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天下
情是什么,可她将那定义为怜悯和同情,“你们尽量往安全的地方去,我还有事要做。”说完,她就撩起帘子,不等马车停下便跳了下去。
夏天重新回到凤仙楼,和穆海碰面,穆海还奇怪,人才刚走,怎么又回来了?“他们说不是可以保护你们嘛?你怎么回来了?”
“我用得着保护么?”夏天自负的说道,其实她讨厌躲藏起来的感觉,更害怕面对螭曈。每次看到那双眼睛,她都觉得自己有太多的东西割舍不下。“你还是给我说说这几天你在南国见到的情况吧。”
开始,穆海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囊,递给了夏天。她打开看,里面全是白色的粉末,那当然不会是盐,“是阿芙蓉。”
“没错,是宋擎天在这里贩卖的。但是南国的公主……”穆海摸了摸鼻子,“是将军,”他到现在还不能接受一个女人当将军的事实,“对这些东西似乎也很熟悉,早有了防备。宋擎天已经被她送进了大牢。”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原来父子俩联合起来做了这种勾当,夏天有些愤然,当初她就怎么给这样的人施了恩惠呢?
“除此之外,南国一切太平。”
“那为什么全城都戒严了?”城外盘查的厉害,他们差点进不来。
“就是因为这个东西。”穆海指着夏天手里的布囊,“很多人已经中了阿芙蓉的毒,不可自拔。若非螭曈先生医术高超,恐怕南国的半个城都要被这东西害了。这里和东国发生的事不一样,这里分散的据点太多,很难将贩卖阿芙蓉的罪魁一窝端起。南国的公……将军恐怕人蛇混杂,便将成都封锁了。”
“这么做,治标不治本。”夏天琢磨着,“得相想办法往西国去一趟。”那里才是阿芙蓉的原产地,只有将那里的窝端了,天下就太平了。
穆海焦急知道她在海中天发生的事,便问,“你在海中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话刚落,夏天便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凉风从背后吹来,在大热天里透着彻骨的寒意。这分明就是危险的预兆。还没来得及回头,她就被穆海按着颈子推到了他身后,“铿”的一声,两肩锐利的兵器交割在一起,可穆海手里的那把廉价的剑被对方的剑磕成了两半。眼看穆海的颈子再有半寸就被穿透,此时另一个人掌握的大局。
“哎——别急着动手。”夏天将匕首搁在一个蒙面纱的女子的颈子上,“如果你不想在她美丽的脖子上留下痕迹的话。”
双方手中都有人质,在沉思的这段时间,对方都有充裕的时间掂量对手的能耐。名长风,卸下面具后,海九溟的另一个身份,他倒跑来的真快,大概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只带了一个女人在身边。夏天不知道她挟持的这个女子是谁,但隐隐觉得,她对他很重要。
“第四个人是你!?”名长风几乎可以肯定,但是他将夏天打量了几遍,他更确定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更别说跟她有什么冤仇了,“不想他再死一次,你就说出你接近海中天的目的!”
“那就试试看谁手里的东西快。”夏天威胁着,“你应该知道我手里的这把匕首有多厉害。”
名长风认出来了,那本事属于东方天的匕首,削铁如泥。“剩下的人呢?”
夏天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走了。”
“不可能。”名长风在南国的一处海岸找到了他们用的船,当时他甚至惊奇,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一只小船载着四个人成功的漂洋过海。
“去北国了。”夏天眼睛也不眨的撒了谎。
北国和海家的关系紧张,去哪里寻求庇护,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看得出来,名长风正在挣扎在信与不信的边缘。可夏天手下的面纱女子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冷冷的说道,“她在撒谎。”
“你再多嘴,我就找人把你轮了!”夏天等了她一眼,而她的威胁似乎很奏效,看得出来面纱女子很恼怒。她转到女子的身后,手中的匕首还是指着她的脖子,“海九溟,你的多情用错地方了。”她猛地将面纱女子推给名长风,为穆海的逃逸争夺了一丝空隙。
穆海跳到夏天的身边,摸了摸脖子,似乎在试探脑袋还在不在上面,然后忍不住多看了名长风两眼,原来大名鼎鼎的海九溟不是因为相貌太丑才戴着面具。虽然相貌出众,可比起螭曈,还是差点。“怎么办?”
