了……”天下呼了一口气,“我和人约好了,半个月后在北都相会的。”
  千默梳着她的头发,神思不知游到何方,一味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千默离开北国以后,天下就去了琼花楼。
  天慈一见了她,就开始放酸话,“哟,怎么不陪你的默哥哥了?”
  天下抖掉斗篷上的积雪,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你把人家当哥哥,人家买你帐簿?”
  天下入座,喝了一杯热酒。酒盏还没有放下,闻声而来的绛紫就破门而入,毫无形象的跪在天下的脚边,执起她的双手,一脸的央求。
  “好妹妹,你就给咱唱一曲吧……好嘛……好嘛……”
  天下抽回手,“不行,怎么说我也是消费来的,怎么能让我上台演出呢。再过十天,我的船就要到了,你就——哭吧。”
  即使在骂人和威胁别人的时候,天下会笑的很绅士,倒比声色俱厉的神情更具骇人的力量。这不,绛紫看到这样的笑容之后,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分明就是一副奸商的嘴脸!
  “喔,喔,你想怎样!”绛紫双手护胸,像个受惊的小媳妇儿!
  “哼哼——想要有钱赚?没问题,只要投到我的怀抱里,绛紫小乖乖。”
  天下一步一步的接近,绛紫坐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后蹭,直到退无可退,被天下的阴影吞噬,他才战战兢兢的问,“你,你想做什么?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绛紫决定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操。
  天下伸出魔爪,却是将绛紫给捞了起来,安慰性的拍了拍,“把你的琼花楼租给我。”
  “哈?”
  东国虽冷,却没北国冷的这么彻骨。天下第一楼的人,当然在短时间内适应不了这样的气候,天下没打算委屈他们,借了绛紫的琼花楼,总比呆在船上要好的多。
  绛紫铁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