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天下
“哈?”
东国虽冷,却没北国冷的这么彻骨。天下第一楼的人,当然在短时间内适应不了这样的气候,天下没打算委屈他们,借了绛紫的琼花楼,总比呆在船上要好的多。
绛紫铁着脸,琼花楼可是他的命根子,这样就出卖了自己的命根子,还不如让那个东方天把他圈圈叉叉了呢!
“你别以为九溟和非天都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老子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我是无所谓了,还想着,既然有钱,大家一起赚。你这么坚持的话,我也不会继续装好人,你的那三成利,我也不用掏了。”
绛紫听了,有些郁闷,倘若她的船真的来了,琼花楼的生意必定会受到影响,有钱,大家一起赚?她的意图真的就这么单纯?
绛紫伸出一个巴掌,态度凛然,“五五分!”
天下侧首,有些得逞的愉快,“没得谈。”
绛紫一脸扼腕的痛苦,收回巴掌的一个拇指,“四六!”
天下权当没听见,仍是一派的悠然。
绛紫欲哭无泪,“三七就三七。”
“当然琼花楼的日常配置,吃穿用度还是要从你的那部分里扣出来。”
“见过抠的,没见过你这么抠的!”绛紫装模作样的挤出了几滴眼泪,“你非要榨干我才安心,是吧?”
甩甩袖子,绛紫擦擦眼泪,“那我去叫他们准备。”
绛紫一出门,便痛哭失声,听那渐远的声音,估计是泪奔而去。
天下将窗开了一道小缝儿,这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分不出天与地了,雪花翻飞的实在厉害。
一阵寒风呼啸而来,径直冲向窗台,溜了进来。天下没有招呼住,眼看窗扇直扑面门,要往那额上撞去。天下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被卷进了熟悉的温暖里。
海九溟只手顶着窗,稍一用力,窗子便合拢了。
“分开分开!”天慈不解风情,上去拉开了俯仰相望的二人,扯过天下的手,声色俱厉,“你别忘了你有未婚夫!死丫头!一个名长风和千默还不够?你要惹上多少风流债!小心惹祸上身啊!”
“千默有心上人了。”天下将自己从天慈的那只魔掌中解脱了出来,“对你来说,只要和我接近的男人都成了我的**之一了,是不是?”
可不死这样吗?天慈在心里默数落着天下,但是她也清楚,这些人和天下牵扯不清主要靠的是,利益。有了天下这个任取任求的银行,想让鬼给他推磨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直到同桌而食的时候,绛紫还是抽抽搭搭的,天下的模样倒是被他给哭成了虐待小媳妇儿的婆婆!
“别哭了,为这种人不值得!”天慈无语,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有这么多的眼泪!太娘了!如果这个世上有面纸的话,身边估计早有一堆小山了!
非天抱着自己的儿子苦笑连连,直到天下有任何胆量跟任何人合作。
“绛紫,你就相信她吧,绝对会让你有利可图。”
“她有什么能耐能让我相信他!就算你们都罩着她,那又怎么样!”
天下无奈,也许她是玩的太过头了,把绛紫逼急了。
“东方天没有衔月那样艳冠天下的美貌,没有非天那样妙手回春的医术,没有名长风那样盖世的武功,没有海九溟独步天下的霸权,绛紫,我可以不如你,但是我的朋友绝对不会不如你的朋友。千夜果决,即使是错的,他也会把事情变得更好,千默沉默却不冷,为亲人朋友,他可以两肋插刀,唐玦大仁大义,认为值得的,赴汤蹈火也要去做,唐果……”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唐果一脸期待的望着天下。
“这个跳过。”
“小天,你要死!夸我两句怎么了!”
“雁翎银翘善解人意,贴心之处无人可比,楚辞文采无人可及,空竹力弱神不弱,还有我楼里的那一干姑娘,个个都是风采卓绝,”天下倾侧身子靠近旁坐的海九溟,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意,“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握有我的一部分财产,少一个,从我身上都调动不了一毛钱。”
“毛?钱不是用文,两来计算的吗?”唐果琢磨着。“一毛钱,一文钱,一两钱?恩……还是一毛钱好听。大冰山,你说是不是?”
