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天下
一直沉默的海九溟,也想起来东王当时的异样,似乎是在掩藏什么。他已派人去宫里查了,若柳如眉真有孩子的话,就在王宫没错的。
“我有孩子?”临风惊喜交加,“如眉我们有孩子了!”
初为人父的喜悦,就算有十五年的空白,他依然高兴不已,“要儿子?不好,还是女儿的好!一定要像你一样漂亮!”
啊,这个蠢男人!海星摸着头,真没想到这样的人会是他的师兄!过去十五年了,要儿要女早已是定数,就算现在想要女儿,也不能把儿子变成女的吧!
还有还有,就是他这个没见过面的师兄偷了情人蔻,害的海家欠了那么大的人情!实在可耻,东方天那个混账女人——
“你怎么就把咱们的情人蔻送人了呢?”非天也是无奈。
“不是我送的。是那小白脸抢去的!”
“啊?!”不可思议的惊叫声,来自三个男人长大的嘴巴里。
“那日我喝醉了,见流民区热闹,便随波逐流去了,半路昏倒,被人抬走的时候,情人蔻的小盒子大概从身上掉下来。被一个小白脸捡去了,知道那是个好玩意儿,就问我是啥,我就告诉他了……”
海九溟三人黑了脸,到头来,竟然栽倒东方天那个女人的手上!
“他便说借几日,就拿去了。”
借!
果然是有借有还啊!海九溟的嘴角开始抽搐,难怪她不要了剩下的请求,还以为她慷慨的很呢!这个死丫头,竟然把他海家的人,玩的团团转!
“哼哼哼——”只是不相信,这样咬牙切齿的笑声,竟然是出自海九溟!
不用怀疑!这是极阴险的笑声,海星听了,哆嗦了一阵。海九溟气成那样,非天竟然还笑得出来!
看来那个东方天,要多灾多难喽——
第七章 未成曲调先有情
天下施展赖字诀,终于从东王那,把给叶家的官木给捞了回来。但也从东王那听了柳如眉迁坟的事。在宫里呆了好些日子,天下正琢磨着,找个好日子出宫,到流民区看看施工的进程。
到了一个十字街口,天下觉得很不大对头,毛骨悚然的惊恐感顿席全身,像极了猎物被盯上的感觉!灵感极强的她,当然发现了蜂拥而来的杀气出自哪里!
前面的街头是幸灾乐祸的海星,右面的街头是笑的邪魅的非天,左面的是那个男人味十足的临风,可想而知,身后那个杀伤力极强的人物是谁了!杀气最重的也是他,海九溟!
天下极可怜的转身,那模样像极了到了狮子嘴边,无处藏身的小兔子。
“大侠,有话好说……”
海九溟一步一步的逼近,天下一步一步的后退。只是跟海九溟悠然前进的速度不同,天下几乎是倒着小跑,毋庸置疑的撞到了海星的身上。
就是现在!天下借势,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将海星放倒,一脸抱歉,然后溜了!
废话,不溜,等着被宰吗!天下闭着眼睛,往醉春楼直冲,直到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体后,才停下。视死如归的张开眼,天下立即跳了上去。
“千夜,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要见到你……”
天下无尾熊似的,缠在千夜身上。只是那句多余的话,实在伤人!千夜哭笑不得。
“跑什么?”千夜把她放到地上。
只是天下脚还悬空的时候,便有一股相反的力道,要把她从千夜的手中扯去。
追兵来得真快啊!
千朔上去帮忙,却被非天一脸抱歉的拦下,这回,九溟要不出了气,恐怕要遭殃的会是很多无辜的人!
千默一动,便被临风和海星挡住了去路。
看这一触即发的气氛,天下软了下来,毕竟一左一右被两个大男人扯着,就连她本人都觉得不像话。
“大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海九溟使力一扯,千夜怕伤了天下,他这边便松开了手。天下几乎是被提着离开。
“别担心,我去去就回——”这时候了,天下还安慰着千夜一伙。
非天离去前,好心留下话,“我们不会伤害她,几位皇子就放宽心吧。”
即使有了非天的保证,千夜他们还是不放心,只是奇怪这丫头到底哪里惹上了海家!竟然让海九溟亲自来拿人!
