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俩谁是夫?
他不仅让酃祈霖多用心,为他派发的事情也比以前多了很多,许多原本酃世盛干的事情,现在都成了酃祈霖的事。
酃祈霖干得很认真,也很卖力,但结果呢?
有的还是颇让宣阳帝满意,有的则差强人意,也许这就是他的能力所限吧。
对此,宣阳帝不做他想,因为这和他所了解的酃祈霖差不多,反正也没想过让他继承皇位,但让他帮忙保个皇位继承人,以他的打仗实力及在民间声望,应该还可以。
他愿意拥护的人,那些对他迷信的人也应该愿意接受吧。
宣阳帝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从酃祈霖生下来那天起,对他就不曾重视过,直到现在,还是无法在心中给他一个应有的位置,所以,就无法看到一个真正的酃祈霖。
夜晚,是阴谋诞生的时候,也是某些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的时间。
虽然太子府的警卫不能说不严,可对某个人来说,还是可以来去自如。
当师敏看到眼前这个脸快和衣服一个颜色的人时,一点都不奇 怪{炫;书;网},也不担心他进来时碰见其他人。
“师...,” 李月刚说完一个字,便连忙改口,“太子妃让我到这里是为何事?”
“我想让你提醒安王,太子可能要对他不利。”
师敏这话,让李月有些吃惊。
他惊奇的不是师敏告诉他的内容,而是师敏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师敏没有看他,挪着有些笨重的脚步,坐了下来:“你不必知道。”
可能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太生硬,或不符自己的心,她叹了口气:“其实你是可以猜得到的。”
猜到什么?难到她还对那冷情的小子念念不忘?
那小子对自己的确没的说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可对这个女人来说,他可算够冷情的,甚至是冷酷无情。
她也真是,怎么就这么死心眼,非得一棵树上吊死,已经都嫁为他人妇,那就好好地和人家过日子,这种还念旧情,思想上红杏出墙也不好。
况且,这女人惦记的是自家的小子。
但他对这个女人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不想伤她太重。
“你这是何苦?安王那边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你还是自己保重。” 李月语气虽然生冷,却还是夹带着那么一点关心。
师敏苦笑道:“我就知道你会知道我的心,虽然我没有什么资格对你说什么,但还是要说,千万护他周全,不要让想害他的人得手。”
李月奇 怪{炫;书;网}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道:“如果他们俩人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你会让谁活?”
师敏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我的答案和你的一样。”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没有你美貌,也没有你那么幸运地被他认可,但我对他的心一点都不比你差,也从来都没变过。”
说到这儿,她的脸色有些黯然:“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改变了。”
李月心中暗叹,真是个可怜的女人,本来他该排斥她的,可他就是不能,每到这时,总会被她对酃祈霖的那份执着而打动。
“好吧,我答应你,以后如果你知道了什么,请及时通知我。” 既然她自己愿意,李月不觉这样说是在利用师敏。
李月回到酃祈霖的王府,酃祈霖正在等他,黑白分明的两边脸满是不悦。
“你以后能不能晚上早些回来?你知道每次等你的心情有多么糟?”
李月一边向里屋走这,一边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别人都在磨刀霍霍地准备杀你,你还想高枕无忧?”
听出李月的话里有话,酃祈霖跟在了他的后面:“谁要杀我?父皇还是太子?”
“你碍谁的眼,谁就会想杀你。” 李月脱去外衣,先走到水盆边,向里面倒了些药水,开始用水洗去皮肤上的颜色。
“那就是太子。” 酃祈霖眉头蹙了下,“他和师聪怎么搞的,这么笨,到现在也没找到该对付的目标?”
李月一边洗一边说道:“他们不笨,没有找错目标,看来你得把他们引到他们该去的方向。”
“你今晚去了太子府?” 酃祈霖忽然反应过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到那里去,太危险,一旦失手,我救你都难,那里已经安排了人,你还去冒什么险?”
李月道:“今天特殊,但消息绝对可靠。你还是赶紧布置一下,等他们真的对你直接动上手,那就麻烦了。”
酃祈霖警觉道:“绝对可靠?你去那里见了谁?”
李月瞥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装把糊涂?”
“是不是师敏?”
李月无法否认,只好点头:“她让她的丫环偷着送信给我,说是要见我,我就去了。”
“你怎么那么傻?她要是借机害你怎么办?” 酃祈霖对李月简直是没有办法,这个家伙有时明白,有时糊涂,他自己曾经那样地伤害过师敏,她想报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可李月为什么还要信她,冒险去见她?
这个家伙真是不省心!
去掉易容的染料,李月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你的话是不错,可人不都是一样的,师敏不是那样的人。”
酃祈霖凝眸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对师敏似乎有种很特别的感情,是不是你对她有意思?”
“呃!...” 他的话让李月差点被唾液噎着:“你小子也太会吃醋了,竟能吃到这个份上。”
酃祈霖却不松口:“怎么不是?为什么师敏说什么你都信,还总是帮着她,从来都没见你嫉妒过她。”
“我这不是看她对你那么痴情,可怜她。” 李月说完,不理酃祈霖,将身体埋进了水里。
“那你怎么就不能对我痴情一点?为什么总是对其他女人那么好?”
“我怎么对其他女人好啦?” 李月见酃祈霖真的象是在生气,觉得他似乎不可理喻“
“先是蓝茵,现在是师敏,你还说你对其他女人不好。”
李月抬头看着酃祈霖,表情似乎带着什么意味:“你过来一点,让我看看你的脸上有什么。”
酃祈霖一时对他突然转开的话题没有反应过来,习惯性听话地把脸凑到李月的跟前。
“我脸上有什么?”