天慈只是一味的吃酒,原来,在她心里,自己连个朋友都算不上……
“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天下?”
很简单的一句话,天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她怕自己听到的答案是难以接受的。二十多年的姐妹,被她在去南国的路上摧毁了。如今,她还想挽回什么……不,天下从未对自己坦诚相待过。天斐的事,已然说明了一切。
“那对你来说,爹爹算什么?”小非鸿言语惊人。
既然逃不过众人期待的目光,天下抿了抿嘴,似在找最适合形容她和非天之间关系的辞藻。看她犹豫了这么长时间,非天有些小小的受到打击。
“他……他是我的专属医生。”天下向海九溟举起酒盏,“不介意吧,交易伙伴?”
再怎么说非天也算是海九溟的人,就算要拉拢他,还要经过海九溟的同意。
海九溟不予回应,他不会自讨没趣来贬低自己的身价。
“不过话说回来,别怪我好奇,在东国的,你们不是说要回海家了吗?怎么在北国留下了?”
天下这么一问,海九溟不语,非天抱着儿子苦笑,绛紫的无措,都被她看在眼里。
“记得你在东国给我测的字吗。”得到海九溟眼神的默许,非天继续,“九溟和衔月有三年之约,三年之内,九溟若找不到情人蔻,就要把衔月姑娘娶了。”
名流就是名流,衔月给人开出的价码都不同寻常!
“但是九溟一到北国,就要求衔月姑娘将这个三年之约换了。”
“换成什么了?”天下追问。
“衔月姑娘受恩于北王,北王要她把我们留在北国。等到北国大地回春,冰棱山上莲开,我们方可离开。”
“那是猴年马月?”天慈超级不爽这个北王。
“三个月后。”飞天补充。
“那非天爷,在北国的时候没见你带儿子啊!”唐果对着小非鸿傻笑,浑身毛茸茸的好可爱!
“这便是楼云的功劳了。他得知我们要在北国驻留,就把我儿子带来了。”非天宠溺的把剥好的虾仁送到非鸿口中。
“在北国逗留的消息,是你们捎给海楼云的?”天下不解。不过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天下还是会有恨恨的感觉!
“我和九溟游至北国,世人皆知。”非天失笑。
天下沉默半晌,搁下到嘴边的酒盏,“果果,你去渡口探探。”
唐果茫然的点头,“我要大冰山一起!”
她挽着君莫的手臂,不依不饶。
君莫要不是接到九溟的示意,他才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然后唐果带着郁闷的君莫,乐颠颠的离开了。
“出什么事了?”天慈小心翼翼的问。
“就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才让人去查的。”
天慈抹了抹被她龅募ζじ泶瘢垂治锼频模氨穑阏飧鑫谘蛔欤看文惆诔稣飧币跎谋砬椋欢ú换嵊泻檬路⑸ ?br /> 海九溟当然知道北王要他们留下三个月必定有所图。可他和非天,一直想不明白,北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要削弱海家的势力,最迅速的方法是什么?
天下有所期待。
第二十三章 北国风光封千里
半个月过去了,天下的花船仍未至锡云渡。
海九溟和非天也在紧张中度过了半个月。
北王下了禁海令,所有船只都不得靠岸。不知何故。
天慈一进房间就钻到被窝里,只冒出一个脑袋。
“北王到底要做什么,连海家的船都靠不了岸!死丫头,你的船怎么办?一个多月过去了,连个信,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还说我是乌鸦嘴!”天下啊赏她一记白眼,“我觉得不是我的船出事了。”
“是所有的船?”天慈反问。“能出什么事?除了你,还有谁敢惹上海家!”
是被人釜底抽薪了?还是火烧连环船,都没了?
“我在想,如果北王想要削弱海家的势力,最迅速的方法是什么!”天下来回踱着步,“而且这个方法必定和海九溟和非天留在北国有关。”
“他没事留海九溟干嘛,这不是养虎为患吗!”天慈嘟囔着,谁都轩昂讨好海家,但是谁都怕海家的人。除了天下。
“他留的如果不是海九溟呢?有了,我们去找非天。
”
天慈仰天哼哼着,别怪她不满,可是他们的锡云渡已经等了五天。五天里没有任何花船的消息。刚回来,又要往外跑。
好讨厌的感觉!