“真是个美人!”
看着棺材中的白骨,天下啧啧称奇,想来这大概就是柳如眉了。难怪会让一个男人追了她十几年!
“丫头,我劝你还是正经点好。”非天闷笑,只是九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天下玩弄珠帘,这舱内是她第二次光临,却大不如之前,墙上的画没了,珠帘也换了,倒是有心人哪!
“好吧,我为之前的事道歉。利用情人蔻欺骗你们,实在不应该……”天下话锋一转,“但是没人帮我,也没那成果不是?”
“你还有帮手?”不是千夜,他对此事并不知晓!海九溟清楚这点。
“当——然——”天下看着临风,“若不是他说自己姓海,若不是他说情人蔻是海家之物,我的计划能成功吗?”
临风无语,他当真在见人家的第一次就把自家的底儿,全抖了出来?他有那么蠢吗?
“还有,你抱着我耍酒疯的那会儿,不是还叫着人家小天天吗?还说要把你自己掏心掏肺给我呢,你就不记得了吗?”天下好不委屈,只见了临风对着柳如眉的棺材忙不迭的拜着,嘴里喃喃有词,大概是为自己开脱的吧。
“你说你爱……”
“你胡说!”临风终于爆发,面红耳赤,“我什么时候说爱你了!”
他干脆来个死不认账,喝醉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爱我了?”天下无辜,“我还没说完呢,你说你爱柳如眉,只是我的舞倾城的曲子,把你引到我那儿了。”
其实也就是什么事也没有!
众人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临风真的会做出不可饶恕的禽兽之事!
“你会弹舞倾城?”临风两眼放光,却被九溟拉开。
正事还没解决呢!
“你对宫里熟吗?”九溟直言。
“干嘛?”天下琢磨着九溟打的主意。
“找人。”
天下【炫】恍【书】然【网】大悟,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原来是找我帮忙啊——”
她故意拖了音节,模样不可一世,实在欠揍!
早知如此,海九溟就不拖她来了!只是他派去皇宫的人,都二逼千夜扫荡了,那个四皇子,实在不可小看了他!
“帮是不帮?”非天觉得好气,又好笑,这丫头,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让他说不出话来!
“找谁?”
“柳如眉的孩子。”
“这个啊——”天下为难,“柳妃去的早,她要有孩子的话,早不知过继给那个妃子了!家里三千,让我如何找的起?”
这事,转来转去,怎么又转到自己的头上?天下心里实在郁闷!
“话说,你们逗留在东国,不就是为了这事吧?”
“正是,那是我和如眉的孩子!”临风又是老泪纵横,实在滑稽。
这就是挽柳的老爹?后——她怎么又个这么蠢的老爹!
“改明儿,我把年纪差不多的皇子公主列个单子,你们自个儿去查吧!”
查死你们!
“你又在耍花样!”海九溟几乎可以肯定,那眼中的得意劲儿,实在可疑!
天下装着无辜,“既然不信我,那你们另请高明吧。”
东王就属前几个皇子年长些,二十五左右。剩下的皇子公主,年纪都和挽柳差不多,这要一个一个来,也得花上个把月!
又过了些日子,到了初夏的时候东国都城甚是沸腾。只是一直不如人眼的流民区,不知何时变了模样,一夜之间灯火辉煌,尤其矗立在离泉溪不远的,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的楼阁,竟比了城里最气派的醉春楼,还要来的惹眼,
足有五层之高,赤红椽木,玲珑瓦片,理石为骨,琉璃为脊,白玉似的缎子窗,青石边框的格,沉香的撑木。支撑起窗,就像掀开了楼的羽翼,展翅欲翔。外表绝伦,不知里面又是何等的模样。
天下甚是满意,正门前两边的梯级,却是从外面直通各层的厢房。这楼中有楼,只天下绝妙的设计,像是裹了一层外衣,若隐若现的美。
天下第一楼,天下第一的青楼。
天下极有原则,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姑娘,不会勉强她们中的谁去接客,但是只要求她们要像银翘那样,能歌善舞。这训练的事,全交了银翘打理。
此楼开张的时候,天下让姑娘们,穿了银翘设计的舞纱,绕了城里,足足游了两个时辰的街。
神仙似的人物,在步撵上摇曳身姿,让男人垂涎,让女人谩骂。
游街之事,闹了个满城皆知。知道她们是从流民区出来的,又回了流民区去。一路上,尾随了人群浩浩荡荡。无奈泉溪阻隔,才仰头盼望,恨不得自个儿长了翅膀,飞了去。
唐果看来了这么多人,手痒难耐,这样的生意竟然比她的小偷小摸,还要过瘾!她以前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只捞了他们的银子去,现在又这么多甘愿送银子的来,实在有趣!