“凉拌热拌一起办。他不是来办我的,让一个大当家来抓捕逃犯,似乎大材小用了点。碰着我,纯属他的运气,”夏天哼笑一声,“但是让我看清他们的勾当,也算是我的运气。你说——如果北王知道自己的妃子跟自己的仇人勾结到一块,他会怎么样?恩?瑶姬——”
瑶姬以为是自己的面纱出卖了她的身份,于是慌忙确定,却发现它完好的蒙在脸上,但仍然感到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因为我讨厌你,呆在讨厌人的身边,我会浑身不自在。”夏天嫌恶似的扭动着身子,好像身体里钻了几只蚂蚁。
“我根本不认识你!”瑶姬低声呵斥着,不明白夏天是怎么认出海九溟跟她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借着死人的名义……劈腿了?”夏天饶有兴味的瞥着瑶姬,她能发现她看名长风,也就是海九溟的眼神有多么的痴迷,“继妹妹之后,又是人家的老婆么?海大公子果然多情。哦,卫风怎么样?最近过的还好吧?”夏天原是想奚落海九溟,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却是令她发怵的。
“死了。”简单的两个字,就将夏天的问题填满了。
“死了?”夏天有些不相信,“病死的?纵欲过度死的?还是得瘟疫死的?”
海九溟扯起一抹冷笑,“卫修怎么对待我妹妹的,我就怎么对待了她的妹妹。”
想起被人分食的场景,夏天的胃里便一阵恶心,同时也不忘唾弃他,“海九溟,你真让人恶心。”
瑶姬不管卫风的结果会怎样,但是听了海九溟的诉说,她还是感到害怕,难道自己对他来说,是个彻彻底底的工具?
第九十六章 非鸿之死
炽热的夜晚,夏天相当怀念在东国的那夜凉似水的夜晚。忍受不了房屋里的闷热,她早就命人将床铺搬到窗口旁边了,如此这样,她还是忍不住在窗口哀嚎,“热死了……”
海九溟的房间就在夏天的上方,听到她的声音,他不知为何想起非天在消散前所说的话。他不是不信的,但是这世上真的有超越生死的人存在么?否则的话,非天为何会说东方天是生死循环的例外?如果东方天没死,她又在哪?这点海九溟很清楚,东方天的尸体是他亲手埋葬在海中天最高的山岭上的。身体化为尘土,灵魂又归何方?开门的响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有些不悦瑶姬打断他的遐想。
瑶姬背手将门闭上,走带海九溟面前摘下面纱,跟他对视,有些强迫的味道,“对你来说,我真的是你对付卫修的工具么?”
海九溟扯起嘴角,“不愿意的话,你大可以回去。”
“都到了这地步了!”瑶姬抓住他的手,“我什么都给你了,甚至,我从没有想过孤注一掷……背叛他的后果,但是我知道,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我只想知道,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在长久的不被需要的状态下,人们都是渴望依靠的。
“你想是什么,那就是什么。”海九溟的声音魅惑极了,隐隐约约,他听到了窗外呕吐的声音。
不是夏天愿意偷听,实在是他们两方离窗口都太近了。所以上面的对话被她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她想到了曾经的广告词,不由自主就模仿者念了出来,“我是你的什么?你是我的优乐美啊,啊?原来我是奶茶!?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里了。”
她的话音还未落,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强力破坏的声音,她慌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冲着来人招手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她现在可只穿了背心和小短裤啊。
海九溟还有些自觉,主动转身背对着她。同样身为女性的瑶姬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两三步冲上前问道,“你到底是谁?”