但是他们到了琼花楼之后,就被里面紧窒的气氛,个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海鹰带来了海家在海上的消息。
海上,闹瘟疫了。
剧烈迅猛,一发不可收拾。半个月里,海家折损的人数,不可小觑。
天下才登上阁楼,便被海九溟掐着脖子,抵在墙上。
“又是你干的好事!”
海九溟怒不可遏,五指不断收紧,却怎么也下不了最后的一份力道。
因为这个世上有了东方天,所有冒犯海家的事,都可以拿她来当挡箭牌。在她之前,从未出现这样的意外。
“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天下掰着他的手臂,穷尽一身的力气,也动不了他分毫。原来这就是他们体质上的差距。
“是瘟疫。海上闹瘟疫了。”
听非天软软一说,天下有几分明白了。
“我的人,也在海上!”
天下的呼吸一紧,剧咳起来,双手撑在海九溟的肩上。火红的衣裳,在她的指间,似血流淌。
“海九溟,很难受哎!”
海九溟就是将天下扫到地上,丝毫无怜惜之意。
天下重重的跌在地上,非天勉强受了她五体投地的参拜大礼,然后放下儿子,将她扶起来。
“你知道什么,就快说出来。”
深呼吸后,天下稳定心绪,“我要借船出海。”
海九溟怒火上升,“你想死的更快一些,我不介意成全你!”
天慈再也受不了惊吓,她刚才以为她就要失去这个妹妹了!
“就是啊,死丫头,海上闹瘟疫,可不是好玩的事。”
“我不是在玩。我不能丢下我的船。”
天下坚决,天慈无奈。这人犟起来,还真是让人没办法说服。
“我跟你一起去。”天慈视死如归!
天下笑的欣慰,再看一脸无奈的非天,和沉默不语的海九溟,“你们觉得如何?”
瞥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海九溟,非天心里明白,海家中了北王的招,只是拿外人发泄。
“我和九溟正商量这事。有了衔月姑娘的约束,他自然是走动不了。所以,我正有出海的打算,不介意捎你们一段。”
“不行!她不能去!”海九溟失口,眼神有些慌乱。
天下摸了摸颈上鲜红的指印,掀了掀嘴唇,有顾忌天慈的身边,是蒸南瓜没有把由衷的话说出口。
“我一直认为,既然老天让我到这里来,一定有他的打算。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天慈不知为何,刚才悬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下。自己担心的原因,现在还是茫然一片。
“你的命,比谁都硬!”
就是啊,担心她,还不如担心自己。天慈如是想。
“所以,你要乖乖的回你的小南国去。”
“你这是赶我走吗?”天慈大喝,心里很不是滋味。“你这会儿赶我走,当初何必让我上船!”
天下执起她正要拭去泪水的双手,细细摩挲,贪恋上面的温度。
“而且,你要带上雁翎。一定要保护好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你要跟我玩,这些日子也该玩够了。南国的事,没有你跟穆海不行。”天下笑看泪流汹涌的天慈,“最好是明天一早就出发。”
“你这一走,是不打算带上任何人了!?空竹怎么办,他对你一往情深!果果呢?大冰山又不理她!”
“空竹和果果自有他们的任务。你就放心回南国吧。”
“不行,你不说明白他们做什么,我赖你赖到底!”
“空竹的根本来就在这里,还要兼顾离家的生意,自然走不开。我要果果到东国走一趟。总有一天瘟疫要传开的,西国那边有千默,我自然放心,东国和南国,就要靠你们了。”
天慈语不惊人死不休,“总觉得你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
“乌鸦嘴!北国之地不宜久留。天恬不知道要对我做出什么事。对付我最好的方法,就是从你们这下手,所以,你们要我安心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回到让我感觉安全的地方。”
天下笑的舒心,“再说,这次出海,估计要花上很长的一段时间。等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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