站在泉溪对岸,唐果清了清嗓门,“天下第一楼,今日开张。为庆祝这事儿,里头的姑娘们准备了歌舞数支,没救佳肴只待享受。不过只有二十个位子……”
可是来了泉溪的人,可不下一百啊!瞧那天下第一楼的规模不下,怎会只容得下二十人!
只是,那楼里的姑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站在窗格出,笑的勾人,银铃似的,让人难耐啊!
“哎!二十个怎么够啊!今天这可有百来个爷呢!”
有人开始附和!
“所以,我们主子说了,现场拍卖,把今日的二十个位置卖出去。爷们尽管出价,价高的头二十个,今日的姑娘们,便是爷的!”
“什么破规矩!”
有人怨愤,却也有人兴高采烈的开始喊价。
“哎,话可先说好了,天下第一楼,概不赊欠!”
唐果不忘补充,冷不丁看有人犯规,想越了泉溪,便大喝一声“拿下”!
可怜那些人,还未上岸,便栽回了水里,模样好生狼狈!
“敢在天下第一街犯祟,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罩着的!”
千夜等人一直看着热闹,只是唐果那架势实在威风,他真好奇是谁将不堪的流民区改成了这般模样!是叶家吗?他们好像也没这个能耐!
“啊——”千默呆呆的吐了一个音节,原来那丫头拿他的银子,全干了这事吗?貌似还不止啊,现在城里的商行,莫名其妙的大多都到了他的名下。难不成她一直在经商?
“老四,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千朔早就心痒难耐了!恐怕没有千夜的允许,他也要一头冲进去!
“架桥——”
唐果一声令下,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个八尺多高的大汉,仅用一人之力,便将一座拱形的石桥扛了来。这个下马威实在厉害,对面再想犯祟的人,有那心,也没那胆了。
那大汉走到水里,挑好了位置,将桥放下,与那泉溪浑然天成,实在奇妙。
唐果施展轻功,纵身一跃,轻巧的落在桥的顶端,“哪位是四爷,七爷,八爷,里面请——”
“不会吧——”
别说千朔了,千夜也开始冒着冷汗,就是这个不会吧,只让他想到一个人!
天天逍遥在外,不着边际的那个谁谁谁!东方天呗!
难怪这么大的热闹,她竟然不现身!千夜倒想起了她借银子的事儿,本以为她贪玩,便没放在心上,原来是干这档子事!一时失策,竟被千默捡了个大便宜!
“老七,这里你也有份?”
千默不言,只是唇角喜不自禁的笑意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千夜哪知道,他的家业还不是这些啊!
“如果借银子的话,我也有份啊!”千朔嘿嘿一笑,只是想想能天天来这神仙似的地方,就乐的合不拢嘴!“银子的话,她早还我们了!而且是双倍的!”
千夜恨不得剁了千朔那两根调皮的手指头,合着,就他被蒙在鼓里!
远在离河之上的海九溟一行,早就喝了小酒,准备睡下了。
只是临风像是收到了惊吓般,看向了窗外。
“怎么了?”非天搁下手里的酒杯。外面除了风声,别无声响。
“是舞倾城!”临风激动的跳了起来,“是舞倾城的曲子!”
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舱内,非天无奈,只得起身跟上去,顺便叫上了海星。不知海九溟又钻哪去了!
到了泉溪,看那水泄不通的道路,和拼命往人群里钻,都没有成功的临风,非天仰头望去,瞧见了灯火通明的楼阁。如临仙境,虚无缥缈的畅快。
万籁俱寂,仿佛全世界都掉进了畅游的空中的琴音里。的确是舞倾城的曲子,只是琴箫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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