李月把手伸向他的脸,突然猛地把手压住酃祈霖的脑后部,把他的头浸入水中。
酃祈霖被他压着,也不挣扎。
估计酃祈霖快被憋坏了,李月才把他的头从水里提起,坏笑道:“你的脑袋现在正常没有?”
酃祈霖大口地喘息着,突然长臂一挥,伸向李月:“你这是杀妻灭子,好去到外面找野女人。”
李月又怎么肯让他得呈,在水里便与酃祈霖你来我往地动起手来。
当然,整个里屋很快就差点水漫金山,多亏浴桶里的水有限。
本来天已经转暖,可温度骤然剧降,还下了场大雪。
一夜之间,让刚已现出绿意的皇宫重新银装素裹。树枝上挂满了银链,堆满了形状各异的雪团,一簇簇,犹如梨花盛开。
住在京城的人,虽然刚从寒冷的冬天过来,对雪并不陌生,但还是被这难得一见的春雪所惊诧,更是陶醉于这毕生见不到几回的雪后美景奇观。
宣阳帝早早地退了早朝,让人接了云妃,去了皇宫后花园赏雪。
其他嫔妃也都陆续到达,这一天,他与她们对着雪景,饮酒对诗,风流快活了一整天。
然而,到了第二天清晨,等待上朝的文武百官却被告知,皇上染上风寒,身体欠恙,早朝停止。
然而,事情好象有些不对,一场风寒,竟让宣阳帝一连四天都无法上朝,从宫里传来的消息说,虽然没有停止用药,皇上的病非但没好,反而加重,这些天,已经无法起床。
太医院的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已经有两个太医因此被砍了头。
直到第十天,太医院资历最深,被认为医术最高的胡太医探亲回来,人们象有了主心骨般,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妙手回春。
胡太医仔细检查了宣阳帝的病情,查阅了宣阳帝所有医病记录,最后推测,宣阳帝不是简单地偶染风寒,而是中毒,风寒只是表象。
只是这毒是谁下的,什么时候下的,怎么下的?一时难以查出。
宣阳帝的起居记录被拿来进行研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好在这毒的毒性不是很强,也不会一下子要人命,但解起来比较麻烦,需要的时间长,这样一来,宣阳帝一时半会儿地上不了朝,朝中之事当然要由太子酃世盛临时监管。
酃世盛也的确是在监管,在宣阳帝病了的这段时间里,他没有任何大动作,一切都是按照宣阳帝原先的安排去做。
是谁想要宣阳帝的命?他死了,谁会是直接受益者?人们都在心里猜测着。
“岳父,你说父皇这次中毒是怎么回事?”
师聪书房内,酃世盛和师聪正在讨论着这件事。
“我也正在想着这件事。” 师聪紧锁双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接着说道:“其实,不光是这次中毒,就连冬天的那场总是不好的病也是很蹊跷。”
酃世盛道:“没错,我已经暗中派人做了调查,父皇的病了那么长的时间,一直都不让太医们为他看病,没有吃任何药,竟自己好了,真的很奇 怪{炫;书;网}。”
“上次他的病,让你当上了太子,这次让你有了机会监国,怎么看都好象对你很有利。” 师聪分析道。
酃世盛冷笑:“可这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问题是这种明显站在不同的立场,会有不同的解读。”
师聪继续分析道:“以现在的情形,如果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最大的得益者是你,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所以,即使你不做,也会有人怀疑你。”
酃世盛眸中满是悲愤:“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就那么地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这些年,我兢兢业业地努力做事,自认能力也是所有兄弟中最强的,太子之位本来就非我莫属,父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 原因很简单,你不是他心中所选之人,而你却又很想当上这太子。” 和宣阳帝共事这么多年,师聪很容易猜到宣阳帝的心思。
“所以,我就罪该万死,找不到我的过错,就设下一个个的陷阱逼我去跳?可想要皇位的不只是我一个,那个妖孽老七呢?他成天装呆卖傻,我不信父皇看不出来。”
师聪叹息地摇摇头:“你说对了,他真的就没看出来。那个人太会演戏,这朝中被他蒙蔽住的人不在少数。”
站累了的酃世盛坐在椅子上,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也是一样,可岳父当初是如何看出来的?”
“他最先引起我注意时是因为他不惜破坏自己的名声都不愿娶敏儿这件事开始的,后来到了边关,听了很多有关他的传言,让我感觉,他决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而他如此地处心积虑的隐藏自己,目的是什么,那答案就不难推测了。”
酃世盛没有接话,心中暗想,怪不得你当初一直不同意我的求婚,原来,在你的心中,也认为那个妖孽比我强。
师聪哪里能马上看出酃世盛如此心思,只当他认真在听,继续说道:“问题是,他也不是皇上的心中人选,皇上要怎样的安排他,还不清楚,是要对他委以重任,还是想用他来打你,然后再象对你一样的清除他,都很难说,关键是,皇上的心中人选到底是谁?”
酃世盛答道:“云妃的儿子。”
师聪听后,突然大笑:“没想到,人还会转性,我原以为他会风流一辈子,不会对任何女人动情,却没想到,他会为一个女人,要把他的皇位传给她的儿子,还真不象他。”
酃世盛抬眸看了眼还在大笑的师聪,心说,这话听起来怎么酸酸的?不过他现在没有心事去注意这些事儿。
“我不会坐以待毙的。” 他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师聪收起笑?