夏天一边穿衣服,一边撅着嘴,摇头说,“这个问题太难了,换一个简单的。”说着,她开始提裤子,并冲着海九溟伸着脖子道,“你别回头哦,我还没穿好。”
“骗子!”瑶姬上下打量着她,始终想不到在哪里见过这号人物。
听了瑶姬的话,海九溟才意识到他的这种状态有多么可笑,想他识女人无数,还在乎这点礼节么?于是他便转回身,可就在一刹那,夏天又把提上的裤子给扒了下来,暴露了她雪白的大腿和若隐若现的幽处。他狠狠地一咬牙,又背过身去,明明知道她是存心耍他玩,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能怎么样呢。
“海九溟,你为什么不杀了她?还是你要告诉我,她对你没有一点威胁性存在?”瑶姬歇斯底里的尖叫着,此刻她的心好乱,也好怕。做过太多背叛的事,背叛过太多的人,已经让她觉得草木皆兵了。
“什么啊,”夏天淡淡的说,“你最憎恨的人死了,我还以为你会十分痛快呢。参加她的葬礼的感觉怎么样?”她仰望残月,神情落寞,“应该没有那么开心吧,你是不是害怕会出现第二个她?”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瑶姬抱着头大喊,此刻她的模样不再是那么美丽了,却是带着一点狰狞。
“没人跟你抢,无论是东西,还是男人。”夏天看了一眼海九溟,继而将视线重新放在瑶姬身上,“因为我从没有爱过那些。是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还有,别以为你能逃出卫修的手掌心。”
听到最后一句话,瑶姬几乎要崩溃了,她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可怕的事,她背叛了卫修。她是下了莫大的决心才有准备承受后果的自觉,在脑海里挣扎在两个男人中间。二者只能取一,她到底要如何选择?突然之间,卫修的面孔变得清晰无比,只见亲吻过她无数遍的薄唇掀动着。在痛疼欲裂中,瑶姬还是听清了他的话语,“杀死他……然后,自己也去死吧。”
瑶姬不知从哪拔出一把匕首,径直向海九溟的背部刺去。常年习武经验,他又怎会没有发现身后的危险?一转身,一反手,便将瑶姬制服了。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她被卫修催眠了,”夏天似乎早料如此,“祝你好运。”
等到海九溟再次抬头的时候,夏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窗口边了。早已听到动静的穆海,早就驾着马车准备在夏天的窗下。迎着烈风,夏天和穆海一同坐在车夫的位置,滚烫的风吹在脸颊几乎将人灼痛。
“好热——”夏天抱怨着,“好痛——”
穆海以为她说错话了,准备笑她的时候,却看见她的右手抱着左肩,但是那里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怎么了?”
夏天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疼痛只有一阵,现在已经找不到疼痛的源头了,对这,她也相当茫然,“不知道。”
就算没有夏天的吩咐,穆海也知道他们的下一站在哪。但是离出城还有一大段距离,在夜间散着蒸汽的街道中央迎面跑来一个娇小的身影,踉踉跄跄,终于摔倒。穆海赶忙停住车,否则整辆车就要从地上的女子身上压过去了。
夏天下车扶起了地上的人,看清她的脸孔,吃了一惊,“唐果,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果累的气喘吁吁,身上布满了血迹,脸上也溅了一片,在她晕倒之前,只说了四个字,“湖心小筑……”
那个地方,夏天只去过一次。就算不记得路,但是看情况是刻不容缓的,夏天赶忙将唐果搬上车,指挥穆海往湖心小筑赶去了。在车上,夏天检查了唐果的身体,并没有受伤的痕迹,但是她身上的血是哪里来的?一个人流这么多血,性命堪忧啊!
湖心小筑已不是夏天当初见到的那样,除了湖心中央的房子,周围又加盖了几间房屋。夏天以为是自己记错路了,但是当她听到小筑内传来的银翘的悲痛的哭喊,她便知道这里便是目的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天顾不得车上躺着的唐果,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将木桥踩得咯吱响。越接近小筑,血的味道越浓厚,而银翘的声音也越清晰。一室赫然的血,血泊中躺着三个人,银翘跪伏在人事不省的临风的身边,除了哭,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另一个倒下的大人便是冷君莫,他的左手还攥着武器。非鸿小小的身子就如浮絮一样虚弱,一身的血污将他的小脸映的十分苍白,已经看不出生命的迹象了。
夏天慌忙给这三个人把了脉,两个大人都活着,可怜非鸿夭折了,身上最致命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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